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海鮮拉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們遲到啦!」卡卡西老師興高采烈地喊道。

  井野死死地盯著他。

  緊接著,哪怕身經百戰、訓練有素,第七班的三人還是忍不住對著他爆發了。

  「哦?說得好像你自己從沒遲到過似的?」

  「拜託!也不看看是誰在說這話!」

  「而且你明明說好了三點集合!現在可不就是三點整嗎!」

  「跟你們說哦,現在這個時間不是三點,是十五點整啦。」卡卡西老師咧嘴一笑,「天啊,我知道自己確實很不守時,我個人的遲到紀錄也就四個小時而已。可你們啊,孩子們,足足遲到了十二個小時,就算以我的標準來看,這也刷新下限了。」

  他轉過頭,摸著下巴故作沉思,「不過話說回來,這恰恰說明我教得好啊。我一直就知道你們總有一天會超越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你不會真的指望我們凌晨三點,跑到這種地方來集合吧!」井野尖叫道。

  「誰也說不準凌晨三點會不會有偷襲啊。」卡卡西老師一本正經地指出,「好了,作為你們的老師,我有義務問一句,你們為什麼遲到?」

  行,既然你要玩這套,那我們奉陪到底。

  「因為有假消息說大規模流行病爆發了。」井野開口。

  「我還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呢。」鹿丸在一旁補刀。

  「還有還有,我洗澡的時候發現了一隻蚊子!」鳴人高聲宣布。

  三人用力點頭,異口同聲地應和著。

  明明沒有用心靈感應,也從沒提前串通好說辭,卻偏偏配合得天衣無縫。

  卡卡西老師來了興致,追問道,「是不是又大又凶?」

  「對啊。」

  「超級大的那種。」

  「而且特別嚇人。」

  「又大又凶,渾身還長滿了毛。」

  「就是一隻噁心的吸血怪物,那根吸管粗得堪比七忍刀,帶的瘧疾病毒,足夠把一個小國的人全放倒了。」

  卡卡西老師皺起了眉頭:「我不是醫療忍者,沒法打包票,但我總覺得,微生物的數量不是這麼算的——」

  「重點是,它超級大!差不多有餐盤那麼大!」

  「比餐盤大多了!跟人一樣高!」

  「有一棟房子那麼大!」

  「跟火影岩一樣大!」

  卡卡西老師挑了挑眉:「……我說孩子們,如果真有火影岩那麼大的蚊子,我不可能沒看見吧。」

  「它是隱形的!這是一隻魔法蚊子,只有在準備吃人之前,才會顯形。」井野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那這下就說得通了。」卡卡西老師摸著下巴點頭,「蚊子這玩意兒,確實是心腹大患。你們要是說看見的是蜘蛛,我肯定不信,畢竟我教出來的學生,不至於怕那種東西,但蚊子嘛,確實值得警惕。」

  「那當然了。」鳴人說道,「蜘蛛可是我們的朋友,它們會吃蚊子的。」

  「這麼說來,巨型蚊子也能解釋為什麼會有流行病預警了。」井野接話。

  「而且流行病和世界末日本來就息息相關嘛。」鹿丸補充道。

  卡卡西老師點點頭:「巨型吸血寄生昆蟲……你們確定那玩意兒不是律師嗎?」

  鳴人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說不定……還真是。」

  「好啦好啦,沒事了。」卡卡西老師拍了拍他的頭,「你們已經很勇敢了,而且說真的,有時候律師可比那玩意兒可怕多了。行吧,看在你們大戰隱形食人巨蚊還能活下來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宇智波佐助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時,正和武器店老闆外甥的女兒走在一起。另外,那個武器店老闆的外甥,正盤算著要幹掉這個外來的闖入者,管他有沒有寫輪眼呢。就當是給你們的情報吧。」

  「等等等等!我得把這個記下來!」井野大喊著,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井野,要是你想挖點勁爆的八卦消息,這些東西或許能幫上忙。」卡卡西老師說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沓資料遞過去。

  井野的眼睛瞬間亮了,鳴人也是一臉興奮。

  井野眼角的餘光瞥見鹿丸的嘴角抽了抽。


  大功告成。

  「鳴人,你該不會真的迷上這種八卦緋聞了吧?」鹿丸一臉嫌棄地問道,那副樣子活脫脫就是個老古板。

  他本來就是個老古板。

  「嘿,這可是能賺錢的!我需要拉麵錢啊!井野說了,只要我的分身幫她盯梢,就分我一成利潤。」鳴人急忙為自己辯解,「而且這也不全是戀愛八卦啦,還有別的新聞呢。比如誰經常去哪些地方啦,紫藤夫人的糖罐最後一次出現在哪兒啦,火之國大名夫人的另一個表妹——就是那個超愛派對的,不是荒川夫人哦——在上次大名舉辦的新年宴會上,喝醉了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對了,井野說答案是七個。」

  「嘔——畫面感太強了!」鹿丸哀嚎一聲,難受得皺起了臉。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還是透著濃濃的興趣——同時又因為自己感興趣而氣得不行,「為什麼這種好事,從來沒人告訴我?」

  「我們昨天才剛想出這個主意,那會兒你正忙著跟你爸訓練呢,根本不在場!本來我們打算讓你當資料庫管理員的,誰讓你這麼聰明呢。我負責執筆寫稿——說白了就是直接跟那些八卦小報的出版商對接,漫天要價,誰讓我現在讀心術練得這麼厲害呢。至於鳴人,理所當然就是外勤人員啦,誰讓他有那麼多分身呢。我還打算把其他朋友也拉入伙呢。本來今天是想跟你全盤托出的,結果卡卡西老師突然問起虎貓的事,把我們的注意力全攪亂了。」井野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個不停,一邊說道,「都怪卡卡西老師!什麼事都怪卡卡西老師!對吧,卡卡西老師?」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卡卡西老師說著,轉身就想溜。

  井野立刻擋在他面前,鳴人也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說什麼?想走?我們還沒審問你呢!」

  「所以我才更得趕緊溜啊。再說了,你們想問我什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驚天動地的糗事,早就天天被人扒出來公之於眾了。」

  那是當然。

  因為他在公眾面前的那副模樣,全都是故意裝出來的。

  一個人如果從一開始就沒什麼名譽可言,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名譽掃地了。

  井野心裡暗想。

  不過,他肯定還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哦?是嗎?你確定你已經沒什麼可爆料的了?」

  「千真萬確。我平時可不會隨便透露這種內幕消息,不過看在你們是我可愛的小徒弟的份上,就給你們一個小提示吧。想靠八卦小報賺錢,就得寫那些能讓人跌破眼鏡的勁爆新聞。」卡卡西老師點撥道,「好了,失陪——」

  鹿丸捏了捏眉心,打斷了他的話:「我們想說的是,你還沒告訴我們,你突然召集小隊開會,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我猜……是有任務了吧?這次總算該是個符合我們等級的任務了吧,畢竟我們這漫長的D級任務假期,也該結束了。」

  卡卡西正忙著掰開鳴人那意外靈活的手指,聞言動作一頓:「是去波之國的B級任務,一周後出發。上次任務是鹿丸當隊長,這次就輪到井野了。鳴人,下次再有B級任務,隊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不管什麼時候。對了,從任務報告上看,這次的任務內容不過是處理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按理說頂多算個C級任務,但架不住任務地點特殊……」

  「都這麼久了,波之國還是那麼危險嗎?」井野挑了挑眉。

  「世事無絕對。按道理說,波之國現在應該已經相當穩定了,不然我也不會接下這個任務。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卡卡西老師說道。

  「跟其他國家比起來,波之國其實還算不錯了。至少當地的百姓,對我們木葉忍者還是很有好感的。」鹿丸補充道。

  在所有的B級任務里,這次的任務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他們總不能一輩子都幫卡卡西老師清理倉庫吧。

  嚴格來說,他們現在的身份還是下忍,理論上確實可以一直做些輕鬆的任務混日子,但實際上,他們一個是宇智波一族的後裔,一個是日向一族的繼承人,還有一個是九尾人柱力,再加上帶隊的老師又是個張嘴就能把人氣死、分分鐘引來殺身之禍的傢伙——他們可沒辦法像普通的下忍炮灰那樣,安安分分地混日子。

  處在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想要變強,想要不被那些想要他們性命的人超越,就必須主動去承擔風險。

  井野心裡盤算著:木葉絕對不可能派一個全是金髮的小隊去岩隱村的地盤。就算我們染了頭髮也不行,現在卡卡西老師已經能使用飛雷神之術了,我們這支隊伍只要一靠近土之國,就等同於宣戰了。想當年在忍者學校的時候,她跟其他孩子一樣,覺得歷史課又無聊又沒用——當然,春野櫻那種學霸除外。但自從加入第七班之後,她才終於明白,歷史課的重要性。


  現在,他們只能屏住呼吸,祈禱一切順利。

  「那雲隱村呢?」鳴人突然開口問道,「我記得之前我們還聊過,他們想趁波之國權力真空的時候渾水摸魚,不過後來就沒什麼消息了。你們覺得,他們現在在搞什麼鬼?」

  雲隱村啊……

  井野心裡一動:真巧,我正琢磨這事呢,鳴人就突然提起來了。

  鳴人這傢伙,別的不說,總能問到點子上。

  他現在的知識儲備還不算豐富(至少目前還不算),有時候遇到事情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但他天生就很擅長發現自己的知識盲區,並且能準確抓住關鍵信息。

  鹿丸的父親總是教導他們: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和知道自己知道什麼,是同等重要的。

  如今,鳴人時不時就能展現出這種敏銳的洞察力,井野早就見怪不怪了——自從他們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後,這樣的時刻就越來越多。

  他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傻。

  小時候,他之所以那麼衝動莽撞,不過是因為那是他唯一能引起別人注意的方式罷了。

  但在第七班,沒有了需要超越的佐助,沒有了需要討好的小櫻,也沒有了需要黏著的伊魯卡老師。

  所以沒過多久,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冷靜思考,遠比故意把自己置於險境要厲害得多。

  「這個問題問得好。」卡卡西老師說道,「我也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他們肯定還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所有忍村都是如此,我們木葉也不例外。不過,他們的目標不一定就是波之國。」

  「萬一他們察覺到我們要從波之國撤軍,就趁機派人回去搗亂怎麼辦?」鳴人追問道。

  「有這種可能。」鹿丸回答,「不過概率不大。波之國離木葉比離雲隱村近多了,他們要是想跟木葉作對,有的是比波之國更合適的地方。」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提高警惕。」卡卡西老師補充道,「作為我個人的經驗之談,不管任務看起來多簡單,不管處於什麼情況,都要時刻提防外國忍者。」

  「這麼說來,這次的任務,並不是簡單的清除盜賊啊。」井野立刻反應過來,「波之國現在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實際上,這裡是除了直接與他國邊境對峙之外,最適合偵察敵方動向的地方。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執行涉及監視外國勢力的任務是遲早的事,但因為我們年紀還小,你不想讓我們直接跟其他大國忍村的強敵正面衝突,承擔相應的後果。」

  卡卡西老師的面具之下,露出了一抹笑容:「我想,這應該可以稱之為『政治培養皿』。」

  「有道理。昨天井野逼我看了一本書,大部分內容我都忘了,但我記得裡面提到過,雲隱村一直很擅長把戰場轉移到自家領土之外。」鳴人立刻附和,還偷偷瞄了鹿丸一眼,想要求證,「這就意味著,想搞清楚他們的陰謀詭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們村子外面調查,而不是跑到村子裡面去,對吧?」

  井野看著卡卡西老師,心想:要是卡卡西老師的喜悅能具象化,現在恐怕已經原地爆炸了吧。

  「沒錯。」卡卡西老師說著,揉了揉鳴人的頭髮,「你說得太對了。」

  「鳴人已經睡著了,小聲點。」自來也壓低了聲音說道。

  卡卡西不屑地嗤笑一聲:「我跟鳴人一起執行過那麼多次任務,就算是火車撞過來,也吵不醒他。」

  話雖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放低了音量。

  他的整個人生,都是以忍者的身份來定義的。

  在別人看來需要小心翼翼的潛行,對他而言不過是日常操作罷了。

  當然,大多數忍者都是如此,自來也也不例外,只不過卡卡西比他們更甚一籌,向來如此。

  他從小就被這樣要求,這也不能怪他。

  從他第一次蹣跚學步開始,旗木佐雲就是這樣教他的。

  這種習慣,已經成了他近乎本能的一部分,就像母語一樣自然,是屬於戰場的語言。

  說實話,對他而言,像「普通人」那樣大聲說話,反而需要刻意為之。

  卡卡西一言不發地接過自來也遞來的茶。

  「他今天剛完成了第三條尾巴的修煉,現在已經開始第四條尾巴的修煉了,進度過半。」自來也主動開口說道,「這孩子的天賦,遠比忍者學校評價的要高得多。」


  「希望他能一直保持這個進度。就算這樣,可能也還不夠。」卡卡西的聲音低沉,「全世界只有九名人柱力,曉組織那幫傢伙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想把他們全部抓起來。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而且我也不確定,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到底夠不夠。」

  卡卡西的面罩已經拉到了下巴處,露出了整張臉。

  自來也是少數幾個能讓他卸下防備的人。

  自來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卡卡西也從來不肯多說。

  自來也看著他,心裡暗自嘆息:他還太年輕了。真的太年輕了。他們都還太年輕了。平時光看他那厚厚的三本戰鬥履歷檔案,根本不會覺得他年紀小。但在自來也這種過來人眼裡,卻能清楚地看到他那雙睜得大大的、漆黑的、充滿恐懼的眼睛,和他瘦削的臉龐格格不入。

  從他親眼看到父親用自己的愛刀剖腹自盡的那天起,卡卡西就被迫長大了。

  可即便如此,在很多方面,他依舊還是個孩子。

  「我們會擋住他們的,我相信。」自來也安慰道,「等他們下次再來的時候,鳴人肯定已經準備好了。但願如此。」

  「說不定……還是不夠。」卡卡西的聲音更加低沉,「我真想殺了他們。為了他們對鹿丸做的那些事,為了他們想對鳴人做的那些事。」

  他突然低笑一聲,「真要感謝老天,讓井野加入了我們小隊。要是沒有她,我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啊,在井野加入之前,每次遇到撐不下去的時候,卡卡西都會召喚出他的忍犬。

  可現在,就連這個依靠,都已經失去了。

  真的要感謝老天,有山中井野在中間調和,不然的話,卡卡西他……

  自來也不敢再想下去。

  卡卡西和那個宇智波的小鬼雖然有著相似的成長經歷(或者說,都是在缺乏關愛的環境中長大的),但在這方面,卻截然不同。

  他和奈良鹿丸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們會怨恨,會憤怒,會變得冷漠——但他們絕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做出自我毀滅的傻事。

  面對殘酷的現實,他們不會正面硬剛,而是會選擇退縮,把自己的心鍛造得像鋼鐵一樣堅硬。

  自來也的手指動了動。

  「怎麼了?」卡卡西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沒什麼。」

  「少來這套。別想騙我。」

  自來也嘟囔著說道:「火影大人……還在猶豫,要不要讓你重返前線執行任務。」

  「哦?是嗎?」

  「這話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其實吧,這事大概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再派個觀察員跟著你們,說不定是大和——」

  可話音未落,卡卡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自來也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奈地嘆了口氣。

  運氣這種東西,從來就沒站在卡卡西這邊過。

  而且,他失去理智,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卡卡西,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三代目火影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弟子,無奈地問道。

  他更想問的是,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次次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過所有的中忍和暗部,溜進自己辦公室的。

  不過到了現在,他已經懶得追究了。

  反正不管怎樣,這傢伙總能進來。

  與其浪費時間盤問他的目的,不如直接問他來幹什麼,這樣反而更快。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卡卡西,突然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自來也沒能跟他們一起執行這次任務,他要留在村子裡處理其他事情。

  回想起任務開始前的那幾天,卡卡西老師幾乎天天都泡在自來也那裡,鳴人猜測,他們聊的內容,要麼是關於那個超酷的瞬移術,要麼就是關於大蛇丸的。

  鳴人其實挺喜歡自來也那個怪老頭的,雖然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色狼,但在鳴人心裡,沒人能取代卡卡西老師的位置。

  當然,卡卡西老師其實也是個色狼,只不過沒那麼明目張胆罷了。

  代替自來也跟來的,是作為上忍觀察員的大和。

  一開始,鳴人還以為,大和之所以會來,是因為自己體內的九尾。

  但後來他才發現,原來是因為卡卡西老師也需要人看著。

  事實上,高層本來根本沒打算讓卡卡西老師跟他們一起出任務。

  畢竟,雖然卡卡西老師已經能使用那個逆天的瞬移術了,但他的熟練度還沒達到四代目火影當年的水平。

  在他完全掌握之前,木葉是想把這個秘密武器藏起來的。

  但卡卡西老師怎麼可能乖乖聽話呢?

  他自然是大鬧了一場,最後才逼得高層鬆口,同意讓他跟來的。

  至於他所謂的「大鬧一場」,其實就是在辦公室的咖啡機上,貼滿了各種陰陽怪氣的便利貼,直到火影大人終於妥協為止。

  「那個……天藏啊。」卡卡西老師開口了。

  「我現在叫大和。」

  「……哦,不管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我叫大和。」

  「你還是小時候可愛多了,那時候你還小,根本不敢反駁我說的每一句話。」

  「我們認識的時候,你才十四歲!」

  「那時候你才十一歲啊。還沒進入青春期呢,我都快成年了。你那時候矮得跟個大號蘑菇似的,我再長几厘米,就跟現在差不多高了。禮尚往來嘛,你那時候就是個小不點。」卡卡西老師上下打量著他,一臉懷疑,「現在也還是個小不點。」

  「你想說的應該是『證據』吧?」大和小聲嘀咕。

  「差不多一個意思。」

  鳴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太好了,卡卡西老師終於回來了,第七班終於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當然,忽略掉大和就更好了。

  其實鳴人並不討厭大和,畢竟大和曾經指導過他的修行,鳴人打心底里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當然,是和其他那些隨處可見的普通朋友區分開的那種)。

  但鳴人還是無比懷念以前只有他們四個人的日子。

  懷念那個雖然有點不靠譜,但還算正常的卡卡西老師。

  懷念那個他們可以獨自執行任務,不需要別人在一旁監視的時光。

  他多想再和夥伴們一起,在死亡森林裡追捕虎貓;多想再一起護送緊張兮兮的商人,穿越風之國的沙漠;多想再一起踏浪而行,從渦潮隱村去了又回。

  多想回到中忍考試之前的那段時光,回到一切都還沒變得一團糟的時候。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的任務進展得還算順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卡卡西老師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停下來,尋找合適的地點設置飛雷神的術式,所以他們的行進速度比原計劃慢了一點。

  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裡的風景真不錯啊。」鳴人眺望著眼前的海灘,忍不住感嘆道。

  海灘的某些區域布滿了礁石,清晨的薄霧還沒有完全散去,但這片土地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陰鬱,反而處處透著寧靜祥和的氣息,「我打賭,他們靠旅遊業肯定賺了不少錢。」

  「錢確實賺了不少,但貧困問題在這裡依然很嚴重。」井野接口道,「雖然木葉已經基本清剿了卡多的殘餘黨羽,但這裡還是有不少小偷團伙和扒手需要處理。」

  小偷和扒手。

  鳴人覺得,像卡多那種人,更喜歡的應該是暴力犯罪才對。

  所以他猜測,這些小偷很可能都是波之國的普通百姓。

  因為卡多的暴政,他們無法通過正當途徑謀生,走投無路之下,才被迫走上了偷竊的道路。

  偷東西的人越多,願意工作的人就越少,社會的整體生產力也就越低,最後就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活不下去而選擇偷竊。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而波之國現在正在艱難地從中掙脫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這次看似簡單的任務,才顯得格外重要。

  除了漁業之外,波之國正在發展的經濟,主要依賴於旅遊業、對外貿易和外匯收入。

  如果外國遊客因為害怕被偷而不敢來,那麼波之國就會失去那些他們迫切需要的啟動資金,無法讓一切恢復正常。


  「是啊,所以我們才會來這裡啊。清理街頭的小偷小摸,把那些惡棍關進監獄,扶老奶奶過馬路,諸如此類的事情。」鳴人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味,「那些最厲害的扒手,通常都是團伙作案,跟我們小隊差不多。至少需要一個人負責製造混亂,分散目標的注意力,另一個人負責下手偷竊。最常用的伎倆,就是假裝自己迷路了,向別人問路。」

  他下意識地回憶著以前的見聞,「他們還喜歡打扮成遊客的樣子,四處找人問路。手裡拿著的大地圖,既能用來當道具,又能擋住別人的視線。除此之外,還有假裝和父母走散的小孩,假裝不識字的老奶奶……基本上都是利用人們的同情心,讓別人放下戒心。有時候,他們還會隨便找個路人,哭著說自己的哥哥或者弟弟遇到了麻煩,需要幫忙——而所謂的『哥哥弟弟』,其實就是躲在廢棄小巷裡的惡棍,手裡拿著磚頭、帶釘子的木板,或者刀子,等著路人上鉤——」

  鳴人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猛地閉上了嘴。

  他把手插進褲兜里,低下頭,盯著地面,小聲嘀咕道:「我可沒幹過這種事啊。」

  是啊,他確實沒幹過。

  但他曾經親眼目睹過這樣的場景,卻什麼也沒做。

  或者說,他曾經試圖出手幫忙,結果卻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那是他還住在村子裡最混亂的貧民區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沒有從忍者學校畢業。

  在忍者村,搶劫這種事情其實並不常見,畢竟整個村子就像一個全天候的軍警基地。

  但那些能躲過追捕的平民罪犯,往往比普通的罪犯更加狡猾。

  木葉村這麼大,總有一些事情,是藏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的。

  不過,這些事情,鹿丸和井野其實沒必要知道。

  這又不是他們第一次執行涉及有組織犯罪的任務了。

  說實話,他們至少有四次任務,都是靠偽裝成罪犯才完成的。

  在鳴人看來,自己雖然是三人中最擅長潛入的,但他的隊友們,也同樣精通這些伎倆。

  「沒事的,鳴人,」井野及時打斷了他的思緒,「能跟我們復盤一下這些伎倆,挺好的,這樣我們就能做到心中有數了。接下來,我們得商量一下,怎麼才能最有效地對付這些傢伙。這次的任務雖然簡單,但我們都知道,哪怕是最簡單的任務,也有可能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出現意想不到的變故。而且你剛才說的那些,真的很有幫助。」

  「那我們的計劃是什麼?」鳴人抬起頭,問道。

  「最簡單的方案,就是用我們常用的『引蛇出洞』戰術。」井野說道,「我們偽裝成傻乎乎的遊客,故意讓他們來偷我們的東西,然後順著線索,找到他們的老巢。」

  「這個方案聽起來很靠譜。」卡卡西老師表示贊同,「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確定具體的細節。」

  「這個我也考慮過了。」井野說著,展開了一張地圖,「鳴人、鹿丸和我已經提前打聽了當地的犯罪記錄。看起來,大部分偷竊案件都發生在這個區域——這也不奇怪,畢竟這裡是有錢的外國遊客最喜歡來的地方。如果我們能在錢上做些手腳,加上一些容易追蹤的東西,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了……關於怎麼把他們一網打盡,我已經有了幾個初步的想法,但在摸清他們的活動區域布局之前,我還不想把計劃定死。」

  鳴人心裡其實特別想提議,用飛雷神的術式標記來追蹤。

  畢竟那玩意兒也太酷了吧!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這個主意乍一聽很厲害,但實際上並不實用。

  卡卡西老師現在只能用飛雷神傳送自己一個人,想要帶著其他人一起傳送,需要多個人配合才行,就像火影護衛隊那樣。

  如果只有一個人能瞬間到達目標地點,那這次的小隊任務,也就失去意義了。

  追蹤器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

  任何電子設備,都有可能被發現、丟棄或者遺失。

  所以,他們需要找一種能直接藏在錢上的東西。

  一種能被紙張吸收的東西,比如說……某種特殊的氣味。

  「用血來標記應該是最簡單的方法,血腥味很容易分辨,但也太容易引起懷疑了。」鹿丸立刻指出,「他們的老巢里,只要有一隻嗅覺靈敏的寵物狗,就能識破我們的計劃。我們得換一種東西。這種東西的氣味必須足夠濃烈獨特,讓我們能輕易追蹤到,但同時又要足夠普通,就算有人看到錢上沾了污漬,也不會多想。」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卡卡西老師來負責追蹤。

  就算沒有忍犬,他的嗅覺也靈敏得離譜。

  但這樣一來,他們就沒辦法鍛鍊自己的能力了。

  鳴人是三人中最擅長追蹤的,但他的水平,還沒達到僅憑一張用過的紙巾,就能在百萬人的城市裡找到目標的程度。

  香水?或許可以。

  但問題是,他們這次出來根本沒帶香水,而且看波之國現在的發展程度,估計也買不到這種東西。

  這裡連賣T恤和鑰匙扣的小店都才剛開沒多久。

  說不定……當地的藥店裡,會有一些氣味濃烈、不容易揮發的草藥?

  或者……

  鳴人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色彩鮮艷的招牌。

  「那個……」鳴人舉起手,「那個小吃攤,好像在賣超級臭的海鮮拉麵。」

  鹿丸順著鳴人指的方向看去。

  「鳴人?」

  「嗯?」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