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黑袍調查官
守夜人的離去並未帶來安寧。檢疫所的夜晚本該寂靜，唯有遠處城牆上的鐘聲每兩小時敲響一次，標記時間流逝。但雷恩四人所在的隔離間裡，氣氛卻比此前更加凝重。
「他們知道得太多了。」莉娜壓低聲音踱步，「金屬薄片、蕨類樣本我們沒在檢疫記錄里提過，馬庫斯上報的內容肯定更詳細。」
薇拉坐在床邊，手指摩挲著鍊金工具包：「檢疫官有義務報告異常。雷恩的污染傷口、我們的冒險者身份、古代遺蹟的發現，這些足夠引起守夜人注意。」
「可他們為什麼盯著金屬薄片和蕨類樣本？」艾莉縮在床角，聲音不安，「那只是飛船里的普通物品……」
「不普通。」雷恩靠在窗邊，目光透過鐵欄杆望向昏暗街道，「金屬薄片是讀取日誌的權限鑰匙。蕨類樣本……你說它已滅絕三百年，對嗎？」
薇拉點頭：「文獻記載最後一次發現是星曆347年，大災變前兩百年。守夜人若知道，肯定會想方設法得到它。」
「明天解除隔離，他們會不會找上門？」莉娜停下腳步追問。
「可能性很大。」薇拉的話被走廊里的腳步聲打斷。這腳步聲沉重雜亂，夾雜著金屬碰撞聲，不止一人且速度極快，與守夜人的輕捷整齊截然不同。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響刺耳，轉動鎖芯的力道帶著不耐煩。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推開。
三個身著黑袍的男人站在門口，黑袍邊緣繡著暗紅火焰紋路，胸前佩戴交叉長劍與天平徽章。為首的中年男人臉型瘦削，眼神銳利，下巴留著短胡茬。身後兩人年輕，表情冷硬，手按在劍柄上蓄勢待發。
「雷恩？」為首男人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是我。」雷恩站直身體，語氣平靜地回應。
男人走進房間，目光掃過眾人後落回雷恩身上：「我是王國異端裁判所調查官哈羅德，這兩位是助手。」他指了指身後兩人，語氣平淡如介紹工具。
異端裁判所。這個名字讓房間溫度驟降。莉娜臉色發白，薇拉攥緊工具包，艾莉往床角縮得更緊。
「黑鴉鎮邪教事件。」哈羅德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根據凱爾文騎士的報告，你牽涉其中，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雷恩心中警鈴大作，表面卻平靜：「我只是偶然捲入，凱爾文騎士可以作證。」
「凱爾文的報告我們看過了。」哈羅德捲起羊皮紙在掌心敲打，「但有些細節要核實。比如，你一個普通鎮衛隊員，怎麼從殘留高階污染的邪教儀式現場逃脫的？」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似要穿透雷恩的偽裝。
「運氣好。儀式時祭壇崩塌，我趁亂逃了出來。」雷恩面不改色。
「什麼意外？」哈羅德嗤笑質疑。
「不清楚，當時只顧逃命。」雷恩搖頭。
哈羅德盯了他幾秒，轉向薇拉和莉娜：「你們在墜星山脈遇到他，此前是什麼關係？」
「沒任何關係。」薇拉冷靜開口，「偶然相遇的冒險者，臨時組隊探索遺蹟。」
「什麼目標？」哈羅德追問。
「探索古代遺蹟找有價值的物品，這是冒險者常規活動。」莉娜接話。哈羅德掃視兩人，轉而對雷恩厲聲發問：「你在黑鴉鎮是否接觸過老學者埃德加？」
哈羅德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她們話語的真偽。片刻後，他再次轉向雷恩，語氣陡然變得嚴厲：「你在黑鴉鎮時，是否接觸過一個名叫埃德加的老學者？」
雷恩心中一緊，表面平靜：「認識但不熟，他常待圖書館，我偶爾去借書。」
「只是借書？」哈羅德逼近半步，「他是否給過你東西，或你從他那裡拿走什麼？」
「沒有。最後一次見他是邪教事件前幾天，在圖書館偶遇打了個招呼。」雷恩斬釘截鐵。
是嗎？」哈羅德掏出一塊破損懷表，表蓋內側刻著埃德加的名字縮寫，「這是在他住處找到的，房間被翻找過，重要物品和一本古籍失蹤了。有人看到你在邪教事件前從他住處附近離開，時間吻合。」
他舉起懷表，讓表鏈自然垂下，錶盤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微弱光澤：「有人作證，在邪教事件發生前，看到你從埃德加住處附近離開，時間完全吻合。」
「黑鴉鎮不大，我只是路過。」雷恩強作鎮定。哈羅德語氣充滿懷疑：「路過？然後邪教儀式發生，埃德加失蹤，你恰好逃脫，還帶著線人所說的、與儀式核心相關的古代遺物？」
他逼近到雷恩面前，壓低聲音質問：「那件遺物是不是在你手裡？」
他再次向前逼近，幾乎貼到雷恩面前，壓低聲音質問：「那件遺物，是不是在你手裡？」
房間陷入死寂。雷恩與哈羅德對視，清楚對方的懷疑與壓迫——異端裁判所有權隨意逮捕，無需確鑿證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恩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沒拿埃德加的東西，也沒見過古代遺物，凱爾文可以作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恩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沒有拿埃德加的任何東西，也從未見過什麼古代遺物。凱爾文騎士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一個地方守衛隊長的證詞，在裁判所面前不值一提。」哈羅德嗤笑後退，「你們四個來歷不明、行蹤可疑，還帶著遺蹟污染，出現時間地點與多起異常吻合。」
他後退一步，目光再次掃過房間裡的四人：「你們四個，來歷不明，行蹤可疑，身上還帶著古代遺蹟的污染痕跡。更巧合的是，你們出現的時間、地點，都與多起異常事件完美吻合。」
「我懷疑你們是黑鴉鎮邪教殘餘。」哈羅德一字一句道。莉娜忍不住反駁：「這是污衊！我們只是普通冒險者！」
「這是污衊！」莉娜再也忍不住，大聲反駁，「我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和邪教沒有任何關係！」
「普通？」哈羅德眼神冰冷，「流浪法師、不明鍊金師、可疑勘探學徒、被污染的前鎮衛，這樣的組合哪裡普通？」薇拉拉住莉娜，對哈羅德平和說道：「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定罪需要證據，不能僅憑懷疑和巧合。」
薇拉急忙拉住莉娜的手臂，示意她冷靜。隨後，她轉向哈羅德，語氣儘量平和：「調查官大人，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您的判斷需要基於證據。僅憑懷疑和巧合，不能隨意給我們定罪。」
「證據會有的。」哈羅德冷冷道，「在白銀城，裁判所的眼睛無處不在，別心存僥倖。」
他轉身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雷恩一眼：「我們會核實你的每句話，若有謊言……」
「另外，你的污染傷口我們會持續關注。」他目光落在雷恩手臂上，「在白銀城守規矩，不該碰的別碰，不該問的別問。」
「在白銀城，守規矩。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問的事，別問。」
哈羅德帶著助手離開，房門被重新鎖上，鎖芯轉動聲格外沉重。直到腳步聲消失，莉娜才脫力般癱坐在床，臉色蒼白：「異端裁判所怎麼會盯上我們？」
房間裡沉默了許久，直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盡頭，莉娜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脫力般癱坐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異端裁判所……他們怎麼會盯上我們？」
「他們盯上的是雷恩。」薇拉聲音低沉，帶著憤怒，「黑鴉鎮、埃德加失蹤，還有那捲古卷，他們已經掌握了線索，只是缺確鑿證據。」
她看向雷恩，語氣擔憂：「你剛才的回答太危險，若他們找到證據或抓到埃德加……」
「他們找不到證據。」雷恩打斷她，語氣堅定，「古卷只有我們四個知道，儀式現場已毀，凱爾文會處理後續。我們的污染和遺蹟發現，都能解釋為冒險意外。」
「但裁判所不需要確鑿證據。」薇拉搖頭，「我導師說過，他們名義上處理靈性異常，實則像獵巫隊，懷疑就能抓人，進去的人很少能完整出來。」
「我們會被抓嗎？」艾莉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暫時不會，他們還在調查階段。」雷恩走到窗邊，望著漆黑街道，「但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他轉嚴肅布置：「明天解除隔離後分頭行動。莉娜去冒險者公會打聽消息，務必低調；薇拉去光明大教堂諮詢治療，絕不能提古卷和蕨類樣本；艾莉跟我去市場賣掉能量電池換錢找落腳地。」
「分頭行動更危險吧？落單容易被下手。」莉娜皺眉擔憂。
「聚在一起目標太大。」雷恩解釋，「我們的事都不能拖，分頭行動效率高，也能分散風險。我們約定安全屋和聯絡方式，每天傍晚碰頭交換情報。有人沒出現，就默認遭遇意外，其他人立刻離開白銀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必須約定好安全屋和聯絡方式。每天傍晚在指定地點碰頭，交換各自打探到的情報。如果有人沒能按時出現，就默認他已經遭遇意外，其他人必須立刻離開白銀城，不要有任何猶豫。」
薇拉思考後點頭：「這是最合理的方案，必須格外謹慎，不能留任何痕跡。」
莉娜勉強點頭：「好吧。但如果有人被抓……」
那就自求多福。」雷恩聲音冰冷，「別試圖營救，只會全軍覆沒。活下去才有機會查清真相、反擊。」
這句話殘酷卻現實。艾莉低下頭：「我會小心，不拖大家後腿。」
窗外夜色更濃，檢疫所的燈光透過門縫投下長影，不祥的預兆蔓延。異端裁判所已注意到他們，而他們手中不僅有守夜人覬覦的金屬薄片和蕨類樣本，還有更危險的秘密——那捲牽涉古代機密、邪教儀式與未知力量的古卷。
在白銀城這座巨大熔爐里，他們像幾粒掉進火堆的沙子，隨時可能被吞噬。但沙子也有生存方式。雷恩握緊拳頭，手臂傷口隱隱作痛——那是污染與抑制膜對抗的信號。
他必須活下去，查清真相，保護身邊的人。哪怕前路布滿荊棘，敵人強大，他也絕不退縮。
「他們知道得太多了。」莉娜壓低聲音踱步，「金屬薄片、蕨類樣本我們沒在檢疫記錄里提過，馬庫斯上報的內容肯定更詳細。」
薇拉坐在床邊，手指摩挲著鍊金工具包：「檢疫官有義務報告異常。雷恩的污染傷口、我們的冒險者身份、古代遺蹟的發現，這些足夠引起守夜人注意。」
「可他們為什麼盯著金屬薄片和蕨類樣本？」艾莉縮在床角，聲音不安，「那只是飛船里的普通物品……」
「不普通。」雷恩靠在窗邊，目光透過鐵欄杆望向昏暗街道，「金屬薄片是讀取日誌的權限鑰匙。蕨類樣本……你說它已滅絕三百年，對嗎？」
薇拉點頭：「文獻記載最後一次發現是星曆347年，大災變前兩百年。守夜人若知道，肯定會想方設法得到它。」
「明天解除隔離，他們會不會找上門？」莉娜停下腳步追問。
「可能性很大。」薇拉的話被走廊里的腳步聲打斷。這腳步聲沉重雜亂，夾雜著金屬碰撞聲，不止一人且速度極快，與守夜人的輕捷整齊截然不同。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響刺耳，轉動鎖芯的力道帶著不耐煩。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推開。
三個身著黑袍的男人站在門口，黑袍邊緣繡著暗紅火焰紋路，胸前佩戴交叉長劍與天平徽章。為首的中年男人臉型瘦削，眼神銳利，下巴留著短胡茬。身後兩人年輕，表情冷硬，手按在劍柄上蓄勢待發。
「雷恩？」為首男人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是我。」雷恩站直身體，語氣平靜地回應。
男人走進房間，目光掃過眾人後落回雷恩身上：「我是王國異端裁判所調查官哈羅德，這兩位是助手。」他指了指身後兩人，語氣平淡如介紹工具。
異端裁判所。這個名字讓房間溫度驟降。莉娜臉色發白，薇拉攥緊工具包，艾莉往床角縮得更緊。
「黑鴉鎮邪教事件。」哈羅德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根據凱爾文騎士的報告，你牽涉其中，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雷恩心中警鈴大作，表面卻平靜：「我只是偶然捲入，凱爾文騎士可以作證。」
「凱爾文的報告我們看過了。」哈羅德捲起羊皮紙在掌心敲打，「但有些細節要核實。比如，你一個普通鎮衛隊員，怎麼從殘留高階污染的邪教儀式現場逃脫的？」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似要穿透雷恩的偽裝。
「運氣好。儀式時祭壇崩塌，我趁亂逃了出來。」雷恩面不改色。
「什麼意外？」哈羅德嗤笑質疑。
「不清楚，當時只顧逃命。」雷恩搖頭。
哈羅德盯了他幾秒，轉向薇拉和莉娜：「你們在墜星山脈遇到他，此前是什麼關係？」
「沒任何關係。」薇拉冷靜開口，「偶然相遇的冒險者，臨時組隊探索遺蹟。」
「什麼目標？」哈羅德追問。
「探索古代遺蹟找有價值的物品，這是冒險者常規活動。」莉娜接話。哈羅德掃視兩人，轉而對雷恩厲聲發問：「你在黑鴉鎮是否接觸過老學者埃德加？」
哈羅德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她們話語的真偽。片刻後，他再次轉向雷恩，語氣陡然變得嚴厲：「你在黑鴉鎮時，是否接觸過一個名叫埃德加的老學者？」
雷恩心中一緊，表面平靜：「認識但不熟，他常待圖書館，我偶爾去借書。」
「只是借書？」哈羅德逼近半步，「他是否給過你東西，或你從他那裡拿走什麼？」
「沒有。最後一次見他是邪教事件前幾天，在圖書館偶遇打了個招呼。」雷恩斬釘截鐵。
是嗎？」哈羅德掏出一塊破損懷表，表蓋內側刻著埃德加的名字縮寫，「這是在他住處找到的，房間被翻找過，重要物品和一本古籍失蹤了。有人看到你在邪教事件前從他住處附近離開，時間吻合。」
他舉起懷表，讓表鏈自然垂下，錶盤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微弱光澤：「有人作證，在邪教事件發生前，看到你從埃德加住處附近離開，時間完全吻合。」
「黑鴉鎮不大，我只是路過。」雷恩強作鎮定。哈羅德語氣充滿懷疑：「路過？然後邪教儀式發生，埃德加失蹤，你恰好逃脫，還帶著線人所說的、與儀式核心相關的古代遺物？」
他逼近到雷恩面前，壓低聲音質問：「那件遺物是不是在你手裡？」
他再次向前逼近，幾乎貼到雷恩面前，壓低聲音質問：「那件遺物，是不是在你手裡？」
房間陷入死寂。雷恩與哈羅德對視，清楚對方的懷疑與壓迫——異端裁判所有權隨意逮捕，無需確鑿證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恩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沒拿埃德加的東西，也沒見過古代遺物，凱爾文可以作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雷恩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沒有拿埃德加的任何東西，也從未見過什麼古代遺物。凱爾文騎士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一個地方守衛隊長的證詞，在裁判所面前不值一提。」哈羅德嗤笑後退，「你們四個來歷不明、行蹤可疑，還帶著遺蹟污染，出現時間地點與多起異常吻合。」
他後退一步，目光再次掃過房間裡的四人：「你們四個，來歷不明，行蹤可疑，身上還帶著古代遺蹟的污染痕跡。更巧合的是，你們出現的時間、地點，都與多起異常事件完美吻合。」
「我懷疑你們是黑鴉鎮邪教殘餘。」哈羅德一字一句道。莉娜忍不住反駁：「這是污衊！我們只是普通冒險者！」
「這是污衊！」莉娜再也忍不住，大聲反駁，「我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和邪教沒有任何關係！」
「普通？」哈羅德眼神冰冷，「流浪法師、不明鍊金師、可疑勘探學徒、被污染的前鎮衛，這樣的組合哪裡普通？」薇拉拉住莉娜，對哈羅德平和說道：「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定罪需要證據，不能僅憑懷疑和巧合。」
薇拉急忙拉住莉娜的手臂，示意她冷靜。隨後，她轉向哈羅德，語氣儘量平和：「調查官大人，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您的判斷需要基於證據。僅憑懷疑和巧合，不能隨意給我們定罪。」
「證據會有的。」哈羅德冷冷道，「在白銀城，裁判所的眼睛無處不在，別心存僥倖。」
他轉身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雷恩一眼：「我們會核實你的每句話，若有謊言……」
「另外，你的污染傷口我們會持續關注。」他目光落在雷恩手臂上，「在白銀城守規矩，不該碰的別碰，不該問的別問。」
「在白銀城，守規矩。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問的事，別問。」
哈羅德帶著助手離開，房門被重新鎖上，鎖芯轉動聲格外沉重。直到腳步聲消失，莉娜才脫力般癱坐在床，臉色蒼白：「異端裁判所怎麼會盯上我們？」
房間裡沉默了許久，直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盡頭，莉娜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脫力般癱坐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異端裁判所……他們怎麼會盯上我們？」
「他們盯上的是雷恩。」薇拉聲音低沉，帶著憤怒，「黑鴉鎮、埃德加失蹤，還有那捲古卷，他們已經掌握了線索，只是缺確鑿證據。」
她看向雷恩，語氣擔憂：「你剛才的回答太危險，若他們找到證據或抓到埃德加……」
「他們找不到證據。」雷恩打斷她，語氣堅定，「古卷只有我們四個知道，儀式現場已毀，凱爾文會處理後續。我們的污染和遺蹟發現，都能解釋為冒險意外。」
「但裁判所不需要確鑿證據。」薇拉搖頭，「我導師說過，他們名義上處理靈性異常，實則像獵巫隊，懷疑就能抓人，進去的人很少能完整出來。」
「我們會被抓嗎？」艾莉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暫時不會，他們還在調查階段。」雷恩走到窗邊，望著漆黑街道，「但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他轉嚴肅布置：「明天解除隔離後分頭行動。莉娜去冒險者公會打聽消息，務必低調；薇拉去光明大教堂諮詢治療，絕不能提古卷和蕨類樣本；艾莉跟我去市場賣掉能量電池換錢找落腳地。」
「分頭行動更危險吧？落單容易被下手。」莉娜皺眉擔憂。
「聚在一起目標太大。」雷恩解釋，「我們的事都不能拖，分頭行動效率高，也能分散風險。我們約定安全屋和聯絡方式，每天傍晚碰頭交換情報。有人沒出現，就默認遭遇意外，其他人立刻離開白銀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必須約定好安全屋和聯絡方式。每天傍晚在指定地點碰頭，交換各自打探到的情報。如果有人沒能按時出現，就默認他已經遭遇意外，其他人必須立刻離開白銀城，不要有任何猶豫。」
薇拉思考後點頭：「這是最合理的方案，必須格外謹慎，不能留任何痕跡。」
莉娜勉強點頭：「好吧。但如果有人被抓……」
那就自求多福。」雷恩聲音冰冷，「別試圖營救，只會全軍覆沒。活下去才有機會查清真相、反擊。」
這句話殘酷卻現實。艾莉低下頭：「我會小心，不拖大家後腿。」
窗外夜色更濃，檢疫所的燈光透過門縫投下長影，不祥的預兆蔓延。異端裁判所已注意到他們，而他們手中不僅有守夜人覬覦的金屬薄片和蕨類樣本，還有更危險的秘密——那捲牽涉古代機密、邪教儀式與未知力量的古卷。
在白銀城這座巨大熔爐里，他們像幾粒掉進火堆的沙子，隨時可能被吞噬。但沙子也有生存方式。雷恩握緊拳頭，手臂傷口隱隱作痛——那是污染與抑制膜對抗的信號。
他必須活下去，查清真相，保護身邊的人。哪怕前路布滿荊棘，敵人強大，他也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