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託夢，除害（四更）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仙翁客氣了，但講無妨。」
地祇斟酌一番，緩緩開口：「小老兒本是這山裡的老槐樹，沾了些靈氣，又受村民香火，慢慢有了神智。這百年來，保一方水土，也算盡了本分。可誰知……」
他頓了頓，繼續說：「「三個月前，山中忽來一頭山魈，不知其來歷，性情極是凶戾。起初只在深山遊蕩，後來漸漸向外滋擾，見活物便噬，山里飛禽走獸早已被它驚散殆盡。
小老兒曾出面阻攔，與它幾番纏鬥，勉強將它困在深山之中。可此妖悟性詭異，尋不到尋常活物，竟開始吞吃山中修行的精怪，道行一日快過一日。如今它修為日深，小老兒已是漸漸不敵了。」
「那些蛇……」徐長青問。
「蛇是逃下來的。」老人說，「山魈吃蛇，吃得最多。剩下那些拼了命往外跑，想逃到人間的村子來。小老兒攔不住，也護不住。」
徐長青沉默了一會兒，問：「仙翁想讓我做什麼？」
「山裡的活物已經被山魈禍害得所剩無幾，小老兒猜測，它恐怕不日就會下山入村噬人。那時，小老兒定然會拼盡全力攔它，但攔不攔得住，小老兒心裡實在沒底。
故而，小老兒今夜斗膽前來，想請公子身邊那位……那位貓尊出手，或許能除此大害。」
「小白？」徐長青愣了愣，「他……」
「那位貓尊雖然隱藏得深，但小老兒看得出，他道行極高。」老人躬身行禮，「請公子代為求情，救救這山裡的生靈，也救救山下這些村民。」
徐長青連忙把他扶起來：「仙翁言重了。小白他……他若肯出手，定然會的。只是我需得先問過他。」
「多謝公子。」老人又行一禮。
忽然，他臉色一變，「不好，那山魈下山了！公子，小老兒先去攔它。」
話音落下，夢就醒了。
徐長青睜開眼睛，正對上修白烏溜溜的眸子。
「夢見地祇了？」修白問。
「小白怎麼知道？」
「你剛才說夢話了。」修白隨口胡謅道。
徐長青坐起來，把夢裡的內容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修白聽完，從床上跳下來。
「去哪兒？」徐長青問。
「外面。」修白說，「等著。」
徐長青連忙披上衣服，跟著他出了門。
夜很黑，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村口站著一個老人，正是夢裡的地祇。
見他們走來，老人連忙躬身行禮。
修白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仰頭看著他。
老人也低頭看他。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修白才開口：「你受傷了。」
「勞尊上記掛，小傷不礙事。」老人又說道：「那山魈厲害，小老兒攔不住。」
修白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山。
夜色中，那片山巒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但修白看見有一團濃重的黑氣正從山上往這邊移動，所過之處，山林寂靜，連蟲鳴都停了。
「它來了。」
…………
那團黑氣越來越近。
到村口的時候，徐長青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
那是一個人形的怪物，比人高出一大截，遍體漆黑亂毛如鋼針倒豎，麵皮青灰，雙目赤紅，鼻塌口闊，獠牙外翻，一看便是積年凶煞。
它站在村口的田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老東西。」它開口了，聲音尖利好似鬼哭：「這就是你請來的救兵？一隻貓？」
老人不說話，只是盯著它。
山魈咧嘴笑了，那張嘴幾乎咧到耳根：「本座正愁沒吃飽，這貓雖小，好歹也是口肉。」
修白依舊蹲在老槐樹下，尾巴輕輕晃了晃。
「你笑什麼？」山魈盯著他。
修白沒說話，依舊是晃著尾巴，目光卻看向草叢。
接著，只聽一個聲音從草叢響起：「山野小妖，見過尊上。」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草叢裡，一條大蛇正緩緩爬出來。
那蛇足有碗口粗，渾身青黑，鱗片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但它爬得很慢，身上好幾處鱗片都翻開了，露出裡面的血肉。
「蛇母？」老人驚訝道。
「仙翁。」大蛇向他點頭，然後轉向修白，「尊上，小妖有事相求。」
修白看著她：「說。」
「這山魈吃了我族無數子孫，小妖與他拼命，也被他打成重傷。小妖本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今夜能見到尊上。」
她頓了頓，看向修白：「小妖懇請尊上出手除此凶物，願獻上世代守護的龍鬚草種子，以報大恩！」
「龍鬚草？」
「是。」蛇母說，「真正的龍鬚草，長在我棲身的洞穴深處。那東西嬌貴，非懸崖峭壁不能活，非日月精華不能長。但若尊上有辦法種活，必有大用。」
修白看著她，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種？」
修白點點頭，沒有再接話。
山魈早已不耐煩了：「說完了沒有？說完本座就開飯了！」
它大步衝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顫。
老人擋在村口，雙手結印，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化作一道屏障。
「嘭！」
山魈一拳砸在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老人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來。
「老東西，你攔得住我？」山魈狂笑著，又是一拳。
「嘭！嘭！嘭！」
每一拳下去，老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就在此時，修白動了。
他慢悠悠走向山魈，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山魈察覺到了什麼，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一隻貓而已……」它話音未落，忽然睜大了眼睛。
修白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山魈面前，一隻爪子按在山魈胸口。
「你——」
山魈的話沒說完，整個身體忽然僵住了。
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乍現，快若閃電，亮到讓人睜不開眼。
光芒之後，山魈開始坍縮。
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那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黑毛褪去，血肉消融，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團黑氣。修白張嘴一吸，黑氣全進了他肚子。
「嗝~」
修白打了個嗝，吐出一小口黑煙。
然後他回頭，看向蛇母。
蛇母已經呆住了。
老人也呆住了。
倒是徐長青見怪不怪，面色如常。
「種子。」修白說。
蛇母回過神來，連忙低下頭，從嘴裡吐出一顆小小的東西。
那東西只有米粒大小，通體金黃，在夜裡閃閃發光。
修白走過去，用爪子撥了撥，略微嫌棄的收了起來。
「尊上……」蛇母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
「您……就這樣……吃了它？」蛇母艱難地問。
「不然呢？」
蛇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伏低了身體：「多謝尊上出手！」
「不用謝。你那些子孫，能活的就活，不能活的也別強求。山里少了山魈，慢慢會恢復的。」
蛇母點點頭，「尊上……若有空，可來我族洞穴看看。龍鬚草雖然嬌貴，但若有尊上這樣的法力滋養，說不定能種活。」
修白沒說話，只是擺了擺尾巴。
「小妖告退~」蛇母不再多說，慢慢爬進了草叢。
老人走過來，向修白深深行禮：「多謝貓尊出手。」
修白看著他：「你傷得不輕。」
「無妨。養幾年就好了。」
「幾年？你這傷，沒個幾十年養不好。」
老人苦笑：「幾十年也養得起。」
修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走到徐長青腳邊，停了停，「愣著幹什麼？回去睡覺。」
徐長青回過神來，連忙跟著他往回走。
…………
翌日，清晨。
「後生，這就要走了？」
「叨擾已久，該啟程了。」徐長青拱手道，「多謝老丈款待。」
「哪裡哪裡……後生一路順風。」
徐長青翻身上馬，修白躍上馬鞍前端，一人一貓一馬，踏著晨光，漸漸遠去。
村長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這才收回目光。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徐長青借宿的房間窗戶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木牌。
他走過去，取下木牌，湊到眼前仔細看。
卻見木牌上刻著幾個字：
「妖邪已除，蛇患退去，可安心矣。」
村長愣愣地看著這塊木牌，許久之後，忽然回頭，看向那已經看不見的人影消失的方向。
「後……仙人？」
他喃喃道，眼中滿是驚異。
…………
一個月後。
村里終於平靜了下來，如木牌所言，蛇真的不再往村里跑了，牲畜也不再被咬了。
村民大喜，擺宴慶祝，席間村長酒醉，說是那晚來的那位公子，把山裡的妖怪除了。
又說，那位公子根本不是凡人，是神仙下凡。他身邊那隻白貓也不是尋常的貓，是仙獸。
後來，這事兒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傳得越來越玄。
鄭平聽著，不由得想起那日溫和的書生，和那隻懶散的白貓。
他當時就覺得，那位公子和那隻貓，確實不太尋常。
至於是不是神仙，誰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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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翁客氣了，但講無妨。」
地祇斟酌一番，緩緩開口：「小老兒本是這山裡的老槐樹，沾了些靈氣，又受村民香火，慢慢有了神智。這百年來，保一方水土，也算盡了本分。可誰知……」
他頓了頓，繼續說：「「三個月前，山中忽來一頭山魈，不知其來歷，性情極是凶戾。起初只在深山遊蕩，後來漸漸向外滋擾，見活物便噬，山里飛禽走獸早已被它驚散殆盡。
小老兒曾出面阻攔，與它幾番纏鬥，勉強將它困在深山之中。可此妖悟性詭異，尋不到尋常活物，竟開始吞吃山中修行的精怪，道行一日快過一日。如今它修為日深，小老兒已是漸漸不敵了。」
「那些蛇……」徐長青問。
「蛇是逃下來的。」老人說，「山魈吃蛇，吃得最多。剩下那些拼了命往外跑，想逃到人間的村子來。小老兒攔不住，也護不住。」
徐長青沉默了一會兒，問：「仙翁想讓我做什麼？」
「山裡的活物已經被山魈禍害得所剩無幾，小老兒猜測，它恐怕不日就會下山入村噬人。那時，小老兒定然會拼盡全力攔它，但攔不攔得住，小老兒心裡實在沒底。
故而，小老兒今夜斗膽前來，想請公子身邊那位……那位貓尊出手，或許能除此大害。」
「小白？」徐長青愣了愣，「他……」
「那位貓尊雖然隱藏得深，但小老兒看得出，他道行極高。」老人躬身行禮，「請公子代為求情，救救這山裡的生靈，也救救山下這些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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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臉色一變，「不好，那山魈下山了！公子，小老兒先去攔它。」
話音落下，夢就醒了。
徐長青睜開眼睛，正對上修白烏溜溜的眸子。
「夢見地祇了？」修白問。
「小白怎麼知道？」
「你剛才說夢話了。」修白隨口胡謅道。
徐長青坐起來，把夢裡的內容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修白聽完，從床上跳下來。
「去哪兒？」徐長青問。
「外面。」修白說，「等著。」
徐長青連忙披上衣服，跟著他出了門。
夜很黑，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村口站著一個老人，正是夢裡的地祇。
見他們走來，老人連忙躬身行禮。
修白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仰頭看著他。
老人也低頭看他。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修白才開口：「你受傷了。」
「勞尊上記掛，小傷不礙事。」老人又說道：「那山魈厲害，小老兒攔不住。」
修白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山。
夜色中，那片山巒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但修白看見有一團濃重的黑氣正從山上往這邊移動，所過之處，山林寂靜，連蟲鳴都停了。
「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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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黑氣越來越近。
到村口的時候，徐長青終於看清了它的模樣。
那是一個人形的怪物，比人高出一大截，遍體漆黑亂毛如鋼針倒豎，麵皮青灰，雙目赤紅，鼻塌口闊，獠牙外翻，一看便是積年凶煞。
它站在村口的田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老東西。」它開口了，聲音尖利好似鬼哭：「這就是你請來的救兵？一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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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咧嘴笑了，那張嘴幾乎咧到耳根：「本座正愁沒吃飽，這貓雖小，好歹也是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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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山魈盯著他。
修白沒說話，依舊是晃著尾巴，目光卻看向草叢。
接著，只聽一個聲音從草叢響起：「山野小妖，見過尊上。」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草叢裡，一條大蛇正緩緩爬出來。
那蛇足有碗口粗，渾身青黑，鱗片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但它爬得很慢，身上好幾處鱗片都翻開了，露出裡面的血肉。
「蛇母？」老人驚訝道。
「仙翁。」大蛇向他點頭，然後轉向修白，「尊上，小妖有事相求。」
修白看著她：「說。」
「這山魈吃了我族無數子孫，小妖與他拼命，也被他打成重傷。小妖本以為自己必死，沒想到今夜能見到尊上。」
她頓了頓，看向修白：「小妖懇請尊上出手除此凶物，願獻上世代守護的龍鬚草種子，以報大恩！」
「龍鬚草？」
「是。」蛇母說，「真正的龍鬚草，長在我棲身的洞穴深處。那東西嬌貴，非懸崖峭壁不能活，非日月精華不能長。但若尊上有辦法種活，必有大用。」
修白看著她，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種？」
修白點點頭，沒有再接話。
山魈早已不耐煩了：「說完了沒有？說完本座就開飯了！」
它大步衝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顫。
老人擋在村口，雙手結印，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化作一道屏障。
「嘭！」
山魈一拳砸在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老人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來。
「老東西，你攔得住我？」山魈狂笑著，又是一拳。
「嘭！嘭！嘭！」
每一拳下去，老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就在此時，修白動了。
他慢悠悠走向山魈，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山魈察覺到了什麼，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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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白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山魈面前，一隻爪子按在山魈胸口。
「你——」
山魈的話沒說完，整個身體忽然僵住了。
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乍現，快若閃電，亮到讓人睜不開眼。
光芒之後，山魈開始坍縮。
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那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黑毛褪去，血肉消融，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團黑氣。修白張嘴一吸，黑氣全進了他肚子。
「嗝~」
修白打了個嗝，吐出一小口黑煙。
然後他回頭，看向蛇母。
蛇母已經呆住了。
老人也呆住了。
倒是徐長青見怪不怪，面色如常。
「種子。」修白說。
蛇母回過神來，連忙低下頭，從嘴裡吐出一顆小小的東西。
那東西只有米粒大小，通體金黃，在夜裡閃閃發光。
修白走過去，用爪子撥了撥，略微嫌棄的收了起來。
「尊上……」蛇母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
「您……就這樣……吃了它？」蛇母艱難地問。
「不然呢？」
蛇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伏低了身體：「多謝尊上出手！」
「不用謝。你那些子孫，能活的就活，不能活的也別強求。山里少了山魈，慢慢會恢復的。」
蛇母點點頭，「尊上……若有空，可來我族洞穴看看。龍鬚草雖然嬌貴，但若有尊上這樣的法力滋養，說不定能種活。」
修白沒說話，只是擺了擺尾巴。
「小妖告退~」蛇母不再多說，慢慢爬進了草叢。
老人走過來，向修白深深行禮：「多謝貓尊出手。」
修白看著他：「你傷得不輕。」
「無妨。養幾年就好了。」
「幾年？你這傷，沒個幾十年養不好。」
老人苦笑：「幾十年也養得起。」
修白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回走。走到徐長青腳邊，停了停，「愣著幹什麼？回去睡覺。」
徐長青回過神來，連忙跟著他往回走。
…………
翌日，清晨。
「後生，這就要走了？」
「叨擾已久，該啟程了。」徐長青拱手道，「多謝老丈款待。」
「哪裡哪裡……後生一路順風。」
徐長青翻身上馬，修白躍上馬鞍前端，一人一貓一馬，踏著晨光，漸漸遠去。
村長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這才收回目光。
他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徐長青借宿的房間窗戶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木牌。
他走過去，取下木牌，湊到眼前仔細看。
卻見木牌上刻著幾個字：
「妖邪已除，蛇患退去，可安心矣。」
村長愣愣地看著這塊木牌，許久之後，忽然回頭，看向那已經看不見的人影消失的方向。
「後……仙人？」
他喃喃道，眼中滿是驚異。
…………
一個月後。
村里終於平靜了下來，如木牌所言，蛇真的不再往村里跑了，牲畜也不再被咬了。
村民大喜，擺宴慶祝，席間村長酒醉，說是那晚來的那位公子，把山裡的妖怪除了。
又說，那位公子根本不是凡人，是神仙下凡。他身邊那隻白貓也不是尋常的貓，是仙獸。
後來，這事兒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傳得越來越玄。
鄭平聽著，不由得想起那日溫和的書生，和那隻懶散的白貓。
他當時就覺得，那位公子和那隻貓，確實不太尋常。
至於是不是神仙，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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