第19章 告別象牙塔
深秋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院長辦公室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和陳舊書籍的香氣。
米勒教授（Professor Miller）坐在高背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眉頭緊鎖。 那是一份休學申請書（Gap Year Application）。 申請人：陳凡（Fan Chen）。 理由：「學校教的太慢，我想去華爾街教他們做事。」
這個理由，狂妄到了極點。 換做任何一個學生，米勒教授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但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甚至有些慵懶的亞裔少年，米勒教授卻沉默了。
「陳凡。」 米勒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是沃頓這十年來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只要你按部就班讀完四年，你可以去高盛、去黑石、去任何一家頂級機構做合伙人。」 「但現在，你才大一。你要放棄全額獎學金，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曼哈頓？」
陳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 $1.50 的硬幣（是的，他又把它撿回來了，作為一種警示）。
「教授。」 陳凡淡淡地開口： 「你也說了，那是四年後。」 「在金融市場，四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次完整的經濟周期，意味著無數個獨角獸的誕生與毀滅，意味著……幾百億美金的流動。」
陳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些抱著書本匆匆趕路的學生： 「這間教室太小了。」 「它裝不下我的野心。」 「而且……」 陳凡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既然我已經證明了，我可以一周賺到教授您一年的薪水。那我還留在這裡聽什麼呢？聽那些過時的理論嗎？」
米勒教授愣了一下。 隨即，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那份申請書上籤下了名字。
「你說得對。」 「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因為它們的羽毛太鋒利。」
米勒教授將文件遞給陳凡，眼神複雜： 「去吧，孩子。」 「去把華爾街攪個天翻地覆。」 「不過記住一句話：在紐約，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天才而手下留情。那裡只有獵人和獵物。」
陳凡接過文件，微微鞠躬： 「謝謝教授。」 「我會成為那個最後的獵人。」
……
費城，Domus 公寓。 中午 12:00。
公寓裡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打包好的紙箱。 陳凡並沒有帶走太多的家具，大部分都送給了房東或者掛在了二手網站上。 他只帶走了那三台顯示器、那台外星人主機，以及那個裝滿了美元和文件的保險箱。
客廳里，站著兩個身影。 阿米爾和薩曼莎。
阿米爾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面裝的全是數學書和幾個硬碟。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停地搓著手： 「隊長……我們真的要去紐約嗎？」 「聽說那裡的房租很貴，比費城貴三倍！而且……那裡的人都很兇，走路都帶風！」
薩曼莎則是另一種畫風。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戴著墨鏡，正坐在箱子上嚼著口香糖，一臉的不耐煩： 「阿米爾，你能不能別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費城的網速太慢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接通曼哈頓的光纖了。」
陳凡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提著那個有些舊的行李箱。 他看了一眼這兩個跟隨自己的「怪胎」。
「怕了？」陳凡問阿米爾。
「怕！」阿米爾老實回答，「但我更怕窮。隊長，你答應過我，只要跟著你，我就能買得起那套 $5,000 的數學模型軟體。」
「我也答應過你。」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紐約，你不僅能買軟體。」 「你還能買下開發軟體的公司。」
「走吧。」 陳凡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即將出征的銳利光芒。 「這裡的池塘太淺，養不出龍。」
……
美國鐵路（Amtrak）列車上。 下午 2:30。
列車飛馳在賓夕法尼亞州的平原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 從費城到紐約，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但這短短的一百公里，卻是無數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陳凡坐在商務座上，看著窗外逐漸密集的建築群。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GuitarGirl_13（泰勒）】： 「Fan！你真的走了？！」 【GuitarGirl_13】： 「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我還想去送你呢！嗚嗚嗚，你是不是想甩掉我？」
陳凡笑了笑，回復道：
【Fan】： 「別哭。我是去為你打江山。」 【Fan】： 「費城只是個新手村。你的舞台在全世界，我的戰場在華爾街。」 【Fan】： 「而且，紐約離你更近，不是嗎？」
【GuitarGirl_13】： 「也是哦！我在翠貝卡有房子！你到了紐約一定要來找我！我有好多新歌想唱給你聽！」 【GuitarGirl_13】： 「還有……肯豆那個死丫頭一直在問你的聯繫方式，她那個 $50,000 到底賺沒賺？她想買包了。」
陳凡看了一眼肯豆的名字。 Kendall Jenner。 那個 $50,000 已經被他換成了比特幣。現在的價格還在 $350 左右徘徊，還沒到爆發期。
【Fan】： 「告訴她，讓她閉嘴等著。」 【Fan】： 「要想買愛馬仕，就得耐得住寂寞。」
……
下午 4:00。 紐約，曼哈頓。
當列車駛入賓夕法尼亞車站（Penn Station），那種撲面而來的喧囂和壓迫感，讓阿米爾差點窒息。 走出車站。 抬頭。 無數摩天大樓像是一把把利劍，直插雲霄。 帝國大廈、克萊斯勒大廈……還有那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到的——華爾街銅牛的氣息。
這裡是世界的中心。 是金錢的熔爐。
「這裡就是紐約……」阿米爾張大了嘴巴，看著滿街黃色的計程車和步履匆匆的行人，「隊長，我們住哪？還是地下室嗎？」
「不。」 陳凡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SOHO區。Spring Street。」
……
紐約，SOHO區（蘇豪區）。 Spring Street 112號。
這是一棟由舊工廠改造的 Loft（閣樓） 公寓。 紅磚外牆，巨大的落地鐵窗，挑高五米的天花板，充滿了工業風的藝術氣息。 這裡雖然不屬於傳統的金融區（Financial District），但卻是那是藝術家、設計師、以及……新貴們最愛的地方。 安靜，昂貴，且逼格極高。
「就是這裡。」 陳凡帶著兩人走進那間空蕩蕩的Loft。 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戶灑在原本有些斑駁的木地板上。
「租金：$6,500/月。」 陳凡淡淡地報出了價格。 阿米爾差點跪下：「六千五？！隊長！我們在費城才兩千八！這錢夠我吃一年咖喱飯了！」
「這已經是便宜的了。」 陳凡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世貿中心一號大樓（Freedom Tower）： 「而且，這裡不僅僅是住的地方。」 「這裡是 Fan Capital（凡人資本） 的第一個總部。」
他指了指那面巨大的紅磚牆： 「薩曼莎，我要你在那裡裝滿伺服器。」 「阿米爾，你的辦公桌就在窗邊。我要你在那裡算出所有華爾街沒看到的漏洞。」
「而我……」 陳凡指了指那個懸空的二樓平台： 「那是我的指揮台。」
雖然手裡只有 $200,000+ 的流動資金（還要扣除房租和押金），這在紐約簡直就是赤貧。 但在陳凡的眼裡，這間空蕩蕩的Loft，已經填滿了未來的金山銀山。
「可是隊長……」 薩曼莎嚼著口香糖，潑了一盆冷水： 「押一付三，再加上買伺服器和生活費。你的二十萬美金，最多只能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如果我們沒賺到錢，就得去中央公園睡長椅了。」
「三個月？」 陳凡轉過身，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解開襯衫領口，露出那塊勞力士綠水鬼。
「不需要三個月。」 「因為今晚……」 「我就要開始狩獵了。」
……
晚間 8:00。SOHO Loft。
簡單的安頓之後，三個人圍坐在那個臨時買來的宜家餐桌前，吃著來到紐約的第一頓飯——披薩。 雖然還是披薩，但這裡是紐約。 這裡的空氣里，都飄著貪婪的味道。
陳凡打開了他的那台外星人電腦。 連上紐約的高速光纖。 屏幕亮起。
現在的他，需要快錢。 比特幣（BTC）是長線，不能動。 泰勒的版權費要等到季度結算。 他需要一筆立竿見影的現金流，來維持這個團隊在紐約的高昂開銷，以及……在這個勢利的城市裡站穩腳跟。
「系統。」 陳凡在心中默念。 來到紐約後，他感覺系統的能量波動似乎更強烈了。也許是因為這裡聚集了全世界最密集的金錢能量。
「開啟預知。」 「目標：今晚美股盤後，波動最大的黑天鵝事件！」
轟——！
劇痛如期而至。 陳凡捂著額頭，感覺胃部一陣抽搐（剛才吃的披薩瞬間消化了）。 但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副令人震驚的畫面緩緩展開。
【標的：Lumber Liquidators（LL / 硬木地板公司）】 【當前價格：$98.50】 【事件預測：知名做空機構渾水（Muddy Waters）或《60分鐘》節目，即將在明早曝光其地板甲醛超標醜聞！】 【未來24小時走勢：崩盤！】 【目標價位：$70.00！】 【跌幅：-30%！】
陳凡猛地睜開眼。 甲醛門！ 這是2015年初著名的**「毒地板」**事件！ 雖然歷史時間線可能有些微偏差（蝴蝶效應），但系統顯示的畫面絕不會錯！
一家百億市值的公司，即將因為醜聞而腰斬。 這就是華爾街的殘酷。 也是空頭的盛宴。
「薩曼莎。」 陳凡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嗜血的興奮： 「別吃披薩了。幹活。」
「查一下 LL（Lumber Liquidators） 這家公司的期權鏈。」 「我要買它的 Put（看跌期權）。行權價 $85。越快越好！」
薩曼莎愣了一下，手指迅速敲擊鍵盤： 「LL？那家做地板的？它的財報很好啊，股價一直在漲。隊長，你確定要空它？」 「這可是要去摸老虎屁股啊！這種白馬股，一旦空錯了，會被機構逼空逼死的！」
「它不是白馬。」 陳凡冷笑一聲： 「它是披著馬皮的狼。而且是一隻生了病的狼。」
「阿米爾，算一下槓桿。」 「我要用手裡剩下的 $150,000（扣除房租後），全部買入！」
「全部？！」 阿米爾嚇得手裡的披薩都掉了： 「隊長！這可是我們在紐約最後的活命錢了！如果輸了，我們連明天的地鐵票都買不起了！」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驚恐。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曼哈頓那璀璨的夜景。
在這裡，你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一夜回到解放前。 這就是紐約的魅力。
「阿米爾。」 陳凡背對著他們，聲音平靜： 「在費城，我們是為了生存而戰。」 「但在紐約……」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霓虹還要刺眼： 「我們是為了掠奪。」
「下單。」 「我要讓華爾街知道。」 「SOHO區的這間破閣樓里……」 「住著一群要把他們咬碎的狼。」
「咔噠。」 回車鍵敲下。 十五萬美金，滿倉看跌期權。 賭註：全部身家。
陳凡看著屏幕上成交的單子。 嘴角微勾。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明早開盤時，華爾街那悽厲的哀嚎聲。
「歡迎來到紐約，陳凡。」 他對自己說道。
米勒教授（Professor Miller）坐在高背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眉頭緊鎖。 那是一份休學申請書（Gap Year Application）。 申請人：陳凡（Fan Chen）。 理由：「學校教的太慢，我想去華爾街教他們做事。」
這個理由，狂妄到了極點。 換做任何一個學生，米勒教授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但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甚至有些慵懶的亞裔少年，米勒教授卻沉默了。
「陳凡。」 米勒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你是沃頓這十年來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只要你按部就班讀完四年，你可以去高盛、去黑石、去任何一家頂級機構做合伙人。」 「但現在，你才大一。你要放棄全額獎學金，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曼哈頓？」
陳凡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 $1.50 的硬幣（是的，他又把它撿回來了，作為一種警示）。
「教授。」 陳凡淡淡地開口： 「你也說了，那是四年後。」 「在金融市場，四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次完整的經濟周期，意味著無數個獨角獸的誕生與毀滅，意味著……幾百億美金的流動。」
陳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些抱著書本匆匆趕路的學生： 「這間教室太小了。」 「它裝不下我的野心。」 「而且……」 陳凡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既然我已經證明了，我可以一周賺到教授您一年的薪水。那我還留在這裡聽什麼呢？聽那些過時的理論嗎？」
米勒教授愣了一下。 隨即，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那份申請書上籤下了名字。
「你說得對。」 「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因為它們的羽毛太鋒利。」
米勒教授將文件遞給陳凡，眼神複雜： 「去吧，孩子。」 「去把華爾街攪個天翻地覆。」 「不過記住一句話：在紐約，沒有人會因為你是天才而手下留情。那裡只有獵人和獵物。」
陳凡接過文件，微微鞠躬： 「謝謝教授。」 「我會成為那個最後的獵人。」
……
費城，Domus 公寓。 中午 12:00。
公寓裡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打包好的紙箱。 陳凡並沒有帶走太多的家具，大部分都送給了房東或者掛在了二手網站上。 他只帶走了那三台顯示器、那台外星人主機，以及那個裝滿了美元和文件的保險箱。
客廳里，站著兩個身影。 阿米爾和薩曼莎。
阿米爾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裡面裝的全是數學書和幾個硬碟。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停地搓著手： 「隊長……我們真的要去紐約嗎？」 「聽說那裡的房租很貴，比費城貴三倍！而且……那裡的人都很兇，走路都帶風！」
薩曼莎則是另一種畫風。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戴著墨鏡，正坐在箱子上嚼著口香糖，一臉的不耐煩： 「阿米爾，你能不能別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費城的網速太慢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接通曼哈頓的光纖了。」
陳凡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提著那個有些舊的行李箱。 他看了一眼這兩個跟隨自己的「怪胎」。
「怕了？」陳凡問阿米爾。
「怕！」阿米爾老實回答，「但我更怕窮。隊長，你答應過我，只要跟著你，我就能買得起那套 $5,000 的數學模型軟體。」
「我也答應過你。」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紐約，你不僅能買軟體。」 「你還能買下開發軟體的公司。」
「走吧。」 陳凡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即將出征的銳利光芒。 「這裡的池塘太淺，養不出龍。」
……
美國鐵路（Amtrak）列車上。 下午 2:30。
列車飛馳在賓夕法尼亞州的平原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 從費城到紐約，只需要一個半小時。 但這短短的一百公里，卻是無數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陳凡坐在商務座上，看著窗外逐漸密集的建築群。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GuitarGirl_13（泰勒）】： 「Fan！你真的走了？！」 【GuitarGirl_13】： 「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我還想去送你呢！嗚嗚嗚，你是不是想甩掉我？」
陳凡笑了笑，回復道：
【Fan】： 「別哭。我是去為你打江山。」 【Fan】： 「費城只是個新手村。你的舞台在全世界，我的戰場在華爾街。」 【Fan】： 「而且，紐約離你更近，不是嗎？」
【GuitarGirl_13】： 「也是哦！我在翠貝卡有房子！你到了紐約一定要來找我！我有好多新歌想唱給你聽！」 【GuitarGirl_13】： 「還有……肯豆那個死丫頭一直在問你的聯繫方式，她那個 $50,000 到底賺沒賺？她想買包了。」
陳凡看了一眼肯豆的名字。 Kendall Jenner。 那個 $50,000 已經被他換成了比特幣。現在的價格還在 $350 左右徘徊，還沒到爆發期。
【Fan】： 「告訴她，讓她閉嘴等著。」 【Fan】： 「要想買愛馬仕，就得耐得住寂寞。」
……
下午 4:00。 紐約，曼哈頓。
當列車駛入賓夕法尼亞車站（Penn Station），那種撲面而來的喧囂和壓迫感，讓阿米爾差點窒息。 走出車站。 抬頭。 無數摩天大樓像是一把把利劍，直插雲霄。 帝國大廈、克萊斯勒大廈……還有那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感覺到的——華爾街銅牛的氣息。
這裡是世界的中心。 是金錢的熔爐。
「這裡就是紐約……」阿米爾張大了嘴巴，看著滿街黃色的計程車和步履匆匆的行人，「隊長，我們住哪？還是地下室嗎？」
「不。」 陳凡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SOHO區。Spring Street。」
……
紐約，SOHO區（蘇豪區）。 Spring Street 112號。
這是一棟由舊工廠改造的 Loft（閣樓） 公寓。 紅磚外牆，巨大的落地鐵窗，挑高五米的天花板，充滿了工業風的藝術氣息。 這裡雖然不屬於傳統的金融區（Financial District），但卻是那是藝術家、設計師、以及……新貴們最愛的地方。 安靜，昂貴，且逼格極高。
「就是這裡。」 陳凡帶著兩人走進那間空蕩蕩的Loft。 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戶灑在原本有些斑駁的木地板上。
「租金：$6,500/月。」 陳凡淡淡地報出了價格。 阿米爾差點跪下：「六千五？！隊長！我們在費城才兩千八！這錢夠我吃一年咖喱飯了！」
「這已經是便宜的了。」 陳凡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世貿中心一號大樓（Freedom Tower）： 「而且，這裡不僅僅是住的地方。」 「這裡是 Fan Capital（凡人資本） 的第一個總部。」
他指了指那面巨大的紅磚牆： 「薩曼莎，我要你在那裡裝滿伺服器。」 「阿米爾，你的辦公桌就在窗邊。我要你在那裡算出所有華爾街沒看到的漏洞。」
「而我……」 陳凡指了指那個懸空的二樓平台： 「那是我的指揮台。」
雖然手裡只有 $200,000+ 的流動資金（還要扣除房租和押金），這在紐約簡直就是赤貧。 但在陳凡的眼裡，這間空蕩蕩的Loft，已經填滿了未來的金山銀山。
「可是隊長……」 薩曼莎嚼著口香糖，潑了一盆冷水： 「押一付三，再加上買伺服器和生活費。你的二十萬美金，最多只能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如果我們沒賺到錢，就得去中央公園睡長椅了。」
「三個月？」 陳凡轉過身，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解開襯衫領口，露出那塊勞力士綠水鬼。
「不需要三個月。」 「因為今晚……」 「我就要開始狩獵了。」
……
晚間 8:00。SOHO Loft。
簡單的安頓之後，三個人圍坐在那個臨時買來的宜家餐桌前，吃著來到紐約的第一頓飯——披薩。 雖然還是披薩，但這裡是紐約。 這裡的空氣里，都飄著貪婪的味道。
陳凡打開了他的那台外星人電腦。 連上紐約的高速光纖。 屏幕亮起。
現在的他，需要快錢。 比特幣（BTC）是長線，不能動。 泰勒的版權費要等到季度結算。 他需要一筆立竿見影的現金流，來維持這個團隊在紐約的高昂開銷，以及……在這個勢利的城市裡站穩腳跟。
「系統。」 陳凡在心中默念。 來到紐約後，他感覺系統的能量波動似乎更強烈了。也許是因為這裡聚集了全世界最密集的金錢能量。
「開啟預知。」 「目標：今晚美股盤後，波動最大的黑天鵝事件！」
轟——！
劇痛如期而至。 陳凡捂著額頭，感覺胃部一陣抽搐（剛才吃的披薩瞬間消化了）。 但在他的視網膜上，一副令人震驚的畫面緩緩展開。
【標的：Lumber Liquidators（LL / 硬木地板公司）】 【當前價格：$98.50】 【事件預測：知名做空機構渾水（Muddy Waters）或《60分鐘》節目，即將在明早曝光其地板甲醛超標醜聞！】 【未來24小時走勢：崩盤！】 【目標價位：$70.00！】 【跌幅：-30%！】
陳凡猛地睜開眼。 甲醛門！ 這是2015年初著名的**「毒地板」**事件！ 雖然歷史時間線可能有些微偏差（蝴蝶效應），但系統顯示的畫面絕不會錯！
一家百億市值的公司，即將因為醜聞而腰斬。 這就是華爾街的殘酷。 也是空頭的盛宴。
「薩曼莎。」 陳凡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嗜血的興奮： 「別吃披薩了。幹活。」
「查一下 LL（Lumber Liquidators） 這家公司的期權鏈。」 「我要買它的 Put（看跌期權）。行權價 $85。越快越好！」
薩曼莎愣了一下，手指迅速敲擊鍵盤： 「LL？那家做地板的？它的財報很好啊，股價一直在漲。隊長，你確定要空它？」 「這可是要去摸老虎屁股啊！這種白馬股，一旦空錯了，會被機構逼空逼死的！」
「它不是白馬。」 陳凡冷笑一聲： 「它是披著馬皮的狼。而且是一隻生了病的狼。」
「阿米爾，算一下槓桿。」 「我要用手裡剩下的 $150,000（扣除房租後），全部買入！」
「全部？！」 阿米爾嚇得手裡的披薩都掉了： 「隊長！這可是我們在紐約最後的活命錢了！如果輸了，我們連明天的地鐵票都買不起了！」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驚恐。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曼哈頓那璀璨的夜景。
在這裡，你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一夜回到解放前。 這就是紐約的魅力。
「阿米爾。」 陳凡背對著他們，聲音平靜： 「在費城，我們是為了生存而戰。」 「但在紐約……」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霓虹還要刺眼： 「我們是為了掠奪。」
「下單。」 「我要讓華爾街知道。」 「SOHO區的這間破閣樓里……」 「住著一群要把他們咬碎的狼。」
「咔噠。」 回車鍵敲下。 十五萬美金，滿倉看跌期權。 賭註：全部身家。
陳凡看著屏幕上成交的單子。 嘴角微勾。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明早開盤時，華爾街那悽厲的哀嚎聲。
「歡迎來到紐約，陳凡。」 他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