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孩子與孩子，犧牲與犧牲
帝皇望著自己的弟弟，似是沉吟片刻，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跟我來吧，羽。我們得換個地方，把一切都好好談清楚。」
張天羽滿心不解。
若只是尋常談話，此地無疑是絕佳之選——畢竟這裡設有屏蔽裝置，並且周圍也無閒雜人等，再加上他們剛切斷了亞空間和現實的連接。
離開這個安全的地方另尋他處交談，實在不合情理。
如此想來，便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張天羽不再多言，默默跟上了帝皇的腳步。
兩人來到一處極為開闊的場地，這裡正是禁軍的訓練場。
帝皇吩咐瓦爾多將場內的器械盡數挪開，他要暫時徵用這片地方。
待瓦爾多帶領禁軍將所有東西都搬離乾淨，帝皇與張天羽便並肩站在了場地中央。
張天羽終於徹底明白了帝皇的用意，心頭霎時沉甸甸的，卻早已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
帝皇之所以沒有選在基因實驗室交談，正是因為他要催動靈能，讓自己親眼看見未來的圖景。
這也是他們要來禁軍訓練場的緣由——哪怕是固若金湯的泰拉皇宮，也只有這裡和為黃金王座所預留的房間，能勉強承受住帝皇那洶湧磅礴的靈能潮汐。
可黃金王座本身就是台無比精密的儀器，那個房間是王座的基底，自然也就被排除在外了。
至於沒有去議事廳，也沒有看見馬卡多與歐爾佩松，便意味著這幅未來的圖景，即便是身為戰帥的歐爾佩松、身為國相的馬卡多，也沒有資格窺見，或是根本無力承受那樣的未來。
帝皇抬手的剎那，洶湧的靈能潮汐便翻湧變幻起來。
張天羽在靈能的映照中，窺見了未來——一個沒有他的未來。
他看到，爾達孤身走進基因實驗室，帝皇聞訊匆匆趕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亞空間的裂隙驟然撕裂，將那些尚在襁褓的原體，盡數拋向了銀河的茫茫星海。
目睹這一幕，張天羽胸中的怒火更熾，心頭的疑竇也更深：「兄長既然早已預知這一切，那為何還要阻止我？」
「爾達身為原體之母，竟甘願與混沌雜碎同流合污，親手將自己的子嗣遺棄，將他們推入惡魔的爪牙之中！如此行徑，我們更該直接將她斬草除根！」
張天羽的聲音里滿是遏不住的怒火。
放眼整個人類帝國，他是對混沌最為了解的人，即便是帝皇，也比不上他。
無數次與混沌交手，亞空間靈魂之海中那些亡魂悽厲的慘叫，混沌邪神神域中那些被扭曲成可憎模樣的靈魂……樁樁件件，都讓他對混沌恨之入骨，對爾達的行徑唾棄不已。
在他眼中，倘若爾達勾結混沌已是罪該萬死，那麼她將親生骨肉棄於異界的舉動，便唯有挫骨揚灰，才能平息他心中怒火。
帝皇看向自己的弟弟，身為兄長，他太清楚張天羽此刻的心情。
但他沒有半句解釋，反而催動靈能，再度扭轉了未來的圖景。
靈能潮汐中的畫面倏然變換。
這一次，帝皇以最快的速度攔下了爾達，原體們也得以保全，未曾失散。
有了帝皇的悉心教導，二十位原體無一誤入歧途，人類帝國一片欣欣向榮。
張天羽看著這般未來，眼中滿是欣慰，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待會兒不管兄長如何勸說，他都要先將爾達給砍了！
可就在此時，畫面陡生異變。
原體之中，竟有一人仿佛被混沌邪神附體，驟然向帝皇發難。
兩人纏鬥不休，那人甚至一度將帝皇死死壓制。
張天羽瞬間便有了判斷:這位原體，十有八九是四神共選的容器。
要知道，即便是擁有合適載體的邪神，單憑一己之力穿透現實屏障，也絕無可能是兄長的對手。
而能像這般壓制，甚至稱得上碾壓帝皇，便只剩下一種可能——四位混沌邪神，一齊出手了。
張天羽眉頭緊鎖：「可兄長，即便方才那個未來，最終也會演變成這般境地吧？有兄長護佑的未來，這些孩子的下場尚且如此，若是無人庇護，豈不是更加悽慘？」
然而，靈能潮汐中接下來映出的景象，卻讓張天羽牙關緊咬，他揚手便給了帝皇一拳。
也虧得瓦爾多與禁軍們早被下了死令，守在訓練場外，沒有帝皇的命令絕不能擅入——否則他們若是在場，定會奮不顧身衝進來當肉盾。
他們不敢對張天羽還手，可挺身勸架卻是絕無二話的，畢竟他們太了解張天羽的性子了。
張天羽死死盯著帝皇，字字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把孩子們當成誘餌，拋出去引那些邪神上鉤嗎？」
「你明知道那個藍色混球的能耐，你覺得他會乖乖上當？更何況，那都是你的子嗣，是我的侄子啊！」
帝皇沒有躲閃，硬生生受了這一拳，踉蹌著後退一步。
他的弟弟終究還是捨不得下重手，這一拳力道甚微，於他而言不痛不癢。
他沉聲開口：「我知道這麼做是錯的。但是羽，你也親眼看到了，他們之中，總有人會被選中。」
「哪怕有最完美的教導，邪神依舊能強行侵占他們的身軀。他們的本質，對那幾個混蛋而言本就是無上珍饈。」
「只要能為我爭取足夠的時間，用星炬與網道讓人類徹底擺脫亞空間，再與星神聯手，便能將那幾個混蛋徹底封堵在亞空間之中。」
張天羽聞言，死死盯著帝皇，臉上的神情徹底變得猙獰可怖：「可是兄長！」
帝皇卻徑直打斷了他的話：「他們是我們的孩子，而紀念碑下沉睡的那些孩子們，也曾心甘情願選擇犧牲。」
「難道我們的孩子，就不能嗎？這是為了整個人類的存續——哪怕是你我二人，若到了必要的時刻，也同樣可以犧牲。」
張天羽的目光落回靈能潮汐之上，聽著帝皇這番話，雙手先是攥得死緊，繼而緩緩鬆開，隨即又猛地攥起，指節泛白。
片刻後，他猛然抬頭，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是啊，兄長。哪怕是你我，也同樣可以犧牲。」
話音落，張天羽便將自身的靈能注入那片靈能潮汐之中，親手改寫了那既定的未來圖景。
張天羽滿心不解。
若只是尋常談話，此地無疑是絕佳之選——畢竟這裡設有屏蔽裝置，並且周圍也無閒雜人等，再加上他們剛切斷了亞空間和現實的連接。
離開這個安全的地方另尋他處交談，實在不合情理。
如此想來，便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張天羽不再多言，默默跟上了帝皇的腳步。
兩人來到一處極為開闊的場地，這裡正是禁軍的訓練場。
帝皇吩咐瓦爾多將場內的器械盡數挪開，他要暫時徵用這片地方。
待瓦爾多帶領禁軍將所有東西都搬離乾淨，帝皇與張天羽便並肩站在了場地中央。
張天羽終於徹底明白了帝皇的用意，心頭霎時沉甸甸的，卻早已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
帝皇之所以沒有選在基因實驗室交談，正是因為他要催動靈能，讓自己親眼看見未來的圖景。
這也是他們要來禁軍訓練場的緣由——哪怕是固若金湯的泰拉皇宮，也只有這裡和為黃金王座所預留的房間，能勉強承受住帝皇那洶湧磅礴的靈能潮汐。
可黃金王座本身就是台無比精密的儀器，那個房間是王座的基底，自然也就被排除在外了。
至於沒有去議事廳，也沒有看見馬卡多與歐爾佩松，便意味著這幅未來的圖景，即便是身為戰帥的歐爾佩松、身為國相的馬卡多，也沒有資格窺見，或是根本無力承受那樣的未來。
帝皇抬手的剎那，洶湧的靈能潮汐便翻湧變幻起來。
張天羽在靈能的映照中，窺見了未來——一個沒有他的未來。
他看到，爾達孤身走進基因實驗室，帝皇聞訊匆匆趕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亞空間的裂隙驟然撕裂，將那些尚在襁褓的原體，盡數拋向了銀河的茫茫星海。
目睹這一幕，張天羽胸中的怒火更熾，心頭的疑竇也更深：「兄長既然早已預知這一切，那為何還要阻止我？」
「爾達身為原體之母，竟甘願與混沌雜碎同流合污，親手將自己的子嗣遺棄，將他們推入惡魔的爪牙之中！如此行徑，我們更該直接將她斬草除根！」
張天羽的聲音里滿是遏不住的怒火。
放眼整個人類帝國，他是對混沌最為了解的人，即便是帝皇，也比不上他。
無數次與混沌交手，亞空間靈魂之海中那些亡魂悽厲的慘叫，混沌邪神神域中那些被扭曲成可憎模樣的靈魂……樁樁件件，都讓他對混沌恨之入骨，對爾達的行徑唾棄不已。
在他眼中，倘若爾達勾結混沌已是罪該萬死，那麼她將親生骨肉棄於異界的舉動，便唯有挫骨揚灰，才能平息他心中怒火。
帝皇看向自己的弟弟，身為兄長，他太清楚張天羽此刻的心情。
但他沒有半句解釋，反而催動靈能，再度扭轉了未來的圖景。
靈能潮汐中的畫面倏然變換。
這一次，帝皇以最快的速度攔下了爾達，原體們也得以保全，未曾失散。
有了帝皇的悉心教導，二十位原體無一誤入歧途，人類帝國一片欣欣向榮。
張天羽看著這般未來，眼中滿是欣慰，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待會兒不管兄長如何勸說，他都要先將爾達給砍了！
可就在此時，畫面陡生異變。
原體之中，竟有一人仿佛被混沌邪神附體，驟然向帝皇發難。
兩人纏鬥不休，那人甚至一度將帝皇死死壓制。
張天羽瞬間便有了判斷:這位原體，十有八九是四神共選的容器。
要知道，即便是擁有合適載體的邪神，單憑一己之力穿透現實屏障，也絕無可能是兄長的對手。
而能像這般壓制，甚至稱得上碾壓帝皇，便只剩下一種可能——四位混沌邪神，一齊出手了。
張天羽眉頭緊鎖：「可兄長，即便方才那個未來，最終也會演變成這般境地吧？有兄長護佑的未來，這些孩子的下場尚且如此，若是無人庇護，豈不是更加悽慘？」
然而，靈能潮汐中接下來映出的景象，卻讓張天羽牙關緊咬，他揚手便給了帝皇一拳。
也虧得瓦爾多與禁軍們早被下了死令，守在訓練場外，沒有帝皇的命令絕不能擅入——否則他們若是在場，定會奮不顧身衝進來當肉盾。
他們不敢對張天羽還手，可挺身勸架卻是絕無二話的，畢竟他們太了解張天羽的性子了。
張天羽死死盯著帝皇，字字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是把孩子們當成誘餌，拋出去引那些邪神上鉤嗎？」
「你明知道那個藍色混球的能耐，你覺得他會乖乖上當？更何況，那都是你的子嗣，是我的侄子啊！」
帝皇沒有躲閃，硬生生受了這一拳，踉蹌著後退一步。
他的弟弟終究還是捨不得下重手，這一拳力道甚微，於他而言不痛不癢。
他沉聲開口：「我知道這麼做是錯的。但是羽，你也親眼看到了，他們之中，總有人會被選中。」
「哪怕有最完美的教導，邪神依舊能強行侵占他們的身軀。他們的本質，對那幾個混蛋而言本就是無上珍饈。」
「只要能為我爭取足夠的時間，用星炬與網道讓人類徹底擺脫亞空間，再與星神聯手，便能將那幾個混蛋徹底封堵在亞空間之中。」
張天羽聞言，死死盯著帝皇，臉上的神情徹底變得猙獰可怖：「可是兄長！」
帝皇卻徑直打斷了他的話：「他們是我們的孩子，而紀念碑下沉睡的那些孩子們，也曾心甘情願選擇犧牲。」
「難道我們的孩子，就不能嗎？這是為了整個人類的存續——哪怕是你我二人，若到了必要的時刻，也同樣可以犧牲。」
張天羽的目光落回靈能潮汐之上，聽著帝皇這番話，雙手先是攥得死緊，繼而緩緩鬆開，隨即又猛地攥起，指節泛白。
片刻後，他猛然抬頭，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是啊，兄長。哪怕是你我，也同樣可以犧牲。」
話音落，張天羽便將自身的靈能注入那片靈能潮汐之中，親手改寫了那既定的未來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