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運氣好的採藥人（三更）
全網熱讀《貓仙修行筆記》，作者咪哩咪哩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
兩人正說這話，忽然鄭平起了身，「差點忘了灶上還燒著水，先生稍待片刻。」
「鄭兄請便。」
他說完，鄭平一瘸一拐地往屋裡走去。
徐長青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修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在想什麼？」
「小白，我在想，這鄭平腿斷了，命差點丟了，還能笑得這麼坦然，不容易。」
修白尾巴輕輕晃了晃，沒有說話。
不一會，鄭平回來，又給徐長青的碗裡添了水。待他坐下之後，徐長青接著剛才的話題問道：「鄭兄剛才說在山裡見了神仙，不知能否和在下講講？」
鄭平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片刻才開口：「先生想聽，那自無不可。說起來，我這條命還是神仙給的。」
「鄭兄是說……神仙救了你？」
「嗯，那是去年的事了。那日我上山採藥，發現一處懸崖石縫裡長著一株龍鬚草，就幾根，金黃金黃的，風一吹就晃。我尋思著，採下來能賣好幾兩銀子，就冒險下去了。
可剛下去我就後悔了，那懸崖又高又陡，往下看了一眼，腿都軟了。可一想那龍鬚草能賣不少錢，就又咬著牙往上爬。
爬了好半天，手都抖了，好不容易把龍鬚草揪下來，剛揣進懷裡，結果……」
他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踩滑了，摔了下去。」
修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蹲在年輕人腳邊，歪著頭聽他講。
年輕人低頭看了看他，繼續說：
「往下掉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就想著，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誰知等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掛在崖壁的一棵樹上。」
「那鄭兄是如何脫險的？」
鄭平抬起頭，看向窗外，目光悠遠。
「是地祇老爺救的我。」
「地祇老爺？」
「嗯。」鄭平點點頭，「那日我被困樹上，崖間風大吹得人暈乎乎的。昏迷之前，迷迷糊糊看見一個人，穿著灰布衣，手拄拐杖，慈眉善目的。他把我從樹上救下來，走了不知多遠。」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個山洞裡，腿斷了，渾身都是血，動都動不了。後來我爹告訴我是地祇老爺託夢，他才知道往東邊來找。不然的話，我就死在那山里了。」
他說著，看向徐長青：「公子可知道，其實那地方根本沒有山洞？」
徐長青一怔。
「我去找了，找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那個山洞。後來村里老人說，是地祇老爺顯靈，救了我一命。」
修白的耳朵動了動。
「那之後呢？」徐長青問。
「之後我就瘸了。」鄭平笑了笑，語氣依舊坦然，「但命保住了，還有什麼好求的？」
徐長青沉默片刻，忽然問：「鄭兄，你說的那個山洞，在哪個方向？」
鄭平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東邊：「往山里走，大概三十里路，有一個叫老龍口的地方，那個山洞就在半山腰上。公子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徐長青笑了笑，「聽鄭兄這麼一說，在下也想去找找那個山洞。」
鄭平搖搖頭：「找不到了的，我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
「試試也無妨。」徐長青說。
…………
徐長青在鄭平家和他聊了很久，期間鄭平給他說了許多採藥的趣事，帶他認了草藥。
忽然，鄭平似乎想起了什麼，一瘸一拐地走到裡屋，拿出一個木盒給徐長青看。
盒子裡的草已經曬乾了，顏色金黃，細長細長的，就像鬍鬚。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徐長青問道：「這就是那株龍鬚草？」
「嗯，我爹說它是我用命換來的，是地祇老爺的饋贈，要留著。」
說完，鄭平看了看天，忽然說道：「竟未察覺已近晡時了，先生不如留下吃頓便飯。」
「怎好麻煩鄭兄？」
「麻煩什麼？」鄭平擺擺手，「山里沒什麼好東西，也就是些野菜野菌，燉個湯，煮個飯，將就吃。」
他說完，轉身又出去了。
徐長青在床邊坐下，修白則跳上窗台，蜷著身子曬太陽。窗外傳來鄭平在院子裡忙碌的聲音，生火、洗菜、切菜，動作雖慢，卻有條不紊。
過了一會兒，飯菜的香味飄了進來。
修白的耳朵動了動，睜開眼，往窗外瞥了一眼。
徐長青忍不住笑了。
「餓了？」
修白沒說話，只是尾巴輕輕晃了晃。
又過了一會兒，鄭平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幾張烙餅，一碗菌子湯，還有一小碟醃菜。
「山里沒什麼好東西，先生將就吃些。」鄭平笑著說道。
徐長青端起碗嘗了一口菌子湯，只覺鮮香撲鼻，「鄭兄好手藝。」
修白蹲在桌邊，徐長青給他碗裡撥了小半碗飯，又夾了些菌子和醃菜。他低頭慢慢吃著，耳朵時不時抖一抖。
鄭平看著他，眼中滿是好奇，但卻識趣沒多問。
回到村里，已是黃昏。
村頭樹下坐了很多人，一個個唉聲嘆氣的，看見徐長青回來，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後生才回來？」村長問他。
徐長青點點頭，「老丈，你們這在做什麼？」
村長嘆口氣，「哎，村裡的蛇越來越多了，大家商量著還是請先生來。」
「老丈也是這個意思？」
「哎……」村長嘆了口氣，沒說話。
這時，樹下有兩個村民忽然吵了起來，還是因為錢的事。兩人誰也不服誰，其中一人見到徐長青，眼睛一亮，便要讓他來評評理。
徐長青見著，連忙推拒，也不敢再駐留，回了小屋。
…………
夜深，山風漸涼。
徐長青早已睡下，呼吸綿長均勻。修白趴在窗邊，眼睛微微眯著望著遠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了一會，他闔眼假寐，忽然耳朵一動。
有東西來了。
不是腳步聲，不是風聲，而是一種極淡的，若有若無，溫和厚重氣息，正絲絲縷縷地滲進來。
這是……香火的氣息。
修白沒有動，眸子微微眯起看著這氣息在屋子裡轉了轉，在他身邊停留許久，眼瞅著氣息就要散了，才落在了徐長青身上。
見到這一幕，修白心念一動，神魂飄了出來，也試著跟隨那氣息落在了徐長青的身上。
徐長青也不知怎的，忽然醒了。躺在床上，想著鄭平說的話，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台，修白不在那裡。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也沒看見那隻白貓的身影。
「小白？」
無人應答。
徐長青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看向窗外，接著他便一怔。只見遠處有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人，穿著粗布衣裳，頭髮花白，手持木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山村老叟。
「公子。」老人走過來，向他行禮。
「您是……」徐長青有些遲疑。
「小老兒姓余，是此地的地祇。」老人說，「不過官府沒封，天宮沒錄，就是個野神。」
徐長青愣了愣，連忙還禮：「見過地祇仙翁。」
「不敢當，不敢當。」老人擺擺手。
「不知地祇仙翁，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不瞞公子，小老兒今夜冒昧前來，實是有事相求。」
兩人正說這話，忽然鄭平起了身，「差點忘了灶上還燒著水，先生稍待片刻。」
「鄭兄請便。」
他說完，鄭平一瘸一拐地往屋裡走去。
徐長青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修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在想什麼？」
「小白，我在想，這鄭平腿斷了，命差點丟了，還能笑得這麼坦然，不容易。」
修白尾巴輕輕晃了晃，沒有說話。
不一會，鄭平回來，又給徐長青的碗裡添了水。待他坐下之後，徐長青接著剛才的話題問道：「鄭兄剛才說在山裡見了神仙，不知能否和在下講講？」
鄭平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沉默片刻才開口：「先生想聽，那自無不可。說起來，我這條命還是神仙給的。」
「鄭兄是說……神仙救了你？」
「嗯，那是去年的事了。那日我上山採藥，發現一處懸崖石縫裡長著一株龍鬚草，就幾根，金黃金黃的，風一吹就晃。我尋思著，採下來能賣好幾兩銀子，就冒險下去了。
可剛下去我就後悔了，那懸崖又高又陡，往下看了一眼，腿都軟了。可一想那龍鬚草能賣不少錢，就又咬著牙往上爬。
爬了好半天，手都抖了，好不容易把龍鬚草揪下來，剛揣進懷裡，結果……」
他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踩滑了，摔了下去。」
修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蹲在年輕人腳邊，歪著頭聽他講。
年輕人低頭看了看他，繼續說：
「往下掉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就想著，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誰知等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掛在崖壁的一棵樹上。」
「那鄭兄是如何脫險的？」
鄭平抬起頭，看向窗外，目光悠遠。
「是地祇老爺救的我。」
「地祇老爺？」
「嗯。」鄭平點點頭，「那日我被困樹上，崖間風大吹得人暈乎乎的。昏迷之前，迷迷糊糊看見一個人，穿著灰布衣，手拄拐杖，慈眉善目的。他把我從樹上救下來，走了不知多遠。」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個山洞裡，腿斷了，渾身都是血，動都動不了。後來我爹告訴我是地祇老爺託夢，他才知道往東邊來找。不然的話，我就死在那山里了。」
他說著，看向徐長青：「公子可知道，其實那地方根本沒有山洞？」
徐長青一怔。
「我去找了，找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那個山洞。後來村里老人說，是地祇老爺顯靈，救了我一命。」
修白的耳朵動了動。
「那之後呢？」徐長青問。
「之後我就瘸了。」鄭平笑了笑，語氣依舊坦然，「但命保住了，還有什麼好求的？」
徐長青沉默片刻，忽然問：「鄭兄，你說的那個山洞，在哪個方向？」
鄭平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東邊：「往山里走，大概三十里路，有一個叫老龍口的地方，那個山洞就在半山腰上。公子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徐長青笑了笑，「聽鄭兄這麼一說，在下也想去找找那個山洞。」
鄭平搖搖頭：「找不到了的，我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
「試試也無妨。」徐長青說。
…………
徐長青在鄭平家和他聊了很久，期間鄭平給他說了許多採藥的趣事，帶他認了草藥。
忽然，鄭平似乎想起了什麼，一瘸一拐地走到裡屋，拿出一個木盒給徐長青看。
盒子裡的草已經曬乾了，顏色金黃，細長細長的，就像鬍鬚。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徐長青問道：「這就是那株龍鬚草？」
「嗯，我爹說它是我用命換來的，是地祇老爺的饋贈，要留著。」
說完，鄭平看了看天，忽然說道：「竟未察覺已近晡時了，先生不如留下吃頓便飯。」
「怎好麻煩鄭兄？」
「麻煩什麼？」鄭平擺擺手，「山里沒什麼好東西，也就是些野菜野菌，燉個湯，煮個飯，將就吃。」
他說完，轉身又出去了。
徐長青在床邊坐下，修白則跳上窗台，蜷著身子曬太陽。窗外傳來鄭平在院子裡忙碌的聲音，生火、洗菜、切菜，動作雖慢，卻有條不紊。
過了一會兒，飯菜的香味飄了進來。
修白的耳朵動了動，睜開眼，往窗外瞥了一眼。
徐長青忍不住笑了。
「餓了？」
修白沒說話，只是尾巴輕輕晃了晃。
又過了一會兒，鄭平端著一個大托盤進來，幾張烙餅，一碗菌子湯，還有一小碟醃菜。
「山里沒什麼好東西，先生將就吃些。」鄭平笑著說道。
徐長青端起碗嘗了一口菌子湯，只覺鮮香撲鼻，「鄭兄好手藝。」
修白蹲在桌邊，徐長青給他碗裡撥了小半碗飯，又夾了些菌子和醃菜。他低頭慢慢吃著，耳朵時不時抖一抖。
鄭平看著他，眼中滿是好奇，但卻識趣沒多問。
回到村里，已是黃昏。
村頭樹下坐了很多人，一個個唉聲嘆氣的，看見徐長青回來，勉強露出一抹笑容。
「後生才回來？」村長問他。
徐長青點點頭，「老丈，你們這在做什麼？」
村長嘆口氣，「哎，村裡的蛇越來越多了，大家商量著還是請先生來。」
「老丈也是這個意思？」
「哎……」村長嘆了口氣，沒說話。
這時，樹下有兩個村民忽然吵了起來，還是因為錢的事。兩人誰也不服誰，其中一人見到徐長青，眼睛一亮，便要讓他來評評理。
徐長青見著，連忙推拒，也不敢再駐留，回了小屋。
…………
夜深，山風漸涼。
徐長青早已睡下，呼吸綿長均勻。修白趴在窗邊，眼睛微微眯著望著遠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了一會，他闔眼假寐，忽然耳朵一動。
有東西來了。
不是腳步聲，不是風聲，而是一種極淡的，若有若無，溫和厚重氣息，正絲絲縷縷地滲進來。
這是……香火的氣息。
修白沒有動，眸子微微眯起看著這氣息在屋子裡轉了轉，在他身邊停留許久，眼瞅著氣息就要散了，才落在了徐長青身上。
見到這一幕，修白心念一動，神魂飄了出來，也試著跟隨那氣息落在了徐長青的身上。
徐長青也不知怎的，忽然醒了。躺在床上，想著鄭平說的話，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台，修白不在那裡。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也沒看見那隻白貓的身影。
「小白？」
無人應答。
徐長青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看向窗外，接著他便一怔。只見遠處有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人，穿著粗布衣裳，頭髮花白，手持木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山村老叟。
「公子。」老人走過來，向他行禮。
「您是……」徐長青有些遲疑。
「小老兒姓余，是此地的地祇。」老人說，「不過官府沒封，天宮沒錄，就是個野神。」
徐長青愣了愣，連忙還禮：「見過地祇仙翁。」
「不敢當，不敢當。」老人擺擺手。
「不知地祇仙翁，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不瞞公子，小老兒今夜冒昧前來，實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