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陽光下的新「狼窩」
沒有了那惱人的低血糖飢餓感，陳凡久違地睡了一個自然醒。
他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那布滿霉斑的天花板，聽到的依舊是頭頂水管里傳來的「咕嚕咕嚕」聲。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陳舊灰塵和下水道反味的潮濕氣息，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如果是昨天，他或許只能忍受。 但今天……
陳凡翻身坐起，伸手抓過枕頭邊的手機。 打開盈透證券（Interactive Brokers）APP。 指紋解鎖。
【Total Net Liquidity（總淨資產）：$58,450.32】
那個綠色的數字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眼，卻也格外溫暖。 五萬八千美金。 換算成人民幣，接近三十六萬。
哪怕是在費城這種高消費的城市，這也意味著他徹底脫離了赤貧線。 他不需要再為了 $0.99 的過期麵包而在這該死的地下室里苟延殘喘。
「呼……」 陳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環顧這間住了不到一周的「牢房」。
這幾天，他在這裡經歷了從 $1.50 到 $58,000 的奇蹟。 這裡見證了他最狼狽的時刻，也見證了他野心的萌芽。
「再見了。」 陳凡輕聲說道。 沒有留戀，只有決絕。
他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那個壞了輪子的行李箱，幾件廉價的換洗衣服，還有那台立下汗馬功勞的二手 ThinkPad。 至於那床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破毛毯，還有那個缺了腿的桌子……
陳凡從口袋裡掏出那個 $1.50 的硬幣（雖然已經有錢了，但他還是留著這最初的本金），在桌子上輕輕彈了一下。
「留給下一個有夢想的窮鬼吧。」
……
一樓。
房東科瓦爾斯基老太太正坐在門口曬太陽，嘴裡依舊叼著那根細長的女士香菸。 看到陳凡拖著箱子出來，她那雙銳利的鷹眼眯了一下。
「怎麼？住不下去了？」 老太太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帶著一絲早已看透世態炎涼的冷漠： 「我就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吃不了苦。是不是要去睡大街了？押金我不退的。」
「不用退。」 陳凡停下腳步。 此時的他，穿著那套雖然廉價但熨燙平整的西裝，脊樑挺得筆直。早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在發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嶄新的百元美金。 輕輕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破木桌上。
「這是下個月的房租。雖然我不住了。」 陳凡淡淡地說道： 「還有，謝謝你的地下室。它很安靜。」
老太太愣住了。 她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氣場完全變了的東方少年。 幾天前，他還是個為了幾塊錢都要精打細算的落魄學生。 今天，他卻像個要去收購華爾街的銀行家。
「你……」老太太張了張嘴，菸灰掉在了裙子上，「你發財了？」
「算是吧。」 陳凡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再見，科瓦爾斯基太太。少抽點菸，對肺不好。」
伴隨著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陳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陰暗的街區。 身後，老太太捏著那兩百美元，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
上午 11:00。費城大學城，Domus 公寓。
這是賓夕法尼亞大學附近最高端的公寓之一。 擁有24小時安保、恆溫泳池、健身房，以及俯瞰斯庫爾基爾河（Schuylkill River）的無敵景觀。 住在這裡的，要麼是像張浩那樣的富二代，要麼是沃頓商學院的終身教授。
陳凡站在寬敞明亮的租賃大廳里。 這一次，沒有房產中介的白眼，也沒有因為沒錢而遭遇的尷尬。
「先生，這套一居室位於18層，朝南，帶全套家具和落地窗。月租是 $2,800。」 穿著制服的租賃顧問熱情地介紹著，眼神時不時瞟向陳凡手腕上那塊顯眼的勞力士綠水鬼。 在這個圈子裡，表就是通行證。
「能馬上入住嗎？」陳凡問。 「當然！只要您簽了合同，付了……」
刷卡。 陳凡直接遞出了那張剛辦好的花旗銀行借記卡（Debit Card）。 「押一付三。刷吧。」
十分鐘後。 陳凡站在了1808號房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斯庫爾基爾河，遠處是費城繁華的天際線。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進房間，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沒有霉味，沒有水管聲，只有淡淡的檸檬香氛味道和中央空調的輕柔風聲。
陳凡走到真皮沙發前，整個人陷了進去。 軟。 真他媽軟。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但這還不夠。」 陳凡並沒有沉溺於這種舒適中。 他坐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對於一個立志要屠殺華爾街的獵手來說，這裡不僅僅是睡覺的地方。 這裡必須是他的指揮所。
下午，陳凡去了一趟百思買（Best Buy）。 這一次，他沒有買二手貨。
兩台 27 英寸的戴爾 4K 顯示器。 一台頂配的外星人（Alienware）台式機主機。 一把赫曼米勒（Herman Miller）的人體工學椅。 甚至還買了一台膠囊咖啡機。
總共花了 $5,000。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 這間原本空蕩蕩的一居室，已經變了模樣。
巨大的L型書桌上，三塊屏幕（加上那台ThinkPad）一字排開，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專業感。 屏幕上跳動著彭博（Bloomberg）的模擬數據流，以及盈透證券的實盤K線圖。 咖啡機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咖啡香氣瀰漫在房間裡。
陳凡坐在那張價值一千多刀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咖啡，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才像樣。」 「這才是一個操盤手該有的樣子。」
現在的他，手裡還剩下 $40,000+ 的流動資金。 雖然買了裝備花了錢，但這是為了賺更多的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叮咚。」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而是那個他用來和泰勒聯繫的私密聊天軟體——Snapchat（閱後即焚，雖然他們不發那種照片）。
頭像是一個抱著吉他傻笑的女孩。
【GuitarGirl_13】： 「Fan！你在嗎？！」 【GuitarGirl_13】： 「我想死你了！還有你的那把吉他！天哪，它的音色簡直絕了！我昨天用它寫了一首新歌，感覺能拿格萊美！」
陳凡嘴角微勾，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Fan】： 「格萊美不是靠感覺拿的。是靠實力。」 【Fan】： 「怎麼？今天又有錢了？想來送錢？」
【GuitarGirl_13】： 「嘿嘿！被你發現了！我剛剛收到了唱片公司的一筆預付款！雖然不多，只有$3,000，但這可是我這半年來的第一筆工資！」 【GuitarGirl_13】： 「不過……今天不是我。」 【GuitarGirl_13】： 「我有件事想求你……能不能幫幫我的一個好朋友？」
朋友？ 陳凡眉頭一挑。 泰勒的朋友圈，那可都是未來娛樂圈的頂流啊。 這是要開啟「閨蜜團」副本了？
【Fan】： 「我不是慈善家。也沒空陪小學生過家家。」 【Fan】： 「除非她很有錢，或者……很蠢。」
【GuitarGirl_13】： 「呃……她挺有錢的（比我有錢多了），但也確實……挺蠢的。」 【GuitarGirl_13】： 「她叫Selena（賽琳娜）。她最近剛剛失戀，被那個唱《Baby》的渣男（指賈斯汀·比伯）甩了！她心情不好，就把所有的積蓄都買了一隻股票，說是那個渣男推薦的！」 【GuitarGirl_13】： 「結果現在虧慘了！她正在我旁邊哭呢！Fan，你救救她吧！不然她就要把我的地毯哭濕了！」
賽琳娜。 那個未來的Instagram女王，迪士尼的小公主。 也是出了名的「戀愛腦」和「情緒怪」。
陳凡腦海中浮現出前世關於賽琳娜的各種八卦。 這位姐們兒，確實是個典型的「韭菜體質」。
【Fan】： 「拉她進群。」
下一秒。 系統提示：【DramaQueen_S（戲劇女王S）】已加入群聊。
剛一進群，還沒等陳凡說話，一條條帶著哭腔的語音就轟炸了過來。
【DramaQueen_S】： 「嗚嗚嗚……Tay說你是個神？你能不能幫幫我？」 【DramaQueen_S】： 「那個混蛋騙我！他說GPRO（GoPro）會漲到200美元的！他說這是極限運動的未來！我就買了……我買了五萬美金啊！」 【DramaQueen_S】： 「現在只剩下三萬了！我媽媽會殺了我的！那是我存了好久的錢！」
五萬美金。 果然是個小富婆。 隨手一揮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陳凡沒有急著回復。 他轉過身，在那個嶄新的三屏交易系統上，輸入了代碼：GPRO（GoPro Inc.）。
屏幕上，K線圖瞬間展開。 此時是2014年10月。 GoPro剛剛上市不久，經歷了幾個月的暴炒，股價一度衝上 $98 的高位。 現在的價格是 $75。 處於高位震盪下跌的趨勢中。
陳凡眯起眼睛。 這隻股票他有印象。 典型的「概念炒作股」。產品單一，護城河極低，競爭對手（如中國的大疆、小米）很快就會把它打趴下。 而且…… 陳凡看了一眼日曆。 下周，就是GoPro的股票禁售期（Lock-up Period）解禁日。 意味著那些早期投資人和高管，可以拋售股票套現了！
這哪裡是未來？ 這就是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陳凡深吸一口氣。 胃部傳來熟悉的飢餓感（雖然剛吃飽，但系統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需要確認。
「系統，開啟預知。」 「目標：GPRO（GoPro）未來24小時走勢！」
轟——！ 劇痛襲來。 視網膜上，那條還在$75掙扎的K線，突然像是被重錘擊中，斷崖式下跌！
【預測結果：知名做空機構Citron（香櫞）即將發布做空報告！指責GoPro估值過高且面臨解禁拋壓！】 【未來24小時：暴跌！】 【目標價位：$60！】
暴跌20%！
陳凡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渣男推薦的股票？ 果然也是渣。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Fan】： 「別哭了。吵死了。」 【Fan】： 「聽著，DramaQueen。如果你想把這三萬美金變成廢紙，那就繼續拿著。」 【Fan】： 「如果你想報復那個渣男，並且把虧的錢賺回來……」
【DramaQueen_S】： 「我想！我做夢都想！只要能賺錢，我什麼都聽你的！」
【Fan】： 「好。」 【Fan】： 「現在，立刻，馬上。」 【Fan】： 「清倉（Sell）。」 【Fan】： 「然後，反手做空（Short）。」 【Fan】： 「全倉做空。」
【DramaQueen_S】： 「做空？可是……那個混蛋說它還會漲啊！他說這是為了夢想窒息……」
陳凡冷笑一聲。 打字的手指仿佛帶著殺氣：
【Fan】： 「夢想？」 【Fan】： 「在這個市場上，只有一種東西是真實的。」 【Fan】： 「那就是我讓你賺的錢。」
【Fan】： 「還有，那個渣男之所以推薦你買，是因為他自己早在$90的時候就套現離場了。你在給他接盤，蠢貨。」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賽琳娜最後的防線。 「接盤……他在騙我？！」 賽琳娜的怒火瞬間點燃了智商。 「我賣！我現在就賣！我要做空死他！！」
看著屏幕上賽琳娜發來的「已成交」截圖。 陳凡放下手機，端起那杯還在冒熱氣的膠囊咖啡。
他看著窗外費城的夜景。 新的公寓，新的設備，新的資金。 還有一個新的「韭菜」……哦不，是客戶。
「GoPro。」 陳凡看著屏幕上那隻即將崩盤的股票。
他不僅讓賽琳娜做空了。 他自己剛才也用那 $40,000 的本金，買入了 GPRO的看跌期權（Put Options）。 這一把，他要讓自己的資產，衝破 $100,000 大關！
「歡迎來到華爾街，賽琳娜。」 陳凡對著屏幕輕輕舉杯： 「第一課的學費……」 「很貴的。」
他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那布滿霉斑的天花板，聽到的依舊是頭頂水管里傳來的「咕嚕咕嚕」聲。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陳舊灰塵和下水道反味的潮濕氣息，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如果是昨天，他或許只能忍受。 但今天……
陳凡翻身坐起，伸手抓過枕頭邊的手機。 打開盈透證券（Interactive Brokers）APP。 指紋解鎖。
【Total Net Liquidity（總淨資產）：$58,450.32】
那個綠色的數字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眼，卻也格外溫暖。 五萬八千美金。 換算成人民幣，接近三十六萬。
哪怕是在費城這種高消費的城市，這也意味著他徹底脫離了赤貧線。 他不需要再為了 $0.99 的過期麵包而在這該死的地下室里苟延殘喘。
「呼……」 陳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環顧這間住了不到一周的「牢房」。
這幾天，他在這裡經歷了從 $1.50 到 $58,000 的奇蹟。 這裡見證了他最狼狽的時刻，也見證了他野心的萌芽。
「再見了。」 陳凡輕聲說道。 沒有留戀，只有決絕。
他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那個壞了輪子的行李箱，幾件廉價的換洗衣服，還有那台立下汗馬功勞的二手 ThinkPad。 至於那床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破毛毯，還有那個缺了腿的桌子……
陳凡從口袋裡掏出那個 $1.50 的硬幣（雖然已經有錢了，但他還是留著這最初的本金），在桌子上輕輕彈了一下。
「留給下一個有夢想的窮鬼吧。」
……
一樓。
房東科瓦爾斯基老太太正坐在門口曬太陽，嘴裡依舊叼著那根細長的女士香菸。 看到陳凡拖著箱子出來，她那雙銳利的鷹眼眯了一下。
「怎麼？住不下去了？」 老太太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帶著一絲早已看透世態炎涼的冷漠： 「我就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吃不了苦。是不是要去睡大街了？押金我不退的。」
「不用退。」 陳凡停下腳步。 此時的他，穿著那套雖然廉價但熨燙平整的西裝，脊樑挺得筆直。早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在發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嶄新的百元美金。 輕輕放在老太太面前的破木桌上。
「這是下個月的房租。雖然我不住了。」 陳凡淡淡地說道： 「還有，謝謝你的地下室。它很安靜。」
老太太愣住了。 她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氣場完全變了的東方少年。 幾天前，他還是個為了幾塊錢都要精打細算的落魄學生。 今天，他卻像個要去收購華爾街的銀行家。
「你……」老太太張了張嘴，菸灰掉在了裙子上，「你發財了？」
「算是吧。」 陳凡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再見，科瓦爾斯基太太。少抽點菸，對肺不好。」
伴隨著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陳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陰暗的街區。 身後，老太太捏著那兩百美元，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
上午 11:00。費城大學城，Domus 公寓。
這是賓夕法尼亞大學附近最高端的公寓之一。 擁有24小時安保、恆溫泳池、健身房，以及俯瞰斯庫爾基爾河（Schuylkill River）的無敵景觀。 住在這裡的，要麼是像張浩那樣的富二代，要麼是沃頓商學院的終身教授。
陳凡站在寬敞明亮的租賃大廳里。 這一次，沒有房產中介的白眼，也沒有因為沒錢而遭遇的尷尬。
「先生，這套一居室位於18層，朝南，帶全套家具和落地窗。月租是 $2,800。」 穿著制服的租賃顧問熱情地介紹著，眼神時不時瞟向陳凡手腕上那塊顯眼的勞力士綠水鬼。 在這個圈子裡，表就是通行證。
「能馬上入住嗎？」陳凡問。 「當然！只要您簽了合同，付了……」
刷卡。 陳凡直接遞出了那張剛辦好的花旗銀行借記卡（Debit Card）。 「押一付三。刷吧。」
十分鐘後。 陳凡站在了1808號房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斯庫爾基爾河，遠處是費城繁華的天際線。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進房間，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沒有霉味，沒有水管聲，只有淡淡的檸檬香氛味道和中央空調的輕柔風聲。
陳凡走到真皮沙發前，整個人陷了進去。 軟。 真他媽軟。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但這還不夠。」 陳凡並沒有沉溺於這種舒適中。 他坐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對於一個立志要屠殺華爾街的獵手來說，這裡不僅僅是睡覺的地方。 這裡必須是他的指揮所。
下午，陳凡去了一趟百思買（Best Buy）。 這一次，他沒有買二手貨。
兩台 27 英寸的戴爾 4K 顯示器。 一台頂配的外星人（Alienware）台式機主機。 一把赫曼米勒（Herman Miller）的人體工學椅。 甚至還買了一台膠囊咖啡機。
總共花了 $5,000。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 這間原本空蕩蕩的一居室，已經變了模樣。
巨大的L型書桌上，三塊屏幕（加上那台ThinkPad）一字排開，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專業感。 屏幕上跳動著彭博（Bloomberg）的模擬數據流，以及盈透證券的實盤K線圖。 咖啡機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咖啡香氣瀰漫在房間裡。
陳凡坐在那張價值一千多刀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咖啡，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才像樣。」 「這才是一個操盤手該有的樣子。」
現在的他，手裡還剩下 $40,000+ 的流動資金。 雖然買了裝備花了錢，但這是為了賺更多的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叮咚。」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而是那個他用來和泰勒聯繫的私密聊天軟體——Snapchat（閱後即焚，雖然他們不發那種照片）。
頭像是一個抱著吉他傻笑的女孩。
【GuitarGirl_13】： 「Fan！你在嗎？！」 【GuitarGirl_13】： 「我想死你了！還有你的那把吉他！天哪，它的音色簡直絕了！我昨天用它寫了一首新歌，感覺能拿格萊美！」
陳凡嘴角微勾，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Fan】： 「格萊美不是靠感覺拿的。是靠實力。」 【Fan】： 「怎麼？今天又有錢了？想來送錢？」
【GuitarGirl_13】： 「嘿嘿！被你發現了！我剛剛收到了唱片公司的一筆預付款！雖然不多，只有$3,000，但這可是我這半年來的第一筆工資！」 【GuitarGirl_13】： 「不過……今天不是我。」 【GuitarGirl_13】： 「我有件事想求你……能不能幫幫我的一個好朋友？」
朋友？ 陳凡眉頭一挑。 泰勒的朋友圈，那可都是未來娛樂圈的頂流啊。 這是要開啟「閨蜜團」副本了？
【Fan】： 「我不是慈善家。也沒空陪小學生過家家。」 【Fan】： 「除非她很有錢，或者……很蠢。」
【GuitarGirl_13】： 「呃……她挺有錢的（比我有錢多了），但也確實……挺蠢的。」 【GuitarGirl_13】： 「她叫Selena（賽琳娜）。她最近剛剛失戀，被那個唱《Baby》的渣男（指賈斯汀·比伯）甩了！她心情不好，就把所有的積蓄都買了一隻股票，說是那個渣男推薦的！」 【GuitarGirl_13】： 「結果現在虧慘了！她正在我旁邊哭呢！Fan，你救救她吧！不然她就要把我的地毯哭濕了！」
賽琳娜。 那個未來的Instagram女王，迪士尼的小公主。 也是出了名的「戀愛腦」和「情緒怪」。
陳凡腦海中浮現出前世關於賽琳娜的各種八卦。 這位姐們兒，確實是個典型的「韭菜體質」。
【Fan】： 「拉她進群。」
下一秒。 系統提示：【DramaQueen_S（戲劇女王S）】已加入群聊。
剛一進群，還沒等陳凡說話，一條條帶著哭腔的語音就轟炸了過來。
【DramaQueen_S】： 「嗚嗚嗚……Tay說你是個神？你能不能幫幫我？」 【DramaQueen_S】： 「那個混蛋騙我！他說GPRO（GoPro）會漲到200美元的！他說這是極限運動的未來！我就買了……我買了五萬美金啊！」 【DramaQueen_S】： 「現在只剩下三萬了！我媽媽會殺了我的！那是我存了好久的錢！」
五萬美金。 果然是個小富婆。 隨手一揮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陳凡沒有急著回復。 他轉過身，在那個嶄新的三屏交易系統上，輸入了代碼：GPRO（GoPro Inc.）。
屏幕上，K線圖瞬間展開。 此時是2014年10月。 GoPro剛剛上市不久，經歷了幾個月的暴炒，股價一度衝上 $98 的高位。 現在的價格是 $75。 處於高位震盪下跌的趨勢中。
陳凡眯起眼睛。 這隻股票他有印象。 典型的「概念炒作股」。產品單一，護城河極低，競爭對手（如中國的大疆、小米）很快就會把它打趴下。 而且…… 陳凡看了一眼日曆。 下周，就是GoPro的股票禁售期（Lock-up Period）解禁日。 意味著那些早期投資人和高管，可以拋售股票套現了！
這哪裡是未來？ 這就是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陳凡深吸一口氣。 胃部傳來熟悉的飢餓感（雖然剛吃飽，但系統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需要確認。
「系統，開啟預知。」 「目標：GPRO（GoPro）未來24小時走勢！」
轟——！ 劇痛襲來。 視網膜上，那條還在$75掙扎的K線，突然像是被重錘擊中，斷崖式下跌！
【預測結果：知名做空機構Citron（香櫞）即將發布做空報告！指責GoPro估值過高且面臨解禁拋壓！】 【未來24小時：暴跌！】 【目標價位：$60！】
暴跌20%！
陳凡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渣男推薦的股票？ 果然也是渣。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Fan】： 「別哭了。吵死了。」 【Fan】： 「聽著，DramaQueen。如果你想把這三萬美金變成廢紙，那就繼續拿著。」 【Fan】： 「如果你想報復那個渣男，並且把虧的錢賺回來……」
【DramaQueen_S】： 「我想！我做夢都想！只要能賺錢，我什麼都聽你的！」
【Fan】： 「好。」 【Fan】： 「現在，立刻，馬上。」 【Fan】： 「清倉（Sell）。」 【Fan】： 「然後，反手做空（Short）。」 【Fan】： 「全倉做空。」
【DramaQueen_S】： 「做空？可是……那個混蛋說它還會漲啊！他說這是為了夢想窒息……」
陳凡冷笑一聲。 打字的手指仿佛帶著殺氣：
【Fan】： 「夢想？」 【Fan】： 「在這個市場上，只有一種東西是真實的。」 【Fan】： 「那就是我讓你賺的錢。」
【Fan】： 「還有，那個渣男之所以推薦你買，是因為他自己早在$90的時候就套現離場了。你在給他接盤，蠢貨。」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賽琳娜最後的防線。 「接盤……他在騙我？！」 賽琳娜的怒火瞬間點燃了智商。 「我賣！我現在就賣！我要做空死他！！」
看著屏幕上賽琳娜發來的「已成交」截圖。 陳凡放下手機，端起那杯還在冒熱氣的膠囊咖啡。
他看著窗外費城的夜景。 新的公寓，新的設備，新的資金。 還有一個新的「韭菜」……哦不，是客戶。
「GoPro。」 陳凡看著屏幕上那隻即將崩盤的股票。
他不僅讓賽琳娜做空了。 他自己剛才也用那 $40,000 的本金，買入了 GPRO的看跌期權（Put Options）。 這一把，他要讓自己的資產，衝破 $100,000 大關！
「歡迎來到華爾街，賽琳娜。」 陳凡對著屏幕輕輕舉杯： 「第一課的學費……」 「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