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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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終也正是這種思考方式,讓我柳暗花明。因為這份對「為何」的追問,正是創造獨屬於自己的封印語言的關鍵。必須理解每一次能量轉換的底層邏輯,理解每一筆符文背後的緣由,即便是最基礎的陣式,也不例外。尤其是基礎陣式。

  就像建房子,若不了解每一塊建材的特性,便無從下手。隨手撿起別人造好的磚,胡亂堆砌,終究成不了事——一個優秀的建築師,必須清楚自己該用哪種磚,為何要用。有的磚性價比高,有的磚堅固耐用,還有的磚根本不堪用,該換成木頭、混凝土,或是其他材料。學習封印術,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而這一切,於我而言,都是陌生的。

  這一發現,雖讓我重拾信心,卻依舊無法直接解決我當下的難題。

  那段日子的自己,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但在旁人看來,說我是個偏執的瘋子,都算是客氣的。我的生活變得像行屍走肉一般,吃飯、睡覺、研究封印術,僅此而已。最後,卡卡西老師和井野竟聯手,和我母親定下了約定:若是她發現我熬夜,就去告訴卡卡西老師,由他沒收我的筆記,直到我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面對這個威脅,我表面點頭應允,背地裡卻把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抄了備份,以防他們真的說到做到。)

  因為我打定主意,要和這該死的封印術死磕到底,不征服它,絕不罷休。有些夜晚,我乾脆徹夜不眠,這時,母親——是母親,不是父親——就會走進我的房間,強行關掉檯燈,把我拖到床上。我拼命反抗,卻根本無力招架。

  你一定有過這樣的時刻:好好睡一覺後,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思路瞬間清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之前竟笨得離譜。我就是如此,只是我的大腦沒像普通人那樣,在清晨給我答案,反倒在凌晨兩點,突然豁然開朗。

  我懊惱地想,我究竟笨到了什麼地步,竟會忘了把自己的查克拉,也算進封印陣的環境因素里?

  暗部東六七四號收容區

  對亥一而言,今天是個好日子。因為主動開口搭話的,是我愛羅,而非像往常一樣,等他先出聲。這已是第七次了。

  算不上完美,對話依舊生硬、笨拙,甚至透著一絲尷尬,可那聲「你好」,是發自內心的,並非被他循循善誘逼出來的。想想我愛羅從前的模樣,亥一隻覺得,任何一點改變,都算得上是進步。

  「我也向你問好,我愛羅。」他笑著回應,心裡默念:要笑,一定要笑。為了讓我愛羅放下戒心,他們必須讓這孩子相信,這裡的人都喜歡他,希望他留下來,日日如此,夜夜如此。哪怕在亥一疲憊到極致,只想回家,窩在沙發上,挨著女兒,腿上放一大桶冰淇淋,面前擺著最無聊的八卦雜誌的時候,也不例外。

  亥一頗為自得地想,這足以證明他的演技有多好——畢竟這孩子從前見誰都歇斯底里,旁人稍有動作,都會惹得他暴跳如雷。終究是上過他叔叔的當,如今才會輕易信了自己的謊言。

  所幸,如今的亥一,早已不用費盡心力,去假裝那些虛假的情緒。這讓他卸下了千斤重擔,也讓他更容易和這個小監護對象交心。這便是所謂的「假裝久了,假的也成了真的」,和我愛羅相處了幾個月後,亥一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和這孩子說話。他的本性,安靜又乖巧。

  我愛羅緊張地摳著指甲,似乎忘了日常問候後,該說些什麼客套話(他大概率是真的忘了),半晌才問:「亥一,你今天過得好嗎?」

  「我很好,我愛羅,謝謝你的關心。希望你今天也過得開心。」對一個政治犯說這樣的話,或許有些奇怪,但比起那些在歷次忍界大戰中被俘,至今仍被藏在暗部其他牢房的角落,無人問津、日漸凋零的戰俘,我愛羅所受的待遇,堪比帝王。

  「嗯,我在這裡很開心。」我愛羅試著擠出一個笑容。算不上好看,卻也足夠了。至少比他從前暴走前,那副近乎瘋狂的嘴臉強多了——這笑容,即便在普通人面前展露,也不會嚇到誰,更不會讓小孩子哭鼻子。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動用這些從未用過的面部肌肉。

  況且,這笑容竟透著一絲可愛,讓亥一想起來那些丑萌丑萌的小狗。叫什麼來著——卡卡西就養了一隻——對,哈巴狗。倒不是說我愛羅長得醜,只是他偶爾做出的表情,實在怪異得很。或許是因為他從小缺愛,情感認知有所缺失,又或許,只是因為他在囚禁中,恰逢青春期的尷尬階段——妻子總愛把這個階段稱作「等青春期的列車到站」。

  「你想過離開這裡嗎?」

  我愛羅眨了眨眼,一臉茫然:「……離、離開?」

  「如果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我們想讓你重新接觸這個世界。比如,走出這裡,和其他人說說話,諸如此類的事。」


  「哦,我不知道。」他突然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你們要把我送回去嗎?」

  亥一拼命搖頭:「當然不是!你可以和我一起留在木葉。除非,你想回砂隱村?」

  「不!我要留在這裡,和你一起!」

  「我愛羅,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你想留下來,那就留下,我們絕不會逼你走。」亥一柔聲安撫。當然,這又是一句徹頭徹尾的謊言。計劃本就是如此:若是我愛羅想回砂隱,他們便假意應允,承諾等他準備好就放他走,然後不斷拖延時間,直到他打心底里,把木葉當成自己的家。

  「真的嗎?」

  「你是問,我們不會逼你走?」

  「嗯。」

  「我保證。」

  「我們不會一下子就讓你回到繁華的市區,我計劃讓你先接觸一些小團體,一次見幾個人就好。這樣,你就能慢慢和他們交心,不用面對所有人的目光。」亥一解釋道。

  「可如果,他們不喜歡我呢?」

  他的聲音帶著哀求,滿是不安與惶恐。這才是我愛羅本應有的模樣,一個孩子該有的模樣,而他,或許還有機會做回這樣的孩子。

  「他們會喜歡你的,別擔心。我愛羅,你是個好孩子。相處了這麼久,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亥一安慰道。如今的我愛羅,夜裡睡得安穩多了,眼裡也不再有那股死氣,這讓他看起來親切了許多。

  當然,前提是忘了,他曾親眼見證,也親手造成了數百人的死亡。亥一可以做到,因為那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倘若我愛羅傷害的是井野,他或許就不會這般輕易原諒了。

  「可你是不一樣的。」我愛羅小聲嘟囔。

  至少,被我愛羅從生命中遇見的所有人里,獨獨視作特殊的存在,這讓亥一頗為受用。但計劃里,並不希望我愛羅只對他一人,產生無條件的依賴。友誼與忠誠固然美好,可他終究要學會和其他人相處,否則,永遠無法融入木葉的小隊體系,無法在這片土地上立足。

  但沒關係,我愛羅還在學習。某種意義上,他和許多受過虐待的孩子一樣,需要時間去適應——先適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再適應小團體,最後,才能學會在陌生的人群中,安然自處。他的進步,完全符合亥一的預期。

  「好吧,那我實話實說。我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喜歡你,畢竟世上總有那麼些脾氣古怪的老人,看誰都不順眼。但總的來說,大家都會用平常心待你,不會無緣無故躲著你,不會像在砂隱村那樣。」畢竟,沒人會知道,我愛羅是人柱力——這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隊裡的其他人也很喜歡你,還記得伊比喜嗎?」

  「就是那個頭型怪怪的大叔?」

  亥一忍住笑:「對,就是他。他也很喜歡你。能被伊比喜喜歡,可是很不容易的,畢竟他很少看得上誰。」嚴格來說,這話並不屬實。伊比喜其實「喜歡」很多人,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說的。只是伊比喜口中的「喜歡」,對那個人而言,往往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亥一對伊比喜的交友標準,向來持懷疑態度。

  比如,他曾很「喜歡」那個可憐的孩子藥師兜(亥一很好奇,團藏是否還在盯著他),也很「喜歡」那些不幸成為大蛇丸弟子的音隱村少年。伊比喜也說過「喜歡」亥一,若不是亥一從小接受家族訓練,能扛住他那些令人抓狂的心理詭計,此刻怕是早已身首異處了。

  我愛羅點了點頭:「哦,好。」

  「那,準備好了嗎?」亥一說著,解開了束縛著我愛羅的封印。

  然後,今天的第二個第一次發生了——我愛羅湊上前來,輕輕抱住了亥一。

  ……

  山中族地

  起初,一切都還算輕鬆。

  「不用結印,也能操控屬性查克拉。只是效果會粗糙不少,但近身戰里,根本沒機會結印,這會成為你的巨大優勢,所以你必須學會。」卡卡西老師開口講解。

  「好。」井野凝神片刻,指尖迸出幾點電火花,又試著讓電流從腳趾冒出,甚至玩性大發,讓頭髮也帶上了電,「接下來呢?」

  「維持住。」他下令,同時用腳趾演示了一遍。

  讓針狀的電流懸停在空中,遠比單純釋放出電流費力得多,但井野只花了幾個小時,就摸清了門道。

  「現在,我會用剛教你的這招,反覆試著刺你的脊椎,你用它防禦。」

  「等等,你說什麼——」


  砰。

  翻摔。

  悶響。

  井野仰躺在地上,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只能望著天空。

  卡卡西老師的眼尾彎了彎:「連自己的術法都跟不上,學雷遁還有什麼意義,對吧?」

  她不敢耽擱,立刻翻身站起,生怕再被揍得鼻青臉腫,也知道抱怨毫無用處。他的理念向來如此:摔倒的疼不算什麼,敢抱怨,就讓你疼上加疼。即便他面上裝得輕鬆,訓練時卻向來一絲不苟。只是從前,他還會假意裝成這一切只是個糟糕的玩笑,如今卻連裝都懶得裝了——日復一日的體術訓練和對練,本就沒必要包裝成什麼無聊的遊戲。

  格擋——直刺——踢腿——雷遁手,躲開——成了!這下躲開了!

  啪。

  他的四肢比她修長,攻擊範圍也大得多。按理說,她身形嬌小、動作靈活,能鑽到他的防禦圈內反擊,可現實卻截然相反。畢竟,就算在精英上忍里,卡卡西老師的速度也堪稱變態。而她最引以為傲的精準查克拉控制,在狂暴的電流面前,也毫無用武之地。

  雷遁查克拉,無疑是所有屬性里最磨人的。火遁無論火焰大小,都能灼燒對手,雷遁的威力和傷害卻有著天壤之別。超強的電流能一擊致命,中等電壓會造成不同程度的麻痹和電擊,而他們訓練時用的這種非致命強度——除了用那種不上不下的麻意刺激神經,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卻又足夠煩人,讓人無法忽視。而且這種肌肉里的怪異麻感,會持續好幾個小時,還不是一直麻,會消停下來片刻,等你放鬆警惕,又捲土重來。所以她連一秒鐘都不敢鬆懈,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渾身發顫。她感覺自己像個癮君子,只是她渴求的,並不是往身上扎什麼致幻的東西。

  倒是想扎那些腦子不正常的傢伙……

  井野這才意識到,卡卡西老師教的不只是屬性忍術,更是把她鍛造成和他一樣,滿心戒備的瘋子。這該死的……

  另一邊,鳴人卻整天沒完沒了地通靈幼犬,太不公平了!好吧,他確實也跟著自來也練了不少忍術,可這也不行!一周前,他通靈出來的還是沒睜眼的粉色小糰子,現在那些小傢伙已經能列隊行動了,數量都快有十五隻了。卡卡西老師練了好幾年,查克拉不斷精進,也才通靈出八隻忍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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