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S級擊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實話,這一切會慢慢好轉的,雖好不了太多,但聊勝於無。」

  「那……那就好。」

  「井野的做法我能理解,她能全殲白絕分身,我清楚雷遁的原理,也知道理論上——如今經井野實踐,已然成真——雷遁能通過遠距離的絕緣介質傳導。」卡卡西老師眯起眼睛,「可我看不懂的……是你。」

  我聳了聳肩,試圖裝作若無其事。「說實話,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可這瞞不過他。「你既未突破它們的物理防禦,也未觸碰它們的查克拉,更未展開精神層面的對抗。」卡卡西老師習慣性地逐條細數,手指輕輕點動——孩童時期的他,想必早已將從屍體上辨別忍者能力,當成了一門重要的生存技能,「我能想到最接近的死因,就是它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可這種死亡,本應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我點了點頭。我能想像出那番景象有多詭異——整片森林在眼前迅速枯萎,化作影影綽綽的虛影,如同看著暗部牢房裡那些被遺忘的戰俘的時光縮影。那些曾引以為傲的忍者,最終淪為萎靡的枯骨,他們唯一的「罪過」,不過是本事尚不足以逃脫,卻又強到不至於輕易死去。「這一切,我無法解釋。」

  「是家族秘傳忍術?」

  「就當是吧。」我說著,又急忙補充,「是我父親的。」

  卡卡西老師沉吟一聲:「他知道你掌握了這招?」

  「知道。」這並非謊言。

  「如今你已在實戰中使用,打算和他談談嗎?」

  「我想,我不得不談。」

  「確實如此。」

  我嘆了口氣:「說說我愛羅吧。」

  「好,說說他。」卡卡西老師陷入沉思,「我去和阿斯瑪老師談,你去和丁次說。其中緣由,我想不必多言。」

  「自然。」政治本就是件齷齪的事,雖能讓我感到一絲隱秘的興奮,卻也能理解為何旁人對其避之不及。

  卡卡西老師便是這般避之不及的人。但與大多數鄙夷政治的人不同,他並非出於什麼道德上的優越感,只是單純地厭惡世間大多數事物。他那副對所有好評的東西都趨之若鶩的滑稽模樣,騙不了我們任何人。

  我緩步走到丁次身邊,問他還好嗎。「和你們比起來,我還算好。」他答道,「那場面,真的太慘烈了。我……我的履歷上,總算有了一次S級擊殺記錄。」他虛弱地笑了笑,「我們該怎麼辦,鹿丸?」

  我咽了口唾沫:「井野的父親為了將我愛羅帶回木葉犧牲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他的努力白費。倘若消息傳開,說亥一先生為他付出了這麼多,他卻依舊失控,誰也不知道高層會將他調往何處。他和我們年紀相仿啊。」

  「他們或許會把他送進更嚴苛的暗部訓練計劃。」丁次忽然反應過來,「那樣只會讓他更加不穩定,甚至變得更糟。」

  「沒錯。更糟的是,你還記得我們這次執行任務歸來的緣由嗎?我們去參加了五階經濟會議——所有國家的大名都到場了,唯獨砂隱的沒來。因為砂隱大名和他的兩個兒子都死了,如今由他的弟弟繼位,而新大名剛任命了我愛羅那個性子遠比他激進的姐姐手鞠——我沒有誇張,她確實比我愛羅更激進——為新任風影。恐怕,大名父子的死,就是她乾的。」

  「什麼?她現在在哪?會來找我們麻煩嗎?」

  「不清楚。她的支持者大多是主戰派和激進分子,你覺得她會怎麼做?」我揉了揉頭髮,「你看,我愛羅之所以失控,只是因為他第一個真正的朋友死了。他從未傷害過我們這些盟友,只對飛段、角都和白絕出手。我知道,當時的場面確實嚇人,但看任何一位上忍出手,不都是這般驚心動魄嗎?所以……我在想,你能不能說服阿斯瑪老師、雛田和佐助,假裝——你懂的。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只是一場普通的戰鬥。」

  「……鳴人當時,也有點……失控,對吧?」丁次問。

  這就是我喜歡丁次的原因,不必把話說透,他便能心領神會。

  「只是一點小狀況,畢竟當時突然出現不速之客,他以為我們都死了。而且情況也不算糟,我們不都好好活著嗎?」我抓住丁次的肩膀,「求你了。這件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他們定會說『你看,山中一族的忍術也不過如此,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還是讓我來接手吧』,那樣一來,我愛羅就真的毀了。」

  丁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接過了我的話頭:「而井野的父親已經不在了,無法為自己辯解。與此同時,井野一家還要忙著操辦葬禮,讓井野熟悉族長的職責,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到頭來,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山中一族顏面盡失。」


  「正是如此。」

  「我跟你一起干。我相信,佐助和雛田也能輕易說通,他們都親身經歷過那種被逼到絕境、撐不下去的滋味。但阿斯瑪老師那邊,我沒把握。他或許不願對自己的父親撒謊……」

  「這不是撒謊,只是……選擇性失憶而已。或許我可以去問問卡卡西老師,他們算是同輩,溝通起來應該更容易些。」秘密本就是一種籌碼,我早已為了井野的八卦專欄,也為了自己的目的,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交易。丹生町從無真正的秘密,這裡的一切能守得住,全靠彼此制衡、同歸於盡的籌碼。

  多虧了在蝶屋的那些經歷,我如今早已準備了諸多後手,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便是調查這位曾為十二守護忍、卻背著三代目暗中行事的人。我希望自己永遠不必動用這些後手,所以一遍遍祈禱,卡卡西老師能順利說服阿斯瑪老師,無需我出手。

  即便只是考慮要挾一名木葉同僚,也讓我胃裡一陣翻湧,可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這關乎井野的家族聲譽,早在木葉誕生之前,我們的家族便已結盟數代。

  所幸,我終究不必走到那一步。阿斯瑪老師本就有意對此事緘口不言,再加上我們以我愛羅和井野的遭遇求情,竟意外地順利。當我們在火影辦公室提交簡略的任務報告時,我心底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這是阿斯瑪老師對三代目的小小反抗,或許多年前的那場矛盾,終究未曾真正化解。

  我自然不會冒險開口詢問,以免惹他不快。我們何其幸運,當時唯一目睹我愛羅失控的,只有第十班,而第十班也願意配合我的計劃。若是換成一支與我們毫無關係的無名小隊,他們定會毫不猶豫地向上級稟報。或許,這是命運在彌補我們次次任務的不順,此處奪走一分幸運,便在彼處歸還一點。當然,若不是曉組織突然襲擊,我們本也不必如此狼狽。

  「喂,你們這副模樣,像是剛從絞肉機里爬出來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聲音十分熟悉,我轉過身:「好久不見,出雲。想來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從小道消息里聽到一切了。」

  他的新職位倒是很適合他,據我所知,他已經順利完成了好幾項A級任務。我暗自祈禱,當初推薦他晉升,並非一個錯誤的決定。當然,如今他已然升職,一切責任都在木葉,與我無關。

  「別這麼說啊,消息源就在眼前,我可不想等!就讓我當一次小道消息的源頭吧!」

  「也罷,想想後續要處理的一堆文書,你現在怕是要慶幸自己升職了。」

  我和出雲相視一笑,笑容卻僵硬而苦澀。任誰都能看到那些裹屍袋,還有我們身上的累累傷痕。

  「聽著,」我正色道,「我知道這超出了你的職權範圍,但能不能幫我傳個話?就傳給辦公室的那些人,他們都認識我,放心。」出雲晉升後,我便盡力和他的接任者打好關係。

  「當然可以。」

  「好。你看到我們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我愛羅了嗎?幫我儘快安排一次全面的心理測評,讓伊比喜和山中三太夫一同參與。只要他們兩人意見一致,便無人能質疑這份評估結果。若是看到有其他不涉及這兩人的心理測評申請,絕不要受理。」我絕不相信,眼前這個怯生生哭泣的孩子,生來便暴戾不堪,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否定井野父親的努力,將他抹黑,「還有,正式批准自來也大人或大和大人成為他的監護人,其他人一概不行。明白嗎?其他人,都不行。」

  出雲愣了愣,隨即目光落在井野和那具裹屍袋上:「哦……原來是這樣。該死。看來,後續的事情,不會太順利啊。」

  「的確,一點也不順利。」

  奈良族地

  他們曾離真相如此之近。

  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鹿久愁悶地盯著暗部送來的宇智波滅族案報告,這些報告是亥一煞費苦心才拿到的,是他歸來後打算深入調查的線索。

  如今,一切都隨著亥一最後一口氣的消散煙消雲散,如同一陣風。其他人能做的,終究有限。伊比喜是他在暗部情報部門僅剩的最高階盟友,可他的權限,遠不及亥一。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陣暗號式的查克拉波動——是鹿丸回來了。他親身經歷了一切,定然也知曉了這個噩耗。

  「至少,他走得痛快嗎?」鹿久問。

  「應該沒受太久的苦。」鹿丸聳了聳肩,「從他向我們求救,到我們找到他時,他已經離世有一陣子了,前後不過幾分鐘。」

  「那就好。」若是亥一終究難逃一死,至少沒有承受太久的痛苦,「井野怎麼樣了?」


  「很不好。」

  答案不盡如人意,卻也在意料之中。「那你呢?」

  「我沒事。」

  鹿久挑了挑眉:「哦?真的嗎?」

  鹿丸的聲音在最後一刻微微發顫,這話實在難以讓人信服。鹿久分得清青春期的躁動與真正的痛苦,即便全世界的少年都揚言二者並無不同。即便不必詢問任務的具體細節,他也能從兒子的眼中,看到那抹熟悉的神情,一如當年……

  「想必,又和水有關吧。」

  鹿丸的蹙眉,便是最好的答案。

  「我不會逼你接受心理治療,也不會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你,當作解決問題的辦法。」鹿久說,「我相信你足夠聰明,清楚任由這種狀況發展下去,終有一天,你會殞命沙場。你要自己想清楚,該如何走出這困境。」

  鹿丸溫順地點了點頭。

  「很好。倘若你需要幫助,我定然會——」

  「那井野呢?」鹿丸突然轉移了話題。

  鹿久眯起眼睛:「我們自然會相助山中一族,一如他們昔日對我們的幫助——」

  「別裝傻了,父親。我們彼此太過了解,不必如此。」鹿丸陡然提高了音量,「井野的父親死得有原因,我想知道,這原因究竟如我所見,是我們小隊未能及時趕到施救,還是另有隱情?你明明未曾到場,卻仿佛知曉一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鹿久僵在原地,隨即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他張了張嘴,本想回應,內心掙扎片刻後,卻轉而拉開書桌最下方的抽屜,拿出了一壺清酒:「你為何會這麼想?」

  「中忍考試的風波過後,你說過會讓我更多地參與族中事務,可我還沒蠢到以為你會對我和盤托出。這些年,你和井野的父親,還有不知多少族老,一直背著三代目謀劃著名什麼。這一切,都源於一個銷聲匿跡多年的退役老兵,我翻遍了四代人的檔案,才查到他的名字。而如今,山中亥一死了。」鹿丸字字控訴。

  這推論合情合理,又摻雜了諸多真相,足以以假亂真——想必這只是他的託詞,為了隱藏自己真正的情報來源。鹿久不信,即便兒子天賦異稟,僅憑一己之力,也無法打探到這麼多消息。當然,他永遠無法證實這一點,鹿丸在這方面,實在太過擅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