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追蹤與發現
艾莉絲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療養院。
她帶來了星芒之眼高層的指示，以及一些新的情報。
「亞爾曼·羅德里克確實有問題。」艾莉絲在小會議室里對三人說，「星芒之眼的情報網確認，他最近與多個可疑人物有接觸，包括一些已知的灰燼之主信徒。而且，羅德里克家族在城北的舊倉庫，最近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能量波動？」雷恩問。
「靈性層面的波動。」艾莉絲解釋，「類似墓園祭壇的那種，但更強烈、更穩定。那裡可能有一個更完善的儀式場所。」
「我們昨晚在白銀詩社的聚會上，看到亞爾曼用那個水晶球汲取賓客的靈性。」薇拉說，「他肯定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而且，他發布了懸賞令，尋找『古老的羊皮紙卷』。」莉娜補充，「那明顯是在找雷恩的古卷。」
艾莉絲點頭：「所以，我們必須行動。但直接對抗羅德里克家族不現實，他們勢力太大。我們需要證據，能證明亞爾曼與灰燼之主勾結的證據，然後通過官方渠道扳倒他。」
「怎麼找證據？」雷恩問。
「潛入城北的舊倉庫。」艾莉絲說，「那裡很可能是他們的儀式據點。如果能在那裡找到證據，我們就有機會。」
「但那裡肯定守衛森嚴。」薇拉說。
「所以需要計劃。」艾莉絲說，「我帶來了星芒之眼的一些支援裝備，包括隱身藥劑、干擾符文和通訊水晶的升級版。但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內應。」
「內應？」莉娜問。
「羅德里克家族的一個僕人，欠星芒之眼一個人情。」艾莉絲說，「他願意提供倉庫的守衛輪班時間和內部結構圖，但只提供情報，不參與行動。」
「足夠了。」雷恩說。
「但還有一個問題。」艾莉絲看向雷恩，「亞爾曼發布了懸賞令，全城都在找『古老的羊皮紙卷』。你不能再公開露面，必須偽裝。」
「怎麼偽裝？」雷恩問。
「用這個。」艾莉絲從包里取出一個小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易容藥水，能暫時改變你的容貌和發色，持續十二小時。但只能改變外表，不能改變體型和聲音，所以你要小心。」
「好。」雷恩接過藥水。
「另外，這是通訊水晶的升級版。」艾莉絲又拿出三個拇指大小的水晶，「有效距離擴大到十公里，而且可以傳遞簡單的圖像信息。我會在療養院遠程支援，通過水晶給你們提供法術加持和預警。」
「法術加持？」薇拉問。
「是的。」艾莉絲說，「我可以遠程施放一些輔助法術，比如『靜音結界』、『視覺干擾』、『靈性屏蔽』等，幫助你們潛入。但距離有限，效果也會打折扣，所以你們還是要靠自己。」
「明白。」三人點頭。
「行動時間定在今晚午夜。」艾莉絲說，「那時守衛最鬆懈，而且根據情報，亞爾曼今晚會去倉庫進行儀式。我們在他到達之前潛入，收集證據，然後在他進行儀式時，用記錄水晶記錄下整個過程。」
「記錄水晶？」雷恩問。
「一種能記錄影像和聲音的水晶。」艾莉絲說，「星芒之眼的鍊金產品，很珍貴，但這次行動必須用。」
她從包里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遞給雷恩：「使用方法很簡單，注入靈性就能激活，它會自動記錄周圍三十米內的影像和聲音，持續一小時。但注意，激活時會有微弱的靈性波動，可能會被察覺，所以要在關鍵時刻使用。」
「明白。」雷恩小心地接過水晶。
「最後，撤退路線。」艾莉絲攤開一張地圖，指著城北的區域，「倉庫位於城北工業區邊緣，靠近舊河道。那裡地形複雜，巷道很多。潛入時，從東側的下水道入口進入，那裡守衛最少。撤退時，從西側的舊河道走，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
她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這裡是倉庫，這裡是下水道入口，這裡是舊河道。記住，如果被發現，不要戀戰，立刻撤退。我會通過通訊水晶指引你們。」
「如果亞爾曼在儀式中呢？」薇拉問。
「那就記錄下儀式過程，然後撤退。」艾莉絲說，「不要試圖阻止他，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儀式一旦開始，他的力量會大幅增強，而且可能有其他灰燼之主信徒在場。」
「知道了。」雷恩說。
「那麼，準備吧。」艾莉絲站起身，「午夜行動，祝你們好運。」
夜幕降臨，白銀城籠罩在黑暗之中。城北工業區在夜晚格外寂靜，只有零星的路燈和遠處工廠的機器轟鳴聲。
雷恩、莉娜和薇拉換上深色的夜行衣，服下易容藥水。雷恩的容貌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發色也變成了棕色。莉娜和薇拉也做了簡單的偽裝，看起來像兩個不起眼的工人。
他們乘坐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在距離倉庫還有一公里的地方下車，步行前往。
倉庫位於工業區邊緣，是一棟三層高的磚石建築，外牆斑駁，窗戶大多被封死，只有幾扇小窗透出微弱的燈光。周圍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有兩個守衛在巡邏。
「東側的下水道入口在圍牆外一百米處。」莉娜低聲說，她手裡拿著地圖和指南針，「跟我來。」
三人沿著圍牆的陰影移動，避開路燈的光線。很快，他們找到了下水道入口——一個半人高的鐵柵欄，鎖已經鏽蝕，很容易撬開。
薇拉用鍊金藥劑腐蝕了鎖芯，輕輕一推，柵欄就開了。三人鑽進去，裡面是一條狹窄的下水道，散發著惡臭。
「戴上這個。」薇拉遞給他們兩個面罩，裡面浸了薄荷油，能稍微緩解臭味。
他們沿著下水道前進，根據地圖的指示，找到了通往倉庫地下的管道。管道很窄，只能爬行前進。雷恩打頭陣，莉娜在中間，薇拉殿後。
爬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豎井。豎井的頂部是一個鐵蓋，蓋子上有縫隙，透出微弱的光線。
「就是這裡。」雷恩低聲說，「上面應該是倉庫的地下室。」
他輕輕推開鐵蓋，露出一條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外面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堆放著一些雜物，沒有人。
三人依次爬出豎井，躲在雜物後面。房間不大，有一扇門通向外面，門虛掩著，能聽到外面走廊的腳步聲。
「守衛在巡邏。」莉娜說，「每隔五分鐘經過一次。」
「等他們過去。」雷恩說。
他們等了一分鐘，腳步聲遠去後，悄悄推開門，溜進走廊。走廊很窄，牆壁是粗糙的磚石，天花板很低，只有幾盞油燈提供照明。
根據地圖，倉庫的地下部分分為三層：最上層是儲藏室，中間層是工作間，最下層是……祭壇所在的地方。
「直接去最下層。」雷恩說。
他們沿著樓梯向下走，越往下，空氣越潮濕，溫度也越低。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用暗紅色的顏料繪製，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些符號……」薇拉低聲說，「和墓園祭壇上的很像，但更複雜。」
「小心。」雷恩說，「這裡可能有陷阱。」
他們放慢腳步，仔細觀察地面和牆壁。果然，在樓梯拐角處，他們發現了幾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橫在路中間，連接著牆上的機關。
「絆線。」莉娜說，「觸發後可能會觸發警報或者陷阱。」
薇拉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剪刀，小心地剪斷細線，然後用膠水粘住斷口，防止觸發。他們繞過機關，繼續向下。
終於，他們來到了最下層。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就是這裡。」雷恩說。
他輕輕推了推門，門鎖著。但鎖並不複雜，薇拉用開鎖工具很快就打開了。門開了一條縫，三人擠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墓園那個祭壇大得多。空間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石制祭壇，祭壇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溝槽里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像血液一樣。祭壇周圍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頂端都放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窩裡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祭壇中央，供奉著一尊雕像。
雕像大約三米高，由灰燼和焦黑的骨骼構成，形態模糊，只能勉強看出一個人形。雕像的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深陷的凹坑，凹坑裡燃燒著一團黑色的火焰，火焰無聲地跳動，散發出冰冷而邪惡的氣息。
雕像腳下，躺著一個人。
雷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白天在白銀詩社聚會上靈性失控的那個客人。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灰白，眼睛睜得很大，但瞳孔已經擴散，顯然已經死了。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傷口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焰燒過，但沒有流血。
「他死了。」莉娜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憤怒。
「獻祭。」薇拉說，「他被當成了祭品。」
「亞爾曼還沒來。」雷恩說，「我們抓緊時間收集證據。」
他們分散開來，小心地檢查這個地下空間。空間很大，除了祭壇和石柱，還有一些石台和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奇怪的東西：裝滿暗紅色液體的罐子、用骨頭製成的工具、一些乾枯的植物、還有幾本用皮革封面的書。
薇拉檢查那些罐子和工具，莉娜檢查書架上的書，雷恩則用記錄水晶記錄整個空間的情況。
「這些液體是『腐化之血』。」薇拉低聲說，「用被污染的生物血液提煉而成，用於邪惡儀式。」
「這些書是灰燼之主的教典。」莉娜翻看著一本皮革書，「裡面記載了召喚儀式、獻祭方法和一些禁忌知識。」
「記錄好了。」雷恩說，「我們該撤了。」
但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很輕，但很清晰，而且不止一個人。
「有人來了！」莉娜說。
「躲起來！」雷恩低聲說。
三人迅速躲到祭壇後面的陰影里，那裡有幾根石柱和一堆雜物，勉強能藏身。
腳步聲越來越近，鐵門被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亞爾曼·羅德里克。他今天沒有穿禮服，而是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灰燼之主的符號——一個扭曲的、像火焰又像眼睛的圖案。他的臉上沒有戴面具，表情平靜，但眼神冰冷，像一潭死水。
他身後跟著三個黑袍人，都戴著兜帽，看不清臉。其中一個黑袍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箱子看起來很重。
「開始準備。」亞爾曼說，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蕩。
黑袍人們開始忙碌。他們打開箱子，取出各種儀式用品：黑色的蠟燭、銀制的匕首、一些粉末和草藥，還有一個小巧的、像心臟一樣跳動的黑色水晶。
他們將蠟燭擺放在祭壇周圍，點燃，黑色的火焰跳動著，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然後，他們將粉末和草藥撒在祭壇上，粉末接觸到符文溝槽里的液體，發出嘶嘶的聲音，冒出濃煙。
亞爾曼走到雕像前，跪下，低聲吟唱著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詭異，用的是雷恩聽不懂的語言，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韻律。
隨著他的吟唱，雕像眼窩裡的黑色火焰跳動得更劇烈了，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開始下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和腐敗的氣味。
「他在召喚什麼。」薇拉用極低的聲音說。
「記錄。」雷恩說，他激活了記錄水晶，水晶開始發出微弱的、只有他能感覺到的震動。
亞爾曼的吟唱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然後他站起身，從黑袍人手中接過銀制匕首。他走到那個死去的客人身邊，用匕首割開客人的手腕，將流出的血液滴入祭壇的符文溝槽中。
血液滴入溝槽，暗紅色的液體開始沸騰，冒出更多的濃煙。濃煙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扭曲的人形，發出無聲的哀嚎。
「還不夠。」亞爾曼說，「需要更多的祭品。」
「主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黑袍人說，聲音沙啞，「還有三個『容器』，隨時可以使用。」
「很好。」亞爾曼說，「儀式將在新月之夜完成。屆時，灰燼之主將降臨，賜予我們力量。」
「但那個逃跑的小子……」另一個黑袍人說，「他身上有『鑰匙』的氣息。」
「我知道。」亞爾曼說，「我已經發布了懸賞令，全城都在找他。他逃不掉的。」
「可是，如果他落入了星芒之眼的手裡……」第一個黑袍人擔憂地說。
「星芒之眼？」亞爾曼冷笑，「他們自顧不暇。而且，就算他們得到了『鑰匙』，也不知道怎麼使用。只有我們，只有灰燼之主的信徒，才知道如何喚醒它的力量。」
「鑰匙？」雷恩心中一震。他們說的「鑰匙」，難道是指古卷？
「繼續準備。」亞爾曼說，「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午夜之前，我會回來。」
「是，主人。」黑袍人們齊聲說。
亞爾曼轉身離開，黑袍人們繼續忙碌。
雷恩三人躲在陰影里，大氣不敢出。直到亞爾曼的腳步聲遠去，鐵門重新關上，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我們得走了。」莉娜說，「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
「但記錄水晶還沒記錄完。」雷恩說，「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太危險了。」薇拉說，「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逃不掉。」
「再等一會兒。」雷恩說，「等他們開始下一步儀式，我們記錄下關鍵部分就走。」
他們繼續等待。黑袍人們將那個死去的客人的屍體拖到一邊，然後從箱子裡取出另外三個昏迷的人，將他們放在祭壇周圍。這三個人都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平民，不知道是被綁架還是自願來的。
黑袍人們開始在這三個人身上繪製符文，用的是一種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顏料。繪製完成後，他們將黑色水晶放在祭壇中央，開始吟唱。
隨著吟唱，黑色水晶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亮，像一顆黑色的太陽。那三個昏迷的人開始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但眼睛始終緊閉。
「他們在抽取他們的生命力。」薇拉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憤怒。
「記錄好了嗎？」莉娜問。
「再等等。」雷恩說，他需要記錄下完整的儀式過程。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其中一個黑袍人突然轉過頭，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裡？」他厲聲喝道。
雷恩心中一驚。他們被發現了？
黑袍人朝他們走來，手裡握著一把骨刀。另外兩個黑袍人也停下吟唱，警惕地看向這邊。
「快走！」雷恩低吼。
三人從陰影里衝出來，朝鐵門跑去。但黑袍人速度更快，一個黑袍人擋在門前，另一個黑袍人從側面撲來。
「抓住他們！」黑袍人喊道。
莉娜拔出匕首，迎向撲來的黑袍人。薇拉扔出一個煙霧彈，煙霧瞬間瀰漫，遮擋了視線。雷恩則沖向擋在門前的黑袍人，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黑袍人側身躲開，骨刀劃向雷恩的喉嚨。雷恩低頭躲過，一腳踢中黑袍人的膝蓋。黑袍人悶哼一聲，後退幾步，但很快穩住身形，再次撲來。
「別讓他們跑了！」黑袍人喊道，「他們是入侵者！」
祭壇上的黑色水晶光芒大盛，三個昏迷的人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們的身體開始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而雕像眼窩裡的黑色火焰，則跳動得更加劇烈，仿佛在歡呼。
「走！」雷恩大喊，他抓住機會，撞開擋路的黑袍人，衝出門外。莉娜和薇拉緊隨其後，三人沿著樓梯向上狂奔。
身後傳來黑袍人的怒吼和追趕的腳步聲。他們不敢回頭，拼命向上跑。
終於，他們衝到了最上層的儲藏室，從進來的下水道入口鑽了進去。黑袍人追到入口處，但下水道狹窄，他們體型較大，鑽不進去，只能在外面怒吼。
「快走！」雷恩說，三人沿著下水道拼命爬行，直到確認安全，才停下來喘息。
「記錄水晶呢？」薇拉問。
「在這裡。」雷恩從懷裡掏出水晶，水晶還在微微發光，記錄已經完成。
「我們成功了。」莉娜說，但臉上沒有喜悅，只有沉重。
「但那些人……」薇拉說，「我們救不了他們。」
「我們救不了所有人。」雷恩說，「但我們可以阻止更大的災難。現在，我們有了證據，可以扳倒亞爾曼，阻止灰燼之主的儀式。」
「但亞爾曼勢力太大。」莉娜說，「光有證據可能不夠。」
「所以我們需要艾莉絲小姐的幫助。」雷恩說，「星芒之眼有官方渠道，可以將證據交給王國的高層。」
「希望如此。」薇拉說。
三人沿著下水道原路返回，爬出鐵柵欄，回到地面上。夜色深沉，工業區一片寂靜，只有遠處的工廠傳來機器的轟鳴。
他們不敢停留，迅速離開，朝療養院的方向趕去。
但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地下祭壇里，亞爾曼去而復返。
他站在祭壇前，看著被破壞的儀式現場，臉色陰沉。
「主人，入侵者跑了。」一個黑袍人跪在地上，顫抖著說。
「廢物。」亞爾曼冷冷地說，「連幾個小蟲子都抓不住。」
「但他們應該沒有發現什麼。」另一個黑袍人說，「儀式還沒有完成，他們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不。」亞爾曼說，「他們看到了雕像，看到了祭壇，看到了祭品。而且，他們身上有『鑰匙』的氣息。」
他走到祭壇中央，撿起一塊黑色的碎片——那是記錄水晶在逃跑時不小心掉落的碎片。
「這是……」亞爾曼眯起眼睛，「記錄水晶？星芒之眼的東西。」
他握緊碎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星芒之眼……你們果然在調查我。」他低聲說，「但你們太天真了。灰燼之主的降臨，已經無法阻止。而『鑰匙』，終將屬於我。」
他轉身，對黑袍人說：「清理這裡，轉移祭壇。新月之夜，儀式照常進行。」
「是，主人。」黑袍人們齊聲說。
亞爾曼走出地下空間，抬頭看向夜空。新月如鉤，懸掛在天際。
「快了。」他低聲說，「就快了。」
她帶來了星芒之眼高層的指示，以及一些新的情報。
「亞爾曼·羅德里克確實有問題。」艾莉絲在小會議室里對三人說，「星芒之眼的情報網確認，他最近與多個可疑人物有接觸，包括一些已知的灰燼之主信徒。而且，羅德里克家族在城北的舊倉庫，最近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能量波動？」雷恩問。
「靈性層面的波動。」艾莉絲解釋，「類似墓園祭壇的那種，但更強烈、更穩定。那裡可能有一個更完善的儀式場所。」
「我們昨晚在白銀詩社的聚會上，看到亞爾曼用那個水晶球汲取賓客的靈性。」薇拉說，「他肯定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而且，他發布了懸賞令，尋找『古老的羊皮紙卷』。」莉娜補充，「那明顯是在找雷恩的古卷。」
艾莉絲點頭：「所以，我們必須行動。但直接對抗羅德里克家族不現實，他們勢力太大。我們需要證據，能證明亞爾曼與灰燼之主勾結的證據，然後通過官方渠道扳倒他。」
「怎麼找證據？」雷恩問。
「潛入城北的舊倉庫。」艾莉絲說，「那裡很可能是他們的儀式據點。如果能在那裡找到證據，我們就有機會。」
「但那裡肯定守衛森嚴。」薇拉說。
「所以需要計劃。」艾莉絲說，「我帶來了星芒之眼的一些支援裝備，包括隱身藥劑、干擾符文和通訊水晶的升級版。但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內應。」
「內應？」莉娜問。
「羅德里克家族的一個僕人，欠星芒之眼一個人情。」艾莉絲說，「他願意提供倉庫的守衛輪班時間和內部結構圖，但只提供情報，不參與行動。」
「足夠了。」雷恩說。
「但還有一個問題。」艾莉絲看向雷恩，「亞爾曼發布了懸賞令，全城都在找『古老的羊皮紙卷』。你不能再公開露面，必須偽裝。」
「怎麼偽裝？」雷恩問。
「用這個。」艾莉絲從包里取出一個小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易容藥水，能暫時改變你的容貌和發色，持續十二小時。但只能改變外表，不能改變體型和聲音，所以你要小心。」
「好。」雷恩接過藥水。
「另外，這是通訊水晶的升級版。」艾莉絲又拿出三個拇指大小的水晶，「有效距離擴大到十公里，而且可以傳遞簡單的圖像信息。我會在療養院遠程支援，通過水晶給你們提供法術加持和預警。」
「法術加持？」薇拉問。
「是的。」艾莉絲說，「我可以遠程施放一些輔助法術，比如『靜音結界』、『視覺干擾』、『靈性屏蔽』等，幫助你們潛入。但距離有限，效果也會打折扣，所以你們還是要靠自己。」
「明白。」三人點頭。
「行動時間定在今晚午夜。」艾莉絲說，「那時守衛最鬆懈，而且根據情報，亞爾曼今晚會去倉庫進行儀式。我們在他到達之前潛入，收集證據，然後在他進行儀式時，用記錄水晶記錄下整個過程。」
「記錄水晶？」雷恩問。
「一種能記錄影像和聲音的水晶。」艾莉絲說，「星芒之眼的鍊金產品，很珍貴，但這次行動必須用。」
她從包里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遞給雷恩：「使用方法很簡單，注入靈性就能激活，它會自動記錄周圍三十米內的影像和聲音，持續一小時。但注意，激活時會有微弱的靈性波動，可能會被察覺，所以要在關鍵時刻使用。」
「明白。」雷恩小心地接過水晶。
「最後，撤退路線。」艾莉絲攤開一張地圖，指著城北的區域，「倉庫位於城北工業區邊緣，靠近舊河道。那裡地形複雜，巷道很多。潛入時，從東側的下水道入口進入，那裡守衛最少。撤退時，從西側的舊河道走，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
她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這裡是倉庫，這裡是下水道入口，這裡是舊河道。記住，如果被發現，不要戀戰，立刻撤退。我會通過通訊水晶指引你們。」
「如果亞爾曼在儀式中呢？」薇拉問。
「那就記錄下儀式過程，然後撤退。」艾莉絲說，「不要試圖阻止他，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儀式一旦開始，他的力量會大幅增強，而且可能有其他灰燼之主信徒在場。」
「知道了。」雷恩說。
「那麼，準備吧。」艾莉絲站起身，「午夜行動，祝你們好運。」
夜幕降臨，白銀城籠罩在黑暗之中。城北工業區在夜晚格外寂靜，只有零星的路燈和遠處工廠的機器轟鳴聲。
雷恩、莉娜和薇拉換上深色的夜行衣，服下易容藥水。雷恩的容貌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發色也變成了棕色。莉娜和薇拉也做了簡單的偽裝，看起來像兩個不起眼的工人。
他們乘坐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在距離倉庫還有一公里的地方下車，步行前往。
倉庫位於工業區邊緣，是一棟三層高的磚石建築，外牆斑駁，窗戶大多被封死，只有幾扇小窗透出微弱的燈光。周圍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有兩個守衛在巡邏。
「東側的下水道入口在圍牆外一百米處。」莉娜低聲說，她手裡拿著地圖和指南針，「跟我來。」
三人沿著圍牆的陰影移動，避開路燈的光線。很快，他們找到了下水道入口——一個半人高的鐵柵欄，鎖已經鏽蝕，很容易撬開。
薇拉用鍊金藥劑腐蝕了鎖芯，輕輕一推，柵欄就開了。三人鑽進去，裡面是一條狹窄的下水道，散發著惡臭。
「戴上這個。」薇拉遞給他們兩個面罩，裡面浸了薄荷油，能稍微緩解臭味。
他們沿著下水道前進，根據地圖的指示，找到了通往倉庫地下的管道。管道很窄，只能爬行前進。雷恩打頭陣，莉娜在中間，薇拉殿後。
爬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上的豎井。豎井的頂部是一個鐵蓋，蓋子上有縫隙，透出微弱的光線。
「就是這裡。」雷恩低聲說，「上面應該是倉庫的地下室。」
他輕輕推開鐵蓋，露出一條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外面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堆放著一些雜物，沒有人。
三人依次爬出豎井，躲在雜物後面。房間不大，有一扇門通向外面，門虛掩著，能聽到外面走廊的腳步聲。
「守衛在巡邏。」莉娜說，「每隔五分鐘經過一次。」
「等他們過去。」雷恩說。
他們等了一分鐘，腳步聲遠去後，悄悄推開門，溜進走廊。走廊很窄，牆壁是粗糙的磚石，天花板很低，只有幾盞油燈提供照明。
根據地圖，倉庫的地下部分分為三層：最上層是儲藏室，中間層是工作間，最下層是……祭壇所在的地方。
「直接去最下層。」雷恩說。
他們沿著樓梯向下走，越往下，空氣越潮濕，溫度也越低。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用暗紅色的顏料繪製，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些符號……」薇拉低聲說，「和墓園祭壇上的很像，但更複雜。」
「小心。」雷恩說，「這裡可能有陷阱。」
他們放慢腳步，仔細觀察地面和牆壁。果然，在樓梯拐角處，他們發現了幾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橫在路中間，連接著牆上的機關。
「絆線。」莉娜說，「觸發後可能會觸發警報或者陷阱。」
薇拉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剪刀，小心地剪斷細線，然後用膠水粘住斷口，防止觸發。他們繞過機關，繼續向下。
終於，他們來到了最下層。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就是這裡。」雷恩說。
他輕輕推了推門，門鎖著。但鎖並不複雜，薇拉用開鎖工具很快就打開了。門開了一條縫，三人擠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墓園那個祭壇大得多。空間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石制祭壇，祭壇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溝槽里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像血液一樣。祭壇周圍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頂端都放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窩裡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祭壇中央，供奉著一尊雕像。
雕像大約三米高，由灰燼和焦黑的骨骼構成，形態模糊，只能勉強看出一個人形。雕像的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深陷的凹坑，凹坑裡燃燒著一團黑色的火焰，火焰無聲地跳動，散發出冰冷而邪惡的氣息。
雕像腳下，躺著一個人。
雷恩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白天在白銀詩社聚會上靈性失控的那個客人。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灰白，眼睛睜得很大，但瞳孔已經擴散，顯然已經死了。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傷口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焰燒過，但沒有流血。
「他死了。」莉娜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憤怒。
「獻祭。」薇拉說，「他被當成了祭品。」
「亞爾曼還沒來。」雷恩說，「我們抓緊時間收集證據。」
他們分散開來，小心地檢查這個地下空間。空間很大，除了祭壇和石柱，還有一些石台和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奇怪的東西：裝滿暗紅色液體的罐子、用骨頭製成的工具、一些乾枯的植物、還有幾本用皮革封面的書。
薇拉檢查那些罐子和工具，莉娜檢查書架上的書，雷恩則用記錄水晶記錄整個空間的情況。
「這些液體是『腐化之血』。」薇拉低聲說，「用被污染的生物血液提煉而成，用於邪惡儀式。」
「這些書是灰燼之主的教典。」莉娜翻看著一本皮革書，「裡面記載了召喚儀式、獻祭方法和一些禁忌知識。」
「記錄好了。」雷恩說，「我們該撤了。」
但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很輕，但很清晰，而且不止一個人。
「有人來了！」莉娜說。
「躲起來！」雷恩低聲說。
三人迅速躲到祭壇後面的陰影里，那裡有幾根石柱和一堆雜物，勉強能藏身。
腳步聲越來越近，鐵門被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亞爾曼·羅德里克。他今天沒有穿禮服，而是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灰燼之主的符號——一個扭曲的、像火焰又像眼睛的圖案。他的臉上沒有戴面具，表情平靜，但眼神冰冷，像一潭死水。
他身後跟著三個黑袍人，都戴著兜帽，看不清臉。其中一個黑袍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箱子看起來很重。
「開始準備。」亞爾曼說，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蕩。
黑袍人們開始忙碌。他們打開箱子，取出各種儀式用品：黑色的蠟燭、銀制的匕首、一些粉末和草藥，還有一個小巧的、像心臟一樣跳動的黑色水晶。
他們將蠟燭擺放在祭壇周圍，點燃，黑色的火焰跳動著，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然後，他們將粉末和草藥撒在祭壇上，粉末接觸到符文溝槽里的液體，發出嘶嘶的聲音，冒出濃煙。
亞爾曼走到雕像前，跪下，低聲吟唱著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詭異，用的是雷恩聽不懂的語言，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韻律。
隨著他的吟唱，雕像眼窩裡的黑色火焰跳動得更劇烈了，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開始下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和腐敗的氣味。
「他在召喚什麼。」薇拉用極低的聲音說。
「記錄。」雷恩說，他激活了記錄水晶，水晶開始發出微弱的、只有他能感覺到的震動。
亞爾曼的吟唱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然後他站起身，從黑袍人手中接過銀制匕首。他走到那個死去的客人身邊，用匕首割開客人的手腕，將流出的血液滴入祭壇的符文溝槽中。
血液滴入溝槽，暗紅色的液體開始沸騰，冒出更多的濃煙。濃煙中，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扭曲的人形，發出無聲的哀嚎。
「還不夠。」亞爾曼說，「需要更多的祭品。」
「主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黑袍人說，聲音沙啞，「還有三個『容器』，隨時可以使用。」
「很好。」亞爾曼說，「儀式將在新月之夜完成。屆時，灰燼之主將降臨，賜予我們力量。」
「但那個逃跑的小子……」另一個黑袍人說，「他身上有『鑰匙』的氣息。」
「我知道。」亞爾曼說，「我已經發布了懸賞令，全城都在找他。他逃不掉的。」
「可是，如果他落入了星芒之眼的手裡……」第一個黑袍人擔憂地說。
「星芒之眼？」亞爾曼冷笑，「他們自顧不暇。而且，就算他們得到了『鑰匙』，也不知道怎麼使用。只有我們，只有灰燼之主的信徒，才知道如何喚醒它的力量。」
「鑰匙？」雷恩心中一震。他們說的「鑰匙」，難道是指古卷？
「繼續準備。」亞爾曼說，「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午夜之前，我會回來。」
「是，主人。」黑袍人們齊聲說。
亞爾曼轉身離開，黑袍人們繼續忙碌。
雷恩三人躲在陰影里，大氣不敢出。直到亞爾曼的腳步聲遠去，鐵門重新關上，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我們得走了。」莉娜說，「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
「但記錄水晶還沒記錄完。」雷恩說，「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太危險了。」薇拉說，「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逃不掉。」
「再等一會兒。」雷恩說，「等他們開始下一步儀式，我們記錄下關鍵部分就走。」
他們繼續等待。黑袍人們將那個死去的客人的屍體拖到一邊，然後從箱子裡取出另外三個昏迷的人，將他們放在祭壇周圍。這三個人都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平民，不知道是被綁架還是自願來的。
黑袍人們開始在這三個人身上繪製符文，用的是一種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顏料。繪製完成後，他們將黑色水晶放在祭壇中央，開始吟唱。
隨著吟唱，黑色水晶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亮，像一顆黑色的太陽。那三個昏迷的人開始抽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但眼睛始終緊閉。
「他們在抽取他們的生命力。」薇拉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憤怒。
「記錄好了嗎？」莉娜問。
「再等等。」雷恩說，他需要記錄下完整的儀式過程。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其中一個黑袍人突然轉過頭，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
「誰在那裡？」他厲聲喝道。
雷恩心中一驚。他們被發現了？
黑袍人朝他們走來，手裡握著一把骨刀。另外兩個黑袍人也停下吟唱，警惕地看向這邊。
「快走！」雷恩低吼。
三人從陰影里衝出來，朝鐵門跑去。但黑袍人速度更快，一個黑袍人擋在門前，另一個黑袍人從側面撲來。
「抓住他們！」黑袍人喊道。
莉娜拔出匕首，迎向撲來的黑袍人。薇拉扔出一個煙霧彈，煙霧瞬間瀰漫，遮擋了視線。雷恩則沖向擋在門前的黑袍人，一拳砸向他的面門。
黑袍人側身躲開，骨刀劃向雷恩的喉嚨。雷恩低頭躲過，一腳踢中黑袍人的膝蓋。黑袍人悶哼一聲，後退幾步，但很快穩住身形，再次撲來。
「別讓他們跑了！」黑袍人喊道，「他們是入侵者！」
祭壇上的黑色水晶光芒大盛，三個昏迷的人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們的身體開始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而雕像眼窩裡的黑色火焰，則跳動得更加劇烈，仿佛在歡呼。
「走！」雷恩大喊，他抓住機會，撞開擋路的黑袍人，衝出門外。莉娜和薇拉緊隨其後，三人沿著樓梯向上狂奔。
身後傳來黑袍人的怒吼和追趕的腳步聲。他們不敢回頭，拼命向上跑。
終於，他們衝到了最上層的儲藏室，從進來的下水道入口鑽了進去。黑袍人追到入口處，但下水道狹窄，他們體型較大，鑽不進去，只能在外面怒吼。
「快走！」雷恩說，三人沿著下水道拼命爬行，直到確認安全，才停下來喘息。
「記錄水晶呢？」薇拉問。
「在這裡。」雷恩從懷裡掏出水晶，水晶還在微微發光，記錄已經完成。
「我們成功了。」莉娜說，但臉上沒有喜悅，只有沉重。
「但那些人……」薇拉說，「我們救不了他們。」
「我們救不了所有人。」雷恩說，「但我們可以阻止更大的災難。現在，我們有了證據，可以扳倒亞爾曼，阻止灰燼之主的儀式。」
「但亞爾曼勢力太大。」莉娜說，「光有證據可能不夠。」
「所以我們需要艾莉絲小姐的幫助。」雷恩說，「星芒之眼有官方渠道，可以將證據交給王國的高層。」
「希望如此。」薇拉說。
三人沿著下水道原路返回，爬出鐵柵欄，回到地面上。夜色深沉，工業區一片寂靜，只有遠處的工廠傳來機器的轟鳴。
他們不敢停留，迅速離開，朝療養院的方向趕去。
但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地下祭壇里，亞爾曼去而復返。
他站在祭壇前，看著被破壞的儀式現場，臉色陰沉。
「主人，入侵者跑了。」一個黑袍人跪在地上，顫抖著說。
「廢物。」亞爾曼冷冷地說，「連幾個小蟲子都抓不住。」
「但他們應該沒有發現什麼。」另一個黑袍人說，「儀式還沒有完成，他們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不。」亞爾曼說，「他們看到了雕像，看到了祭壇，看到了祭品。而且，他們身上有『鑰匙』的氣息。」
他走到祭壇中央，撿起一塊黑色的碎片——那是記錄水晶在逃跑時不小心掉落的碎片。
「這是……」亞爾曼眯起眼睛，「記錄水晶？星芒之眼的東西。」
他握緊碎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星芒之眼……你們果然在調查我。」他低聲說，「但你們太天真了。灰燼之主的降臨，已經無法阻止。而『鑰匙』，終將屬於我。」
他轉身，對黑袍人說：「清理這裡，轉移祭壇。新月之夜，儀式照常進行。」
「是，主人。」黑袍人們齊聲說。
亞爾曼走出地下空間，抬頭看向夜空。新月如鉤，懸掛在天際。
「快了。」他低聲說，「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