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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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自來也懊惱不已的是,火影告知他卡卡西已完成飛雷神之術的重構時,所言句句屬實。

  每次不得不承認卡卡西比自己技高一籌,對他而言都是身心雙重的折磨,飛雷神這件事尤其如此。

  這門術當然算不上什麼「終極」忍術——世上本就沒有這種東西——但如果真有,那飛雷神絕對當之無愧。

  除了少數幾種基礎的近距離瞬殺忍術,這便是水門最倚仗的標誌性成就。

  卡卡西甚至用格外工整清晰的字跡,重新謄寫了所有內容,和他平時那堪比鷗鳥亂扒的鬼畫符(說那是雞爪爬的字都算抬舉他了,雞爪字至少比蹼足傢伙寫得整齊)截然不同。

  人們很容易忘記,卡卡西年少時曾是個強迫症重度患者,就連任務報告都寫得一絲不苟,反倒被他如今這……呃,令人印象深刻的性子蓋過了。

  可在這種他真正上心的時刻,那個刻板嚴謹的軍人模樣,似乎還沒徹底消失。

  「你開什麼玩笑?」自來也悶聲抱怨。

  卡卡西聳了聳肩。

  「這活兒你幹了多久?」

  卡卡西又聳了聳肩。

  「小子,你知道老子為這玩意兒耗了多少年嗎?」

  卡卡西還是聳肩:「……沒花多久?」

  自來也愣了愣,琢磨了一下:「行吧,倒也確實。」

  他當初就瞥了一眼,覺得與其在算數這種事上浪費時間,不如去做點更有意思的,當即就把這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掃了眼那些能量計算的數據,沒法驗證這些數字到底準不準,但比起他當年啃水門手稿時算出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結果,這些數字顯然靠譜得多。

  「是有點棘手,但沒看上去那麼難。」

  「確實。」

  卡卡西的講解條理清晰、簡潔明了,簡直能直接編進教材里,「你要是寫任務報告也能這麼工整就好了。」

  「不過你看,現在你不也懂了?這就說明,只要你肯沉下心來認真鑽研,你也能搞定。」

  卡卡西話說得委婉,末了卻俏皮地補了一句,「可惜你沒那個耐心,笨蛋!」

  「你少來這套!去你的!去你的什麼鬼坐標運算,還有什麼維度轉換——通通都滾蛋!」

  卡卡西滿臉懷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開口道:「多謝抬愛,不過還是算了吧。」

  「你是想讓我把你的嘴縫起來嗎?」自來也抓起一本書砸過去,「趕緊滾蛋!」

  「可我還沒測試過呢!」卡卡西急忙抗議,「我需要一個觀察員,最好是查克拉系統健全、還懂封印術的人!萬一我直接掉進虛無空間,再也回不來了怎麼辦?」

  自來也聳聳肩:「那是你自個兒的事,跟我沒關係。」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巴不得我出這種事吧?」

  「哦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卡卡西,你欠我個人情。」自來也嘀嘀咕咕,「磨磨蹭蹭幹什麼?趕緊開始。」

  「我又沒讓你做什麼難事。」卡卡西忍不住反駁。

  「話是這麼說,但老子還是從寶貴的時間裡,擠出一大截來給你當保姆,免得你因為漏寫個負號,就把自個兒小命玩沒了。」自來也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

  「這麼說,我可以開始了?」卡卡西問道。

  「嗯,准了。準備好了就動手。」

  卡卡西點點頭,用腳尖在地上結下第一個印。

  這門世上最危險也最實用的忍術,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見天日。

  說起來,世人總把全身查克拉循環,當成是基礎的控能訓練,只覺得這技能也就配用來爬樹、踩水這類入門操作。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低聲自語。

  他催動查克拉,激活了腳下的印。

  剎那間,卡卡西只覺渾身失重,仿佛正墜入無底深淵。

  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目標地點……

  「好傢夥,還真讓你小子成了。」自來也吹了聲口哨。

  ……只是落地的姿勢,實在算不上好看。

  (雙腳穩穩落地、身姿挺拔隨時能應對突襲,和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半天喘不過氣來,那可是天差地別。)


  「除了摔了個屁股墩兒之外,」自來也大笑著改口,「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還真成了。可以啊。」

  從一方面來說,這是好事,說明他的整合運算完全沒問題;可從另一方面看,這意味著他的身體協調性問題,和他自身的毛病毫無關係——那些毛病其實很容易就能糾正——根源全在瞬身類忍術的固有設定上,這恐怕是壓根沒法解決的難題。

  除非存在另一個更高維度的空間,能比他現在用來當作傳送通道的這個,更穩定舒適些。

  但那樣的話,傳送的可預測性和安全性,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這向來是實用性與舒適度之間的經典取捨,而對於飛雷神這種高危忍術而言,實用性才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說,要進入那個零摩擦、零重力的理想空間,必須要付出承受片刻虛無感的代價,那也只能認了。

  「小鬼,你沒事吧?」

  卡卡西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隔著面具低低咳嗽了幾聲,才撐著地面,慢慢跪起身來。

  「我沒事。準備好進行下一次跳躍了。」

  ……不過得先喘口氣才行。

  要是一開始就知道,這門術對使用者這麼不友好,他在研發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麼興奮了。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腦袋裡依舊天旋地轉。

  這是他只在理論層面研究時,完全無法預料到的現實難題。

  他將自身視作相對運動世界的靜止參考點,所以理論上來說,在整個傳送過程中,要在意識里同步周遭萬物的運動狀態。

  不幸的是,在現實世界裡,人摔在地上受傷,和「大地」猛地砸在人身上,根本不是一回事——而後者,正是他的大腦在每次發動飛雷神時,所感知到的景象。

  在外人看來,他明明只是移動了十步的距離,可在他自己的感知里,他從頭到尾,根本沒動過分毫。

  卡卡西錯誤地預判了本不存在的速度與動量,在那個距離歸零、方向失去意義的維度里,一切常規認知都不再適用。

  沒有緩衝的餘地,沒有犯錯的空間,自然也就沒有多餘的時間,供他調整狀態、做好準備。

  整個傳送過程快得離譜,往往等他的意識反應過來時,身體早已抵達了目的地。

  理智上,他對此一清二楚。

  可想要讓身體跟上意識的節奏,就是另一回事了。

  打從他學會走路起,就一直在接受嚴苛的協調性訓練,如今卻要去適應一種,和肌肉記憶完全相悖的運動模式。

  要重新校準二十六年的本能,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事。

  邁步。

  摔倒。

  落地。

  邁步。

  摔倒。

  落地。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難題,那就是協調現實時間與飛雷神空間的時間流速,這事兒的難度,比起他那被顛覆的空間認知,有過之而無不及。

  傳送是瞬間完成的,但所用的時間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零,否則他就能同時出現在多個地方了。

  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世間存在著一些不容違背的法則。

  一個人可以製造分身——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讓它們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狀態。

  但即便是藉助飛雷神之術,同一個人——或者說同一個物體,擁有相同的質量與體積,由相同的原子和粒子構成——也絕不可能同時處於兩種不同的狀態。

  所以,傳送所消耗的時間並非為零,而是一個無限趨近於零,卻永遠無法達到零的數值。

  飛雷神空間裡流逝的時間,是一個極限值,在紙上可以用精妙的抽象符號來表示,可在現實中,卻根本無從想像。

  人類的大腦,本就不是為理解「虛無」與「無限」這類概念而設計的。

  「別胡思亂想了!」自來也厲聲喝道。

  「怎麼了?」

  「叫你別鑽牛角尖!說真的,我隔這麼遠,都能聽見你腦子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封印的運算你早就完成了,現在只管相信自己的成果,順其自然就好。」

  「讓我別想?」


  「相信我。」自來也說道,「水門當年也經歷過你現在的階段。這玩意兒,你想得越多,就越覺得離譜難懂,心裡的壓力也越大。」

  別想?開什麼玩笑。

  這就好比讓鹿丸停止算計一樣,根本不可能。

  「我才不要。」

  「行,隨你便。等你哪天腦子想冒煙了,可別指望我來收拾爛攤子。」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反胃的衝動。

  至少這一次,他是雙腳落地的,可依舊頭暈目眩,渾身發飄。

  難怪水門老師剛練這門術的時候,臉色總是那麼難看。

  自來也從來沒費心去鑽研過飛雷神之術的原理,但他當年全程見證了水門老師的測試過程,就像現在陪著他一樣。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是故意的。

  「你早就料到會這樣,對吧?」卡卡西趴在草地上乾嘔著,咬牙切齒地問道。

  「誰讓你非要學飛雷神的。這是給你的教訓。」自來也聳了聳肩,臉上半點同情都沒有。

  「這玩意兒,明明是你塞給我的!」

  「沒人逼你學。」

  「你當時那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我不學這個,就再也沒法當忍者,沒法教學生,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而且你還明說,這是火影的直接命令,必須得學!」

  「哦。哎呀,好像還真是。」

  自來也那看似平靜淡然的表情下,藏著滿滿的幸災樂禍——那種終於看到,讓自己多年來平白受了不少窩囊氣的傢伙,自食惡果的暢快與滿足,幾乎要溢出來了。

  卡卡西實在想不通,自來也怎麼會這麼討厭自己。

  卡卡西嘆了口氣:「行吧,我們再來一次。」

  「你確定?」自來也滿臉懷疑地打量著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逞強。

  「嘿,這老傢伙雖然多半時候是個臭不要臉的老色鬼(他倆其實半斤八兩,一路貨色),但能成為威名遠揚的忍者,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你這臉色,簡直差到家了。」

  「我感覺自己剛被一個異次元空間吞進去,又被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他有氣無力地抱怨,「哦對了——我會這麼難受,就是因為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要是這麼說能讓你好受點——水門當年練了整整一個月,才不哭鼻子的。」自來也幸災樂禍地補了一句,「你小子已經比他強多了,你這個書呆子。」

  卡卡西打了個寒顫。

  換作平時,學習新忍術總能讓他興致勃勃,可這一次,他是半點期待都沒有。

  「我還記得,他那會兒總裝模作樣地咳嗽,謊稱自己得了什麼久治不愈的流感。我當時就看穿了,知道他是在找藉口,只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掩飾什麼。」

  想想不久前,他還在誇讚這門術多麼精妙絕倫、簡單易懂。

  結果到頭來才發現,這門術的精妙與簡單,都是對使用者之外的人而言的。

  「起來。」自來也抬腳踢了踢他,語氣強硬地命令道。

  「呃……」卡卡西趴在草地上,悶聲哼唧了一句。

  「不,不行,絕對不行!我才不要扛你回家!」自來也扯著嗓子咆哮,「卡卡西,你都是個成年人了,自己走回去!別跟我扯什麼查克拉耗盡的鬼話,飛雷神壓根沒耗你多少查克拉!」

  「呃……」卡卡西又哼唧了一聲,眼巴巴地望著自來也,滿臉委屈。

  自來也硬撐了足足五秒鐘,終究還是敗下陣來:「真服了你了,卡卡西。」

  卡卡西立刻翻身側躺,得意洋洋地說:「我贏了。」

  「快提醒我一下,我到底是為什麼,才留著你這條小命的?」自來也故意誇張地哀嚎。

  卡卡西見狀,乾脆往草里又縮了縮,美滋滋地聽著自來也氣急敗壞的咒罵。

  他倆心裡都清楚,卡卡西根本沒那麼重——自來也平時扔出去的東西,比他沉得多,也遠得多——可要是沒有這些雞零狗碎的抱怨,他倆之間這種彆扭又奇妙的關係,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當然是因為你愛我愛到骨子裡了啊。」卡卡西懶洋洋地說道,一頭栽倒在自來也家的沙發上——沒辦法,誰讓自來也剛才毫不客氣地把他扔在這兒呢,「多謝免費送我回家啊。」


  自來也朝他比了個中指,隨後「砰」的一聲,甩上門走了。

  「你遲到了!」鳴人扯著嗓子大喊。

  「這次又是什麼藉口?」鹿丸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根本沒資格找藉口!」井野怒氣沖沖地喊道,「他現在都會瞬身術了,還有什麼藉口好找!」

  卡卡西暗自偷笑,嘴上卻說道:「什麼藉口?我根本沒遲到啊。」

  「你就是遲到了!」

  「我沒有。」

  「你就是!」

  「我真沒有。」

  「就是!」

  「沒有。」

  「就是!」

  「都九點了!你明明說好了七點見我們的!」

  哦,已經這麼晚了嗎?

  現在的孩子,真是一眨眼就長大了。

  他其實沒準備什麼蹩腳的藉口,因為這次他遲到的理由,確實合情合理。

  昨天練飛雷神累狠了,今天一覺醒來,腦袋就跟要炸開一樣疼。

  他也沒法去找自來也或者綱手求助——這個月他已經煩了他們太多次,額度早就用完了。

  不過話說回來,卡卡西這輩子,就沒打算過正兒八經地找個靠譜的理由。

  所以他乾脆決定,今天稍微不按常理出牌一點——好吧,比平時更離譜一點——直接不找任何藉口。

  「忍者從不遲到,亦從不早到,只在該到之時,準時出現。」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怎麼覺得,這話你是從哪兒抄來的?」鹿丸摸著下巴,滿臉懷疑。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就有。」

  「我們還是各持己見吧。」

  卡卡西眯起眼睛,語氣嫌棄:「你這人真沒勁。」

  「我寧願去做點有意義的事,也不想在這兒跟你浪費時間,老師。」鹿丸慢悠悠地說道。

  「D級任務!D級任務!D級任務!拜託拜託,這次一定要是D級任務啊!」鳴人雙手合十,不停念叨。

  「巧了,我這兒還真有個D級任務給你們——」卡卡西咧嘴一笑。

  「太好了!」

  「而且這任務,還是我專門申請的。」卡卡西慢條斯理地補完後半句,「畢竟忍者嘛,也得有人幫忙做家務不是?」

  鳴人臉上的表情,從狂喜瞬間切換到驚恐,快得讓卡卡西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的這些學生,進步真是越來越快了。

  總有一天,他們也能像自己一樣,在嬉皮笑臉和嚴肅認真之間,切換自如。

  到時候,他們就能一起去折騰其他人,組成一個吵吵鬧鬧、卻又無比合拍的大家庭了。

  想想就覺得,那畫面一定精彩極了。

  「……老師,我們到底要做什麼啊?」井野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掃除!」卡卡西笑得一臉燦爛。

  「可現在根本不是春天啊。」

  「就是春天。」

  「不是。」

  「就是。」

  「才不是——」

  「行了你們,」鹿丸及時打斷了他們的爭論,「只要是卡卡西老師說現在是春天,那就是春天,再爭下去也沒用。」

  「終於有人懂我了!」卡卡西興奮地一拍手,「我跟阿斯瑪說,我有能改變季節的超能力,說了好久了,可他就是不信。」

  鹿丸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好了老師,我們到底要去哪兒?」

  卡卡西不滿地撅了撅嘴,但還是沒再繼續糾結。

  不過為了小小的報復一下,他特意選了一條最遠、也最繞路的路線——想當初他們剛當上忍者的時候,他可是沒少派他們去做那些跑斷腿的圖書館地圖任務。

  他敢肯定,這幫小鬼心裡門兒清,知道他是故意繞圈子。

  這也足以證明,自從他們第一次站到自己面前,他們的耐心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換作以前,他們走兩分鐘就得開始抱怨。

  可現在,他們只是乖乖地跟在身後,假裝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當然,他們還是會因為遲到這種事嚷嚷幾句,但卡卡西早就聽人說過——像他這樣的人,就算是佛祖來了,也得被氣到跳腳。

  (而且要是氣不到佛祖,那只能說明,卡卡西還不夠努力。)

  記得很久以前,他也這麼折騰過他們一次。

  當時他們就拉著他的衣角,可憐巴巴地問:「卡卡西老師,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他當時是這麼回答的:「未來之事,無人能料,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哦,你們是問什麼時候到委託人家裡?快了快了。」

  忍者的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一路跌跌撞撞,咬緊牙關扛下所有,然後靜靜等著一切塵埃落定,不是嗎?

  卡卡西沒理會井野的吐槽,突然停下腳步,誇張地朝前方揮了揮手:「我們到啦~!」

  好吧。

  說實話,這地方就算被稱作「房子」,都算是抬舉它了。

  畢竟正常的房子,至少得是直立著的吧?

  「這是什麼鬼地方?」鳴人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問道。

  「這是我的房子。」卡卡西一臉自豪地宣布,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勉強算是吧。」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根鏽跡斑斑的排水管,突然從牆面上脫落,「哐當」一聲砸在了人行道上。

  「這房子怎麼會爛成這樣啊?」鳴人盯著眼前這棟破敗不堪的建築,眼神里滿是獵奇的興奮。

  「我才不信這是你的房子。」鹿丸一臉懷疑地說道。

  他會懷疑,其實也很正常。

  畢竟這地方,就算被稱作「窩棚」,都算是讚美了——至少窩棚還能勉強住人。

  「抱歉讓你失望了,但它確實是我的。不過我得聲明一句,上一任房主,可是付錢請我把這房子接手的。」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鹿丸毫不客氣地拆台,「這破房子既不符合衛生標準,也不符合建築規範。與其花錢翻修,還不如直接拆了重建。我都分不清,那玩意兒到底是窗戶,還是牆上破的大洞。」

  井野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總不會真打算住在這兒吧?」

  「當然不了!」卡卡西像是被冒犯了一樣,急忙反駁,「我在木葉村里,可是有好幾處房產的,而且經常買了賣、賣了買。這樣一來,就能煩死那些整天追著我跑的老對手了——不過好像也沒什麼用。」

  卡卡西鬱悶地小聲嘀咕,「我敢打賭,那傢伙肯定有個專門定位我的雷達,而且只針對我一個人。簡直就是他的第六感……」

  「那個……老師?」鳴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軟軟的。

  說真的,這孩子真是又可愛,又……矮。

  至少現在還是。

  不過他最近躥個兒的速度,已經快得嚇人了。

  卡卡西決定,好好珍惜現在的時光。

  畢竟人一旦過了發育期,很多事情都會變的。

  不過話說回來——水門老師的個子就不算高,玖辛奈阿姨也是……這麼說來,鳴人說不定也長不了太高?尤其是他整天就知道吃拉麵,一點正經飯都不吃。

  「嗯?抱歉,你剛才說什麼?」他懶洋洋地問道。

  「你剛才說,你有好多房子,還總換地方住?」

  「啊,對,就是這個!」卡卡西拍手笑道,「我在村裡有好幾處住處,每天晚上隨便挑一個住。不過今天我們不去那些地方——邁特凱那傢伙,已經是少數幾個知道我住處的人之一了,人多了可就麻煩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們打掃這個破房子?」鹿丸翻了個白眼,「與其費這個勁,還不如直接一把火燒了,然後讓大和用木遁重新蓋一棟。」

  「說到這個,」卡卡西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說道,「這房子裡有些東西是我的。所以在把東西搬出去之前,這房子還不能燒。」

  「有些?到底是多少?」井野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追問道。

  「……全部?」卡卡西小聲地承認。

  「所以是你在這兒堆了一堆破爛,逼得上一任房主不得不付錢,讓你把房子和破爛一起接手?」


  「才不是!是他先付錢給我,我才把東西搬進來的!」卡卡西急忙辯解,「而且這些都不是破爛!」

  「卡卡西老師,要是我看到什麼你不要的東西,能不能送給我啊?」鳴人眼睛亮晶晶地問道,「我也想攢一堆收藏品!」

  「第一,這不是破爛堆——這些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卡卡西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第二,本來我是打算分你們一些的,可你竟然敢把我的寶貝稱作破爛,那我可就不一定了——」

  「老師我錯了!對不起!」

  「知道錯了就好。」

  「你說你在這兒堆了一堆破爛——」鹿丸剛開口,就被卡卡西打斷了。

  「都說了不是破爛!」

  鹿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跟他爭辯:「行吧,你的寶貝。這些東西是你故意堆在這兒的,還是你的儲物捲軸塞太滿炸了,現在想讓我們在這堆廢墟里,幫你撿回那些沒壞的封印?」

  該死,這小子怎麼就這麼聰明?

  卡卡西心裡暗自腹誹,不動聲色地把腳往裡縮了縮,藏起腳趾上的墨跡和查克拉灼傷的痕跡。

  「我有權保持沉默。」

  「老師,我覺得你可能有囤積癖。」井野一針見血地指出。

  「我才沒有。」

  「這房子都快塌了,房間裡的東西堆得連門都快關不上了,木頭牆板都被壓得變形了,每個縫隙里都能看到纏成一團的鐵絲。而且我剛才好像看到一個……什麼東西,長出了五條腿,飛快地從滿是鐵鏽的泥地上爬過去了!」

  「哎呀,老話說得好嘛——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千堆寶藏始於一罐。」卡卡西搖頭晃腦地說道,一副充滿智慧的樣子。

  「得了吧,這話你絕對是從哪兒抄來的。」鹿丸嗤之以鼻。

  「我沒有。」

  「你就有。」

  「沒有。」

  「隨你怎麼說。」

  「我看你小子廢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卡卡西說著,抬手拍了拍鹿丸的後腦勺,「趕緊幹活去。」

  鳴人嘟囔著走上前,伸手用力一拉門——結果一桶水「嘩啦」一聲,全澆在了他的頭上。

  「好吧,這個真不是我故意的。」卡卡西又一次睜眼說瞎話。

  鳴人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小心翼翼地把頭上的水桶拿下來——緊接著,卡卡西那超大號衣櫃裡的東西,就如同山洪暴發一般涌了出來,瞬間把鳴人埋在了底下。

  那些亂七八糟的物件,嘩啦啦地灑了一街,把鳴人裹挾著往外沖。

  井野和鹿丸見狀,急忙往旁邊躲閃,免得被殃及池魚。

  卡卡西站在原地,清清楚楚地看到,鳴人在那堆「借」來的——呃,是永久借用、沒來得及還的——東西里,手腳並用地撲騰著。

  「好吧,這個我真的沒料到。」這一次,卡卡西的話總算有幾分真心了。

  他當初設計這個機關,本來是為了防小偷的,想著要是有不長眼的傢伙闖進來,就讓他嘗嘗被雜物活埋的滋味。

  可他沒想到,這麼些年下來,他竟然攢了這麼多——咳咳——珍貴的藏品。

  顯然,他遺忘在這兒的「寶貝」,比他記憶里的要多得多。

  「騙子!」鳴人從那堆破爛里掙扎出來,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嘶啞得厲害。

  「喊什麼?」卡卡西故作無辜地問道,一邊看著井野和鹿丸跑過去,把鳴人從廢墟里拉出來,「我可是個忍者,這些都是我的東西,放在這麼個偏僻的地方,設幾個陷阱不是很正常嗎?這就叫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再隨便亂闖,記得先觀察周圍環境。」

  「這房子裡還有多少陷阱?」鹿丸警惕地問道。

  「不記得了。」卡卡西聳了聳肩。

  「你騙人!一個合格的忍者,絕對會記得自己設下的所有陷阱。而且你休想告訴我們,你不是個合格的忍者。」

  「我可不是合格的忍者,我是超級厲害的忍者!」卡卡西得意洋洋地說道,「有時候啊,我這腦子裡要裝的厲害東西太多了,就只能刪掉一些不重要的——比如這些陷阱的位置什麼的……」

  「老師……」鹿丸和井野都無奈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我其實都知道。」卡卡西終於鬆了口,「但我就是不告訴你們。就當是給你們的特訓了。」


  「老師!」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不過除了鳴人開頭的小插曲,這一天總體來說還算順利。

  第七班的三個小鬼,很快就找出並解除了大部分陷阱。

  當然,說實話,這些陷阱都挺基礎的——畢竟它們本來就是用來防普通小偷的,也不是為了守護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但即便如此,能做到這個地步,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們在房子裡翻出來的那些東西。

  「這些是……袋裝玩偶?」鹿丸拿起一個,看著上面的標籤,滿臉驚訝地問道。

  「全套,連盜版的都有。」

  「你花錢買這些玩意兒?」

  「才沒有,都是我收集來的。」

  「你是說偷來的吧。」

  「是收集!等這些東西過氣了,大家都當成垃圾扔掉的時候,我才撿回來的!」

  「這箱磚頭你還要嗎?」鳴人的一個分身問道,另外五個分身一起幫忙,才勉強把箱子抬起來。

  話音剛落,一塊磚頭就掉了下來,「啪」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這磚頭的質量也太差了,根本沒法用來蓋房子。」

  「這根本就不是正經燒出來的磚頭。」鹿丸蹲下身,戳了戳地上的碎塊,「就是些曬乾的泥疙瘩而已。還有,你為什麼會在這兒放一尊千手觀音的雕像啊?這玩意兒你是從哪兒弄來的?你覺得這東西能派上什麼用場?」

  「老師,你怎麼會有一卷裝著一萬塊石頭的封印捲軸啊?」井野舉著一個沉甸甸的捲軸,滿臉困惑地問道。

  「我可愛的學生啊,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喜歡裝著一萬塊石頭的封印捲軸啊。」卡卡西面不改色地回答,順手把捲軸塞進了口袋——當然是帶有儲物封印的那個口袋,他才不會傻到浪費查克拉,扛著這麼重的東西到處跑。

  (畢竟每個合格的忍者,口袋裡都會備著幾個基礎的儲物封印——不然他們那些用不完的苦無、手裏劍和鋼絲,都是從哪兒變出來的?)

  「可你留著一卷裝著一萬塊石頭的捲軸,到底有什麼用啊?」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裝傻充愣:「嗯……這個嘛……」

  井野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你根本不知道,對吧?」

  「想要成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忍者,第一條準則就是——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那麼你的敵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卡卡西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到底是怎麼把這麼多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到這兒來的?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啊?」鹿丸終於忍不住了,抓狂地喊道。

  「嘿!趕緊幹活!還沒收拾完呢!」卡卡西急忙轉移話題,催促道。

  「周扒皮!」鳴人小聲地嘀咕,「你這人簡直瘋了!」

  那是當然。

  古往今來,但凡成大事者,在功成名就之前,哪個沒被人當成瘋子過?

  (當然,也有一些人,到死都只是個瘋子。)

  「老師,這是什麼啊?」井野好奇地打開一個大箱子,霎時間,一堆色彩鮮艷的絲綢布料涌了出來。

  她拿起一塊料子,對著光仔細打量,「這些都是和服嗎?」

  「哇!好漂亮!」

  井野發出一聲驚喜的讚嘆,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太好看了!這裡面至少有二十件吧!而且做工也太精緻了,花紋也好漂亮!這些肯定是大城市裡的上等貨!你是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的?還有——等等,這些腰帶的尺寸,分明都是女式的啊!你一個大男人,為什麼會藏這麼多和服?難道你是想偷偷送給哪個女朋友?這些東西肯定很貴吧——除非是你偷來的——」

  說到這兒,井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停了下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井野?你怎麼了?」

  井野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指向箱子最底下的那件和服。

  鹿丸和鳴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都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卡卡西心裡納悶,也跟著轉過頭去——不就是一箱和服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井野指的那件,是淺藍色的底色,上面繡著綠葉繁花的圖案——

  哦。

  哦。

  「你——你竟然……」鹿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卡卡西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眼神躲閃:「哦,這個啊……呃……」

  「原來是你幹的好事!」井野終於反應過來,尖叫道。

  「聽我解釋,孩子們——」

  「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還說過……」鳴人捂著腦袋,發出一聲哀嚎,「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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