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慶功宴與不速之客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雖然已經是深秋，但費城的周五夜晚依舊熱鬧非凡。滿街都是剛剛結束了一周繁重學業、準備去酒精里釋放荷爾蒙的大學生。
在栗樹街（Chestnut Street）的盡頭，有一家名為**「Smokey Joe's」**的老牌餐吧。 這裡沒有米其林餐廳的精緻，也沒有私人會所的奢華，但勝在熱鬧、量大、且充滿煙火氣。它是無數沃頓窮學生和教授最愛光顧的地方。
角落裡的一張木桌旁。 **「創世紀戰隊」**正在舉辦他們的慶功宴。
桌上擺滿了油炸洋蔥圈、辣雞翅、還有三杯還在冒著泡沫的精釀啤酒。 雖然總共加起來也就不到50美元，但這對於三個平時只吃三明治和泡麵的「怪胎」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盛宴。
「敬……VSTA！敬八百萬！」 阿米爾舉起酒杯，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剛才還在餐巾紙上計算雞翅的熱量轉化率，但現在，他只想一醉方休。
「敬……瘋子。」 薩曼莎拉下兜帽，露出一張精緻卻略顯蒼白的臉。她咬著吸管，雖然還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藏不住。
陳凡微笑著舉起杯子。 「敬我們自己。」
三隻廉價的玻璃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隊長！」 阿米爾一口氣幹了半杯啤酒，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興奮地說道： 「你看到今天下午那幫人的表情了嗎？特別是那個張浩！他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我覺得他明天可能會去把那台彭博終端砸了！」
「那是他活該。」 薩曼莎冷冷地插了一句，手指還在手機上劃著名： 「我看了一下論壇，現在全校都在討論誰是『Chen Fan』。甚至有人在猜你是哪個亞洲財團的私生子，故意來體驗生活的。」
陳凡搖了搖頭，切下一塊雞排塞進嘴裡。 私生子？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昨晚還睡在有老鼠的地下室，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別高興得太早。」 陳凡咽下食物，神色恢復了冷靜： 「這只是第一天。模擬盤畢竟是模擬盤，錢是假的。下周一開始，機構會反撲，張浩肯定也會動用家族的關係去搞內幕。我們要守住第一，並不容易。」
「怕什麼！」 阿米爾揮舞著叉子：「只要有你的策略，加上我的算法，我們就是無敵的！」
就在三人氣氛融洽的時候。
「砰！」
餐吧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股冷風夾雜著濃烈的古龍水味灌了進來。
一群衣著光鮮、卻滿臉陰沉的亞裔學生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張浩。
他看起來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搖晃，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透著一股輸紅了眼的戾氣。 在他的身後，跟著理察和威廉，兩人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冤家路窄。 或者說，張浩是故意來找茬的。
「喲，在這兒呢？」 張浩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陳凡。他冷笑一聲，推開擋路的服務員，徑直走了過來。
原本喧鬧的餐吧，因為這群人的到來，瞬間安靜了不少。不少學生認出了這是沃頓的兩大風雲人物——「模擬盤第一」和「模擬盤第二」。 有好戲看了。
張浩走到陳凡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桌上那堆油膩的炸雞和薯條。 他伸出手，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嘖嘖嘖，這就是第一名的慶功宴？」 「炸雞？啤酒？加起來有50美元嗎？」 「陳凡，你也太寒酸了吧？拿了八百萬的虛擬資金，現實里還是只能吃這種豬食？」
阿米爾猛地站起來，氣得滿臉通紅：「你說誰吃豬食？！這是費城最好的雞翅！」 薩曼莎也放下了手機，眼神冰冷地盯著張浩：「滾遠點。別污染這裡的空氣。」
「喲？這就是你的隊友？」 張浩根本沒把這兩個怪胎放在眼裡。他指著阿米爾，一臉嘲諷： 「一個只會死讀書的印度阿三，聽說你連飯都吃不起，還要去食堂偷麵包？」
又指了指薩曼莎： 「還有一個被學校心理醫生重點關注的自閉症？聽說你還是個黑客？小心哪天FBI把你抓進去，讓你在監獄裡撿肥皂！」
「你——！！」 阿米爾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薩曼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手已經摸向了背包里的電腦（她想黑了張浩的信用卡）。
「夠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陳凡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他緩緩站起身。 雖然穿著廉價的西裝，雖然比張浩矮了半個頭，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竟然讓張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張浩。」 陳凡看著他，眼神如同一潭死水： 「輸了比賽，就來這裡找存在感？你的格局，也就只能裝得下這點炸雞了嗎？」
「輸？誰說我輸了？！」 張浩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猛地咆哮起來： 「那只是第一天！而且是運氣！是你走了狗屎運碰上了妖股！」 「陳凡，你別太得意！模擬盤再牛逼有什麼用？那八百萬能提現嗎？能花嗎？」
張浩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狠狠拍在桌子上。 「啪！」
那是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至少有兩千美元。 在燈光下極其刺眼。
「看到了嗎？這才叫錢！」 張浩指著陳凡的鼻子，極盡羞辱： 「老子今天就算虧了一萬，我照樣能開法拉利，照樣能來這裡撒錢！」 「而你呢？你那個地下室還有老鼠吧？你這頓飯是不是還要大家AA制？」
「窮逼就是窮逼！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服務員！給這桌上最好的香檳！算我賞給乞丐的！」
張浩的跟班們發出一陣鬨笑。 周圍的食客們也竊竊私語，看向陳凡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鄙夷。 是啊。 模擬盤第一又怎樣？ 現實里，人家隨便甩出一疊錢，就能把你砸死。這就是階級。
阿米爾低下了頭，眼中含著淚水。窮，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薩曼莎咬緊了嘴唇，死死盯著那疊錢。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凡身上。 等待著他的反應。 是忍氣吞聲？還是惱羞成怒？
陳凡看著桌上那疊錢。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憐憫。
「張浩。」 陳凡搖了搖頭： 「你真的很可憐。」
「可憐？老子有的是錢！你敢說我可憐？！」張浩怒吼。
陳凡沒有理他。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打開了**Interactive Brokers（盈透證券）**的APP。
「既然你這麼喜歡比現實里的錢。」 「那我們就比比。」
陳凡將手機屏幕調亮。 然後，直接遞到了張浩的面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張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一個實盤交易帳戶的界面。 持倉：VSTA Call Options（看漲期權）。 買入時間：今天上午 9:30。
而最下方，那個綠色的總資產數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張浩的視網膜上！
【Total Liquidity（總資產）：$58,450.00】
五萬八千四百五十美元！
張浩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喝多了看花了眼。 「五……五萬八？！」 「這怎麼可能？！你哪來的本金？！」
他清楚地記得，幾天前陳凡還是個連咖啡都買不起的窮鬼！ 怎麼可能一天之內賺到五萬美金？！ 這可是三十多萬人民幣啊！
「VSTA。」 陳凡收回手機，淡淡地說道： 「就在今天早上，你嘲笑我買垃圾股的時候。」 「我用我僅有的六千美元本金，買了它的期權。」
「十倍。」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在張浩面前晃了晃： 「模擬盤我賺了八倍。實盤，我賺了十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張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今天實盤虧了一萬多。 而陳凡……賺了五萬多。
這一進一出，不僅僅是錢的差距。 這是智商、膽識、和能力的全面碾壓！
「張浩，收起你那點可憐的零花錢吧。」 陳凡看了一眼桌上那疊兩千美元，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廢紙： 「在我眼裡，你那不是錢。」 「那是你無能的遮羞布。」
「還有。」 陳凡轉過身，對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
「在！先生！」服務員趕緊跑過來，剛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態度瞬間變得恭敬無比。
「今晚全場的單，我買了。」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餐吧。
「什麼？！」全場譁然。 這裡至少有三四十桌客人，全場買單至少要三四千美元！
「另外。」 陳凡指了指張浩那一伙人： 「除了他們。」
「這一桌，我不請。」 「因為我的錢，只請朋友，不餵狗。」
「轟——！」 餐吧里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Ohhhhh！這才是大佬！」 「太帥了！這就叫實力打臉！」 「那個富二代臉都腫了哈哈哈！」
在全場的嘲笑聲中，張浩渾身顫抖，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抓著桌上的那疊錢，感覺它們燙得灼手。 他想反駁，想罵人，但在那五萬美金的實盤戰績面前，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陳凡……你給我等著！！」 張浩留下一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帶著跟班們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逃出了餐吧。
……
晚間 9:00。 慶功宴繼續。
但此時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阿米爾和薩曼莎看著陳凡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佩，而是……崇拜。
「隊長……你真的賺了五萬？」阿米爾小心翼翼地問道，「實盤？」 「嗯。」陳凡點了點頭，「本金不多，只能賺這麼點。」
只能賺這麼點？ 阿米爾差點給跪了。 薩曼莎則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凡： 「你這傢伙……藏得太深了。看來跟著你混，或許真的能把華爾街炸個底朝天。」
陳凡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五萬？ 這只是開始。 有了這五萬，加上系統的加持，他在華爾街的滾雪球速度，將呈指數級上升。
就在這時。 手機震動了一下。
【GuitarGirl_13】： 「[語音消息] 3:45」
陳凡拿起手機，插上耳機。 點開。
一陣輕柔、乾淨的吉他掃弦聲傳來。 是那把嶄新的Gibson蜂鳥。
緊接著，是女孩略帶沙啞、卻充滿磁性和力量的嗓音：
「Nice to meet you, where you been?」 「I could show you incredible things...」 「Magic, madness, heaven, sin...」
那是**《Blank Space》**的最初Demo。 沒有錄音棚的修飾，只有一把吉他，和一個女孩在深夜裡的低吟淺唱。
但在陳凡聽來，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因為這裡面，有著金錢買不到的東西——夢想。
最後，語音里傳來女孩俏皮的聲音： 「Fan，這首歌的第一句送給你。」 「謝謝你的吉他。也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了Magic（魔法）。」
陳凡摘下耳機。 看著窗外繁華的費城夜景。
剛才羞辱張浩時的戾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寧靜。
「怎麼了隊長？笑得這麼……蕩漾？」薩曼莎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凡的表情。
「沒什麼。」 陳凡收起手機，端起酒杯。
「只是覺得。」 「這五萬美金花得很值。」 「甚至比賺了一百萬還要值。」
他看向兩個隊友，舉杯： 「夥計們。」 「今晚好好睡一覺。」
「因為從下周一開始。」 「我們要把那個排名第一的位置……」 「坐到死。」
在栗樹街（Chestnut Street）的盡頭，有一家名為**「Smokey Joe's」**的老牌餐吧。 這裡沒有米其林餐廳的精緻，也沒有私人會所的奢華，但勝在熱鬧、量大、且充滿煙火氣。它是無數沃頓窮學生和教授最愛光顧的地方。
角落裡的一張木桌旁。 **「創世紀戰隊」**正在舉辦他們的慶功宴。
桌上擺滿了油炸洋蔥圈、辣雞翅、還有三杯還在冒著泡沫的精釀啤酒。 雖然總共加起來也就不到50美元，但這對於三個平時只吃三明治和泡麵的「怪胎」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盛宴。
「敬……VSTA！敬八百萬！」 阿米爾舉起酒杯，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剛才還在餐巾紙上計算雞翅的熱量轉化率，但現在，他只想一醉方休。
「敬……瘋子。」 薩曼莎拉下兜帽，露出一張精緻卻略顯蒼白的臉。她咬著吸管，雖然還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藏不住。
陳凡微笑著舉起杯子。 「敬我們自己。」
三隻廉價的玻璃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隊長！」 阿米爾一口氣幹了半杯啤酒，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興奮地說道： 「你看到今天下午那幫人的表情了嗎？特別是那個張浩！他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我覺得他明天可能會去把那台彭博終端砸了！」
「那是他活該。」 薩曼莎冷冷地插了一句，手指還在手機上劃著名： 「我看了一下論壇，現在全校都在討論誰是『Chen Fan』。甚至有人在猜你是哪個亞洲財團的私生子，故意來體驗生活的。」
陳凡搖了搖頭，切下一塊雞排塞進嘴裡。 私生子？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昨晚還睡在有老鼠的地下室，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別高興得太早。」 陳凡咽下食物，神色恢復了冷靜： 「這只是第一天。模擬盤畢竟是模擬盤，錢是假的。下周一開始，機構會反撲，張浩肯定也會動用家族的關係去搞內幕。我們要守住第一，並不容易。」
「怕什麼！」 阿米爾揮舞著叉子：「只要有你的策略，加上我的算法，我們就是無敵的！」
就在三人氣氛融洽的時候。
「砰！」
餐吧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一股冷風夾雜著濃烈的古龍水味灌了進來。
一群衣著光鮮、卻滿臉陰沉的亞裔學生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張浩。
他看起來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搖晃，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透著一股輸紅了眼的戾氣。 在他的身後，跟著理察和威廉，兩人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冤家路窄。 或者說，張浩是故意來找茬的。
「喲，在這兒呢？」 張浩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陳凡。他冷笑一聲，推開擋路的服務員，徑直走了過來。
原本喧鬧的餐吧，因為這群人的到來，瞬間安靜了不少。不少學生認出了這是沃頓的兩大風雲人物——「模擬盤第一」和「模擬盤第二」。 有好戲看了。
張浩走到陳凡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桌上那堆油膩的炸雞和薯條。 他伸出手，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嘖嘖嘖，這就是第一名的慶功宴？」 「炸雞？啤酒？加起來有50美元嗎？」 「陳凡，你也太寒酸了吧？拿了八百萬的虛擬資金，現實里還是只能吃這種豬食？」
阿米爾猛地站起來，氣得滿臉通紅：「你說誰吃豬食？！這是費城最好的雞翅！」 薩曼莎也放下了手機，眼神冰冷地盯著張浩：「滾遠點。別污染這裡的空氣。」
「喲？這就是你的隊友？」 張浩根本沒把這兩個怪胎放在眼裡。他指著阿米爾，一臉嘲諷： 「一個只會死讀書的印度阿三，聽說你連飯都吃不起，還要去食堂偷麵包？」
又指了指薩曼莎： 「還有一個被學校心理醫生重點關注的自閉症？聽說你還是個黑客？小心哪天FBI把你抓進去，讓你在監獄裡撿肥皂！」
「你——！！」 阿米爾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薩曼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手已經摸向了背包里的電腦（她想黑了張浩的信用卡）。
「夠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陳凡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他緩緩站起身。 雖然穿著廉價的西裝，雖然比張浩矮了半個頭，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竟然讓張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張浩。」 陳凡看著他，眼神如同一潭死水： 「輸了比賽，就來這裡找存在感？你的格局，也就只能裝得下這點炸雞了嗎？」
「輸？誰說我輸了？！」 張浩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猛地咆哮起來： 「那只是第一天！而且是運氣！是你走了狗屎運碰上了妖股！」 「陳凡，你別太得意！模擬盤再牛逼有什麼用？那八百萬能提現嗎？能花嗎？」
張浩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狠狠拍在桌子上。 「啪！」
那是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至少有兩千美元。 在燈光下極其刺眼。
「看到了嗎？這才叫錢！」 張浩指著陳凡的鼻子，極盡羞辱： 「老子今天就算虧了一萬，我照樣能開法拉利，照樣能來這裡撒錢！」 「而你呢？你那個地下室還有老鼠吧？你這頓飯是不是還要大家AA制？」
「窮逼就是窮逼！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服務員！給這桌上最好的香檳！算我賞給乞丐的！」
張浩的跟班們發出一陣鬨笑。 周圍的食客們也竊竊私語，看向陳凡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鄙夷。 是啊。 模擬盤第一又怎樣？ 現實里，人家隨便甩出一疊錢，就能把你砸死。這就是階級。
阿米爾低下了頭，眼中含著淚水。窮，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薩曼莎咬緊了嘴唇，死死盯著那疊錢。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凡身上。 等待著他的反應。 是忍氣吞聲？還是惱羞成怒？
陳凡看著桌上那疊錢。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憐憫。
「張浩。」 陳凡搖了搖頭： 「你真的很可憐。」
「可憐？老子有的是錢！你敢說我可憐？！」張浩怒吼。
陳凡沒有理他。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打開了**Interactive Brokers（盈透證券）**的APP。
「既然你這麼喜歡比現實里的錢。」 「那我們就比比。」
陳凡將手機屏幕調亮。 然後，直接遞到了張浩的面前。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張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一個實盤交易帳戶的界面。 持倉：VSTA Call Options（看漲期權）。 買入時間：今天上午 9:30。
而最下方，那個綠色的總資產數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張浩的視網膜上！
【Total Liquidity（總資產）：$58,450.00】
五萬八千四百五十美元！
張浩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喝多了看花了眼。 「五……五萬八？！」 「這怎麼可能？！你哪來的本金？！」
他清楚地記得，幾天前陳凡還是個連咖啡都買不起的窮鬼！ 怎麼可能一天之內賺到五萬美金？！ 這可是三十多萬人民幣啊！
「VSTA。」 陳凡收回手機，淡淡地說道： 「就在今天早上，你嘲笑我買垃圾股的時候。」 「我用我僅有的六千美元本金，買了它的期權。」
「十倍。」 陳凡伸出一根手指，在張浩面前晃了晃： 「模擬盤我賺了八倍。實盤，我賺了十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張浩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今天實盤虧了一萬多。 而陳凡……賺了五萬多。
這一進一出，不僅僅是錢的差距。 這是智商、膽識、和能力的全面碾壓！
「張浩，收起你那點可憐的零花錢吧。」 陳凡看了一眼桌上那疊兩千美元，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廢紙： 「在我眼裡，你那不是錢。」 「那是你無能的遮羞布。」
「還有。」 陳凡轉過身，對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
「在！先生！」服務員趕緊跑過來，剛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態度瞬間變得恭敬無比。
「今晚全場的單，我買了。」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餐吧。
「什麼？！」全場譁然。 這裡至少有三四十桌客人，全場買單至少要三四千美元！
「另外。」 陳凡指了指張浩那一伙人： 「除了他們。」
「這一桌，我不請。」 「因為我的錢，只請朋友，不餵狗。」
「轟——！」 餐吧里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Ohhhhh！這才是大佬！」 「太帥了！這就叫實力打臉！」 「那個富二代臉都腫了哈哈哈！」
在全場的嘲笑聲中，張浩渾身顫抖，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抓著桌上的那疊錢，感覺它們燙得灼手。 他想反駁，想罵人，但在那五萬美金的實盤戰績面前，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陳凡……你給我等著！！」 張浩留下一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帶著跟班們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逃出了餐吧。
……
晚間 9:00。 慶功宴繼續。
但此時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阿米爾和薩曼莎看著陳凡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佩，而是……崇拜。
「隊長……你真的賺了五萬？」阿米爾小心翼翼地問道，「實盤？」 「嗯。」陳凡點了點頭，「本金不多，只能賺這麼點。」
只能賺這麼點？ 阿米爾差點給跪了。 薩曼莎則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凡： 「你這傢伙……藏得太深了。看來跟著你混，或許真的能把華爾街炸個底朝天。」
陳凡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五萬？ 這只是開始。 有了這五萬，加上系統的加持，他在華爾街的滾雪球速度，將呈指數級上升。
就在這時。 手機震動了一下。
【GuitarGirl_13】： 「[語音消息] 3:45」
陳凡拿起手機，插上耳機。 點開。
一陣輕柔、乾淨的吉他掃弦聲傳來。 是那把嶄新的Gibson蜂鳥。
緊接著，是女孩略帶沙啞、卻充滿磁性和力量的嗓音：
「Nice to meet you, where you been?」 「I could show you incredible things...」 「Magic, madness, heaven, sin...」
那是**《Blank Space》**的最初Demo。 沒有錄音棚的修飾，只有一把吉他，和一個女孩在深夜裡的低吟淺唱。
但在陳凡聽來，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因為這裡面，有著金錢買不到的東西——夢想。
最後，語音里傳來女孩俏皮的聲音： 「Fan，這首歌的第一句送給你。」 「謝謝你的吉他。也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了Magic（魔法）。」
陳凡摘下耳機。 看著窗外繁華的費城夜景。
剛才羞辱張浩時的戾氣，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寧靜。
「怎麼了隊長？笑得這麼……蕩漾？」薩曼莎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凡的表情。
「沒什麼。」 陳凡收起手機，端起酒杯。
「只是覺得。」 「這五萬美金花得很值。」 「甚至比賺了一百萬還要值。」
他看向兩個隊友，舉杯： 「夥計們。」 「今晚好好睡一覺。」
「因為從下周一開始。」 「我們要把那個排名第一的位置……」 「坐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