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密道與交易
狹窄的隧道里，只有三人的腳步聲和莉娜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毒蛇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隧道很矮，必須彎腰前進，兩側的牆壁濕滑冰冷，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空氣污濁，帶著泥土和鐵鏽的氣味，但比下水道的惡臭好得多。
莉娜背著昏迷的伊露絲，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左腿的骨折雖然被毒蛇簡單處理過，但依然劇痛難忍，每一次邁步都像有刀子在骨頭上刮過。汗水浸濕了她的後背，混合著污水的惡臭，讓她幾乎要嘔吐。
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毒蛇的腳步。
沒有退路了。
「還有多遠？」她喘息著問。
「快了。」毒蛇頭也不回，「再走十分鐘，就能到出口。」
「出口是哪裡？」
「護城河外的一個廢棄礦洞。」毒蛇說，「礦洞已經廢棄了十幾年，沒人會去那裡。從那裡可以繞到沼澤邊緣，避開城門的守衛。」
莉娜沉默了片刻，又問：「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毒蛇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前進。
「我說了，為了碎片樣本，也為了除掉蝰蛇。」他的聲音在隧道里迴蕩，顯得有些空洞，「但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我欠老貓頭鷹一個人情。」毒蛇說，「很多年前，他救過我的命。這次他傳信給我，讓我在必要時幫你們一把。」
莉娜的心猛地一跳。
老貓頭鷹。
又是他。
這個神秘的情報販子，似乎無處不在，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提供幫助，但從不露面。
「你認識老貓頭鷹？」莉娜問。
「認識，但沒見過。」毒蛇說，「我們只通過信使聯繫。他是個……很特別的人。他知道很多事情，但從不輕易插手。這次他主動聯繫我，說明你們很重要。」
「重要？」莉娜苦笑，「我們現在是通緝犯，全城都在搜捕我們。」
「通緝犯？」毒蛇嗤笑一聲，「羅德里克家族的通緝令，在有些人眼裡就是廢紙。老貓頭鷹看重的人，不會那麼簡單。」
他沒有再說話，繼續前進。
隧道開始向上傾斜，坡度很陡，莉娜幾乎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伊露絲的身體越來越沉，莉娜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自然光。
「到了。」毒蛇說。
他推開一塊鬆動的石板，更多的光亮透了進來。清新的空氣湧入隧道，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莉娜跟著毒蛇爬出隧道，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廢棄礦洞的入口處。礦洞位於一個小山坡的背面，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非常隱蔽。從這裡可以俯瞰下方的護城河，以及更遠處的沼澤邊緣。
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天快亮了。」毒蛇說，「你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進入沼澤。白天會有巡邏隊在護城河附近巡邏。」
莉娜將伊露絲小心地放在地上，自己也癱坐下來，大口喘息。左腿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謝謝你。」她說，聲音沙啞。
「不用謝我，這是交易。」毒蛇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隕星之心碎片粉末的小水晶瓶，在晨光下仔細端詳。瓶中的粉末閃爍著微弱的星光，美得令人窒息。
「這東西……真的很特別。」他低聲說，「我見過很多寶物，但像這樣純淨的星辰靈性結晶，還是第一次見。」
他將水晶瓶小心地收好，然後看向莉娜：「交易完成，我該走了。」
「等等。」莉娜叫住他，「你之前說，血匕兄弟會的人已經往沼澤方向去了？」
「對。」毒蛇點頭，「他們的先頭小隊，三天前就出城了。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他們已經鎖定了你們在沼澤邊緣的藏身點附近。你們的朋友……如果還在那裡，恐怕很危險。」
莉娜的心沉了下去。
薇拉和雷恩還在沼澤邊緣的洞穴里。薇拉需要全力壓制雷恩的烙印，幾乎沒有戰鬥力。艾莉雖然有些身手，但面對血匕兄弟會的專業殺手，恐怕凶多吉少。
「我必須立刻趕回去。」她說。
「以你現在的狀態？」毒蛇挑眉，「左腿骨折，背著昏迷的精靈，還要穿越沼澤？你走不出十里路就會被追上。」
「那怎麼辦？」
毒蛇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扔給莉娜。
「這是沼澤邊緣的詳細地圖，我標記了幾個安全屋的位置。」他說，「安全屋裡有食物、水和簡單的藥品，還有一條通往翡翠之城的秘密路線。但你們必須小心，血匕兄弟會的人也在找這些安全屋。」
莉娜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很詳細，連沼澤中的危險區域和怪物巢穴都標註了出來。
「為什麼幫我這麼多？」她問。
「我說了，我欠老貓頭鷹人情。」毒蛇說，「而且……我看羅德里克家族不順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莉娜。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告訴那個用古卷的小子，老貓頭鷹在翡翠之城的『知識之泉』書店等他。」
莉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雷恩的古卷，是老貓頭鷹給的。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毒蛇怎麼會……
「你怎麼知道古卷的事？」她問。
「老貓頭鷹告訴我的。」毒蛇說，「他還說，那本古卷很重要，關係到一些……古老的秘密。雷恩必須活著去翡翠之城，否則一切都沒有意義。」
莉娜握緊了拳頭。
老貓頭鷹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幫助他們？
「另外……」毒蛇的聲音更低了，「小心『血匕』的副首領『影鴉』。他是個序列7的【暗影刺客】，擅長追蹤和毒殺。他親自帶隊去了沼澤，目標就是你們。」
序列7。
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序列7的【暗影刺客】，那是足以輕易殺死她們所有人的存在。薇拉雖然是序列8的【生命祭司】，但她的靈性已經枯竭，還要壓制雷恩的烙印，幾乎沒有戰鬥力。艾莉最多序列9，面對序列7的刺客，毫無勝算。
「影鴉有什麼特徵？」她問。
「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毒蛇說，「他總是穿著黑色的斗篷，戴著烏鴉面具。他的武器是一對塗了劇毒的短刃，殺人從不用第二刀。他最擅長在陰影中移動，如同鬼魅。如果你們遇到他……不要戰鬥，立刻逃跑。」
「怎麼逃？」
「逃不掉。」毒蛇搖頭，「除非你們有克制陰影的能力，否則在他的領域裡，你們無處可逃。」
他頓了頓，又說：「但你們有一個優勢。」
「什麼？」
「影鴉很自負。」毒蛇說，「他喜歡玩弄獵物，享受追殺的樂趣。如果你們能利用這一點，或許能爭取到一點時間。」
「怎麼利用？」
「示弱，裝死，設陷阱。」毒蛇說，「但記住，不要試圖正面戰鬥，那是找死。」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礦洞深處。
莉娜站在原地，看著毒蛇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毒蛇幫了她們，但她也付出了隕星之心碎片的樣本。而且，毒蛇透露的信息，讓她更加不安。
老貓頭鷹在翡翠之城等雷恩。
血匕兄弟會的副首領影鴉親自出馬。
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低頭看向伊露絲。精靈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平穩了一些，薇拉的急救藥劑起了作用。但靈性透支不是藥劑能治癒的，她需要專業的治療，而且越快越好。
莉娜咬緊牙關，撕下衣襟，將左腿的骨折處再次固定。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強迫自己站起來。
她必須立刻趕回沼澤邊緣的洞穴。
但以她現在的狀態，背著伊露絲穿越沼澤，幾乎不可能。
她看向毒蛇給的地圖，目光落在一個標記上。
「最近的藏身點……三公里外。」
三公里，在平時不算什麼，但現在，對她來說如同天塹。
但她沒有選擇。
莉娜將伊露絲背起，用布條固定好，然後拄著一根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礦洞。
晨光已經照亮了大地，護城河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白銀城的城牆高聳，城牆上隱約能看到巡邏隊的身影。
她必須在天亮前進入沼澤，否則會被巡邏隊發現。
莉娜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痛，但她沒有停下。
伊露絲需要治療。
薇拉和雷恩需要隕星之心碎片。
而她們，需要活下去。
毒蛇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隧道很矮，必須彎腰前進，兩側的牆壁濕滑冰冷，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空氣污濁，帶著泥土和鐵鏽的氣味，但比下水道的惡臭好得多。
莉娜背著昏迷的伊露絲，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左腿的骨折雖然被毒蛇簡單處理過，但依然劇痛難忍，每一次邁步都像有刀子在骨頭上刮過。汗水浸濕了她的後背，混合著污水的惡臭，讓她幾乎要嘔吐。
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跟上毒蛇的腳步。
沒有退路了。
「還有多遠？」她喘息著問。
「快了。」毒蛇頭也不回，「再走十分鐘，就能到出口。」
「出口是哪裡？」
「護城河外的一個廢棄礦洞。」毒蛇說，「礦洞已經廢棄了十幾年，沒人會去那裡。從那裡可以繞到沼澤邊緣，避開城門的守衛。」
莉娜沉默了片刻，又問：「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毒蛇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前進。
「我說了，為了碎片樣本，也為了除掉蝰蛇。」他的聲音在隧道里迴蕩，顯得有些空洞，「但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我欠老貓頭鷹一個人情。」毒蛇說，「很多年前，他救過我的命。這次他傳信給我，讓我在必要時幫你們一把。」
莉娜的心猛地一跳。
老貓頭鷹。
又是他。
這個神秘的情報販子，似乎無處不在，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提供幫助，但從不露面。
「你認識老貓頭鷹？」莉娜問。
「認識，但沒見過。」毒蛇說，「我們只通過信使聯繫。他是個……很特別的人。他知道很多事情，但從不輕易插手。這次他主動聯繫我，說明你們很重要。」
「重要？」莉娜苦笑，「我們現在是通緝犯，全城都在搜捕我們。」
「通緝犯？」毒蛇嗤笑一聲，「羅德里克家族的通緝令，在有些人眼裡就是廢紙。老貓頭鷹看重的人，不會那麼簡單。」
他沒有再說話，繼續前進。
隧道開始向上傾斜，坡度很陡，莉娜幾乎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伊露絲的身體越來越沉，莉娜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自然光。
「到了。」毒蛇說。
他推開一塊鬆動的石板，更多的光亮透了進來。清新的空氣湧入隧道，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莉娜跟著毒蛇爬出隧道，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廢棄礦洞的入口處。礦洞位於一個小山坡的背面，周圍長滿了雜草和灌木，非常隱蔽。從這裡可以俯瞰下方的護城河，以及更遠處的沼澤邊緣。
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天快亮了。」毒蛇說，「你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這裡，進入沼澤。白天會有巡邏隊在護城河附近巡邏。」
莉娜將伊露絲小心地放在地上，自己也癱坐下來，大口喘息。左腿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謝謝你。」她說，聲音沙啞。
「不用謝我，這是交易。」毒蛇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隕星之心碎片粉末的小水晶瓶，在晨光下仔細端詳。瓶中的粉末閃爍著微弱的星光，美得令人窒息。
「這東西……真的很特別。」他低聲說，「我見過很多寶物，但像這樣純淨的星辰靈性結晶，還是第一次見。」
他將水晶瓶小心地收好，然後看向莉娜：「交易完成，我該走了。」
「等等。」莉娜叫住他，「你之前說，血匕兄弟會的人已經往沼澤方向去了？」
「對。」毒蛇點頭，「他們的先頭小隊，三天前就出城了。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他們已經鎖定了你們在沼澤邊緣的藏身點附近。你們的朋友……如果還在那裡，恐怕很危險。」
莉娜的心沉了下去。
薇拉和雷恩還在沼澤邊緣的洞穴里。薇拉需要全力壓制雷恩的烙印，幾乎沒有戰鬥力。艾莉雖然有些身手，但面對血匕兄弟會的專業殺手，恐怕凶多吉少。
「我必須立刻趕回去。」她說。
「以你現在的狀態？」毒蛇挑眉，「左腿骨折，背著昏迷的精靈，還要穿越沼澤？你走不出十里路就會被追上。」
「那怎麼辦？」
毒蛇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扔給莉娜。
「這是沼澤邊緣的詳細地圖，我標記了幾個安全屋的位置。」他說，「安全屋裡有食物、水和簡單的藥品，還有一條通往翡翠之城的秘密路線。但你們必須小心，血匕兄弟會的人也在找這些安全屋。」
莉娜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很詳細，連沼澤中的危險區域和怪物巢穴都標註了出來。
「為什麼幫我這麼多？」她問。
「我說了，我欠老貓頭鷹人情。」毒蛇說，「而且……我看羅德里克家族不順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離開。
但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莉娜。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告訴那個用古卷的小子，老貓頭鷹在翡翠之城的『知識之泉』書店等他。」
莉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雷恩的古卷，是老貓頭鷹給的。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毒蛇怎麼會……
「你怎麼知道古卷的事？」她問。
「老貓頭鷹告訴我的。」毒蛇說，「他還說，那本古卷很重要，關係到一些……古老的秘密。雷恩必須活著去翡翠之城，否則一切都沒有意義。」
莉娜握緊了拳頭。
老貓頭鷹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幫助他們？
「另外……」毒蛇的聲音更低了，「小心『血匕』的副首領『影鴉』。他是個序列7的【暗影刺客】，擅長追蹤和毒殺。他親自帶隊去了沼澤，目標就是你們。」
序列7。
莉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序列7的【暗影刺客】，那是足以輕易殺死她們所有人的存在。薇拉雖然是序列8的【生命祭司】，但她的靈性已經枯竭，還要壓制雷恩的烙印，幾乎沒有戰鬥力。艾莉最多序列9，面對序列7的刺客，毫無勝算。
「影鴉有什麼特徵？」她問。
「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毒蛇說，「他總是穿著黑色的斗篷，戴著烏鴉面具。他的武器是一對塗了劇毒的短刃，殺人從不用第二刀。他最擅長在陰影中移動，如同鬼魅。如果你們遇到他……不要戰鬥，立刻逃跑。」
「怎麼逃？」
「逃不掉。」毒蛇搖頭，「除非你們有克制陰影的能力，否則在他的領域裡，你們無處可逃。」
他頓了頓，又說：「但你們有一個優勢。」
「什麼？」
「影鴉很自負。」毒蛇說，「他喜歡玩弄獵物，享受追殺的樂趣。如果你們能利用這一點，或許能爭取到一點時間。」
「怎麼利用？」
「示弱，裝死，設陷阱。」毒蛇說，「但記住，不要試圖正面戰鬥，那是找死。」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礦洞深處。
莉娜站在原地，看著毒蛇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毒蛇幫了她們，但她也付出了隕星之心碎片的樣本。而且，毒蛇透露的信息，讓她更加不安。
老貓頭鷹在翡翠之城等雷恩。
血匕兄弟會的副首領影鴉親自出馬。
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低頭看向伊露絲。精靈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平穩了一些，薇拉的急救藥劑起了作用。但靈性透支不是藥劑能治癒的，她需要專業的治療，而且越快越好。
莉娜咬緊牙關，撕下衣襟，將左腿的骨折處再次固定。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她強迫自己站起來。
她必須立刻趕回沼澤邊緣的洞穴。
但以她現在的狀態，背著伊露絲穿越沼澤，幾乎不可能。
她看向毒蛇給的地圖，目光落在一個標記上。
「最近的藏身點……三公里外。」
三公里，在平時不算什麼，但現在，對她來說如同天塹。
但她沒有選擇。
莉娜將伊露絲背起，用布條固定好，然後拄著一根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礦洞。
晨光已經照亮了大地，護城河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白銀城的城牆高聳，城牆上隱約能看到巡邏隊的身影。
她必須在天亮前進入沼澤，否則會被巡邏隊發現。
莉娜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痛，但她沒有停下。
伊露絲需要治療。
薇拉和雷恩需要隕星之心碎片。
而她們，需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