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審問
「第七班。七不是幸運數字嗎？」自來也盯著停屍間裡敞開的屍袋，語氣複雜。
「真沒想到他們把這些都帶回來了。」
他們離開的這三天裡，鳴人不僅多掌控了一條尾巴，還是小隊裡第一個成功領悟殺氣的人。
更別提他還掌握了某種全新的頂級機密「後續將絕密商議」的查克拉性質組合，把卡卡西和大和激動得像兩個技術宅。
當然，除了他們像老母雞護崽似的擔心孩子們的時候。
至少可以說，這既令人震驚，又讓人自愧不如。
綱手嗤笑一聲：「這話你該跟當地的賭場莊家說。」
她搖了搖頭：「麻煩總是找上第七班。不過說真的，我們當年當下忍的時候，可從沒惹過這麼大的麻煩。」
自來也抬頭望向天花板：「就好像神明專門跟那些脫穎而出的孩子過不去似的。」
「但或許這樣也挺好，不是嗎？」綱手反問。
「我是說，他們的生活雖然驚險重重，但至少能活下來。總比那些後排的炮灰強，他們往往連自衛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或許吧，也未必。」自來也回應道。
「雖然從統計數據上看，炮灰的死亡率確實更高，但他們中活到老年、過著平靜正常生活的比例也更大。」
「而歷代第七班……這麼說吧，木葉所有忍者中，死亡或叛逃的比例還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紅豆呢？」綱手轉移了話題。
自來也聳了聳肩：「估計又來早了唄。」
綱手低頭看著剪貼板，皺起眉頭：「為什麼他們好多人的『姓名』欄里填的是數字？」
「據暗部審訊小組說，這些是大蛇丸給他們起的名字。」自來也解釋道。
「說他有條理也行，但我個人覺得，他就是懶得跟自己的實驗體產生感情。」
「只有那些特別成功的實驗體才能保留自己的名字。」
綱手打了個寒顫：「上面說，唯一有名字的兩個是……香磷和重吾，對吧？」
「他們有沒有說關於大蛇丸的事？」
「審訊人員報告說，他們認為是大蛇丸派來的；但進一步探查記憶後發現，他們只見過一個長得像大蛇丸的人。」
「這麼說那不是他本人？」
自來也嗤之以鼻：「當然不是。有人冒用大蛇丸的身份，騙這些可憐人替他辦事。」
「雲隱村？」綱手大膽猜測。
「還是曉組織？」
自來也再次聳肩：「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或許有人能幫我們查明真相。」
他拿起自己的書，朝門口走去：「喂，紅豆！你那封印用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你說那個像被砍斷的蛇一樣的古怪小木刻？」紅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準備好了，都在這兒呢。」
自來也回頭快速揮了揮手：「好了，我先走了。回頭見，綱手。」
「井野，開始訓練前，我想問你——你還好嗎？」
井野歪著頭看向卡卡西老師：「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之前那次任務，你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殺戮，但你卻一直忙著擔心鳴人，因為他要操心的事比你多。」他深吸一口氣。
「我想說的是，你沒必要把所有情感支持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嗤笑一聲，心裡盤算著怎麼把話題轉到從這位不靠譜的老師身上套取勒索材料上：「如果我不做，隊裡還有誰會做？」
「你呢？每天回到空蕩蕩的公寓，除了書一無所有。除非——」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在外面有秘密女友？」
「如果有的話，我才不會總把這東西拿出來招搖過市。」他舉起那本眾所周知的可疑讀物說道。
「聽起來挺合理……不過也可能是你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好保住你的秘密。」井野邪惡地咧嘴一笑。
「你別指望我相信你從來沒有過女朋友，從來沒有！快說！坦白從寬！」
卡卡西老師抬頭望天，像是在思考，然後聳了聳肩：「我有過很多『女朋友』，但可惜她們都沒維持多久——」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井野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就像鳴人中了終身免費拉麵的彩票一樣！
「——主要是因為最後要麼是我殺了她們，要麼是殺了她們的某個親戚。」他說完了後半句。
瞬間，所有的喜悅都煙消雲散。
井野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故作嚴肅地瞪著她：「你看，這不能怪我，暗部指派的暗殺任務總是會影響健康的戀愛關係。」
井野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了。
「我是認真的，老師！」她怒氣沖沖地說，因為這確實很嚴重。
「我和鹿丸都有家人，鳴人有『火影爺爺』和自來也，可你有誰呢？」
卡卡西老師停下了笑容，也不再說話。
有那麼一瞬間，井野以為他沒聽見她的問題。
「我想凱勉強算一個吧。」他終於開口了。
「不過別告訴他。事實上，別跟任何人說，不然我會追殺你的。」
井野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病人保密原則。」
凱老師啊。好吧，總比沒有強。
「好吧，那還行。還有別人嗎？」
「不重要了。他們都死了。」
「……哦。」
「我沒事。」
「你真的沒事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井野不滿地哼了一聲——她是誰啊，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小鬼嗎？
她現在已經沒比他矮多少了！
她突然意識到，卡卡西能成為卡卡西是有原因的。
她甚至覺得奇怪，他怎麼沒有變得更瘋癲。
失去所有隊友……一個已經夠慘了，她無法想像失去第七班的所有人會是什麼樣子。
自我犧牲是件很奇妙的事。
她能想像自己會這麼做……但她絕不能允許其他人為她這麼做。
反之亦然。萬物皆成雙成對，就像命運之輪上相對而立的輻條。
愛既能創造生命，也能終結生命；可惜忍者的眼淚都是用鮮血代替的。
井野笑了笑：「好吧。不管怎樣，我一直都在。」
這一刻，話題不再是勒索，也不再是她那無聊的八卦專欄。
「他們叫帶土和琳。」卡卡西老師突然說道。
「帶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也只是名義上的。」
「他身上一點宇智波的樣子都沒有。吵吵鬧鬧、笨手笨腳，成績墊底，話多又煩人，還總找藉口。」
「他哭的時候會說眼睛進了沙子，當然沒人相信這個蹩腳的謊言，因為他總是戴著那副愚蠢的亮橙色護目鏡。」
「但他也很固執，很忠誠，對朋友的在乎程度超出你的想像，甚至為了救一個愚蠢傲慢、直到他死後才懂得珍惜他的白痴而犧牲了自己。」
「琳是你能遇到的最善良的女孩。她從來不會對任何人發脾氣，也不會提高嗓門。」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個軟柿子。看到不公之事時，她會勇敢地站出來為自己辯護。」
「她會保護任何需要幫助的人——即使是世界上最失敗的人，在她心裡也有一席之地。」
「她心中充滿了對整個世界的愛，並無私地給予每一個人，甚至包括那些不愛她的愚蠢傲慢的白痴。」
「她還非常聰明。她曾是一名實習醫療忍者，只花了一個晚上讀一本舊解剖學課本，就能列出並識別出人體所有主要的肌肉、骨骼和神經。」
「她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為了村子犧牲了自己。」
「然後是水門老師，他——」卡卡西老師突然眯起眼睛看著她。
「怎麼話題扯到這兒來了？我們不是要聊你的心理健康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井野無辜地說。
卡卡西老師故作惱怒地瞪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真是個小搗蛋鬼。」
然後他聳了聳肩，說道：「不過你也知道那句老話。打開人心扉最快的方式就是穿過肋骨。」
突然之間，世界又恢復了正常，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
井野手裡的筆記本和鉛筆掉在了地上，她結結巴巴地說：「什麼？老師！惡！」
卡卡西老師竊笑道：「我只是在開玩笑啦！」
井野翻了個白眼。
「其實從背後動手比從正面容易多了……不過那樣你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了！」
「老師！」
「喂！鳴人！我有驚喜給你！」自來也大喊道。
「什麼驚喜？」鳴人回喊道。
自來也從背後猛地掏出一個巨大的捲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噹噹~！從今天起，你要學習如何通靈——你那東西哪兒來的？」
「是忍犬！」鳴人驕傲地舉起懷裡毛茸茸的小傢伙。
「不對，是忍犬幼犬。」他糾正道。
自來也目瞪口呆：「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忍犬？」
鳴人舉起卡卡西老師的家族捲軸：「我通靈出來的啊。那還用說！」
「可——為什麼啊？」
鳴人咧嘴一笑：「因為狗比蛤蟆厲害多了！」
自來也的臉瞬間漲紅：「你這小鬼趕緊收回這句話，褻瀆神明！」
「就不！」鳴人轉過身捂住耳朵，大聲唱道，「狗比蛤~蟆強！狗比蛤~蟆強！」
「該死的卡卡西。」自來也低聲咒罵。
「忘恩負義的小鬼！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我可從沒被誰這麼無禮過，是誰來著？」
「哦對了，是那個佐助小鬼！他可從來不會不尊重長輩！」
「哈！對本來就不值得尊重的人，根本談不上不尊重！」鳴人吐了吐舌頭，抱起胳膊。
「井野說你教他的全是怎麼泡妞！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那些蠢蛤蟆啊？」
自來也的眼神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被鳴人熟悉的那股虛張聲勢取代：「因為蛤蟆是世界上最棒的動物，小鬼！」
「你這種討厭蛤蟆、喜歡狗的傢伙是不會明白的。」
「喂！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又不是蛤蟆！」鳴人反駁道。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你非要讓我跟那些蛤蟆簽契約。它們真的不適合我啊；我有影分身，所以召喚一群能一次性召喚很多隻的群居動物不是更適合我嗎？」
「教我個厲害的忍術嘛。比如你的刺蝟頭術！我一直想學那個！」
自來也垂頭喪氣，像是被打敗了一樣：「回頭再說，好嗎？」
鳴人趁機偷看了一眼蛤蟆契約。
和只有旗木一族成員簽名、直到他出現才多了個名字的狗契約不同，這張蛤蟆捲軸上的簽名更加多樣化。
有一個姓江利花的，還有一個簽名潦草難辨的嵐，一堆模糊的墨漬，然後是自來也。
最後是最新的一個簽名，水門·波風什麼的。
「那個人是誰？」鳴人指著簽名問道。
「是你的學生嗎？」
一段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那是很久以前中忍考試之前，他們還總纏著火影爺爺，臨時起意去渦潮隱村旅行的時候。
鳴人記得卡卡西老師在講古代和現代封印大師的課時說過，自來也是三忍之一。
那次渦潮隱村之行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或許有一天鳴人會再回去看看。
他教過四代火影。四代火影的妻子也是一位封印大師。
他們都在九尾襲擊的那個晚上去世了。
自來也回過神來，一把搶過捲軸，想用手遮住那些名字，但已經太晚了：「不關你的事！」
「……好吧。」鳴人聳了聳肩，把捲軸還給了自來也。
不過在這之前，他瞥了一眼火影岩。
四代火影是有名字的，鳴人想。
曾經，他不僅僅是山上的一座石像，也不僅僅是歷史中的一個回聲。
他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鳴人覺得有點難過，像他這樣的人竟然會被他們這一代人遺忘，就算他確實毀了鳴人的生活。
水門啊。
「該死！」我咒罵一聲，手裡的毛筆掉在了地上。
我正在寫的那張紙皺成一團，發出一聲委屈的聲響，上面的墨水很快凝結成一團無法辨認的黑色污漬。
我之前對封印術的美好幻想徹底破滅了。
現在我對它恨之入骨。
好吧，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麼恨。
但我就是很討厭它。
我早就知道封印術很難。
但我沒想到會這麼難。
事實證明，抄寫封印的繪製步驟和自己設計封印完全是兩碼事。
封印術。忍者世界的「髒字」，這是有原因的。
「真沒想到他們把這些都帶回來了。」
他們離開的這三天裡，鳴人不僅多掌控了一條尾巴，還是小隊裡第一個成功領悟殺氣的人。
更別提他還掌握了某種全新的頂級機密「後續將絕密商議」的查克拉性質組合，把卡卡西和大和激動得像兩個技術宅。
當然，除了他們像老母雞護崽似的擔心孩子們的時候。
至少可以說，這既令人震驚，又讓人自愧不如。
綱手嗤笑一聲：「這話你該跟當地的賭場莊家說。」
她搖了搖頭：「麻煩總是找上第七班。不過說真的，我們當年當下忍的時候，可從沒惹過這麼大的麻煩。」
自來也抬頭望向天花板：「就好像神明專門跟那些脫穎而出的孩子過不去似的。」
「但或許這樣也挺好，不是嗎？」綱手反問。
「我是說，他們的生活雖然驚險重重，但至少能活下來。總比那些後排的炮灰強，他們往往連自衛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
「或許吧，也未必。」自來也回應道。
「雖然從統計數據上看，炮灰的死亡率確實更高，但他們中活到老年、過著平靜正常生活的比例也更大。」
「而歷代第七班……這麼說吧，木葉所有忍者中，死亡或叛逃的比例還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紅豆呢？」綱手轉移了話題。
自來也聳了聳肩：「估計又來早了唄。」
綱手低頭看著剪貼板，皺起眉頭：「為什麼他們好多人的『姓名』欄里填的是數字？」
「據暗部審訊小組說，這些是大蛇丸給他們起的名字。」自來也解釋道。
「說他有條理也行，但我個人覺得，他就是懶得跟自己的實驗體產生感情。」
「只有那些特別成功的實驗體才能保留自己的名字。」
綱手打了個寒顫：「上面說，唯一有名字的兩個是……香磷和重吾，對吧？」
「他們有沒有說關於大蛇丸的事？」
「審訊人員報告說，他們認為是大蛇丸派來的；但進一步探查記憶後發現，他們只見過一個長得像大蛇丸的人。」
「這麼說那不是他本人？」
自來也嗤之以鼻：「當然不是。有人冒用大蛇丸的身份，騙這些可憐人替他辦事。」
「雲隱村？」綱手大膽猜測。
「還是曉組織？」
自來也再次聳肩：「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或許有人能幫我們查明真相。」
他拿起自己的書，朝門口走去：「喂，紅豆！你那封印用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你說那個像被砍斷的蛇一樣的古怪小木刻？」紅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準備好了，都在這兒呢。」
自來也回頭快速揮了揮手：「好了，我先走了。回頭見，綱手。」
「井野，開始訓練前，我想問你——你還好嗎？」
井野歪著頭看向卡卡西老師：「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之前那次任務，你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殺戮，但你卻一直忙著擔心鳴人，因為他要操心的事比你多。」他深吸一口氣。
「我想說的是，你沒必要把所有情感支持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嗤笑一聲，心裡盤算著怎麼把話題轉到從這位不靠譜的老師身上套取勒索材料上：「如果我不做，隊裡還有誰會做？」
「你呢？每天回到空蕩蕩的公寓，除了書一無所有。除非——」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在外面有秘密女友？」
「如果有的話，我才不會總把這東西拿出來招搖過市。」他舉起那本眾所周知的可疑讀物說道。
「聽起來挺合理……不過也可能是你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好保住你的秘密。」井野邪惡地咧嘴一笑。
「你別指望我相信你從來沒有過女朋友，從來沒有！快說！坦白從寬！」
卡卡西老師抬頭望天，像是在思考，然後聳了聳肩：「我有過很多『女朋友』，但可惜她們都沒維持多久——」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井野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就像鳴人中了終身免費拉麵的彩票一樣！
「——主要是因為最後要麼是我殺了她們，要麼是殺了她們的某個親戚。」他說完了後半句。
瞬間，所有的喜悅都煙消雲散。
井野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他故作嚴肅地瞪著她：「你看，這不能怪我，暗部指派的暗殺任務總是會影響健康的戀愛關係。」
井野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了。
「我是認真的，老師！」她怒氣沖沖地說，因為這確實很嚴重。
「我和鹿丸都有家人，鳴人有『火影爺爺』和自來也，可你有誰呢？」
卡卡西老師停下了笑容，也不再說話。
有那麼一瞬間，井野以為他沒聽見她的問題。
「我想凱勉強算一個吧。」他終於開口了。
「不過別告訴他。事實上，別跟任何人說，不然我會追殺你的。」
井野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病人保密原則。」
凱老師啊。好吧，總比沒有強。
「好吧，那還行。還有別人嗎？」
「不重要了。他們都死了。」
「……哦。」
「我沒事。」
「你真的沒事嗎？」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井野不滿地哼了一聲——她是誰啊，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小鬼嗎？
她現在已經沒比他矮多少了！
她突然意識到，卡卡西能成為卡卡西是有原因的。
她甚至覺得奇怪，他怎麼沒有變得更瘋癲。
失去所有隊友……一個已經夠慘了，她無法想像失去第七班的所有人會是什麼樣子。
自我犧牲是件很奇妙的事。
她能想像自己會這麼做……但她絕不能允許其他人為她這麼做。
反之亦然。萬物皆成雙成對，就像命運之輪上相對而立的輻條。
愛既能創造生命，也能終結生命；可惜忍者的眼淚都是用鮮血代替的。
井野笑了笑：「好吧。不管怎樣，我一直都在。」
這一刻，話題不再是勒索，也不再是她那無聊的八卦專欄。
「他們叫帶土和琳。」卡卡西老師突然說道。
「帶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但也只是名義上的。」
「他身上一點宇智波的樣子都沒有。吵吵鬧鬧、笨手笨腳，成績墊底，話多又煩人，還總找藉口。」
「他哭的時候會說眼睛進了沙子，當然沒人相信這個蹩腳的謊言，因為他總是戴著那副愚蠢的亮橙色護目鏡。」
「但他也很固執，很忠誠，對朋友的在乎程度超出你的想像，甚至為了救一個愚蠢傲慢、直到他死後才懂得珍惜他的白痴而犧牲了自己。」
「琳是你能遇到的最善良的女孩。她從來不會對任何人發脾氣，也不會提高嗓門。」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是個軟柿子。看到不公之事時，她會勇敢地站出來為自己辯護。」
「她會保護任何需要幫助的人——即使是世界上最失敗的人，在她心裡也有一席之地。」
「她心中充滿了對整個世界的愛，並無私地給予每一個人，甚至包括那些不愛她的愚蠢傲慢的白痴。」
「她還非常聰明。她曾是一名實習醫療忍者，只花了一個晚上讀一本舊解剖學課本，就能列出並識別出人體所有主要的肌肉、骨骼和神經。」
「她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為了村子犧牲了自己。」
「然後是水門老師，他——」卡卡西老師突然眯起眼睛看著她。
「怎麼話題扯到這兒來了？我們不是要聊你的心理健康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井野無辜地說。
卡卡西老師故作惱怒地瞪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真是個小搗蛋鬼。」
然後他聳了聳肩，說道：「不過你也知道那句老話。打開人心扉最快的方式就是穿過肋骨。」
突然之間，世界又恢復了正常，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
井野手裡的筆記本和鉛筆掉在了地上，她結結巴巴地說：「什麼？老師！惡！」
卡卡西老師竊笑道：「我只是在開玩笑啦！」
井野翻了個白眼。
「其實從背後動手比從正面容易多了……不過那樣你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了！」
「老師！」
「喂！鳴人！我有驚喜給你！」自來也大喊道。
「什麼驚喜？」鳴人回喊道。
自來也從背後猛地掏出一個巨大的捲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噹噹~！從今天起，你要學習如何通靈——你那東西哪兒來的？」
「是忍犬！」鳴人驕傲地舉起懷裡毛茸茸的小傢伙。
「不對，是忍犬幼犬。」他糾正道。
自來也目瞪口呆：「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忍犬？」
鳴人舉起卡卡西老師的家族捲軸：「我通靈出來的啊。那還用說！」
「可——為什麼啊？」
鳴人咧嘴一笑：「因為狗比蛤蟆厲害多了！」
自來也的臉瞬間漲紅：「你這小鬼趕緊收回這句話，褻瀆神明！」
「就不！」鳴人轉過身捂住耳朵，大聲唱道，「狗比蛤~蟆強！狗比蛤~蟆強！」
「該死的卡卡西。」自來也低聲咒罵。
「忘恩負義的小鬼！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我可從沒被誰這麼無禮過，是誰來著？」
「哦對了，是那個佐助小鬼！他可從來不會不尊重長輩！」
「哈！對本來就不值得尊重的人，根本談不上不尊重！」鳴人吐了吐舌頭，抱起胳膊。
「井野說你教他的全是怎麼泡妞！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那些蠢蛤蟆啊？」
自來也的眼神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被鳴人熟悉的那股虛張聲勢取代：「因為蛤蟆是世界上最棒的動物，小鬼！」
「你這種討厭蛤蟆、喜歡狗的傢伙是不會明白的。」
「喂！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又不是蛤蟆！」鳴人反駁道。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你非要讓我跟那些蛤蟆簽契約。它們真的不適合我啊；我有影分身，所以召喚一群能一次性召喚很多隻的群居動物不是更適合我嗎？」
「教我個厲害的忍術嘛。比如你的刺蝟頭術！我一直想學那個！」
自來也垂頭喪氣，像是被打敗了一樣：「回頭再說，好嗎？」
鳴人趁機偷看了一眼蛤蟆契約。
和只有旗木一族成員簽名、直到他出現才多了個名字的狗契約不同，這張蛤蟆捲軸上的簽名更加多樣化。
有一個姓江利花的，還有一個簽名潦草難辨的嵐，一堆模糊的墨漬，然後是自來也。
最後是最新的一個簽名，水門·波風什麼的。
「那個人是誰？」鳴人指著簽名問道。
「是你的學生嗎？」
一段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那是很久以前中忍考試之前，他們還總纏著火影爺爺，臨時起意去渦潮隱村旅行的時候。
鳴人記得卡卡西老師在講古代和現代封印大師的課時說過，自來也是三忍之一。
那次渦潮隱村之行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或許有一天鳴人會再回去看看。
他教過四代火影。四代火影的妻子也是一位封印大師。
他們都在九尾襲擊的那個晚上去世了。
自來也回過神來，一把搶過捲軸，想用手遮住那些名字，但已經太晚了：「不關你的事！」
「……好吧。」鳴人聳了聳肩，把捲軸還給了自來也。
不過在這之前，他瞥了一眼火影岩。
四代火影是有名字的，鳴人想。
曾經，他不僅僅是山上的一座石像，也不僅僅是歷史中的一個回聲。
他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
鳴人覺得有點難過，像他這樣的人竟然會被他們這一代人遺忘，就算他確實毀了鳴人的生活。
水門啊。
「該死！」我咒罵一聲，手裡的毛筆掉在了地上。
我正在寫的那張紙皺成一團，發出一聲委屈的聲響，上面的墨水很快凝結成一團無法辨認的黑色污漬。
我之前對封印術的美好幻想徹底破滅了。
現在我對它恨之入骨。
好吧，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麼恨。
但我就是很討厭它。
我早就知道封印術很難。
但我沒想到會這麼難。
事實證明，抄寫封印的繪製步驟和自己設計封印完全是兩碼事。
封印術。忍者世界的「髒字」，這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