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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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之國

  鳴人早就盼著離開這兒了,可大名的隨行眾人卻另有打算。顯然,來的時候磨磨蹭蹭,回去的路更是慢得離譜,只因他們要等所有人收拾行李,有時還得搭把手。這幫有錢人的行李多到離譜,旅行結束時的行李箱總比出發時看著小,這還沒算上他們一路上搜羅的成堆禮物和紀念品。

  鳴人原以為井野的衣服已經夠多了,可跟這些人帶來的一整櫃正式和服、珠寶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他們這份誇張的富裕,著實讓鳴人難以理解。說真的,太離譜了!誰會需要這麼多東西?

  不過他也清楚原因。在王室朝堂之上,排場本就是立身之本。在他們的社交圈層里,這些身外之物是生存的必需品,就像忍者離不開武器一樣。平民或許會質問他們,為何要帶這麼多苦無、手裏劍和起爆符,正如鳴人不解這些人為何有這麼多衣服。這不過是他們各自打響小戰爭的方式罷了。

  一個所有紛爭都靠言語和錦繡華服解決的世界。即便這樣的世界聽起來有些無趣,鳴人還是心生嚮往。

  可他永遠也融不進那樣的世界。長久以來,鳴人只有兩套換洗衣物,款式還一模一樣。成為忍者後,他的衣服總算多了些花樣,卻全是為了實用。比如適合叢林的綠色勁裝、沙漠迷彩,還有霧隱任務時穿的灰色潛行服,以及上次丹生任務時領到的正式禮服,那套衣服他至今沒再碰過。

  「該死。」鳴人嘟囔著,「卡卡西老師,作為小隊隊長,我命令你講個故事,要好聽的。別來那些無限套娃的爛故事,就為了讓我這種煩人的小鬼閉嘴。還有,不許念《親熱天堂》。」

  卡卡西隔著書本瞥了他一眼:「鳴人,你這是濫用職權?」

  鳴人挑眉壞笑:「跟最厲害的人學的。況且,你還欠我好幾個關於我父母的故事呢。」

  沒錯,就是要拿這個說事。身為忍者,連情感拿捏都不會,那算什麼忍者?

  「行行行,安靜點,我可愛的小下忍們。」卡卡西閉起眼,「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門忍術,這門忍術強到離譜,就是這麼強。」

  「哇,那它是不是特別厲害?」

  「而且啊,它還……賊厲害。」

  鹿丸翻了個白眼:「可真夠形象的,簡直是千古絕唱的口才。」

  「過獎了。」卡卡西老師答得理所當然,又一次展示了他選擇性將諷刺當誇獎的本事,「要是想簡單聽個大概,這就是一門基於封印、無需大量查克拉的簡單瞬身術,而且——」

  鹿丸嗤笑:「哦,簡單?真的嗎?基於封印的瞬身術?那可是跨空間傳送了。」

  「想知道詳情,就得聽長故事了。」卡卡西打斷他。

  「我們有的是時間,老師。」鳴人咧嘴笑,「作為指定小隊隊長,我宣布,大家都想聽你講更多故事。」

  「這門忍術並非原創。」卡卡西的語氣難得坦誠,不復往日的吊兒郎當,「它最初是二代目火影發明的,本意是用作快速通訊的手段。可這門術法極不穩定,操作又複雜,到頭來更像是一場腦力演練,在實戰中沒什麼實用價值。因此,它從未被廣泛推廣,漸漸就被世人遺忘了,直到一個叫波風水門的男人出現。」

  四代目火影。本該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守護,卻終究無緣相識。鳴人的心猛地一緊。所有人都對九尾的事知之甚詳,卻對這個將九尾封入他體內的男人一無所知。

  或許鹿丸心裡有過猜測,可除此之外,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畢竟,這是井野的父親無論他們怎麼追問,都絕不會拿來閒聊的事。所以鳴人迫切想知道,卡卡西老師眼中的他,究竟是什麼模樣。卡卡西老師的年紀,定然記得很多事。

  「水門老師……該怎麼說呢。」卡卡西的聲音漸低,帶著難以察覺的傷感與懷念,「他是我見過最聰慧的人之一,性情也無比溫柔耐心。你們覺得現在的我難以相處,真該看看小時候的我——極端自私、脾氣暴躁,還孤僻得很。」

  「我倒不覺得你自私或暴躁。」井野開口,語氣甜得發膩,一聽就裝的。

  卡卡西揉了揉她的頭髮:「就算我滿身優點,他當年對我,也遠比我對你們好得多。」

  井野嗤之以鼻。

  「總之,」卡卡西繼續說道,「是他讓二代目這門鮮為人知的術法名揚天下,他將這門術法完善,使之能用於實戰。歷經無數次痛苦的練習,還有更多同樣煎熬的術法改良,他終於克服了跨空間傳送帶來的眩暈感,能在短時間內連續發動數百次。也正是這個實戰用途,讓這門術法有了如今的名字——飛雷神之術。」


  就是這門術法,為木葉贏得了戰爭;也是這門術法,讓卡卡西老師即便眼受重傷、手臂廢置,依舊擁有重返戰場的實力,讓敵人忌憚。

  卡卡西斷斷續續地講著往事,可只要察覺到附近有人靠近,哪怕只有一絲聲響,他都會立刻停嘴。鳴人聽得入了迷,像久旱的海綿遇著甘霖,拼命汲取著每一點信息。總好過看著這幫有錢人,還有他們累得半死的侍從,研究怎麼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終於,大名一行人總算收拾妥當,又過了許久,才整隊踏上歸途,最終抵達丹生。鳴人從未如此慶幸,能早點送走委託人,逃離這個地方。這幫人走路慢得要命。還是縱身躍入林間自在——這可是他這輩子都不願放棄的事,別處可體會不到這份暢快。畢竟,木葉能成為木葉隱村,不是沒有原因的。

  自那次交涉後,他們就再沒見過雲隱的小隊。雖說雙方本就沒約定匯合,可薩姆伊小隊離開得異常倉促,哪怕雷之國大名和其他貴族一樣磨磨蹭蹭。鳴人的影分身無意間聽到他們提到「大貓」,沒人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雲隱至少有一人能召喚山獅或雪豹。」卡卡西說,「他們村唯一的另一位貓系人柱力,是二位由木人,二尾的人柱力。當然,這也可能只是個隨機暗號,誰知道呢。」

  「說起誰知道,這些鬼東西到底哪來的?」鹿丸脫口而出。平日裡種滿木葉標誌性樹木的路邊,竟莫名其妙長出一片向日葵,還是見過最丑的野向日葵。

  「肯定是從誰的帳篷包掉出來的。」卡卡西答道。

  鹿丸皺起眉:「正常人誰會把向日葵種子塞帳篷包里。」

  卡卡西竟真的笑出了聲。

  鳴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路邊有一隊商人迎面走來,或許從他們口中,能比從閉塞的鐵之國得到更多消息。井野自告奮勇前去交涉,回來後,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了眾人:「據說風之國大名沒能參加經濟會議,是因為生病了。」

  「生病,還是——」鳴人用手指比出引號,「『生病』?」

  「你覺得呢?」

  「俗話說得好,」眾人離開丹生,朝風之國出發,卡卡西開口道,「沙漠的風,向來變幻莫測。其實天下的風都是如此,不過這話扯遠了。」

  「這太不對勁了。要是這傳言裡有半分真的……」鹿丸皺著眉,「砂隱到底在搞什麼?那大名不是有兒子嗎?他們在哪?」

  卡卡西滿不在乎地聳肩:「不過是兩個孩子,一個十三,一個十八,翻不起什麼浪。」

  「話不能這麼說,十三和十八歲,根本不算小了。」鳴人反駁。他都快十四了,早已能獨當一面,接手任務。況且三代目火影,也是在十八九、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登上了火影之位。

  「對忍者來說,或許不算。」卡卡西說,「但他們不是忍者。相信我,這兩個孩子,就是普通小孩。」

  至於這兩個孩子如今身在何方……越是靠近風之國,無論問誰,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也沒人在乎。有傳言說小兒子得了麻疹,大兒子外出打獵,至今未歸。而最讓人不安的是——如今在位的風之國大名,是前任大名的弟弟。

  翻翻史書就知道,王叔掌權時,王室的孩子向來活不長久。

  「賭不賭,砂隱那破權力之爭鬧了一年半,風影的位置總算有人了?」鹿丸低聲嘟囔。

  成為影,需得本國大名提名。而那位大名向來對砂隱百般提防、刻意孤立,他的敵人想和砂隱聯手,簡直易如反掌。因此,即便從未踏入風之國,眾人也能輕易猜到發生了什麼。王叔謀奪王位,刺客坐上風影之位,只要雙方繼續合作,貿易就能維持表面公平。等新任風影昭告天下,他們就能知道,這一切的主謀是誰。

  「傻子才賭。」卡卡西說,「我早就說過,惹惱身邊這群訓練有素的殺手,絕對是作死。」

  「問題是,我們還能繼續執行這次情報收集任務嗎?」鳴人問,「我們的任務是查清風之國大名的下落,雖說情報還不完整,但已經能猜出大概了。」

  「嗯……你覺得呢?」卡卡西反問,「鳴人,你是小隊隊長,說說你的想法。」

  鳴人立刻開口分析:「如果砂隱真的因為經費問題殺了大名,那支持這場政變的新任風影,對木葉定然充滿敵意。而且我懷疑,他們為了鞏固權力,已經封鎖了整個國家。這種情況下,我們再像第一次C級任務護送商人那樣,貿然潛入偵查,肯定行不通。他們大概率會變本加厲地展現強硬態度,進一步鞏固權力。」

  「若是真如你所說,我們該怎麼做?」


  「按常理,我絕不會只滿足於幾句傳言,定會想方設法收集更全面的情報。但說實話,我們作為下忍小隊,已經完成了這份本就未正式指派的任務。如果總部想要更深入的局勢分析,最好派專業的暗部小隊潛入偵查。這不是我過于謹慎,以目前的局勢,我們貿然闖入,百害而無一利,還極有可能被俘。到時候,只會讓木葉陷入更被動的境地——畢竟我們都是身份特殊的俘虜,他們能拿我們在人質談判中占盡優勢。」

  卡卡西看著他,點了點頭:「這理由足夠說服火影大人和各位顧問了。一名人柱力,兩位氏族繼承人被俘,這點代價,遠超過一次小型偵查的潛在收益。」

  「太好了,那我們可以回家了。」鳴人說,「鹿丸,井野,我們走——井野?井野,你怎麼了?」

  井野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痛苦不已。

  「我父親,他他——」

  火之國

  「我愛羅!」亥一朝著撤退的暗部小隊大喊,「要是那兩個人追上你,我允許你,格殺勿論。」

  「可我不該傷人的——」

  「他們要傷害我們,你反擊,天經地義。」亥一語速極快,拼命掩飾著內心的恐懼,不讓我愛羅察覺。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惶恐——不,不,這不可能發生——該死,我們離木葉只有短短几個小時的路程了!為什麼?

  兩人中身形稍矮的那個走上前,是飛段,自來也的資料里標註的邪教通緝犯。看他這模樣,實在難以想像他已經作惡多年,竟如此年輕。另一個人,角都,年紀更大,是從初代目火影時代活到現在的老怪物。兩人的能力,世人知之甚少。

  該死。偏偏遇上了這兩個煞星。

  「哎呀呀,這可太不友好了。」飛段挑眉壞笑,「我們只是來打個招呼,你卻讓朋友殺我們?真沒想到木葉的忍者,這麼沒禮貌。」他手中的紅色鐮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既然你這麼絕情……」

  亥一堪堪躲過飛段劈來的巨型鐮刀,同時拼盡全力,將精神力擴散到極致,向附近所有能接收到信號的木葉小隊、前哨站發出求救:暗部人柱力一號小隊向總部求援!請求立即支援,遭遇兩名敵對忍者,疑似曉組織成員——該死,絕對是曉組織——急需支援!十萬火急!

  「亥一!」他聽到我愛羅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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