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老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兄長已離去,羽不得不獨自直面長老會。

  之前他們忌憚兄長的靈能,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可如今兄長一走,他們便急於尋找替罪羔羊。

  羽與帝皇的父親——那位曾經的首領,被叔叔殘忍殺害。

  叔叔發動叛亂,給部落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而後兄長為父復仇,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有帝皇這位新生的薩滿在,部落的整體實力大幅提升,一度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然而現在,帝皇離開了,部落因為之前的叛亂,失去了部分年輕的力量,又沒了頂級戰力坐鎮,頓時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族人心生惶惶。

  那些此前躲在幕後的長老們見狀,再次現身。

  為了樹立威嚴、平息族人的怒火,他們盯上了羽和還在襁褓中的妹妹,試圖將二人推上替罪羔羊的位置。

  羽直面長老會時,那群老者甫一露面便厲聲斥責。

  「羽,你可知罪?為何放任霍莫離去?」為首長老重重叩擊手中權杖,杖頭圖騰在火光下投出扭曲陰影。

  羽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卻在抬頭時扯出一抹冷嗤:「我何罪之有?兄長若想離開,自有薩滿指引的使命驅使。無論是從部落大義還是手足私心,我都無權挽留——難不成諸位長老覺得,能憑几根權杖便能拴住雄鷹的翅膀?」

  長老們的麵皮在火光中泛著青灰,顯然無意傾聽辯解。

  他們需要的不過是一具能堵住悠悠之口的軀殼,好將部落衰敗的罪責牢牢釘在這對兄妹身上。

  哪怕他們清楚,這種飲鴆止渴的審判只會剜去部落的未來,卻仍沉迷於權杖起落間掌控他人生死的虛妄權威。

  「休要巧言令色!」另一長老猛然站起,腰間骨飾嘩啦作響,「你叔叔掀起叛亂令部落蒙塵,你父親治下失當埋下禍根,如今你兄長更是棄族而走——這樁樁件件,豈不是你們血脈里的罪孽在作祟?」他猛然指向羽腰間尚未出鞘的骨刀,「即日起對你二人進行審判,唯有以你和襁褓中女嬰的血祭圖騰,方能彰顯部落大義!」

  殿內燭火突然被夜風卷得明滅不定,羽望著那些在陰影里開合的嘴,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染血的手掌——原來有些黑暗,從來不是來自窗外的夜色。

  靈能風暴轟然炸開的剎那,為首長老的軀體如被無形巨手揉捏的陶土般轟然炸裂,血沫混著碎骨濺在雕花獸骨屏風上,在搖曳的火光里拖出詭異的陰影。

  長老們齊刷刷僵住,看著羽緩緩抬起頭——少年瞳孔深處翻湧著熔岩般的靈能之力。

  帝皇為何敢將襁褓中的妹妹託付給這個看似文弱的弟弟?

  早在父親倒在血泊中的下午,與帝皇同時覺醒的靈能,便在羽的血管里埋下了足以焚盡荒原的火種。

  「咔嗒」——羽碾過碎石般的指節,在長老們的驚惶後退中瞬移至人群背後。

  叛亂時的袖手旁觀、威逼時的陰狠嘴臉,這些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時,指尖正無意識地絞碎空氣中的靈能粒子,發出細密的爆裂聲:「你們以為兄長是落荒而逃?」

  他忽然低笑,聲線卻比殿外的風雪更冷,「他是去觸碰連薩滿神諭都不敢揭開的真相,而我——」赤金瞳光驟然暴漲,將整座議事殿映成熔金煉獄,「早已足夠庇佑妹妹,還有你們這群貪生怕死之輩。」

  長老們撲通跪地,膝蓋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最年邁的那位顫巍巍扯住羽的衣角,骨節突出的手指還戴著象徵權柄的蛇形金戒:「我們...我們願擁立你為新任族長!部族律法向來尊奉強者,只要留我們性命,祭祀殿的古老典籍、巫祝一脈的靈能傳承...」他渾濁的眼球瘋狂轉動,仍試圖以長者的權術話術謀求生路,「你不想知道當年叔叔叛亂時,長老會為何遲遲沒有出手嗎?」

  羽垂在身側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被蒸騰成赤金火星:「當父親被銅片貫穿脊背時,你們明明知曉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卻集體噤聲——」他忽然抬眼,瞳孔深處翻湧的赤金瞳光驟然化作實質火焰,在石磚地面蜿蜒出蛛網般的灼痕,「那一刻,你們的袍角已沾滿了父親的血,你們便做出了選擇。」

  靈能火焰轟然炸開的剎那,首排長老的銀髮瞬間捲曲成焦灰。

  他們跌撞著後退,骨制權杖在火中發出油脂般的滋滋聲,蛇形圖騰扭曲變形時,露出杖芯里嵌著的、屬於叔叔勢力的狼牙符文——正是當年刺殺首領的兇器殘片。

  「首鼠兩端?」羽踏著火苗逼近,靴底碾過圖騰碎渣的脆響混著老者們的驚叫,「若你們曾有半分善念,在叛亂初現時敲響警鐘,或是在兄長復仇時說一句公道話——」他忽然伸手掐住試圖爬向暗門的長老脖頸,指尖靈能如活物般順著對方喉管啃噬,「父親墓前的野花也不至於開得比往年更紅。」

  火焰舔舐著議事殿的獸皮帷幔,將羽染血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那些在火光中扭曲的老臉,忽然笑了,指腹碾過對方顫抖的喉結:「現在倒想起『往日情分』了?當你們把權柄刻進骨血、將背叛藏進符文的那一刻,便該明白——」赤金火焰驟然拔高丈許,將整排長老籠罩在火刑架般的光華中,「被權力蛀空的腐木,不配得到雄鷹的憐憫。」

  最後半句話音未落,殿頂的蒼鷹圖騰突然發出裂響。

  羽鬆開手,看著那些在火焰中蜷縮成焦黑殘骸的身影,忽然聽見襁褓里的妹妹發出一聲奶啼。

  他轉身拂滅火苗,衣擺上的焦痕在靈能涌動中迅速癒合,唯有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如同父親臨終前那背上可怖、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抱起自己的妹妹,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家,今天是這些貪得無厭,枉活數十年的長老,明天就要面對部落民了。

  只希望他們不會選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