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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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老師拍了拍手:「本來我打算考你們通緝手冊的內容,但鑑於你們這次任務經歷了這麼多瘋狂的事,我覺得你們還是先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

  「是啊,這主意太棒了!」井野由衷地贊同。

  「不過,在我們恢復輕鬆模式之前,有件更嚴肅的事得跟你們談談。」他說。

  「什麼事?」鳴人問。

  卡卡西老師用手揉了揉臉,眼下掛著黑眼圈:「……我覺得是時候跟你們進行一次『特殊談話』了。」

  「什……什麼類型的談話?」我問,「如果是那種……」

  「……我們在忍者學校早就聽過了。」井野接過話頭,「而且我爸媽也跟我說過之後的那些事了。」

  「第一,我敢肯定鳴人那天逃課了;第二,不是那種談話——不過還是謝謝你提醒我,你們確實也需要再聽一次;第三——井野,是你媽媽還是爸爸跟你說的?」

  井野挑了挑眉:「……我媽媽?」

  「那你還沒聽過忍者版的。所以,」卡卡西老師再次拍手,「我長話短說。別在敵人面前掉以輕心,無論是字面意義上的,還是比喻意義上的。就這麼簡單。」

  井野翻了個白眼:「好的,媽媽。」

  他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我是認真的。如果不小心,現實會很殘酷,也很不公平,所以別說我沒警告過你們。」

  「任何人都可能中招,這甚至不需要發生肢體接觸——事實上,更危險的是和那些擅長利用人類非理性本能的人產生情感糾葛。」

  「所以要小心,除非你認識一個人至少一年,而且你們倆一起去當地診所做過性病之類的檢查,否則別跟任何人做傻事,還有——」

  「好的,媽媽。」我們異口同聲地說。

  這次我們三個都挨了揍。

  卡卡西老師說的話很有道理。

  讓人驚訝的是,這些有道理的話竟然出自他口。

  不過想想,他可能只是用那些讀物和調情的習慣來掩飾自己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保守派——畢竟木葉的八卦圈在這方面從來沒傳出過關於他的什麼勁爆消息。

  優秀的忍者總是多疑,尤其是在社交方面有所欠缺的那些,他可能只是在以一種虛偽的方式過度保護我們。

  「不過回到正題——你們這些孩子需要找點愛好之類的東西。」卡卡西老師嘆了口氣,「這通常……有助於……應對你們已經經歷過的,以及未來將要經歷的那些事。」

  「人類的大腦真是脆弱啊。」鳴人故作深沉地點點頭。

  「你說的『愛好』是什麼意思?」井野問。

  「任何能讓你在忍者生活之外完全投入心神的事情。」他簡單地解釋道,「比如三代目僅憑氣味就能判斷出一片菸葉的種植地和進口來源。」

  「阿斯瑪和紅喜歡否認他們在約會。紅豆愛吃糰子。凱——好吧,除了纏著我,我不知道凱覺得什麼非訓練類的活動是有趣的,但這對他來說很管用。」

  「另一方面,綱手的愛好稍微有點自毀傾向,比如賭博和喝酒。自來也則喜歡偷看女人泡溫泉,不過我覺得他在第一次殺人之前就喜歡這麼做了。」

  他轉頭看向我和井野,「山中亥一喜歡八卦,奈良鹿久喜歡睡覺,大蛇丸則根本沒有非忍者相關的愛好,所以你看他最後落得什麼下場。明白了嗎?」

  鳴人撓了撓後腦勺:「那……你的愛好是什麼?你以前從來沒告訴過我們。」

  卡卡西老師咧嘴一笑,舉起了他那本卷了邊的《親熱天堂》。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有一大群人毫無緣由地大聲嚷嚷起來。

  「解散。明天見。今天放假。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先做些D級任務,讓你們好好調整一下狀態。」

  我們三個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聽到「D級任務」三個字如此開心。

  鳴人和井野立刻沖了出去,但我多留了一會兒。

  卡卡西老師挑了挑眉看著我:「鹿丸,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其實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卡卡西老師,比如他的人生經歷。

  但我知道他不會輕易透露這些信息。

  「……你為什麼總是挑起那些爭論?」我最終還是決定開口,目光投向遠處逐漸聚集起來的人群。


  卡卡西老師的眉毛又挑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好吧。那你為什麼喜歡看別人爭論?」

  「我為什麼喜歡看別人爭論?」卡卡西老師重複了一遍我的問題。

  我點了點頭。

  然後他臉上那種茫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嚴肅的神情。

  我本來已經習慣了分辨他那些有限的面部表情,但他如此迅速地轉變態度,還是讓我有些不安。

  卡卡西老師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始說話。

  「爭論是件好事。它有助於……有助於人們發泄情緒,而不必訴諸暴力。」

  「如果我們所有的問題都能通過爭論解決,我們一開始就不需要教五歲的孩子如何扔苦無了。」

  「此外,只要人們有爭論的力氣,就意味著他們有能力形成——並捍衛——自己的獨立觀點。」

  卡卡西老師終於回答了我,「如果人們有能力形成並捍衛自己的獨立觀點,就意味著他們是真正地『活著』,而不僅僅是『生存』。就算是沒有思想的殭屍,也能永遠容忍彼此。所以,只要你有能力,就去爭論吧。」

  「但難道沒有更好的方式嗎?」我回頭看了看人群,有人手裡舉著一包看起來像是葵花籽的東西,「比如……我不知道,一場經過充分研究、文明有序的辯論,而不是為了一些愚蠢的事情進行無聊的爭吵?這只是為了衝突而衝突。」

  卡卡西老師聳了聳肩:「是啊,不過有些人就是沒你那麼有語言天賦。」

  然後他嚴肅的表情瞬間消失了,又變回了平時那種樂天派的樣子,「……而且,這很有趣。」

  「我猜你們這次任務很刺激吧。」猿飛老師說。

  至少,他的聲音聽起來像猿飛老師。

  自來也還是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三代目——自從得知他這位老導師身上出現了……並非最新形成的怪癖後,他就一直在積極尋找線索。

  「而且還為村子帶來了不少收入。」

  自來也聳了聳肩:「只是日常工作而已?」

  「你跟那些孩子一起去真是太好了。」火影說,「我答應過會向第七班通報所有關於曉組織的消息,我打算兌現這個承諾。有機會的話轉告他們。」

  「所以鹿丸是對的?真的是曉組織,不是岩隱村?他堅信他們是在以此為幌子,挑起各村之間的戰爭。我覺得是別人幹的,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自來也小心翼翼地問。

  他刻意不提孩子們與團藏的牽扯——甚至是對團藏的了解。

  和這一代第七班那些聰明得讓人頭疼的孩子不同,自來也訓練有素、聲名遠揚,就算是最反動的勢力,也會覺得暗殺他是件愚蠢的事。

  至少,他是這麼希望的——他作為木葉頂尖忍者的身份,能讓他免受最糟糕的傷害。

  但這並沒有保護好朔茂,不過那時候木葉失去或叛逃的人才還沒這麼多。

  「是的,確實是曉組織,我很確定。」火影說,「至於團藏,你覺得我是傻子嗎,自來也?」

  「我一直盯著我們那個白痴大名,免得他因為聽從了同樣愚蠢的人的錯誤建議,最後害死自己,還把這個該死的國家一起拖下水!」

  「那個懦弱、優柔寡斷、該死的小傻瓜上台後之所以沒捅出大簍子,只是因為他運氣好,有一個能幹的顧問在打理一切。」

  「我不瞞你說,團藏手上沾滿了鮮血。但我們那位已故的秘書總長,並不是死在他手裡。」

  聽到這番毫無顧忌的承認,自來也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沉了下去。

  他內心那個世故的成年人在說:你這個天真的傻瓜,你真以為我們,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像樣的隱村,會遵守那些平民統治者制定的規則嗎?

  但他內心那個正直的孩子卻感到震驚。

  本能地,他張開嘴,說出了小時候老師教給他的那些話——那些一遍又一遍灌輸給可塑性極強的六歲孩童、讓他們死記硬背的謊言。

  不是因為希望他們長大後成為正直高尚的戰士,而是因為一種被誤導的同志情誼,是控制一大群訓練有素的背叛者和騙子的最佳方式。

  「木葉不應該——」他痛苦地結巴著說。

  「——團藏不等於木葉。」三代目簡短地打斷他。


  「但我們仍然——」

  「我向你保證,這並非出於自私或殘忍。」三代目厲聲說,「這和陰謀無關。秘書總長是個才華橫溢的人,在大名和他的妻子在玫瑰園裡追貓喝茶的時候,是他維繫著整個國家的運轉。但如果沒有我們的幫助,他也做不到這一點。」

  自來也再次嘗試:「荒川夫人給我看了那張紙條!」

  他省略了她是如何展示的——也就是通過井野的記憶提取——繼續說道,「你難道不明白嗎?你如此隨意地交給團藏的那個職位,竟然被用來賄賂秘書總長,想讓他成為下一任火影——」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是個平民,但不是傻子。他和普通忍者唯一的區別就是會不會使用忍術。」

  火影抽完了菸斗里的菸絲,「谷湯宮廷里的很多人都是如此。他們的忠誠只建立在實際利益之上。你以為只有團藏一個人在賄賂他嗎?」

  「他富得流油,根本不需要『外部捐贈』。像他這樣地位的人,不是被賄賂,而是在一場競價戰中出售自己的注意力。歸根結底,他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還有誰在賄賂他?顯然不是你,木葉的光明面。」

  「顯然是那些更富有的家族。還有一些外國人,大多是希望降低關稅的商人。」

  「一些特殊利益集團——當然,這些集團和我們的暗部毫無關係。都是些常見的勢力,不只是團藏。」

  「但我讓他繼續他的小賄賂網絡,這樣我就能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而他,也在監視你。」

  「嗯,這是不言而喻的。」

  自來也憤怒不已:「我沒想到你是個賭徒,老師。你怎麼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你在進行一場徒勞的等待遊戲,讓一個本就有權有勢、忠誠度可疑的人攫取更多權力。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你自己這邊嗎?因為每次你聲稱討厭團藏,轉頭就會放任那些對他有利的事情發生。」

  火影聳了聳肩:「谷湯的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我們。只要火影是他們聽說過的、聽起來很厲害的S級忍者,他們就會認可。」

  猿飛日斬似乎低聲喃喃道,「如果……如果奈良鹿久如願以償,那麼千里之外的幾個人的官方祝福也就毫無意義了。」

  聲音太輕,自來也差點沒聽清。

  自從我還是個下忍的時候起,我就一直討厭你這些該死的謎語。自來也心想。

  奈良鹿久;你們就不能直接跟我說清楚嗎?

  「我不是當火影的料,我是認真的。我可以策劃一場戰鬥,甚至一場戰役。但我也就只能做到這些了,綱手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自來也說,「不過,我會盡我所能。為了木葉。」

  「我們似乎沒什麼別的選擇了。」三代目沉思道,「卡卡西……即使在大蛇丸那件事發生之前,我也猶豫過。」

  「幸好你猶豫了,否則木葉可能早就不復存在了。」自來也打趣道。

  猿飛日斬笑了笑:「如果我們幸運的話,整個忍者體系可能都會隨之崩潰。」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不過說真的……如果我們把責任強加給他,他會接受的,而且會每天每一秒都做得很好,不管這會讓他多麼痛苦。」

  「他會讓自己成為完美的火影,就像他讓自己成為完美的機器一樣,而……有時候,完美並不總是最好的。」

  自來也皺起眉頭:「我們是藝術家,還是忍者?」

  「一個好的統治者會意識到,他永遠不可能完美。他會受到自身人性的限制。」

  「他必須知道什麼時候該戴上公眾的面具,什麼時候該自私一點,放鬆一下。否則,他會把自己逼瘋的。」

  火影解釋道,「如果創造黃金時代的人在三十歲之前就耗盡了心力,那這個黃金時代還有什麼意義?」

  他們倆都刻意忽略了卡卡西肩上那座無形的、滴答作響的時鐘。

  「告訴我,自來也——如果你有一大袋糖果,你會把它交給一個你知道會吃到生病的糖果成癮者嗎?」

  「不會。」

  「沒錯。這不僅是對糖果的不明智浪費,也是不道德的。事情就是這樣。」

  「我不能憑良心把這份工作強加給一個只會傷害自己的人——他已經為這個村子犧牲了太多。」


  「我知道鳴人夢想成為火影,但他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成熟起來。不過鹿丸……我能看到他成為火影的可能。」自來也提到,「他有他老師的天賦,他父親的冷靜,還有他母親的精神。」

  「他有一個幸福的童年,一個穩定的家庭,還有一群好朋友——希望如果他飛得太高,這些朋友能讓他保持清醒。」

  「他還沒有迷失方向,而且我敢說,他會喜歡這份麻煩的工作,不過希望他能聰明到不要太喜歡。我們可以讓他試試。」

  火影說:「也許吧。也許我們可以。鹿久的兒子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他不像他的兩個隊友那麼活潑,但在他的冷靜中有一種沉穩的力量。」

  「他思維敏捷,做事專業,而且從他對朋友的態度來看,他顯然有能力關心別人。我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像大蛇丸那樣的——你知道的——黑暗面。」自來也補充道,回憶起和這個男孩一起工作的時光。

  「很好,很好。當然,也不排除他只是非常擅長隱藏自己的黑暗面,但那意味著他必須同時騙過你和他的父親。」

  火影輕笑道,「他可能很聰明,但我不認為他有那麼聰明。」

  「不過我覺得他可能更喜歡幕後工作。真正聰明的人永遠不會站在最前面,而是站在後面一步,這樣他們就能提前兩步觀察一切。」

  火影把菸斗里的菸蒂敲進菸灰缸,換上新的菸葉,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孩子們知道嗎?」火影突然問他。

  「不知道。」自來也撒謊道,「我覺得最好不要讓他們捲入其中。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就算他們足夠聰明能理解,我也不想讓他們成為目標。」

  他確保自己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儘管他的心跳得快要衝出胸膛。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但火影只是閉上眼睛,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很好。」

  即使是最優秀、最聰明的人,也會相信他們迫切希望是真的事情。

  自來也咳嗽了一聲:「不管怎樣。你確定嗎?真的是曉組織?」

  「我確定。你可能會責怪團藏,他們可能會責怪岩隱村,但這絕對是曉組織乾的。」

  「秘書總長的死對我們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雖然他樹敵眾多,但他一直很好地維持著局勢,以至於他的死會給兇手帶來比他活著時更大的麻煩。」

  「但是,」他遺憾地聳了聳肩,「即使是最優秀的人,也可能被那些情緒化而非理性的人擊垮。我和團藏都是理性的人。但曉組織和荒川夫人不是。」

  「好吧,木已成舟,在這個我們最經不起折騰的時候,谷湯變得脆弱不堪。」

  「你告訴卡卡西了嗎?」自來也問。

  「等他醒了我們就告訴他。」火影說。

  看到自來也擔憂的表情,他笑了笑,「他沒受傷,別擔心。他只是……有點興奮過度,睡著了。我說的『興奮過度』,是指自從你去了谷湯之後,他就沒合過眼。和我們交給你的那個副業有關。」

  自來也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真的嗎?他進展到哪一步了?他有沒有像我當年那樣,因為挫敗而哭出來?他有沒有像我那樣受苦?」

  他幾乎能想像出卡卡西臉上那種他渴望看到的痛苦和煎熬——那些漫長的黑夜和不眠之夜——那種痛苦,那種徹底的挫敗感,那種「該死的我放棄了水門你這個混蛋」的怒吼——

  三代目聳了聳肩:「他說他已經完成了。」

  ——所有的痛苦和煎熬——

  ——所有的——

  ——什——

  什麼?

  「什麼?!」

  「他是這麼說的。」

  「這不可能!我絕不相信!」

  「我不知道;我問他的時候,他解釋得頭頭是道。」三代目摸了摸下巴,「儘管他因為缺乏睡眠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自來也癱坐在椅子上,交叉著雙臂:「這太不公平了。」

  我任務結束後和父親的談話,並沒有像我希望的那樣順利。

  「我以為我告訴過你不要插手這件事。」他冷冷地說。

  「我又不是故意去找他的!」我激動地爭辯道,「團藏的痕跡到處都是;我想避開他都難。事實上,了解真相可能是我唯一能避開他的辦法。」


  我理解父親為什麼會這樣。

  我真的理解。

  他的理由和自來也掩蓋我們參與此事的理由是一樣的。

  但他不能永遠保護我。

  「我們到那裡的時候,大名宮廷里最有權勢的貴族已經開始為他效力了。」我告訴他,「這意味著其他許多較小的勢力可能也已經被他拉攏了。」

  父親發出一聲顫抖的嘆息。

  這是一聲充滿擔憂,但並不驚訝的嘆息。

  他一定早就預料到團藏會嘗試這樣的事情。

  「真的嗎?」

  「真的。」我確認道,「在官方報告中,秘書總長是被岩隱村的人,或者偽裝成岩隱村人的曉組織成員暗殺的,但在非官方層面,自來也和我認為是團藏殺了他。」

  父親笑了笑:「你很聰明,鹿丸。太聰明了。有時候,太聰明反而會讓你犯錯。」

  「……什麼?」

  「實際上,這是一個令人驚訝的雙重反轉。你得出了一個危險的結論,然後用下一個最合乎邏輯的步驟來掩蓋它。」

  「結果證明,你對團藏的指控是一個基於過多信息的謊言,而你編造的故事反而才是真相。曉組織無疑是罪魁禍首。」

  「什麼?」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們答應過會告訴你所有我們知道的關於曉組織的事情。此時此刻,自來也和亥一正在向鳴人和井野通報情況。」

  「火影的直接消息來源說,曉組織試圖挑起木葉和岩隱村之間的戰爭,還希望把雲隱村也拖進來。」

  「那團藏呢?那些賄賂,還有——」

  「從亥一收集到的信息來看,團藏和我們其他人一樣惱火。畢竟,他花了那麼多功夫去拉攏秘書總長,結果那個人現在死了。」

  看到我越來越震驚,他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憤怒地舉起雙手:「先是花山大人明顯被秘書總長謀殺,結果竟然是自殺。」

  「然後是秘書總長明顯被團藏謀殺,結果竟然是曉組織乾的。你指望一個理智的人怎麼在這麼多層該死的欺騙中理清頭緒?」

  父親的憤怒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意:「但這並不是欺騙。真相其實一點也不複雜。它就在你的眼前。」

  「但你天生的多疑和邏輯思維,讓你否定了那個過於明顯的答案。」

  父親說,我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五歲的孩子,像聽睡前故事一樣聽著他那看似無窮無盡的智慧,「大多數時候,你是對的。要透過現象看本質。但有時候,即使是本質也是謊言。有時候,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

  「你怎麼能確定?」我問。

  「我不能確定。」他說,「這就是最糟糕的部分。你永遠無法真正確定。世界的局勢是複雜的。」

  「人其實很容易被操控和理解,因為他們就在你面前。即使是最不可預測的瘋子,也有某種規律可循。」

  「但有太多不同的因素影響著宇宙的狀態,這些因素是你無法衡量或觸及的。即使是我,也不可能看穿這一切。沒有亥一和自來也的確認,我也做不到。」

  我注意到他沒有提到火影。

  「如果我全知全能,生活就會簡單多了。」我喃喃自語。

  「是嗎?」父親聽到我的話,問道,「不一定哦。」

  「你說得對。」我嘆了口氣。

  如果說有什麼比知道自己不知道某件事更讓人抓狂的,那就是明明知道了,卻無能為力。

  如果沒有全能的力量,全知只會讓人發瘋。

  但全能也有它的危險。

  權力太大和權力太小一樣,都會導致瘋狂。

  人類本就不該成為神。

  儘管我真的、真的希望自己能成為神。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別對自己太苛刻了。這是一個合理的錯誤,而且說實話,這是一個有趣的錯誤,並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現任秘書總長還是死了,下一任仍然會成為團藏的目標,木葉與曉組織和岩隱村的緊張關係也依然會很高。」

  父親含糊地提到他要扳倒團藏,但在我看來,他在那個主要戰場上根本沒有任何籌碼。

  「但他有一個籌碼。」

  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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