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再入險地
廢棄驛站內，易容藥劑的藥效尚未完全消退，但計劃已經改變。
薇拉將老貓頭鷹的信又讀了一遍，目光落在「星芒之眼」和「觀星台」這幾個字上，眉頭緊鎖。她抬起頭，看向靠坐在牆邊、臉色依然蒼白的莉娜，又看了看躺在鋪蓋上、呼吸微弱的雷恩，最後目光轉向窗外逐漸升高的太陽。
「原計劃行不通了。」她放下羊皮紙，聲音低沉，「我們三人偽裝潛入，目標太大。雷恩的狀態經不起顛簸，更經不起潛入時的緊張和可能的衝突。而且……」她頓了頓，「我們不知道白銀城內的具體情況。通緝令發布到什麼程度？城防有沒有加強？星芒之眼內部是否有羅德里克家族的眼線？這些都不清楚。」
莉娜點頭。她的右臂依然麻木，但思維已經清晰：「我們需要情報。需要知道城內現在是什麼情況，通緝令的具體內容，以及……觀星台的守衛情況。」
「還有接應。」薇拉補充，「老貓頭鷹說翡翠之城有接應，但沒說是誰。我們需要更具體的信息。」
兩人沉默了片刻。
「艾莉絲。」莉娜突然說。
薇拉看向她。
「艾莉絲還在白銀城。」莉娜繼續說，「她是星芒之眼的學徒，熟悉內部情況。而且她之前幫助過我們，應該還可靠。」
「應該？」薇拉挑眉，「在通緝令的壓力下，人心難測。」
「但我們現在沒有其他選擇。」莉娜的聲音很平靜，「要麼賭艾莉絲還可靠，要麼放棄雷恩。」
薇拉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雷恩身邊，檢查他左臂的烙印。藥膏的壓制效果正在減弱，灰黑色的紋路又開始緩慢蠕動。時間，真的不多了。
「我們需要分兵。」薇拉最終說道，「你和我，傷勢較輕，擅長潛入和偽裝。但我的易容藥劑效果只有十二小時，而且我需要留在雷恩身邊，隨時壓制烙印的爆發。」
她看向莉娜：「所以，潛入白銀城的任務，只能交給你。」
莉娜沒有猶豫：「我去。」
「但你不能一個人去。」薇拉說，「你需要幫手，一個熟悉星芒之眼內部、又能信任的人。」
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
伊露絲。
「伊露絲還在神殿。」薇拉說，「她的傷勢應該比雷恩輕，而且她是精靈，天生擅長隱秘行動。但她的外貌太顯眼，需要偽裝。」
「易容藥劑還有嗎？」
「有，但不多。」薇拉從藥囊中取出最後兩瓶易容藥劑，「這兩瓶給你和伊露絲。效果也是十二小時，足夠你們潛入、聯繫艾莉絲、探查情報，甚至……如果機會合適，嘗試獲取碎片。」
她將藥劑遞給莉娜，又取出一小卷羊皮紙和一支炭筆，快速寫下幾行字。
「這是給伊露絲的密信，用精靈語寫的，只有她能看懂。告訴她計劃，讓她配合你。」薇拉將密信卷好，交給莉娜，「你們在白銀城外的『老橡樹』酒館碰頭。那是冒險者聚集的地方，魚龍混雜，不容易被注意。」
莉娜接過密信和藥劑，小心收好。
「那你們呢？」她問。
「我和雷恩、艾莉留在沼澤邊緣。」薇拉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這裡有一個更隱蔽的洞穴，是我之前採藥時發現的。入口被藤蔓掩蓋，內部有地下水源，相對安全。我會在那裡繼續壓制雷恩的烙印，等待你們的消息。」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嚴肅：「但記住，時間有限。藥膏的壓制效果最多維持二十四小時。也就是說，你們必須在明天日出前，拿到隕星之心碎片，或者至少確定無法拿到，然後撤離。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莉娜明白。
否則，雷恩要麼被烙印徹底侵蝕，要麼在神性衝突中死亡。
「我明白。」莉娜點頭。
「還有，」薇拉補充，「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硬闖觀星台，不要暴露身份。安全第一。」
莉娜再次點頭，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碎片。
計劃敲定，立刻行動。
薇拉將雷恩背起，在兩名護衛的掩護下，向沼澤邊緣的隱蔽洞穴轉移。莉娜則喝下易容藥劑，容貌再次變化——這次變成一個皮膚黝黑、面容普通的年輕女傭兵，背著行囊，獨自向白銀城方向出發。
她的右臂依然麻木，但左手還能持劍。她將劍藏在行囊中，只在外衣下藏了一把匕首，以防萬一。
易容藥劑的效果讓她看起來完全是一個陌生人，連氣息都改變了。但她依然小心，避開大路，走偏僻的小徑，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兩個小時後，她抵達了白銀城外。
城牆高聳，城門處排著長隊，守衛明顯比平時多了許多。他們仔細檢查每一個進城的人，尤其是單獨行動的冒險者或傭兵。
莉娜混在人群中，低調地排隊。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表情保持平靜。
輪到她了。
守衛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眼神銳利。他上下打量莉娜，目光在她背上的行囊停留了片刻。
「名字？進城目的？」守衛問，聲音粗啞。
「莉娜。」莉娜用了化名，「傭兵，接了個護送商隊的任務，來城裡補給。」
守衛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揮揮手：「進去吧。最近城裡不太平，少惹事。」
莉娜點頭，平靜地走進城門。
城內果然氣氛緊張。街道上的巡邏隊比平時多了兩倍，張貼告示的布告欄前圍滿了人。莉娜湊過去看了一眼，心中一驚。
通緝令上赫然畫著雷恩、她、薇拉和伊露絲的畫像，雖然有些失真，但特徵明顯。懸賞金額高得驚人，足以讓任何人心動。通緝令的落款是秘銀之劍和羅德里克家族的聯合印章。
她低下頭，快步離開。
老橡樹酒館在城南的平民區，是一棟兩層木屋，外表破舊，但內部熱鬧非凡。傭兵、冒險者、商人、小偷……各色人等聚集在這裡，喝酒、交易、吹牛、打聽消息。
莉娜走進酒館，濃烈的麥酒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她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伊露絲的身影，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淡啤酒，慢慢喝著，同時觀察四周。
半小時後，一個身影在她對面坐下。
那是個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年輕男人，穿著樸素的灰布衣，看起來像個學徒或小販。但莉娜從他的眼睛認出了他——或者說她。
伊露絲。
易容藥劑改變了她的容貌和體型，甚至改變了性別特徵，但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無法完全掩蓋，還有那種精靈特有的、輕盈的氣質。
「薇拉的信。」莉娜低聲說，將密信從桌下遞過去。
伊露絲接過，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收起。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情況很糟。」她壓低聲音，「通緝令全城張貼，秘銀之劍的巡邏隊增加了三倍。羅德里克家族施壓，星芒之眼內部也在排查『可疑人員』。」
「艾莉絲呢？」莉娜問。
「她還安全，但被監視了。」伊露絲的聲音更低了，「她的導師，一位高階法師，因為之前幫我們說話，被暫時停職調查。艾莉絲本人也被限制了活動範圍，只能在學徒區和圖書館活動，不能進入觀星台等高階區域。」
莉娜的心沉了沉。
「觀星台的守衛情況？」
「加倍了。」伊露絲說，「平時只有兩名中階法師輪值，現在增加到了四名，還有一隊秘銀之劍的衛兵守在入口。而且……」她頓了頓，「我聽說，羅德里克家族以『加強城防』為名，派了幾個家族法師進駐星芒之眼，其中兩人就在觀星台附近。」
「眼線。」莉娜低聲說。
「對。」伊露絲點頭，「所以硬闖不可能。偷……也很難。觀星台內部有魔法警戒，任何未經許可的進入都會觸發警報。」
兩人沉默了片刻。
酒館裡喧鬧依舊，但角落裡的兩人卻感到一陣寒意。
時間在流逝，雷恩的烙印在惡化，而他們連進入觀星台都難。
「還有一個辦法。」伊露絲突然說。
莉娜看向她。
「貢獻兌換。」伊露絲的聲音壓得更低，「星芒之眼有一個內部貢獻系統，學徒和高階法師可以通過完成任務、上交稀有材料或知識，換取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各種資源，包括隕星之心碎片。」
「但那是戰略資源，需要的貢獻點極高。」
「我知道。」伊露絲說，「但如果我們能提供足夠有價值的東西……」
「比如？」
伊露絲從懷中取出一小塊暗紅色的晶體，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散發著微弱的、不祥的能量波動。
「灰燼之心殘片的碎片。」她低聲說，「我從祭司的遺物中找到的，很小一塊，但蘊含的黑暗能量很精純。星芒之眼一直在研究灰燼之爪的邪術，這東西對他們有價值。」
莉娜盯著那塊碎片，心中快速權衡。
上交灰燼之爪的邪物，換取貢獻點，然後兌換隕星之心碎片。這聽起來合理，但風險同樣巨大。
首先，如何解釋碎片的來源？他們現在是通緝犯，一旦暴露身份，立刻會被逮捕。
其次，星芒之眼內部有羅德里克家族的眼線，兌換過程可能被監視甚至攔截。
最後，貢獻點是否足夠兌換碎片？如果不夠，他們是否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艾莉絲能幫忙嗎？」莉娜問。
「她可以嘗試。」伊露絲說，「她認識負責貢獻兌換的法師，那人比較公正，而且對羅德里克家族不太感冒。但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和理由。」
莉娜沉思片刻。
「用偽裝的身份，說是從灰燼之爪的某個據點中偶然獲得的。」她說，「不要提祭司，不要提我們。就說是一個冒險者小隊在沼澤中發現的，隊長重傷，委託我們來兌換貢獻點，換取治療資源。」
「這個理由說得通。」伊露絲點頭，「但我們需要一個具體的據點位置，以及小隊的信息，以防被追問。」
「編一個。」莉娜說，「沼澤那麼大，隨便說個地方。小隊成員就用化名，說都重傷在城外治療。」
兩人快速商議細節，完善說辭。
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在易容藥劑失效前行動。
「我去聯繫艾莉絲。」伊露絲站起身，「你在這裡等我消息。如果一切順利，我們今晚就能兌換。如果不順利……」
她沒有說下去，但莉娜明白。
如果不順利，他們可能需要更冒險的計劃。
比如，硬闖。
或者，偷。
薇拉將老貓頭鷹的信又讀了一遍，目光落在「星芒之眼」和「觀星台」這幾個字上，眉頭緊鎖。她抬起頭，看向靠坐在牆邊、臉色依然蒼白的莉娜，又看了看躺在鋪蓋上、呼吸微弱的雷恩，最後目光轉向窗外逐漸升高的太陽。
「原計劃行不通了。」她放下羊皮紙，聲音低沉，「我們三人偽裝潛入，目標太大。雷恩的狀態經不起顛簸，更經不起潛入時的緊張和可能的衝突。而且……」她頓了頓，「我們不知道白銀城內的具體情況。通緝令發布到什麼程度？城防有沒有加強？星芒之眼內部是否有羅德里克家族的眼線？這些都不清楚。」
莉娜點頭。她的右臂依然麻木，但思維已經清晰：「我們需要情報。需要知道城內現在是什麼情況，通緝令的具體內容，以及……觀星台的守衛情況。」
「還有接應。」薇拉補充，「老貓頭鷹說翡翠之城有接應，但沒說是誰。我們需要更具體的信息。」
兩人沉默了片刻。
「艾莉絲。」莉娜突然說。
薇拉看向她。
「艾莉絲還在白銀城。」莉娜繼續說，「她是星芒之眼的學徒，熟悉內部情況。而且她之前幫助過我們，應該還可靠。」
「應該？」薇拉挑眉，「在通緝令的壓力下，人心難測。」
「但我們現在沒有其他選擇。」莉娜的聲音很平靜，「要麼賭艾莉絲還可靠，要麼放棄雷恩。」
薇拉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雷恩身邊，檢查他左臂的烙印。藥膏的壓制效果正在減弱，灰黑色的紋路又開始緩慢蠕動。時間，真的不多了。
「我們需要分兵。」薇拉最終說道，「你和我，傷勢較輕，擅長潛入和偽裝。但我的易容藥劑效果只有十二小時，而且我需要留在雷恩身邊，隨時壓制烙印的爆發。」
她看向莉娜：「所以，潛入白銀城的任務，只能交給你。」
莉娜沒有猶豫：「我去。」
「但你不能一個人去。」薇拉說，「你需要幫手，一個熟悉星芒之眼內部、又能信任的人。」
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
伊露絲。
「伊露絲還在神殿。」薇拉說，「她的傷勢應該比雷恩輕，而且她是精靈，天生擅長隱秘行動。但她的外貌太顯眼，需要偽裝。」
「易容藥劑還有嗎？」
「有，但不多。」薇拉從藥囊中取出最後兩瓶易容藥劑，「這兩瓶給你和伊露絲。效果也是十二小時，足夠你們潛入、聯繫艾莉絲、探查情報，甚至……如果機會合適，嘗試獲取碎片。」
她將藥劑遞給莉娜，又取出一小卷羊皮紙和一支炭筆，快速寫下幾行字。
「這是給伊露絲的密信，用精靈語寫的，只有她能看懂。告訴她計劃，讓她配合你。」薇拉將密信卷好，交給莉娜，「你們在白銀城外的『老橡樹』酒館碰頭。那是冒險者聚集的地方，魚龍混雜，不容易被注意。」
莉娜接過密信和藥劑，小心收好。
「那你們呢？」她問。
「我和雷恩、艾莉留在沼澤邊緣。」薇拉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這裡有一個更隱蔽的洞穴，是我之前採藥時發現的。入口被藤蔓掩蓋，內部有地下水源，相對安全。我會在那裡繼續壓制雷恩的烙印，等待你們的消息。」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嚴肅：「但記住，時間有限。藥膏的壓制效果最多維持二十四小時。也就是說，你們必須在明天日出前，拿到隕星之心碎片，或者至少確定無法拿到，然後撤離。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莉娜明白。
否則，雷恩要麼被烙印徹底侵蝕，要麼在神性衝突中死亡。
「我明白。」莉娜點頭。
「還有，」薇拉補充，「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硬闖觀星台，不要暴露身份。安全第一。」
莉娜再次點頭，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碎片。
計劃敲定，立刻行動。
薇拉將雷恩背起，在兩名護衛的掩護下，向沼澤邊緣的隱蔽洞穴轉移。莉娜則喝下易容藥劑，容貌再次變化——這次變成一個皮膚黝黑、面容普通的年輕女傭兵，背著行囊，獨自向白銀城方向出發。
她的右臂依然麻木，但左手還能持劍。她將劍藏在行囊中，只在外衣下藏了一把匕首，以防萬一。
易容藥劑的效果讓她看起來完全是一個陌生人，連氣息都改變了。但她依然小心，避開大路，走偏僻的小徑，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兩個小時後，她抵達了白銀城外。
城牆高聳，城門處排著長隊，守衛明顯比平時多了許多。他們仔細檢查每一個進城的人，尤其是單獨行動的冒險者或傭兵。
莉娜混在人群中，低調地排隊。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表情保持平靜。
輪到她了。
守衛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眼神銳利。他上下打量莉娜，目光在她背上的行囊停留了片刻。
「名字？進城目的？」守衛問，聲音粗啞。
「莉娜。」莉娜用了化名，「傭兵，接了個護送商隊的任務，來城裡補給。」
守衛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揮揮手：「進去吧。最近城裡不太平，少惹事。」
莉娜點頭，平靜地走進城門。
城內果然氣氛緊張。街道上的巡邏隊比平時多了兩倍，張貼告示的布告欄前圍滿了人。莉娜湊過去看了一眼，心中一驚。
通緝令上赫然畫著雷恩、她、薇拉和伊露絲的畫像，雖然有些失真，但特徵明顯。懸賞金額高得驚人，足以讓任何人心動。通緝令的落款是秘銀之劍和羅德里克家族的聯合印章。
她低下頭，快步離開。
老橡樹酒館在城南的平民區，是一棟兩層木屋，外表破舊，但內部熱鬧非凡。傭兵、冒險者、商人、小偷……各色人等聚集在這裡，喝酒、交易、吹牛、打聽消息。
莉娜走進酒館，濃烈的麥酒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她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伊露絲的身影，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淡啤酒，慢慢喝著，同時觀察四周。
半小時後，一個身影在她對面坐下。
那是個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年輕男人，穿著樸素的灰布衣，看起來像個學徒或小販。但莉娜從他的眼睛認出了他——或者說她。
伊露絲。
易容藥劑改變了她的容貌和體型，甚至改變了性別特徵，但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無法完全掩蓋，還有那種精靈特有的、輕盈的氣質。
「薇拉的信。」莉娜低聲說，將密信從桌下遞過去。
伊露絲接過，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收起。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情況很糟。」她壓低聲音，「通緝令全城張貼，秘銀之劍的巡邏隊增加了三倍。羅德里克家族施壓，星芒之眼內部也在排查『可疑人員』。」
「艾莉絲呢？」莉娜問。
「她還安全，但被監視了。」伊露絲的聲音更低了，「她的導師，一位高階法師，因為之前幫我們說話，被暫時停職調查。艾莉絲本人也被限制了活動範圍，只能在學徒區和圖書館活動，不能進入觀星台等高階區域。」
莉娜的心沉了沉。
「觀星台的守衛情況？」
「加倍了。」伊露絲說，「平時只有兩名中階法師輪值，現在增加到了四名，還有一隊秘銀之劍的衛兵守在入口。而且……」她頓了頓，「我聽說，羅德里克家族以『加強城防』為名，派了幾個家族法師進駐星芒之眼，其中兩人就在觀星台附近。」
「眼線。」莉娜低聲說。
「對。」伊露絲點頭，「所以硬闖不可能。偷……也很難。觀星台內部有魔法警戒，任何未經許可的進入都會觸發警報。」
兩人沉默了片刻。
酒館裡喧鬧依舊，但角落裡的兩人卻感到一陣寒意。
時間在流逝，雷恩的烙印在惡化，而他們連進入觀星台都難。
「還有一個辦法。」伊露絲突然說。
莉娜看向她。
「貢獻兌換。」伊露絲的聲音壓得更低，「星芒之眼有一個內部貢獻系統，學徒和高階法師可以通過完成任務、上交稀有材料或知識，換取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各種資源，包括隕星之心碎片。」
「但那是戰略資源，需要的貢獻點極高。」
「我知道。」伊露絲說，「但如果我們能提供足夠有價值的東西……」
「比如？」
伊露絲從懷中取出一小塊暗紅色的晶體，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散發著微弱的、不祥的能量波動。
「灰燼之心殘片的碎片。」她低聲說，「我從祭司的遺物中找到的，很小一塊，但蘊含的黑暗能量很精純。星芒之眼一直在研究灰燼之爪的邪術，這東西對他們有價值。」
莉娜盯著那塊碎片，心中快速權衡。
上交灰燼之爪的邪物，換取貢獻點，然後兌換隕星之心碎片。這聽起來合理，但風險同樣巨大。
首先，如何解釋碎片的來源？他們現在是通緝犯，一旦暴露身份，立刻會被逮捕。
其次，星芒之眼內部有羅德里克家族的眼線，兌換過程可能被監視甚至攔截。
最後，貢獻點是否足夠兌換碎片？如果不夠，他們是否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艾莉絲能幫忙嗎？」莉娜問。
「她可以嘗試。」伊露絲說，「她認識負責貢獻兌換的法師，那人比較公正，而且對羅德里克家族不太感冒。但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和理由。」
莉娜沉思片刻。
「用偽裝的身份，說是從灰燼之爪的某個據點中偶然獲得的。」她說，「不要提祭司，不要提我們。就說是一個冒險者小隊在沼澤中發現的，隊長重傷，委託我們來兌換貢獻點，換取治療資源。」
「這個理由說得通。」伊露絲點頭，「但我們需要一個具體的據點位置，以及小隊的信息，以防被追問。」
「編一個。」莉娜說，「沼澤那麼大，隨便說個地方。小隊成員就用化名，說都重傷在城外治療。」
兩人快速商議細節，完善說辭。
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在易容藥劑失效前行動。
「我去聯繫艾莉絲。」伊露絲站起身，「你在這裡等我消息。如果一切順利，我們今晚就能兌換。如果不順利……」
她沒有說下去，但莉娜明白。
如果不順利，他們可能需要更冒險的計劃。
比如，硬闖。
或者，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