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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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犬們一窩蜂地撲上去,把鳴人按在地上,他笑著在地上打滾。

  井野心裡悄悄軟了下來,很高興看到他恢復了往日的活潑。他總借著請教通靈術的名義,來陪她加練,她卻心知肚明這是藉口。通靈術難精易練,無非是不斷用鮮血浸染契約捲軸,直到和通靈獸所在的空間建立足夠強的聯繫,能召喚出體型更大的通靈獸罷了,根本沒什麼複雜的。

  真相是,鳴人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換做是誰,都會這樣吧。那孩子經歷了太多。他要是想要一個擁抱,她會毫不猶豫地給他;他要是想一輩子賴在她家,她也會把房間收拾好,什麼都給他備齊。(她本來就一直想要個弟弟——況且,鳴人是木葉唯一和她一樣的金髮,要是想糊弄遊客,說是親姐弟都沒人懷疑。)

  啪。

  「專心。」

  「我專心了,可這破術根本不領情!你這吃白食的小氣鬼!」她尖叫著,凝聚雷遁查克拉化作手術刀,朝這位總吃霸王餐的老師撲去。

  後來井野才明白,正面沖向卡卡西老師,是個大錯特錯的決定,大寫的那種。

  自來也的住處

  「把那該死的狗弄走。」自來也低吼道。

  鳴人傲嬌地撇撇嘴:「你就是嫉妒它更喜歡我。」仿佛在附和主人,音丸(說真的?要不要這麼敷衍?)叫了兩聲。

  這沒大沒小的臭小子……自來也琢磨著,這小子的叛逆到底該怪玖辛奈還是卡卡西,畢竟水門絕對是世上最乖巧懂事的孩子。偏偏都是姓K的惹麻煩。「那隻狗要是受了半點傷,我概不負責,明白?」

  當然,這所謂的「小」狗,體型大到能馱著他和鳴人兩個人。這傢伙與其說是狗,不如說更像狼,動作卻有著美洲豹一般的優雅,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

  「知道了知道了。」鳴人讓忍犬化作一陣煙霧消失,「現在能對練了吧?」

  「我能把你揍得找不著北。」

  換做是他鳴人這麼大的時候,要是猿飛老師說這話,他定會立刻反唇相譏,吹噓自己能贏。可鳴人只是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沒問題,我就是要知道自己到底差多少。」

  自來也掀起一陣狂風,吹散了鳴人剩下的影分身:「拿出你的真本事來。」

  自來也見過鳴人做過不少瘋狂的事,一口氣連根拔起整棵大樹,灌下一整瓶辣椒醬卻毫無後遺症,可他萬萬沒想到,鳴人所謂的「真本事」,並非他最強的招式。

  這小混蛋,竟然往他眼睛裡揚沙子。

  自來也怒火中燒,立刻追了上去,臨走前還分出兩個分身躲了起來(順便標記鳴人可能藏著的其他分身位置)。結果一個分身差點掉進陷阱——他都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挖的,另一個分身追跑時驚動了樹上築巢的啄木鳥,被一群憤怒的鳥兒迎面啄了個正著。

  看來這小子今天打定主意打防禦戰了,那接下來五分鐘內,必定會有埋伏。不得不說,這小子速度很快,自來也承認這一點。他從小就愛搞惡作劇,還總從比他年長、訓練更專業的忍者手裡逃跑,所以自來也對此一點也不意外。

  先是煙霧彈襲來,遮擋了他的視線,接著是地下的鋼絲陷阱——定是他趁著煙霧製造混亂時布置的,而他躲開鋼絲陷阱的瞬間,又掉進了坑洞陷阱。當然,無論是數酒杯還是數攻擊層數,自來也的本事可不止三板斧——

  臉頰上傳來細密的刺痛,是僅有的預警,下一秒,他的整張臉就被劃得生疼。幸好他早有準備,通靈出一團水,在那些東西造成永久性傷害前,把大部分都從臉上衝掉了。自來也這才發現,那根本不只是沙子,泥團里藏著成千上萬的細刺——不,不是細刺,是頭髮,只有幾毫米長的頭髮。單根造不成重傷,可數量多了,卻格外煩人。

  這小子到底從哪學的這招?

  自來也朝鳴人本體的方向甩出一個火球,打得他身形不穩,還順帶消滅了幾個分身。煙霧尚未散去,他剩下的分身觸發了鳴人腳下的查克拉陷阱,可最後中招的,卻只是一個影分身。

  有意思的是,這些影分身總愛攻擊眼睛。看來鳴人並非單純為了湊數才放影分身——每次分身消散,都會冒出一陣煙霧,效果堪比霧隱之術——

  霧隱之術。

  糟了。

  鳴人玩的就是這一招。

  鳴人還沒完全掌握水遁的變化,雖說他耐力十足,可查克拉控制依舊拙劣,術法只能在局部施展,還得依靠附近的水源。可剛才他一邊逃跑,一邊讓自來也踩進忍者學校級別的簡單陷阱,用影分身遮擋視線——這一切,都是為了把他引入真正的陷阱。


  兩人在霧中互不見面,可這對鳴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受過盲斗和氣味追蹤的訓練。唯有自來也的上忍級感知能力,才能勉強拉平局勢。

  反正鳴人早就知道我在哪了。自來也心想,又甩出一個火球,驅散了周圍的霧氣。拼了——

  冰冷的金屬抵住了他的脖頸。

  「抓到你了。」鳴人得意地挑眉。

  自來也也笑了:「你確定?」

  鳴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就在這時,自來也從身後跳起,將他抱起,同時戳散了這個影分身。「可惡!」鳴人掙扎著,轉過身,露出一抹疲憊的笑,「你什麼時候用的替身術?我明明看到你真身在進霧的……一定是放火球的時候,對吧?」

  自來也點了點頭確認,揉了揉比賽剛開始時被劃傷的臉頰:「我的頭髮忍術,還沒教過你吧。」

  鳴人聳聳肩:「我看你用過頭髮地藏那招,自己琢磨出來的,差不多吧。就是這些頭髮還特別脆。」他從頭上揪下一根稍長的頭髮,給自來也演示——頭髮能保持形狀不彎,可一折就斷,「我知道是查克拉的排布出了問題,可每次嘗試,還沒等把足夠的查克拉灌輸進去,頭髮就會被積攢的能量壓得崩開。所以我才把理髮店剪下來的頭髮都留著了。」

  自來也很驚訝,他還沒提過相關的查克拉理論,鳴人卻能理解到這個地步。轉念一想,也難怪,大和說這孩子沒有血繼限界,卻能做到屬性融合。他一開始也不信,可大和拿出了土壤樣本作為證據——駐守波之國的那些可憐傢伙,至今還會時不時被砂岩里的火山玻璃碎渣扎傷腳。

  這該死的孩子。就算不用影分身,他的學習速度也快得離譜。自來也花了幾周才掌握的東西,他幾個小時就做到了。

  「怎麼不告訴我你在練這個?我可以教你。」

  「說了的話,這次對練就沒法嚇你一跳了。」

  自來也翻了個白眼,果然是這樣。「除非能刺穿鋼鐵鎧甲,否則這招根本不夠看。想對付曉組織,這點本事還遠遠不夠。」

  「我不怕他們,變強大只是時間問題。可我不想讓我的朋友被卷進紛爭。」鳴人抬頭看著他,神情無比堅定,「鹿丸和井野都已經帶隊完成過B級任務了,下一個,該輪到我了。而且我們之前執行的重要任務,最後全出了大亂子,還根本不是我們的錯。我想做好準備,哪怕只有一次,能讓一個D級任務就按捲軸上寫的來,別出任何岔子。」

  自來也摩挲著下巴:「好吧,你的訓練假期——」

  「是察看期。」

  「——擴充詞彙量,可是在政界立足的關鍵,小子。言歸正傳,你的訓練假期明天就結束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火影塔

  「我發誓。」鳴人攥著任務捲軸,「這次B級任務要是再出什麼么蛾子,變成別的等級……」

  「……我們就把它記成第七班的日常操作?」鹿丸語氣平淡地接話。

  「……嗯。」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

  要是幾個月前,有人問他是否準備好帶隊執行B級任務,他定會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可親眼見過井野和鹿丸帶隊時遭遇的麻煩後,他總覺得會有別的意外發生,和任務毫無關係的意外,憑空冒出來,湊成一個完整的「意外循環」。

  以他們的運氣,大概率會這樣。這次的任務是去丹生接大名,護送他去鐵之國參加為期一周的各國大名經濟會議,再把他送回丹生,最後返回木葉。

  哦,對了,順便幫我們監視其他大名,麻煩了,多謝。

  但鳴人如今早已明白,凡事都不會一帆風順。越是簡單的任務,越容易出問題。樂觀和愚蠢,有著天壤之別。像往常一樣熱愛生活,不代表他可以無視那些糟糕的事。

  就像鹿丸常說的——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陰影。好事和壞事總是成雙成對,這就是世界的運行法則。

  可他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木葉。他是一名忍者,就該履行職責。就在昨天,木葉丸提到了雷之國大使的事,鳴人哪怕不是天才,也能立刻明白其中的門道。原來火影大人打的是這個主意。他心想,若是能和雲隱結成同盟,不僅能阻止岩隱和雲隱結盟後對木葉開戰,還能壟斷海岸線,進一步削弱內陸諸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計劃能成功。這也是他們必須去的另一個原因——如今所有空閒的小隊裡,唯有他們,有著處理民間朝堂政事的經驗。

  這個任務對村子和大名而言,同等重要,畢竟經濟和戰爭息息相關。火影指派的任務,永遠比外部委託人的任務重要,無論他們表面上裝得多麼一視同仁。木葉的一切行動,都以自身利益為先,生存遠比金錢重要。搞砸委託人的任務,只會損失生意;搞砸木葉的任務,卻可能讓隊友、朋友,甚至整個村子都陷入死地……


  「一小時後,去我那集合?」鳴人問井野和鹿丸,「帶上你們自己查到的資料。對了鹿丸,自來也說他那還有些多餘的封印術筆記,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去。」

  鹿丸點了點頭:「那太感謝了。我解決了第一個問題,又遇到了新的,卡卡西老師的筆記里一點相關內容都沒有。」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把查克拉從一個捲軸傳到另一個捲軸時,一切正常,沒任何問題。大部分查克拉都能成功傳遞,只有一點點因為摩擦損耗了,能量總體是守恆的。可我試著把查克拉壓縮進封印,讓傳遞過程更高效時——查克拉還是能順利傳遞,可墨水卻不行。物質會被卡在連接的一端,查克拉只會在接收的捲軸上,灼燒出一個和墨水圖案一模一樣的印記。」

  「也就是說,你能傳能量,卻傳不了實物?」

  「差不多。有什麼東西把墨水固定在原地了。」

  想到能讓朋友來「自己家」集合,鳴人心裡竟有些新奇。他還在慢慢適應,把自來也的住處稱作自己的家。雖說他以前也在奈良和山中族地住過,可朋友們來他這,還是頭一次。他之前的公寓根本沒法比,井野和鹿丸也一直很貼心,從不願貿然登門,怕讓他覺得不自在。

  可現在不是沉溺於過去的時候。鳴人終於能帶隊執行任務了,一次真正的任務,不是什麼撿垃圾的D級任務。波之國事件後,他的處境本就微妙,這份不能搞砸的壓力,對他而言更甚。

  他不禁想,伊魯卡老師是否曾預料到這一天。或許吧,伊魯卡老師從來都相信他。只是在這位忍者學校的老師心裡,這個村子裡的「笨蛋」能主動扛起正經的重任,大概只是遙遠未來的設想,要等他真正長大成人。嚴格來說,現在就是未來,我也已經長大了。他在心裡想。不過在伊魯卡老師這樣的忍者學校老師眼裡,我或許永遠都是個十二歲的小鬼。

  「真想知道,卡卡西老師上學時,他的老師是怎麼評價他的。」鳴人脫口而出,「現在他的實力遠超那些老師,他們是敬佩這位精英上忍,還是像自來也一樣,依舊把他當成個孩子?」

  「我看他們怕是記不太清他了。」井野說,「他只在忍者學校待了一年。」

  「那說的就是他的上忍指導老師吧。」

  井野朝通往另一個房間的門口投去擔憂的一瞥,他們的老師正在裡面和自來也談私事。幸好,兩人都還沒聽到這段可能引火燒身的對話。

  「那些人,都死了吧。」鹿丸語氣平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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