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檢疫隔離
檢疫所位於城門內側，是一棟獨立的石砌建築，外牆刷著醒目的白色塗料，屋頂豎立著象徵醫療與淨化的雙蛇杖標誌。建築周圍有高高的鐵柵欄，入口處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表情比城門守衛更加嚴肅。
「進去。」衛兵隊長不容置疑地命令，手中的劍雖然沒有出鞘，但威脅意味十足。
雷恩四人被押送著穿過鐵門，進入檢疫所內部。大廳寬敞但空曠，牆壁上掛著幾幅描繪治癒奇蹟的宗教畫，空氣里瀰漫著消毒藥水和某種草藥混合的氣味。幾名穿著白色長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在這裡等著。」衛兵隊長將他們留在大廳中央，自己走向一扇標有「檢疫官辦公室」的木門。
莉娜不安地環顧四周。大廳兩側有幾扇緊閉的門，門上分別標著「淨化室」、「觀察室」、「隔離間」。她的目光落在「隔離間」的門牌上，臉色有些發白。
「別擔心。」薇拉低聲說，「白銀城的檢疫程序雖然嚴格，但只要確認沒有傳染性，一般不會為難入境者。」
「一般？」莉娜反問，「我們看起來像『一般』入境者嗎？」
確實不像。他們衣衫襤褸，帶著傷員，還有明顯的戰鬥痕跡。更別提雷恩手臂上那被儀器檢測出的「異常靈性殘留」。
辦公室的門開了，衛兵隊長與一位穿著白色鑲金邊長袍的中年男人一同走出。男人面容和善，但眼神銳利，胸前佩戴著一枚太陽與草藥交織的徽章——這是光明大教堂下屬醫療機構的標誌。
「我是檢疫官馬庫斯。」男人自我介紹，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請跟我來，我們需要進行詳細檢查。」
他們被分別帶進不同的房間。雷恩被領進一間牆壁刻滿淨化符文的房間，中央有一個石制水槽，裡面盛滿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聖潔氣息。
「請將受傷的手臂浸入聖水。」馬庫斯指示道。
雷恩照做。手臂浸入液體的瞬間，傷口處傳來輕微的刺痛，但很快被一種溫和的暖意取代。聖水表面泛起細小的漣漪，但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劇烈反應——比如沸騰、變色或者冒出黑煙。
馬庫斯仔細觀察了幾分鐘，然後點點頭：「沒有活性污染反應。但靈性殘留確實存在，而且……很古老。」
他讓雷恩擦乾手臂，又用幾種不同的儀器進行檢測：一個能探測能量波動的晶球，一塊對污染敏感的黑曜石板，還有一瓶會隨靈性純度變色的試劑。
所有檢測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污染存在，但處於惰性狀態，沒有擴散或傳染的風險。
「你接觸過什麼古代遺蹟？」馬庫斯一邊記錄一邊問。
雷恩猶豫了一下，決定部分坦白：「我們在墜星山脈發現了一處古代廢墟，在裡面遭遇了一些……異常生物。手臂是在戰鬥中受傷的。」
「墜星山脈……」馬庫斯若有所思，「那裡確實有不少古代遺蹟，但大多數都已被探索過。你們發現的廢墟，有什麼特徵嗎？」
「飛船。」雷恩說，「一艘墜毀的古代飛船。」
馬庫斯記錄的手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書寫：「飛船……明白了。那種地方確實可能殘留古代能量。你的傷口需要淨化，但不必過度擔心，只要不接觸同源能量刺激，應該不會惡化。」
他合上記錄本：「不過，按照程序，你需要隔離觀察三日。如果三日內沒有異常變化，就可以離開。」
與此同時，莉娜和薇拉也接受了檢查。莉娜的法師身份和薇拉的鍊金師身份都被詳細記錄在案，包括她們的能力等級、所屬組織（或無組織）、以及來白銀城的目的。艾莉因為靈性虛弱，被判定為「受保護對象」，允許與雷恩一同隔離觀察。
檢查結束後，四人被帶到一個較大的隔離間。房間乾淨整潔，有四張簡易床鋪，一張桌子，還有獨立的衛生間。窗戶上安裝著鐵欄杆，但可以打開通風。
「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馬庫斯站在門口說，「不得離開房間，不得與外界接觸。三日後，如果一切正常，你們會獲得臨時通行證，可以在白銀城內活動，但需要每周向檢疫所報告一次身體狀況，持續一個月。」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標準程序，請理解。白銀城人口密集，我們必須確保沒有任何污染風險。」
門被關上，從外面鎖住。
四人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
「三天……」莉娜率先打破沉默，她走到窗邊，透過鐵欄杆看向外面。檢疫所位於城牆內側，從這裡能看到一部分外城區的景象，擁擠而喧囂。「三天時間，我的隊友可能已經離開了。」
「至少我們安全進來了。」薇拉在床邊坐下，開始整理自己的鍊金工具包，「而且沒有被直接關進監獄或者更糟的地方。」
艾莉小聲問：「雷恩哥哥的傷……真的沒事嗎？」
「暫時沒事。」雷恩看著手臂上的傷口。聖水檢測後，那圈金色光芒似乎更暗淡了一些，但黑氣依然被牢牢束縛著。「但我們需要儘快去光明大教堂。」
「教堂的淨化儀式需要預約。」薇拉說，「而且價格不菲。我們得先弄到錢。」
她看向莉娜：「你的能量電池和符文碎片，能在隔離期間找到買家嗎？」
莉娜搖頭：「不可能。檢疫所不會允許我們接觸外人。只能等出去後再說。」
「那我們就利用這三天時間好好休整。」雷恩說，「大家都累了，需要恢復體力。而且……」他看向窗外，「我們需要了解白銀城的情況。這裡比我們想像中更……複雜。」
接下來的兩天平靜而單調。三餐準時送來，雖然簡單但足以果腹。檢疫所的工作人員偶爾會來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但態度還算友善。馬庫斯甚至帶來了一些關於白銀城基本情況的資料冊，讓他們了解城市布局、重要機構的位置以及基本法規。
第三天下午，距離解除隔離還有不到十二小時。
雷恩站在窗邊，看著夕陽將城牆染成金色。這三天裡，他的骨折在薇拉配置的藥劑幫助下癒合了不少，雖然還不能用力，但至少疼痛減輕了。污染傷口也沒有惡化，金色光芒雖然暗淡，但依然有效。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那隊人馬的出現。
他們是從檢疫所正門進來的，大約七八個人，都穿著統一的銀邊黑袍，袍子下擺繡著複雜的暗紋。為首的是個高瘦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神陰冷，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他身後的人也都表情肅穆，行動間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整齊。
馬庫斯親自出來迎接，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雙方在檢疫所大廳低聲交談，雷恩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馬庫斯不時點頭，而黑袍男人的目光則掃過各個隔離間的窗戶。
最後，他們的目光落在了雷恩所在的這間。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雷恩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冰冷，審視，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或者威脅程度。
黑袍男人對馬庫斯說了些什麼，馬庫斯面露難色，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那隊人馬徑直朝隔離區走來。
「有人來了。」雷恩低聲說。
莉娜立刻從床上跳起，薇拉也放下手中的資料冊，艾莉緊張地抓住床單。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不疾不徐，最終停在他們門外。
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馬庫斯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僵硬：「這幾位是『守夜人』組織的調查員。他們有些問題想問你們。」
守夜人。
雷恩心中一震。他懷中的古卷，他獲得的「守夜人」序列，都與這個組織有關。但他從未真正接觸過這個組織的成員。
黑袍男人走進房間，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雷恩身上。
「雷恩，來自黑鴉鎮。」男人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你在入境檢查時被檢測出異常靈性殘留。根據記錄，你聲稱是在墜星山脈的古代遺蹟中受傷。」
「是的。」雷恩平靜地回答。
「具體是什麼遺蹟？」
「一艘墜毀的飛船。」
「飛船……」男人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描述一下內部情況。」
雷恩斟酌著用詞，描述了飛船的大致結構、污染體的形態、以及他們逃離的過程。他隱去了古卷、密碼謎題和靈能增幅蕨類的細節，只說「幸運地找到了逃生艙」。
男人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雷恩說完，他才開口：「你們在飛船里，是否見過一種銀色的金屬薄片？大約手掌大小，邊緣有鋸齒狀刻痕。」
雷恩心中一動。那正是他們用來讀取控制台日誌的金屬薄片。但他搖頭：「沒有。」
「那麼，是否見過一個密封的金屬盒，裡面裝著發光的植物樣本？」
這次，薇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雷恩依然搖頭：「沒有。」
男人的目光在薇拉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明白了。」他說，「感謝你們的配合。」
他轉身準備離開，但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雷恩：「你的靈性殘留很特別。如果之後出現任何異常，或者想起什麼新的信息，可以到內城區的『守夜人總部』報告。地址在資料冊里有。」
說完，他帶著手下離開了。馬庫斯也匆匆跟上，門再次被鎖上。
房間裡一片寂靜。
「守夜人……」莉娜低聲說，「他們怎麼會對我們的行蹤這麼清楚？還知道金屬薄片和金屬盒？」
「檢疫所的記錄。」薇拉臉色凝重，「馬庫斯把我們的檢查報告和問詢記錄上報了。守夜人負責處理與古代遺蹟、異常靈性事件相關的事務，自然會注意到我們。」
「他們想要金屬薄片和蕨類樣本。」雷恩說，「為什麼？」
「金屬薄片可能是某種鑰匙或者權限令牌。」薇拉分析，「至於蕨類樣本……靈能增幅蕨類對靈性研究有巨大價值，守夜人這種組織肯定不會放過。」
艾莉小聲問：「那我們……要把東西交給他們嗎？」
「不。」雷恩和薇拉幾乎同時說。
兩人對視一眼，薇拉繼續道：「在弄清楚他們的真實意圖之前，不能輕易交出任何東西。而且……」她摸了摸懷裡的金屬盒，「這是我們治療雷恩的唯一希望。」
莉娜走到窗邊，看著那隊黑袍人馬離開檢疫所，消失在街道盡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等我們出去，他們可能還會找上門。」
「那就小心行事。」雷恩說，「先治療，然後儘快離開白銀城。」
夜幕降臨，檢疫所里安靜下來。但四人心中都清楚，真正的麻煩，可能才剛剛開始。
守夜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而他們手中，握著對方想要的東西。
「進去。」衛兵隊長不容置疑地命令，手中的劍雖然沒有出鞘，但威脅意味十足。
雷恩四人被押送著穿過鐵門，進入檢疫所內部。大廳寬敞但空曠，牆壁上掛著幾幅描繪治癒奇蹟的宗教畫，空氣里瀰漫著消毒藥水和某種草藥混合的氣味。幾名穿著白色長袍的工作人員匆匆走過，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在這裡等著。」衛兵隊長將他們留在大廳中央，自己走向一扇標有「檢疫官辦公室」的木門。
莉娜不安地環顧四周。大廳兩側有幾扇緊閉的門，門上分別標著「淨化室」、「觀察室」、「隔離間」。她的目光落在「隔離間」的門牌上，臉色有些發白。
「別擔心。」薇拉低聲說，「白銀城的檢疫程序雖然嚴格，但只要確認沒有傳染性，一般不會為難入境者。」
「一般？」莉娜反問，「我們看起來像『一般』入境者嗎？」
確實不像。他們衣衫襤褸，帶著傷員，還有明顯的戰鬥痕跡。更別提雷恩手臂上那被儀器檢測出的「異常靈性殘留」。
辦公室的門開了，衛兵隊長與一位穿著白色鑲金邊長袍的中年男人一同走出。男人面容和善，但眼神銳利，胸前佩戴著一枚太陽與草藥交織的徽章——這是光明大教堂下屬醫療機構的標誌。
「我是檢疫官馬庫斯。」男人自我介紹，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請跟我來，我們需要進行詳細檢查。」
他們被分別帶進不同的房間。雷恩被領進一間牆壁刻滿淨化符文的房間，中央有一個石制水槽，裡面盛滿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聖潔氣息。
「請將受傷的手臂浸入聖水。」馬庫斯指示道。
雷恩照做。手臂浸入液體的瞬間，傷口處傳來輕微的刺痛，但很快被一種溫和的暖意取代。聖水表面泛起細小的漣漪，但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劇烈反應——比如沸騰、變色或者冒出黑煙。
馬庫斯仔細觀察了幾分鐘，然後點點頭：「沒有活性污染反應。但靈性殘留確實存在，而且……很古老。」
他讓雷恩擦乾手臂，又用幾種不同的儀器進行檢測：一個能探測能量波動的晶球，一塊對污染敏感的黑曜石板，還有一瓶會隨靈性純度變色的試劑。
所有檢測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污染存在，但處於惰性狀態，沒有擴散或傳染的風險。
「你接觸過什麼古代遺蹟？」馬庫斯一邊記錄一邊問。
雷恩猶豫了一下，決定部分坦白：「我們在墜星山脈發現了一處古代廢墟，在裡面遭遇了一些……異常生物。手臂是在戰鬥中受傷的。」
「墜星山脈……」馬庫斯若有所思，「那裡確實有不少古代遺蹟，但大多數都已被探索過。你們發現的廢墟，有什麼特徵嗎？」
「飛船。」雷恩說，「一艘墜毀的古代飛船。」
馬庫斯記錄的手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書寫：「飛船……明白了。那種地方確實可能殘留古代能量。你的傷口需要淨化，但不必過度擔心，只要不接觸同源能量刺激，應該不會惡化。」
他合上記錄本：「不過，按照程序，你需要隔離觀察三日。如果三日內沒有異常變化，就可以離開。」
與此同時，莉娜和薇拉也接受了檢查。莉娜的法師身份和薇拉的鍊金師身份都被詳細記錄在案，包括她們的能力等級、所屬組織（或無組織）、以及來白銀城的目的。艾莉因為靈性虛弱，被判定為「受保護對象」，允許與雷恩一同隔離觀察。
檢查結束後，四人被帶到一個較大的隔離間。房間乾淨整潔，有四張簡易床鋪，一張桌子，還有獨立的衛生間。窗戶上安裝著鐵欄杆，但可以打開通風。
「一日三餐會有人送來。」馬庫斯站在門口說，「不得離開房間，不得與外界接觸。三日後，如果一切正常，你們會獲得臨時通行證，可以在白銀城內活動，但需要每周向檢疫所報告一次身體狀況，持續一個月。」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標準程序，請理解。白銀城人口密集，我們必須確保沒有任何污染風險。」
門被關上，從外面鎖住。
四人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
「三天……」莉娜率先打破沉默，她走到窗邊，透過鐵欄杆看向外面。檢疫所位於城牆內側，從這裡能看到一部分外城區的景象，擁擠而喧囂。「三天時間，我的隊友可能已經離開了。」
「至少我們安全進來了。」薇拉在床邊坐下，開始整理自己的鍊金工具包，「而且沒有被直接關進監獄或者更糟的地方。」
艾莉小聲問：「雷恩哥哥的傷……真的沒事嗎？」
「暫時沒事。」雷恩看著手臂上的傷口。聖水檢測後，那圈金色光芒似乎更暗淡了一些，但黑氣依然被牢牢束縛著。「但我們需要儘快去光明大教堂。」
「教堂的淨化儀式需要預約。」薇拉說，「而且價格不菲。我們得先弄到錢。」
她看向莉娜：「你的能量電池和符文碎片，能在隔離期間找到買家嗎？」
莉娜搖頭：「不可能。檢疫所不會允許我們接觸外人。只能等出去後再說。」
「那我們就利用這三天時間好好休整。」雷恩說，「大家都累了，需要恢復體力。而且……」他看向窗外，「我們需要了解白銀城的情況。這裡比我們想像中更……複雜。」
接下來的兩天平靜而單調。三餐準時送來，雖然簡單但足以果腹。檢疫所的工作人員偶爾會來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但態度還算友善。馬庫斯甚至帶來了一些關於白銀城基本情況的資料冊，讓他們了解城市布局、重要機構的位置以及基本法規。
第三天下午，距離解除隔離還有不到十二小時。
雷恩站在窗邊，看著夕陽將城牆染成金色。這三天裡，他的骨折在薇拉配置的藥劑幫助下癒合了不少，雖然還不能用力，但至少疼痛減輕了。污染傷口也沒有惡化，金色光芒雖然暗淡，但依然有效。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那隊人馬的出現。
他們是從檢疫所正門進來的，大約七八個人，都穿著統一的銀邊黑袍，袍子下擺繡著複雜的暗紋。為首的是個高瘦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神陰冷，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他身後的人也都表情肅穆，行動間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整齊。
馬庫斯親自出來迎接，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雙方在檢疫所大廳低聲交談，雷恩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馬庫斯不時點頭，而黑袍男人的目光則掃過各個隔離間的窗戶。
最後，他們的目光落在了雷恩所在的這間。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雷恩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冰冷，審視，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或者威脅程度。
黑袍男人對馬庫斯說了些什麼，馬庫斯面露難色，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那隊人馬徑直朝隔離區走來。
「有人來了。」雷恩低聲說。
莉娜立刻從床上跳起，薇拉也放下手中的資料冊，艾莉緊張地抓住床單。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不疾不徐，最終停在他們門外。
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馬庫斯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僵硬：「這幾位是『守夜人』組織的調查員。他們有些問題想問你們。」
守夜人。
雷恩心中一震。他懷中的古卷，他獲得的「守夜人」序列，都與這個組織有關。但他從未真正接觸過這個組織的成員。
黑袍男人走進房間，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雷恩身上。
「雷恩，來自黑鴉鎮。」男人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你在入境檢查時被檢測出異常靈性殘留。根據記錄，你聲稱是在墜星山脈的古代遺蹟中受傷。」
「是的。」雷恩平靜地回答。
「具體是什麼遺蹟？」
「一艘墜毀的飛船。」
「飛船……」男人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描述一下內部情況。」
雷恩斟酌著用詞，描述了飛船的大致結構、污染體的形態、以及他們逃離的過程。他隱去了古卷、密碼謎題和靈能增幅蕨類的細節，只說「幸運地找到了逃生艙」。
男人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雷恩說完，他才開口：「你們在飛船里，是否見過一種銀色的金屬薄片？大約手掌大小，邊緣有鋸齒狀刻痕。」
雷恩心中一動。那正是他們用來讀取控制台日誌的金屬薄片。但他搖頭：「沒有。」
「那麼，是否見過一個密封的金屬盒，裡面裝著發光的植物樣本？」
這次，薇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雷恩依然搖頭：「沒有。」
男人的目光在薇拉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明白了。」他說，「感謝你們的配合。」
他轉身準備離開，但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雷恩：「你的靈性殘留很特別。如果之後出現任何異常，或者想起什麼新的信息，可以到內城區的『守夜人總部』報告。地址在資料冊里有。」
說完，他帶著手下離開了。馬庫斯也匆匆跟上，門再次被鎖上。
房間裡一片寂靜。
「守夜人……」莉娜低聲說，「他們怎麼會對我們的行蹤這麼清楚？還知道金屬薄片和金屬盒？」
「檢疫所的記錄。」薇拉臉色凝重，「馬庫斯把我們的檢查報告和問詢記錄上報了。守夜人負責處理與古代遺蹟、異常靈性事件相關的事務，自然會注意到我們。」
「他們想要金屬薄片和蕨類樣本。」雷恩說，「為什麼？」
「金屬薄片可能是某種鑰匙或者權限令牌。」薇拉分析，「至於蕨類樣本……靈能增幅蕨類對靈性研究有巨大價值，守夜人這種組織肯定不會放過。」
艾莉小聲問：「那我們……要把東西交給他們嗎？」
「不。」雷恩和薇拉幾乎同時說。
兩人對視一眼，薇拉繼續道：「在弄清楚他們的真實意圖之前，不能輕易交出任何東西。而且……」她摸了摸懷裡的金屬盒，「這是我們治療雷恩的唯一希望。」
莉娜走到窗邊，看著那隊黑袍人馬離開檢疫所，消失在街道盡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等我們出去，他們可能還會找上門。」
「那就小心行事。」雷恩說，「先治療，然後儘快離開白銀城。」
夜幕降臨，檢疫所里安靜下來。但四人心中都清楚，真正的麻煩，可能才剛剛開始。
守夜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而他們手中，握著對方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