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0 美元的戰爭
昏黃的吊燈在頭頂搖搖欲墜，發出一陣陣電流不穩的「滋滋」聲。 這間不到六平米的地下室里，空氣冷得像是個冰窖。為了省錢，陳凡沒有開那台老舊的電暖氣，而是裹著那床從二手店淘來的、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薄毛毯，像只蠶蛹一樣蜷縮在行軍床上。
他的面前，那台花$80買來的二手 ThinkPad X220 正在全速運轉。 散熱風扇發出如同飛機起飛般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幽藍色的K線圖正在緩慢跳動。 標的：現貨黃金（XAU/USD）。 當前價格：$1202.50 / 盎司。
陳凡死死盯著那個數字，右手緊緊握著那個有些掉漆的滑鼠。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帳戶餘額：$30.00。
這是他最後的子彈。 如果這一槍打空了，他明天就真的要去街頭乞討，或者去和那個惡毒的房東太太解釋為什麼剛住進來就要退房。
「呼……」 陳凡吐出一口白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普通的美國券商（如盈透、嘉信）只有 50:1 的槓桿，$30 連 0.01 手黃金都買不起。 但他找的是一家註冊在賽普勒斯的離岸經紀商。 監管寬鬆，資金安全存疑，但它提供高達 500:1 的恐怖槓桿。
這意味著，他這 $30 的本金，可以撬動 $15,000 的資金量。 他可以開 0.1 手（10盎司） 的倉位。 每波動 1 美元，他的盈虧就是 $10。 如果黃金跌 $3，他就爆倉。 如果漲 $10，他就翻三倍。
這就是賭博。 但在 【華爾街之狼系統】 的加持下，這就不是賭博，而是——搶錢。
「系統，再次確認。」 陳凡在心中默念。 雖然每日一次的機會已經用過了，但那種刻在腦海里的預測畫面，依然清晰如昨。
【預測回顧：晚間 8:35，中東地區將爆發突發地緣衝突（敘利亞邊境空襲）。避險情緒引爆，黃金將短線暴拉 $25！】
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世界會亂，而他會富。
……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中城。 Le Bernardin 餐廳（米其林三星）。
泰勒·斯威夫特正坐在靠窗的VIP位置上，手裡拿著銀質的甜品勺，卻遲遲沒有落下。 面前那份精緻的「巧克力黑松露慕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把手機藏在餐巾下面，每隔幾秒就偷看一眼。
屏幕上，那個黑色的狼頭頭像依舊沉默。
「這個Fan……到底靠不靠譜啊？」 泰勒在心裡嘀咕。 雖然昨晚那一波讓她賺了點小錢，但今晚可是要把剛賺的利潤連同本金（大約 $1600）全部押進去啊！ 那可是她攢了很久的「私房錢」！
「Swizzle，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 對面的經紀人是個穿著普拉達的中年女人，正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泰勒： 「你最近總是盯著手機，是在和誰聊天？我警告你，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談戀愛，媒體正等著抓你的把柄呢。」
「沒……沒有！我在看歌詞！」 泰勒嚇了一跳，趕緊塞了一口慕斯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就在這時。 手機震動。 那個黑色的頭像亮了。
【Fan】： 「別吃了。放下勺子。」 【Fan】： 「打開軟體。代碼：XAU/USD（黃金）。」 【Fan】： 「方向：Buy（做多）。」 【Fan】： 「倉位：滿倉。槓桿拉滿。」 【Fan】： 「現在是8:31。你只有4分鐘時間建倉。」
泰勒看到「滿倉」兩個字，差點被巧克力嗆死。 「咳咳咳！」 她顧不上經紀人詫異的目光，趕緊在桌子底下瘋狂操作手機。
【GuitarGirl_13】： 「滿倉？！Fan，你確定嗎？黃金最近一直在跌啊！而且現在也沒什麼新聞啊！」
【Fan】： 「新聞在路上。錢也在路上。」 【Fan】： 「買進去。或者繼續當你的窮光蛋。」
這句「窮光蛋」深深刺痛了泰勒。 是啊。 她不想再為了換根琴弦都要猶豫了！她要賺錢！她要買下那把一直想要的 Gibson 限量版吉他！
「拼了！」 泰勒咬著牙，手指顫抖著按下了「Buy」鍵。 $1600 本金，100倍槓桿（普通帳戶上限），做多黃金！
……
費城，地下室。 8:32。
陳凡也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 $30 的本金，全部壓上。
【Buy 0.1 Lot XAU/USD @ 1202.60】 【Margin Used（已用保證金）：$24.05】 【Free Margin（可用保證金）：$5.95】
看著那個只剩下不到6美元的可用保證金，陳凡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意味著，只要黃金在他買入後，往下波動 $0.60，他就會被強制平倉（爆倉）。
六十美分。 在黃金這種波動劇烈的品種里，也就是眨個眼的功夫。 這是真正的——在刀尖上跳舞。
8:33。 K線不動了。 像是一條死蛇，橫盤在 1202.60 附近。 偶爾跳動一下：1202.55……1202.65……
陳凡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地下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頭頂水管里傳來的轟隆聲。
突然。 K線往下跳了一下。 1202.30。
帳戶浮虧：-$3.00。 可用保證金剩下：$2.95。
陳凡的心臟猛地收縮，胃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飢餓感加劇）。 「別跌了……別跌了……」 他在心裡低吼。 雖然系統說8:35會漲，但這之前的幾分鐘波動，是誰也無法控制的！這就是高槓桿的代價！
8:34。 價格繼續下探。 1202.10。
浮虧：-$5.00。 可用保證金：$0.95。
警報！ 交易軟體的邊框開始閃爍紅光，提示即將爆倉！ 只要再跌 10美分（$0.10），陳凡的這 $30 就徹底歸零！他將一無所有！
陳凡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指甲幾乎要崩斷。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是凌遲。
「穩住……穩住……」 他瞪著那根還在試探性下得的陰線，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
8:34:50。 價格定格在 1202.05。 距離爆倉，只差 $0.05。 也就是哪怕有一個大戶稍微賣出一點點，陳凡就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8:35:00。
轟——！！！
屏幕上的那根K線，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核動力的火箭，毫無徵兆地—— 直線拉升！
1202.05 -＞ 1205.00！ 瞬間跳漲3美元！
緊接著，彭博新聞終端彈出紅色警報： 【Breaking News：美軍空襲敘利亞境內ISIS據點！中東局勢驟然升級！】
這一條消息，就像是在充滿汽油的房間裡扔進了一根火柴。
1208.00……1212.00……1215.00！
黃金瘋了！ 全球的避險資金在這一刻瘋狂湧入！
陳凡帳戶上的數字，從刺眼的紅色，瞬間變成了令人狂喜的綠色！
浮盈：+$50.00……+$100.00……+$150.00！
「呼……呼……」 陳凡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幾乎虛脫。 但他贏了。 他賭贏了那0.05美元的生死線！
手機瘋狂震動。 【GuitarGirl_13】： 「啊啊啊啊啊！！！！」 【GuitarGirl_13】： 「Fan！你看到了嗎？！它飛起來了！！」 【GuitarGirl_13】： 「我的天吶！剛才嚇死我了！差點就虧完了！結果一下子漲了這麼多？！」 【GuitarGirl_13】： 「新聞說打仗了？我的上帝！雖然打仗很不好，但這根綠色的柱子真的太美了！！」 【GuitarGirl_13】： 「我賺了2000美元了！還在漲！要不要賣？！」
陳凡看了一眼K線。 這波情緒釋放得很猛，但很快會有獲利盤迴吐。
【Fan】： 「1225.00。全平。」 【Fan】： 「貪婪是魔鬼。拿著錢離場。」
【GuitarGirl_13】： 「收到！長官！」
兩分鐘後。 價格觸及 1225.50。 陳凡果斷按下平倉鍵。
【Close Order: 0.1 Lot XAU/USD @ 1225.10】 【Profit（利潤）：$225.00】 【Balance（餘額）：$255.00】
兩百五十五美元。 從 $30 到 $255。 翻了 8.5倍。
看著帳戶里那個終於破百的數字，陳凡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點錢，在華爾街連一頓午餐都吃不起。 但在費城的地下室里，這意味著他下個月的房租有著落了，意味著他可以買得起一件像樣的外套，意味著他不用再吃過期的麵包。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第一桶金。 真正的金子。
……
紐約，Le Bernardin 餐廳。
泰勒看著手機帳戶里那個 $4,500 的數字（本金+利潤），激動得差點在餐廳里尖叫出來。 她捂著嘴，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四千五百美元！ 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她不僅可以買吉他，甚至可以換個稍微好點的公寓，不用再住那個漏水的破房子了！
「Swizzle？你怎麼了？臉這麼紅？」經紀人疑惑地看著她。
「沒事！我太高興了！這甜品太好吃了！」 泰勒胡亂地解釋道，然後在桌子底下飛快地給陳凡轉帳。
【Fan】： 「收工。去把你的甜品吃完。」
【GuitarGirl_13】： 「吃什麼甜品！我要給你發獎金！！」 【GuitarGirl_13】： 「Fan，你不僅是我的神，你還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決定了，這次我要給你轉 $1000！」 【GuitarGirl_13】： 「不許拒絕！你要是拒絕我就生氣了！我就……我就去費城找你，賴在你家不走！」
一千美元？ 陳凡愣了一下。 這傻妞……還真是大方啊。 自己冒著爆倉風險才賺了200多，她動動手指就賺了幾千，還要分自己一千？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本金越厚，賺錢越容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本金。
【Fan】： 「……既然你這麼誠懇，那我就勉強收下吧。」 【Fan】： 「不過，下次別再用『賴在我家』威脅我。我家太小，裝不下你。」
【GuitarGirl_13】： 「哼！小氣鬼！本小姐還不稀罕去呢！本小姐現在是有錢人了，我要去買那把Gibson吉他！哈哈哈哈！」
「叮——」 PayPal 到帳提醒。 【您收到一筆轉帳：$1,000.00 USD。】
帳戶總資產：$1,255.00。
終於破千了。 陳凡看著屏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聲。 這次不是為了省錢而餓，而是為了慶祝而餓。
他穿上那件單薄的外套，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走進了費城的夜色中。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 即使是在這貧民窟的街道上，也灑下了一片銀輝。
陳凡並沒有去那種昂貴的餐廳。 他走到了街角的一家 24 小時營業的名為 」Fresh Grocer」 的超市。
他推著購物車，這一次，他沒有看打折區。
一盒新鮮的牛奶（$3.50）。 一打雞蛋（$2.99）。 一袋沒有過期的全麥麵包（$2.50）。 甚至，他還拿了一盒冷凍的牛排（$8.99）。 以及……一瓶最便宜的紅酒（$5.99）。
結帳時，看著收銀機上顯示的 $23.97。 陳凡掏出那張剛充值過的虛擬卡，刷卡時的動作無比瀟灑。
回到地下室。 他在那個缺腿的桌子上，用僅有的一個電熱鍋，煎了牛排，煮了雞蛋。 牛排有點老，紅酒有點酸。 但在陳凡嘴裡，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
他舉起那杯廉價的紅酒，對著這間陰暗潮濕、甚至還爬過一隻蜘蛛的地下室，輕輕碰了一下杯。
「敬貧窮。」 陳凡輕聲說道，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因為它讓我看清了世界的真相。」
「敬貪婪。」 「因為它給了我爬出深淵的力量。」
「也敬……那個在大洋彼岸的傻妞。」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餓死在昨天的風裡了。」
陳凡一口飲盡杯中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他心中的野火。
手裡有了這一千多美元。 明天。 他就不再是那個為了幾美分而斤斤計較的乞丐了。 他要去學校，去面對張浩，去面對那些富二代的嘲諷。
「張浩。」 陳凡看著牆上那張從雜誌上撕下來的、印著華爾街銅牛的圖片。
「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他的面前，那台花$80買來的二手 ThinkPad X220 正在全速運轉。 散熱風扇發出如同飛機起飛般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幽藍色的K線圖正在緩慢跳動。 標的：現貨黃金（XAU/USD）。 當前價格：$1202.50 / 盎司。
陳凡死死盯著那個數字，右手緊緊握著那個有些掉漆的滑鼠。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帳戶餘額：$30.00。
這是他最後的子彈。 如果這一槍打空了，他明天就真的要去街頭乞討，或者去和那個惡毒的房東太太解釋為什麼剛住進來就要退房。
「呼……」 陳凡吐出一口白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普通的美國券商（如盈透、嘉信）只有 50:1 的槓桿，$30 連 0.01 手黃金都買不起。 但他找的是一家註冊在賽普勒斯的離岸經紀商。 監管寬鬆，資金安全存疑，但它提供高達 500:1 的恐怖槓桿。
這意味著，他這 $30 的本金，可以撬動 $15,000 的資金量。 他可以開 0.1 手（10盎司） 的倉位。 每波動 1 美元，他的盈虧就是 $10。 如果黃金跌 $3，他就爆倉。 如果漲 $10，他就翻三倍。
這就是賭博。 但在 【華爾街之狼系統】 的加持下，這就不是賭博，而是——搶錢。
「系統，再次確認。」 陳凡在心中默念。 雖然每日一次的機會已經用過了，但那種刻在腦海里的預測畫面，依然清晰如昨。
【預測回顧：晚間 8:35，中東地區將爆發突發地緣衝突（敘利亞邊境空襲）。避險情緒引爆，黃金將短線暴拉 $25！】
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世界會亂，而他會富。
……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中城。 Le Bernardin 餐廳（米其林三星）。
泰勒·斯威夫特正坐在靠窗的VIP位置上，手裡拿著銀質的甜品勺，卻遲遲沒有落下。 面前那份精緻的「巧克力黑松露慕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把手機藏在餐巾下面，每隔幾秒就偷看一眼。
屏幕上，那個黑色的狼頭頭像依舊沉默。
「這個Fan……到底靠不靠譜啊？」 泰勒在心裡嘀咕。 雖然昨晚那一波讓她賺了點小錢，但今晚可是要把剛賺的利潤連同本金（大約 $1600）全部押進去啊！ 那可是她攢了很久的「私房錢」！
「Swizzle，怎麼不吃？不合胃口嗎？」 對面的經紀人是個穿著普拉達的中年女人，正一邊切著牛排，一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泰勒： 「你最近總是盯著手機，是在和誰聊天？我警告你，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談戀愛，媒體正等著抓你的把柄呢。」
「沒……沒有！我在看歌詞！」 泰勒嚇了一跳，趕緊塞了一口慕斯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就在這時。 手機震動。 那個黑色的頭像亮了。
【Fan】： 「別吃了。放下勺子。」 【Fan】： 「打開軟體。代碼：XAU/USD（黃金）。」 【Fan】： 「方向：Buy（做多）。」 【Fan】： 「倉位：滿倉。槓桿拉滿。」 【Fan】： 「現在是8:31。你只有4分鐘時間建倉。」
泰勒看到「滿倉」兩個字，差點被巧克力嗆死。 「咳咳咳！」 她顧不上經紀人詫異的目光，趕緊在桌子底下瘋狂操作手機。
【GuitarGirl_13】： 「滿倉？！Fan，你確定嗎？黃金最近一直在跌啊！而且現在也沒什麼新聞啊！」
【Fan】： 「新聞在路上。錢也在路上。」 【Fan】： 「買進去。或者繼續當你的窮光蛋。」
這句「窮光蛋」深深刺痛了泰勒。 是啊。 她不想再為了換根琴弦都要猶豫了！她要賺錢！她要買下那把一直想要的 Gibson 限量版吉他！
「拼了！」 泰勒咬著牙，手指顫抖著按下了「Buy」鍵。 $1600 本金，100倍槓桿（普通帳戶上限），做多黃金！
……
費城，地下室。 8:32。
陳凡也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 $30 的本金，全部壓上。
【Buy 0.1 Lot XAU/USD @ 1202.60】 【Margin Used（已用保證金）：$24.05】 【Free Margin（可用保證金）：$5.95】
看著那個只剩下不到6美元的可用保證金，陳凡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意味著，只要黃金在他買入後，往下波動 $0.60，他就會被強制平倉（爆倉）。
六十美分。 在黃金這種波動劇烈的品種里，也就是眨個眼的功夫。 這是真正的——在刀尖上跳舞。
8:33。 K線不動了。 像是一條死蛇，橫盤在 1202.60 附近。 偶爾跳動一下：1202.55……1202.65……
陳凡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地下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頭頂水管里傳來的轟隆聲。
突然。 K線往下跳了一下。 1202.30。
帳戶浮虧：-$3.00。 可用保證金剩下：$2.95。
陳凡的心臟猛地收縮，胃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飢餓感加劇）。 「別跌了……別跌了……」 他在心裡低吼。 雖然系統說8:35會漲，但這之前的幾分鐘波動，是誰也無法控制的！這就是高槓桿的代價！
8:34。 價格繼續下探。 1202.10。
浮虧：-$5.00。 可用保證金：$0.95。
警報！ 交易軟體的邊框開始閃爍紅光，提示即將爆倉！ 只要再跌 10美分（$0.10），陳凡的這 $30 就徹底歸零！他將一無所有！
陳凡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指甲幾乎要崩斷。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是凌遲。
「穩住……穩住……」 他瞪著那根還在試探性下得的陰線，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
8:34:50。 價格定格在 1202.05。 距離爆倉，只差 $0.05。 也就是哪怕有一個大戶稍微賣出一點點，陳凡就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8:35:00。
轟——！！！
屏幕上的那根K線，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核動力的火箭，毫無徵兆地—— 直線拉升！
1202.05 -＞ 1205.00！ 瞬間跳漲3美元！
緊接著，彭博新聞終端彈出紅色警報： 【Breaking News：美軍空襲敘利亞境內ISIS據點！中東局勢驟然升級！】
這一條消息，就像是在充滿汽油的房間裡扔進了一根火柴。
1208.00……1212.00……1215.00！
黃金瘋了！ 全球的避險資金在這一刻瘋狂湧入！
陳凡帳戶上的數字，從刺眼的紅色，瞬間變成了令人狂喜的綠色！
浮盈：+$50.00……+$100.00……+$150.00！
「呼……呼……」 陳凡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腎上腺素飆升，讓他幾乎虛脫。 但他贏了。 他賭贏了那0.05美元的生死線！
手機瘋狂震動。 【GuitarGirl_13】： 「啊啊啊啊啊！！！！」 【GuitarGirl_13】： 「Fan！你看到了嗎？！它飛起來了！！」 【GuitarGirl_13】： 「我的天吶！剛才嚇死我了！差點就虧完了！結果一下子漲了這麼多？！」 【GuitarGirl_13】： 「新聞說打仗了？我的上帝！雖然打仗很不好，但這根綠色的柱子真的太美了！！」 【GuitarGirl_13】： 「我賺了2000美元了！還在漲！要不要賣？！」
陳凡看了一眼K線。 這波情緒釋放得很猛，但很快會有獲利盤迴吐。
【Fan】： 「1225.00。全平。」 【Fan】： 「貪婪是魔鬼。拿著錢離場。」
【GuitarGirl_13】： 「收到！長官！」
兩分鐘後。 價格觸及 1225.50。 陳凡果斷按下平倉鍵。
【Close Order: 0.1 Lot XAU/USD @ 1225.10】 【Profit（利潤）：$225.00】 【Balance（餘額）：$255.00】
兩百五十五美元。 從 $30 到 $255。 翻了 8.5倍。
看著帳戶里那個終於破百的數字，陳凡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這點錢，在華爾街連一頓午餐都吃不起。 但在費城的地下室里，這意味著他下個月的房租有著落了，意味著他可以買得起一件像樣的外套，意味著他不用再吃過期的麵包。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第一桶金。 真正的金子。
……
紐約，Le Bernardin 餐廳。
泰勒看著手機帳戶里那個 $4,500 的數字（本金+利潤），激動得差點在餐廳里尖叫出來。 她捂著嘴，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四千五百美元！ 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她不僅可以買吉他，甚至可以換個稍微好點的公寓，不用再住那個漏水的破房子了！
「Swizzle？你怎麼了？臉這麼紅？」經紀人疑惑地看著她。
「沒事！我太高興了！這甜品太好吃了！」 泰勒胡亂地解釋道，然後在桌子底下飛快地給陳凡轉帳。
【Fan】： 「收工。去把你的甜品吃完。」
【GuitarGirl_13】： 「吃什麼甜品！我要給你發獎金！！」 【GuitarGirl_13】： 「Fan，你不僅是我的神，你還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決定了，這次我要給你轉 $1000！」 【GuitarGirl_13】： 「不許拒絕！你要是拒絕我就生氣了！我就……我就去費城找你，賴在你家不走！」
一千美元？ 陳凡愣了一下。 這傻妞……還真是大方啊。 自己冒著爆倉風險才賺了200多，她動動手指就賺了幾千，還要分自己一千？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本金越厚，賺錢越容易。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本金。
【Fan】： 「……既然你這麼誠懇，那我就勉強收下吧。」 【Fan】： 「不過，下次別再用『賴在我家』威脅我。我家太小，裝不下你。」
【GuitarGirl_13】： 「哼！小氣鬼！本小姐還不稀罕去呢！本小姐現在是有錢人了，我要去買那把Gibson吉他！哈哈哈哈！」
「叮——」 PayPal 到帳提醒。 【您收到一筆轉帳：$1,000.00 USD。】
帳戶總資產：$1,255.00。
終於破千了。 陳凡看著屏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聲。 這次不是為了省錢而餓，而是為了慶祝而餓。
他穿上那件單薄的外套，推開地下室的鐵門，走進了費城的夜色中。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 即使是在這貧民窟的街道上，也灑下了一片銀輝。
陳凡並沒有去那種昂貴的餐廳。 他走到了街角的一家 24 小時營業的名為 」Fresh Grocer」 的超市。
他推著購物車，這一次，他沒有看打折區。
一盒新鮮的牛奶（$3.50）。 一打雞蛋（$2.99）。 一袋沒有過期的全麥麵包（$2.50）。 甚至，他還拿了一盒冷凍的牛排（$8.99）。 以及……一瓶最便宜的紅酒（$5.99）。
結帳時，看著收銀機上顯示的 $23.97。 陳凡掏出那張剛充值過的虛擬卡，刷卡時的動作無比瀟灑。
回到地下室。 他在那個缺腿的桌子上，用僅有的一個電熱鍋，煎了牛排，煮了雞蛋。 牛排有點老，紅酒有點酸。 但在陳凡嘴裡，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
他舉起那杯廉價的紅酒，對著這間陰暗潮濕、甚至還爬過一隻蜘蛛的地下室，輕輕碰了一下杯。
「敬貧窮。」 陳凡輕聲說道，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因為它讓我看清了世界的真相。」
「敬貪婪。」 「因為它給了我爬出深淵的力量。」
「也敬……那個在大洋彼岸的傻妞。」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餓死在昨天的風裡了。」
陳凡一口飲盡杯中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他心中的野火。
手裡有了這一千多美元。 明天。 他就不再是那個為了幾美分而斤斤計較的乞丐了。 他要去學校，去面對張浩，去面對那些富二代的嘲諷。
「張浩。」 陳凡看著牆上那張從雜誌上撕下來的、印著華爾街銅牛的圖片。
「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