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期待與合作
日向一族的歷史上，從未有人叛逃過。
成為分家成員總比無族可依要好——這是族裡的普遍共識。
但現在他們的繼承人失蹤了——好吧，也不算真失蹤；只要他們想，隨時能找到她——這在族內各個階層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對花火來說，她實在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這麼驚訝。
一個如此珍視自己眼睛的家族，眼界卻出奇地狹隘。
任何長期活在被打咒印威脅下的人，遲早都會爆發。
可族裡根本沒有針對「脫離家族」的應對章程。
叛忍會依照木葉法律處置，但雛田不是叛忍。
她仍是木葉公民，作為村子的忍者受到保護。
如果他們想把她告上法庭，就必須遵循所有程序，如同起訴其他普通忍者一樣。
籠中鳥咒印僅適用於族內，與木葉其他規定無關。
木葉法律明確規定，任何成年且希望脫離家族獨立生活的人，都將被視為獨立個體。
而家族本質上就是家庭——只不過是規模龐大、勢力雄厚的家庭——這意味著雛田叛逃後，就成了獨立的個體。
一個沒有名號、沒有頭銜的普通忍者。
如果她不再被視為日向族人，家族就無權在她額頭上打咒印。
但她顯然還擁有白眼，而日向族規規定，任何非宗家的白眼持有者都必須打上咒印。
然而，嚴格來說，雛田在那場對練中並沒有輸，所以她仍未失去繼承權。
可她也不再居住在日向駐地內，而且血繼限界的擁有者並不自動等同於家族成員——旗木卡卡西的情況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眼睛並非天生擁有……
此事還對家族產生了危險的潛在影響。
如果雛田的脫離得到木葉高層的法律認可，就會開創一個先例：任何分家成員，只要想避免自己的孩子被打上籠中鳥咒印，都可以選擇脫離家族，這會瓦解家族的權力。
木葉的主要經濟來源是忍者服務，但律師在任何地方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花火能預見，這場法律糾紛會持續數月之久。
她的父親自然希望她站在家族這邊。
但花火理所當然地選擇支持雛田。
而且她深知，族裡每一個額頭上帶有咒印的人，都在暗中祈求自由。
至少在卡卡西看來，最困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大多數人永遠無法突破三維地面空間與瞬移所需的額外封印維度之間的屏障。
但卡卡西之前接觸過水門老師那些瘋狂的數學理論，所以他很快就理解了這個核心概念。
真正難的是實際操作。
卡卡西實在不明白，他們怎麼能指望這套理論奏效。
當然，他可以盲目地按照數字計算，或許能得到正確結果，但在封印術領域，不明所以地操作是極其危險的——以他向來糟糕的運氣，絕不能冒這個險。
理論上，瞬移很簡單。
無需在地面維度從A點到B點畫一條直線，只需躍升至更高維度，在那裡穿越，然後再跳回任何想去的地方。
藉助封印維度，繞過時間維度也變得輕而易舉（這就產生了瞬時移動的錯覺）。
所以原理很簡單。
進入過渡維度是封印術的基本用途之一，任何會通靈術的人都能理解這一點。
但實際操作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還剩下最後一部分內容需要破解，而遺憾的是，這部分恰好是整個術的核心關鍵。
字面意義上的核心。
沒有參考點，就無法進行空間瞬移。
但在他的筆記中——卡卡西至少檢查了十遍——水門老師從未提及任何參考點。
為了讓瞬移精準，必須明確界定位置。
否則，你可能本該出現在苦無後面，結果卻跑到了苦無前面。
更糟的是，如果所選坐標出現兼容性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使用者可能會被撕成碎片，可能會永遠被困在過渡維度，也可能因為某種未被考慮到的維度異常而徹底消失。
卡卡西有很多缺點，但絕不是自殺式的魯莽。
在那麼多人為了讓他活下來而犧牲後，他更不會輕易冒險。
問題在於，在一個不斷變化的世界裡，單一的固定參考點是不可能存在的。
要定義一個三維空間，至少需要四個非共面的點。
這就是為什麼火影護衛隊的傳送術需要三個人圍繞第四個人才能生效——因為他們要同時操控四個封印。
而像替身術或瞬身術這類技能不算在內，因為它們的運作基礎是，你在視覺上已經明確知道自己要去地面維度的哪個位置。
但水門老師只用了一個封印就定義了移動路徑。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把封印放在可移動的物體上——比如他特製的苦無——即便不知道苦無的具體位置，也總能精準抵達目的地。
按理說，這根本不可能。
理論上，有人可以創造一個中心點，將其深埋在地下的秘密位置，祈禱地殼變動不會對其造成太大影響，但……不行。
不確定性太大，誤差也太大。
水門老師向來嚴謹細緻，這樣的捷徑絕不可能滿足他的要求。
當然，也不可能滿足卡卡西的要求。
因此，卡卡西不得不得出結論：不存在完美的錨點。
無論如何，依賴錨點都太過危險。
世界在不斷變化。
在一個所有運動都是相對的宇宙中，不可能存在絕對不變的參考點。
可水門老師是怎麼做到的？
他難道根本沒有原點？
卡卡西確實從未見過他在地面上設置過任何原點。
但這又如何運作呢？
沒有原點是絕對不行的！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難道存在某種無需原點就能瞬移的秘密方法？
不。
卡卡西雖然瘋狂、不拘一格，但還沒到那種地步。
有些生活常識是無可爭議的：用火柴去點稻草，草堆就會燃燒；如果他無視凱，凱終究會找到他；如果心臟被挖出來，他就會死；如果不用原點，他只會永遠迷失在維度空間裡。
一定有原點。
一定有固定的參考點。
一定是卡卡西漏掉了什麼。
想想，卡卡西！每次使用飛雷神之術時，無論使用者周圍發生什麼，有什麼東西是始終不變的——
哦。
哦。
天啊，他真傻。
每次使用飛雷神之術時，唯一始終不變的東西——當然是使用者本人！
使用者自己就是固定參考點——這就是為什麼卡卡西從未見過水門老師在地面上設置其他原點。
可這又讓事情變得困惑起來。
使用者——一個移動的人——怎麼能成為錨點，成為必須保持固定的東西？
這似乎自相矛盾。
四代目是如何持續補償不斷移動的原點的？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補償。
運動是相對的。
運動永遠是相對的。
使用飛雷神之術時，你並不是瞬移到地面上的另一個地點。
你保持固定，而那個地點會移動過來與你相遇。
這違背了常識——但當你漂浮在外太空時——或者在這個案例中，只是在另一個過渡維度——除了你自己沒有其他參考點時，一切看起來就是這樣。
如果他倒掛在樹上，因為重力，他知道自己是倒掛的。
但如果沒有了地面，那就是其他人倒掛著，而不是他。
使用者就是絕對不變的參考點！
難怪他一直無法理解。
他一直以地面為參考點來解讀整個術，而不是以使用者為中心。
這就好比因為自己把地圖拿倒了，卻責怪繪製地圖的人。
如果原點從一開始就與起點和終點分離，那麼這個術當然會失敗——你不能同時改變起點和終點來補償原點位置的變化。
你不能只移動三角形的一個點，還聲稱它是同一個三角形。
根據定義，原點始終是固定的；世界實際上就是圍繞著它旋轉的。
這就是為什麼水門·波風水門會被奉為天才。
這個想法太絕妙了。
如此絕妙，卻又如此簡單。
僅僅憑藉這一個發現，他已故的老師就同時解決了兩個問題：找到固定的參考原點，以及讓原點成為一個第三方無法篡改、且易於追蹤的存在。
當然，除非使用者本人被消滅，參考點也隨之消失。
但卡卡西很確定，在那種情況下，飛雷神原點標記是否存在，已經是他最不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卡卡西得意地笑了笑。
給自來也點顏色看看。
然後他看了看時鐘。
又看了看日曆。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該死……我研究這個東西多久了？
我後來才知道，「蝴蝶」其實是一個代號，是荒川夫人情報網絡中最高級成員的暱稱。
這些年來，已經有過好幾任「蝴蝶」，但鑑於最近的一系列死亡事件，現任「蝴蝶」成了最後一任。
荒川夫人和秘書總長都死了。
說實話，這讓我們倆都很意外。
她從未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更沒想到會這麼快。
但她竟然早就預料到會出事，這一點讓我對整個情況產生了懷疑。
大名的宮殿仍然沉浸在震驚之中。
自然，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沒有一個說法靠譜。
顯然，我們對所有信息源的封鎖效果比我想像的要好。
與此同時，調查秘書總長謀殺案的暗部小隊回來了，報告說線索在進入土之國邊境幾公里後就斷了。
這基本上等於什麼都沒說——任何有能力的刺客，只要想讓自己的故事聽起來稍微可信一點，都會這麼做。
我再次意識到，在普通人眼中，忍者是多麼危險的存在。
他們是夜間的怪物，是能穿牆而過的幽靈。
而你正在訓練成為這些怪物中的一員。
一個人能悄無聲息地繞過一整排衛兵，完成多次無聲暗殺——這種事即使是我，也會徹夜難眠，更不用說那些沒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了。
無論多麼聰明、多麼敏銳的人，無論是平民還是忍者，都可能在一瞬間消失。
我只能希望其他國家不會利用這新出現的權力真空，挑起什麼麻煩。
儘管秘書總長有諸多缺點，但他確實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在荒川夫人的幫助下，他們無疑是首都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
他們是支撐谷湯實力的兩大支柱，如今他們都死了，大名正艱難地填補他們留下的空缺。
不過，荒川夫人死後，她手下那群女僕的領導權自然落到了「蝴蝶」手中，這就填補了一半的空缺。
但「蝴蝶」沒有貴族頭銜，也沒有屬於自己的財產，因此無法享受荒川夫人所擁有的保護和特權。
如果她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需要盟友，需要力量來輔助她的智慧。
「你好，忍者大人。」她說道，在審訊的壓力下，她的狀態明顯比荒川夫人好得多，「希望你們的任務進展順利。」
「還算順利。」我回答道，「你的女主人死了，你一點也不難過嗎？」
她聳了聳肩：「她對一個無辜的人犯下了大錯。有時候，我們必須接受自己敬仰的人做了壞事的事實。既然如此，我們也必須接受隨之而來的後果。」
「作為一個無名無姓的普通女僕，你的見識倒是出人意料地廣博。」
從我們清理現場時收集到的信息來看，她沒有名字。
如果她曾經有過名字，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她的父母在她記事之前就去世了，在上流社會眼中，她不過是地上的一粒塵埃，渺小到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只能被稱為「餵」。
我靠在牆上，油燈的光線在我磨利的苦無上閃爍，「我們就別繞圈子了，『蝴蝶』。你想要什麼？」
她笑了笑：「我想要的東西很多。你得說得更具體一點。」
「先從荒川夫人說起吧。」井野問道，「是你告訴她秘書總長要背叛她的。這是真的，還是你為了挑起事端而撒謊？他到底在和誰接觸，讓你如此確定是木葉忍者？」
「我絕不會對我的女主人撒謊。」她故作端莊地辯解道，「我已經忠心耿耿地侍奉她多年，從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開始了。至於『誰』——如果你們這些孩子都不知道，我就更不能說了。」
「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覺得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我指責道。
此刻我只是猜測，但這是一個非常合乎邏輯的猜測，「你對荒川夫人的忠誠，並不像她認為的那樣。你有自己的計劃——打破荒川夫人和秘書總長在谷湯的權力壟斷。而且你成功了。恐怕是太成功了，因為現在他們都死了。」
井野還在熟悉家族的讀心術，還不能快速瀏覽記憶，需要有人從外部引導目標，才能高效找到正確答案。
我對「蝴蝶」的質問本是盲目的嘗試，但肯定是接近了真相——因為她精心維持的鎮定表情抽搐了一下。
井野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發現了什麼。
「怎麼說？」我追問。
她似乎還想繼續說些模稜兩可的話，想從我這裡套取更多信息，但看到我手中的苦無，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本來以為荒川夫人會因此挑起事端。」她低聲說，「我沒打算讓任何人死。我想，如果他們倆都活著，開始互相算計……」
「……他們就會掩蓋你自己的行動。」我接過她的話，「你沒料到荒川夫人對背叛的反應會如此迅速、如此激烈。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必須從她口中得到真相——根據她所知道的事情，以及她會向誰告密，這可能會決定我們的生死，「你來自哪裡？為誰工作？」
和荒川夫人不同，她的所作所為在法律上並不構成死刑。
她只是在執行命令，僱主反應過度並不是她的錯。
她沒有殺人，也沒有泄露國家機密。
但如果她有一絲背叛我們的可能……我瞥了一眼自來也，他臉上也帶著同樣的擔憂。
我們沒有理由殺她，不像對待荒川夫人那樣。
但如果我想，現在就能在這裡殺了她，偽裝成一場意外。
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潛在的目擊者了。
當然，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毫無疑問，就算我只是提出這個想法，自來也和其他上忍也會把我列入觀察名單。
她是火之國本地人，出生在谷湯，家境貧寒。井野通過精神連接告訴我。
連接還很微弱，但考慮到我們只隔了幾步遠，而且還保持著眼神交流，不需要更強的連接了。
再說，她才十二歲。
這不是技巧問題，而是耐力問題。
只有時間和練習，才能讓她擁有像父親那樣遠距離進行精神交流的能力。
沒有和忍者接觸過？我問。
完全沒有。井野笑了笑。如果一切按她的計劃進行，下一任秘書總長將是一個思想更開明的人。她在策劃一場平民革命。
平民起義？我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叛國罪，而且是個非常愚蠢的主意。
這類起義很少能成功，因為缺乏訓練、物資和組織。
更何況，火之國目前國泰民安，百姓豐衣足食。
現在沒人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支持一場起義。
它很快就會被血腥鎮壓，只會造成更多傷害，毫無益處。
更不用說，無政府狀態和內戰會帶來動盪。
他們會在內部自相殘殺，同時給敵人可乘之機。
就算他們真的贏了，未來幾年也會面臨效忠派的反對——以及鄰國的打壓，防止他們自己的平民也產生同樣的想法。
不是暴力革命。井野糾正道。更像是……政策的逐步轉變。她想把現在掌權的人趕下台，換上更多思想開明的人，這些人會更支持她的議程。
她給我發送了一份名單，上面是「蝴蝶」過去匿名幫助晉升到高位的貴族名字，其中很多人現在正處於可以填補更多近期空缺職位的關鍵位置。
考慮到「蝴蝶」在這個地方已經待了幾十年，這份名單相當長。
她一生都在為這個目標努力。井野告訴我。
說我印象深刻，簡直是輕描淡寫。
這位「蝴蝶」女士非常聰明——比我最初認為的要聰明得多，而且我從來沒覺得她笨。
如果井野沒有學會審訊技巧，她可能會完全不被察覺。
我心想，在這種情況下，山中一族的讀心術和寫輪眼一樣，都是極其強大且不公平的能力——只是要隱蔽得多。
一個 mere女僕，竟然能影響國家政策。
殺了她太可惜了；我想讓她站在我這邊。
用一個秘密換一個秘密。
在她腦海里看到志村團藏這個名字了嗎？我問井野。
井野很困惑，但還是照做了。那是誰？是忍者嗎？
以後再解釋，我保證。
她沒有和任何忍者接觸過。她之所以知道秘書總長在和忍者打交道，是因為她看到他在讀一封用封印激活的信。井野解釋道，同時給我發送了一段記憶。
畫面里，秘書總長還活著，就在幾天前。
他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紙，外面畫著一些雜亂的黑色符號。
我好奇這些符號的用途——它們在真正的封印環境中肯定無法生效——然後才意識到，這是「蝴蝶」的記憶，不是我的。
山中一族的術受限於目標的能力，而人類的記憶並不完美。
她的大腦只能複製她能理解的東西，而她是個對封印術知之甚少的平民，所以那些符號在她記憶中就是這個樣子。
但當秘書總長打開信時，她卻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文字——至少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一部分。
投票支持提案——等待——[？]
所以她沒有撒謊——不過她說出真相的意圖是帶有欺騙性的。
記憶中的秘書總長合上信，信立刻自行燃燒殆盡。
我退出井野的意識，回到「蝴蝶」面前，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應對她的思路。
她不安地盯著我手中的苦無。
感受到井野的審訊後，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識破了。
就算不是山中族人，我也能猜到她現在在想什麼。
荒川夫人一直依賴秘書總長生存，她愚蠢地認為沒有他自己也能活，結果卻把兩人都推向了墳墓。
（這是一個教訓：選擇盟友時必須謹慎。）
但「蝴蝶」不依賴任何人——相反，現在荒川夫人死了，她接管了情報網絡，很多人都依賴她。
「你要對我做什麼？」「蝴蝶」小心翼翼地問。
「這取決於我能有多信任你。我怎麼知道你沒有為其他人工作？」
我知道她沒有，但再三確認總是好的。
或許從她的回答中，我還能了解到更多關於她的事情。
她想了想：「如果我為其他人工作，就不會把那封信給你了。你知道那封信有多重要。想陷害別人或贏得別人的信任，有比泄露對自己事業如此重要的東西更好的方法。」
「那你的事業呢？」我看著她樸素的制服和布滿老繭的雙手，「是為了平民百姓？」我推測道，「你一生都致力於推翻這些貴族的統治。」
她歪著頭，靜靜地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
「你這孩子真可怕，你知道嗎？」
「我聽過更難聽的。」我說著，想起了紅豆，「重點是……我是一名忍者。我為大名和那些貴族工作。而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叛亂的種子。你可能會因此被處決。」
好吧，其實並不會，但談判時最好先占據有利地位。
她立刻看穿了我的謊言：「你得拿出證據才行。我，一個普通的女僕？我能做什麼？我是忠誠的——我效忠火之國和大名。如果我對『有能力的人』的看法與其他人不同，我有權保留自己的意見，無論我是不是平民。親愛的，我已經這麼做幾十年了。」
木葉的家族之所以能保持優勢，是因為他們擁有秘傳忍術和特殊血脈。
但除此之外，無家族背景的忍者雖然處於劣勢，仍然有機會憑藉自身實力晉升到比家族成員更高的位置，或者與家族成員聯姻。
比如我的母親，以及木葉的大多數上忍。
如果社會流動的通道更容易實現、更普及，革命的可能性就會降低。
當然，幕後的爭吵和背叛依然存在——這一點我現在已經非常清楚——但這些更多是基於意識形態和領導權的爭論，而非階級結構。
然而，谷湯的貴族和平民之間的界限要僵化得多。
理論上，每個人都享有相同的基本權利——氏族戰爭時代的農奴制早已結束——但像「蝴蝶」這樣的人，卻無法通過婚姻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
「說得好。你知道嗎，忍者對階級結構也有類似的看法。我們的等級制度是基於實力的。」
基本上是這樣。
我沒有提到日向一族。
「是嗎？」她問。
「當然。」鳴人說道，和我一樣明白，此時此刻，我們需要在谷湯建立儘可能多的聯繫點。
有官方記錄可查的訓練有素的忍者，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就目前情況而言，「蝴蝶」是我們最好的聯絡人選擇。
我們必須現在就爭取到她，在她決定投靠其他人之前，「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因為我們是木葉忍者，只效忠於木葉。
只要首都的政策不影響到我們，我們根本不在乎。
她眯起眼睛看著我們：「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你確實不能完全相信我們。但說實話，我們已經知道你一直在做什麼了。如果我們想把你交出去，或者為你製造一場『意外』，早就這麼做了。」我解釋道。
「沒錯，我們是在提前提醒你。」自來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接著說道，「從法律上講，你可能是無辜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不會有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匿名身份而對你下手。」
她冷酷地笑了笑：「像你們這樣的人？」
我聳聳肩：「像我們這樣的人……或者其他和我們一樣但不是我們的人。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對此也一無所知。不管怎樣，你在向別人透露信息時必須小心。即使他們百分之百值得信任，僅僅是打破沉默這一行為，就可能引來刺客。所以，你要麼在至少幾個願意給你機會的忍者的幫助下完成這件事……要麼就獨自面對。」
「好吧，成交。」她伸出手，想和我握手，但又警惕地縮了回去，「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會像秘書總長背叛荒川夫人那樣背叛我？」
我翻了個白眼：「因為我不是傻子。如果我像其他愚蠢的暴君一樣，每次盟友失去『利用價值』就殺了他們，就不會再有有才能的人願意和我合作，最後我會變得孤立無援。」
她盯著我伸出的手看了很久，久到我的胳膊都開始酸了。
但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前，我拒絕收回手。
我的堅持有了回報，她笑著握住了我的手：「好吧，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我們期待與你合作，『蝴蝶』。」
成為分家成員總比無族可依要好——這是族裡的普遍共識。
但現在他們的繼承人失蹤了——好吧，也不算真失蹤；只要他們想，隨時能找到她——這在族內各個階層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對花火來說，她實在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這麼驚訝。
一個如此珍視自己眼睛的家族，眼界卻出奇地狹隘。
任何長期活在被打咒印威脅下的人，遲早都會爆發。
可族裡根本沒有針對「脫離家族」的應對章程。
叛忍會依照木葉法律處置，但雛田不是叛忍。
她仍是木葉公民，作為村子的忍者受到保護。
如果他們想把她告上法庭，就必須遵循所有程序，如同起訴其他普通忍者一樣。
籠中鳥咒印僅適用於族內，與木葉其他規定無關。
木葉法律明確規定，任何成年且希望脫離家族獨立生活的人，都將被視為獨立個體。
而家族本質上就是家庭——只不過是規模龐大、勢力雄厚的家庭——這意味著雛田叛逃後，就成了獨立的個體。
一個沒有名號、沒有頭銜的普通忍者。
如果她不再被視為日向族人，家族就無權在她額頭上打咒印。
但她顯然還擁有白眼，而日向族規規定，任何非宗家的白眼持有者都必須打上咒印。
然而，嚴格來說，雛田在那場對練中並沒有輸，所以她仍未失去繼承權。
可她也不再居住在日向駐地內，而且血繼限界的擁有者並不自動等同於家族成員——旗木卡卡西的情況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眼睛並非天生擁有……
此事還對家族產生了危險的潛在影響。
如果雛田的脫離得到木葉高層的法律認可，就會開創一個先例：任何分家成員，只要想避免自己的孩子被打上籠中鳥咒印，都可以選擇脫離家族，這會瓦解家族的權力。
木葉的主要經濟來源是忍者服務，但律師在任何地方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花火能預見，這場法律糾紛會持續數月之久。
她的父親自然希望她站在家族這邊。
但花火理所當然地選擇支持雛田。
而且她深知，族裡每一個額頭上帶有咒印的人，都在暗中祈求自由。
至少在卡卡西看來，最困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大多數人永遠無法突破三維地面空間與瞬移所需的額外封印維度之間的屏障。
但卡卡西之前接觸過水門老師那些瘋狂的數學理論，所以他很快就理解了這個核心概念。
真正難的是實際操作。
卡卡西實在不明白，他們怎麼能指望這套理論奏效。
當然，他可以盲目地按照數字計算，或許能得到正確結果，但在封印術領域，不明所以地操作是極其危險的——以他向來糟糕的運氣，絕不能冒這個險。
理論上，瞬移很簡單。
無需在地面維度從A點到B點畫一條直線，只需躍升至更高維度，在那裡穿越，然後再跳回任何想去的地方。
藉助封印維度，繞過時間維度也變得輕而易舉（這就產生了瞬時移動的錯覺）。
所以原理很簡單。
進入過渡維度是封印術的基本用途之一，任何會通靈術的人都能理解這一點。
但實際操作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還剩下最後一部分內容需要破解，而遺憾的是，這部分恰好是整個術的核心關鍵。
字面意義上的核心。
沒有參考點，就無法進行空間瞬移。
但在他的筆記中——卡卡西至少檢查了十遍——水門老師從未提及任何參考點。
為了讓瞬移精準，必須明確界定位置。
否則，你可能本該出現在苦無後面，結果卻跑到了苦無前面。
更糟的是，如果所選坐標出現兼容性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使用者可能會被撕成碎片，可能會永遠被困在過渡維度，也可能因為某種未被考慮到的維度異常而徹底消失。
卡卡西有很多缺點，但絕不是自殺式的魯莽。
在那麼多人為了讓他活下來而犧牲後，他更不會輕易冒險。
問題在於，在一個不斷變化的世界裡，單一的固定參考點是不可能存在的。
要定義一個三維空間，至少需要四個非共面的點。
這就是為什麼火影護衛隊的傳送術需要三個人圍繞第四個人才能生效——因為他們要同時操控四個封印。
而像替身術或瞬身術這類技能不算在內，因為它們的運作基礎是，你在視覺上已經明確知道自己要去地面維度的哪個位置。
但水門老師只用了一個封印就定義了移動路徑。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把封印放在可移動的物體上——比如他特製的苦無——即便不知道苦無的具體位置，也總能精準抵達目的地。
按理說，這根本不可能。
理論上，有人可以創造一個中心點，將其深埋在地下的秘密位置，祈禱地殼變動不會對其造成太大影響，但……不行。
不確定性太大，誤差也太大。
水門老師向來嚴謹細緻，這樣的捷徑絕不可能滿足他的要求。
當然，也不可能滿足卡卡西的要求。
因此，卡卡西不得不得出結論：不存在完美的錨點。
無論如何，依賴錨點都太過危險。
世界在不斷變化。
在一個所有運動都是相對的宇宙中，不可能存在絕對不變的參考點。
可水門老師是怎麼做到的？
他難道根本沒有原點？
卡卡西確實從未見過他在地面上設置過任何原點。
但這又如何運作呢？
沒有原點是絕對不行的！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難道存在某種無需原點就能瞬移的秘密方法？
不。
卡卡西雖然瘋狂、不拘一格，但還沒到那種地步。
有些生活常識是無可爭議的：用火柴去點稻草，草堆就會燃燒；如果他無視凱，凱終究會找到他；如果心臟被挖出來，他就會死；如果不用原點，他只會永遠迷失在維度空間裡。
一定有原點。
一定有固定的參考點。
一定是卡卡西漏掉了什麼。
想想，卡卡西！每次使用飛雷神之術時，無論使用者周圍發生什麼，有什麼東西是始終不變的——
哦。
哦。
天啊，他真傻。
每次使用飛雷神之術時，唯一始終不變的東西——當然是使用者本人！
使用者自己就是固定參考點——這就是為什麼卡卡西從未見過水門老師在地面上設置其他原點。
可這又讓事情變得困惑起來。
使用者——一個移動的人——怎麼能成為錨點，成為必須保持固定的東西？
這似乎自相矛盾。
四代目是如何持續補償不斷移動的原點的？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補償。
運動是相對的。
運動永遠是相對的。
使用飛雷神之術時，你並不是瞬移到地面上的另一個地點。
你保持固定，而那個地點會移動過來與你相遇。
這違背了常識——但當你漂浮在外太空時——或者在這個案例中，只是在另一個過渡維度——除了你自己沒有其他參考點時，一切看起來就是這樣。
如果他倒掛在樹上，因為重力，他知道自己是倒掛的。
但如果沒有了地面，那就是其他人倒掛著，而不是他。
使用者就是絕對不變的參考點！
難怪他一直無法理解。
他一直以地面為參考點來解讀整個術，而不是以使用者為中心。
這就好比因為自己把地圖拿倒了，卻責怪繪製地圖的人。
如果原點從一開始就與起點和終點分離，那麼這個術當然會失敗——你不能同時改變起點和終點來補償原點位置的變化。
你不能只移動三角形的一個點，還聲稱它是同一個三角形。
根據定義，原點始終是固定的；世界實際上就是圍繞著它旋轉的。
這就是為什麼水門·波風水門會被奉為天才。
這個想法太絕妙了。
如此絕妙，卻又如此簡單。
僅僅憑藉這一個發現，他已故的老師就同時解決了兩個問題：找到固定的參考原點，以及讓原點成為一個第三方無法篡改、且易於追蹤的存在。
當然，除非使用者本人被消滅，參考點也隨之消失。
但卡卡西很確定，在那種情況下，飛雷神原點標記是否存在，已經是他最不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卡卡西得意地笑了笑。
給自來也點顏色看看。
然後他看了看時鐘。
又看了看日曆。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該死……我研究這個東西多久了？
我後來才知道，「蝴蝶」其實是一個代號，是荒川夫人情報網絡中最高級成員的暱稱。
這些年來，已經有過好幾任「蝴蝶」，但鑑於最近的一系列死亡事件，現任「蝴蝶」成了最後一任。
荒川夫人和秘書總長都死了。
說實話，這讓我們倆都很意外。
她從未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更沒想到會這麼快。
但她竟然早就預料到會出事，這一點讓我對整個情況產生了懷疑。
大名的宮殿仍然沉浸在震驚之中。
自然，各種流言蜚語滿天飛——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沒有一個說法靠譜。
顯然，我們對所有信息源的封鎖效果比我想像的要好。
與此同時，調查秘書總長謀殺案的暗部小隊回來了，報告說線索在進入土之國邊境幾公里後就斷了。
這基本上等於什麼都沒說——任何有能力的刺客，只要想讓自己的故事聽起來稍微可信一點，都會這麼做。
我再次意識到，在普通人眼中，忍者是多麼危險的存在。
他們是夜間的怪物，是能穿牆而過的幽靈。
而你正在訓練成為這些怪物中的一員。
一個人能悄無聲息地繞過一整排衛兵，完成多次無聲暗殺——這種事即使是我，也會徹夜難眠，更不用說那些沒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了。
無論多麼聰明、多麼敏銳的人，無論是平民還是忍者，都可能在一瞬間消失。
我只能希望其他國家不會利用這新出現的權力真空，挑起什麼麻煩。
儘管秘書總長有諸多缺點，但他確實是個非常聰明的人。
在荒川夫人的幫助下，他們無疑是首都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
他們是支撐谷湯實力的兩大支柱，如今他們都死了，大名正艱難地填補他們留下的空缺。
不過，荒川夫人死後，她手下那群女僕的領導權自然落到了「蝴蝶」手中，這就填補了一半的空缺。
但「蝴蝶」沒有貴族頭銜，也沒有屬於自己的財產，因此無法享受荒川夫人所擁有的保護和特權。
如果她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需要盟友，需要力量來輔助她的智慧。
「你好，忍者大人。」她說道，在審訊的壓力下，她的狀態明顯比荒川夫人好得多，「希望你們的任務進展順利。」
「還算順利。」我回答道，「你的女主人死了，你一點也不難過嗎？」
她聳了聳肩：「她對一個無辜的人犯下了大錯。有時候，我們必須接受自己敬仰的人做了壞事的事實。既然如此，我們也必須接受隨之而來的後果。」
「作為一個無名無姓的普通女僕，你的見識倒是出人意料地廣博。」
從我們清理現場時收集到的信息來看，她沒有名字。
如果她曾經有過名字，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她的父母在她記事之前就去世了，在上流社會眼中，她不過是地上的一粒塵埃，渺小到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只能被稱為「餵」。
我靠在牆上，油燈的光線在我磨利的苦無上閃爍，「我們就別繞圈子了，『蝴蝶』。你想要什麼？」
她笑了笑：「我想要的東西很多。你得說得更具體一點。」
「先從荒川夫人說起吧。」井野問道，「是你告訴她秘書總長要背叛她的。這是真的，還是你為了挑起事端而撒謊？他到底在和誰接觸，讓你如此確定是木葉忍者？」
「我絕不會對我的女主人撒謊。」她故作端莊地辯解道，「我已經忠心耿耿地侍奉她多年，從她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開始了。至於『誰』——如果你們這些孩子都不知道，我就更不能說了。」
「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覺得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我指責道。
此刻我只是猜測，但這是一個非常合乎邏輯的猜測，「你對荒川夫人的忠誠，並不像她認為的那樣。你有自己的計劃——打破荒川夫人和秘書總長在谷湯的權力壟斷。而且你成功了。恐怕是太成功了，因為現在他們都死了。」
井野還在熟悉家族的讀心術，還不能快速瀏覽記憶，需要有人從外部引導目標，才能高效找到正確答案。
我對「蝴蝶」的質問本是盲目的嘗試，但肯定是接近了真相——因為她精心維持的鎮定表情抽搐了一下。
井野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發現了什麼。
「怎麼說？」我追問。
她似乎還想繼續說些模稜兩可的話，想從我這裡套取更多信息，但看到我手中的苦無，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本來以為荒川夫人會因此挑起事端。」她低聲說，「我沒打算讓任何人死。我想，如果他們倆都活著，開始互相算計……」
「……他們就會掩蓋你自己的行動。」我接過她的話，「你沒料到荒川夫人對背叛的反應會如此迅速、如此激烈。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必須從她口中得到真相——根據她所知道的事情，以及她會向誰告密，這可能會決定我們的生死，「你來自哪裡？為誰工作？」
和荒川夫人不同，她的所作所為在法律上並不構成死刑。
她只是在執行命令，僱主反應過度並不是她的錯。
她沒有殺人，也沒有泄露國家機密。
但如果她有一絲背叛我們的可能……我瞥了一眼自來也，他臉上也帶著同樣的擔憂。
我們沒有理由殺她，不像對待荒川夫人那樣。
但如果我想，現在就能在這裡殺了她，偽裝成一場意外。
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潛在的目擊者了。
當然，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毫無疑問，就算我只是提出這個想法，自來也和其他上忍也會把我列入觀察名單。
她是火之國本地人，出生在谷湯，家境貧寒。井野通過精神連接告訴我。
連接還很微弱，但考慮到我們只隔了幾步遠，而且還保持著眼神交流，不需要更強的連接了。
再說，她才十二歲。
這不是技巧問題，而是耐力問題。
只有時間和練習，才能讓她擁有像父親那樣遠距離進行精神交流的能力。
沒有和忍者接觸過？我問。
完全沒有。井野笑了笑。如果一切按她的計劃進行，下一任秘書總長將是一個思想更開明的人。她在策劃一場平民革命。
平民起義？我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叛國罪，而且是個非常愚蠢的主意。
這類起義很少能成功，因為缺乏訓練、物資和組織。
更何況，火之國目前國泰民安，百姓豐衣足食。
現在沒人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支持一場起義。
它很快就會被血腥鎮壓，只會造成更多傷害，毫無益處。
更不用說，無政府狀態和內戰會帶來動盪。
他們會在內部自相殘殺，同時給敵人可乘之機。
就算他們真的贏了，未來幾年也會面臨效忠派的反對——以及鄰國的打壓，防止他們自己的平民也產生同樣的想法。
不是暴力革命。井野糾正道。更像是……政策的逐步轉變。她想把現在掌權的人趕下台，換上更多思想開明的人，這些人會更支持她的議程。
她給我發送了一份名單，上面是「蝴蝶」過去匿名幫助晉升到高位的貴族名字，其中很多人現在正處於可以填補更多近期空缺職位的關鍵位置。
考慮到「蝴蝶」在這個地方已經待了幾十年，這份名單相當長。
她一生都在為這個目標努力。井野告訴我。
說我印象深刻，簡直是輕描淡寫。
這位「蝴蝶」女士非常聰明——比我最初認為的要聰明得多，而且我從來沒覺得她笨。
如果井野沒有學會審訊技巧，她可能會完全不被察覺。
我心想，在這種情況下，山中一族的讀心術和寫輪眼一樣，都是極其強大且不公平的能力——只是要隱蔽得多。
一個 mere女僕，竟然能影響國家政策。
殺了她太可惜了；我想讓她站在我這邊。
用一個秘密換一個秘密。
在她腦海里看到志村團藏這個名字了嗎？我問井野。
井野很困惑，但還是照做了。那是誰？是忍者嗎？
以後再解釋，我保證。
她沒有和任何忍者接觸過。她之所以知道秘書總長在和忍者打交道，是因為她看到他在讀一封用封印激活的信。井野解釋道，同時給我發送了一段記憶。
畫面里，秘書總長還活著，就在幾天前。
他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紙，外面畫著一些雜亂的黑色符號。
我好奇這些符號的用途——它們在真正的封印環境中肯定無法生效——然後才意識到，這是「蝴蝶」的記憶，不是我的。
山中一族的術受限於目標的能力，而人類的記憶並不完美。
她的大腦只能複製她能理解的東西，而她是個對封印術知之甚少的平民，所以那些符號在她記憶中就是這個樣子。
但當秘書總長打開信時，她卻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文字——至少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一部分。
投票支持提案——等待——[？]
所以她沒有撒謊——不過她說出真相的意圖是帶有欺騙性的。
記憶中的秘書總長合上信，信立刻自行燃燒殆盡。
我退出井野的意識，回到「蝴蝶」面前，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應對她的思路。
她不安地盯著我手中的苦無。
感受到井野的審訊後，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識破了。
就算不是山中族人，我也能猜到她現在在想什麼。
荒川夫人一直依賴秘書總長生存，她愚蠢地認為沒有他自己也能活，結果卻把兩人都推向了墳墓。
（這是一個教訓：選擇盟友時必須謹慎。）
但「蝴蝶」不依賴任何人——相反，現在荒川夫人死了，她接管了情報網絡，很多人都依賴她。
「你要對我做什麼？」「蝴蝶」小心翼翼地問。
「這取決於我能有多信任你。我怎麼知道你沒有為其他人工作？」
我知道她沒有，但再三確認總是好的。
或許從她的回答中，我還能了解到更多關於她的事情。
她想了想：「如果我為其他人工作，就不會把那封信給你了。你知道那封信有多重要。想陷害別人或贏得別人的信任，有比泄露對自己事業如此重要的東西更好的方法。」
「那你的事業呢？」我看著她樸素的制服和布滿老繭的雙手，「是為了平民百姓？」我推測道，「你一生都致力於推翻這些貴族的統治。」
她歪著頭，靜靜地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
「你這孩子真可怕，你知道嗎？」
「我聽過更難聽的。」我說著，想起了紅豆，「重點是……我是一名忍者。我為大名和那些貴族工作。而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叛亂的種子。你可能會因此被處決。」
好吧，其實並不會，但談判時最好先占據有利地位。
她立刻看穿了我的謊言：「你得拿出證據才行。我，一個普通的女僕？我能做什麼？我是忠誠的——我效忠火之國和大名。如果我對『有能力的人』的看法與其他人不同，我有權保留自己的意見，無論我是不是平民。親愛的，我已經這麼做幾十年了。」
木葉的家族之所以能保持優勢，是因為他們擁有秘傳忍術和特殊血脈。
但除此之外，無家族背景的忍者雖然處於劣勢，仍然有機會憑藉自身實力晉升到比家族成員更高的位置，或者與家族成員聯姻。
比如我的母親，以及木葉的大多數上忍。
如果社會流動的通道更容易實現、更普及，革命的可能性就會降低。
當然，幕後的爭吵和背叛依然存在——這一點我現在已經非常清楚——但這些更多是基於意識形態和領導權的爭論，而非階級結構。
然而，谷湯的貴族和平民之間的界限要僵化得多。
理論上，每個人都享有相同的基本權利——氏族戰爭時代的農奴制早已結束——但像「蝴蝶」這樣的人，卻無法通過婚姻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
「說得好。你知道嗎，忍者對階級結構也有類似的看法。我們的等級制度是基於實力的。」
基本上是這樣。
我沒有提到日向一族。
「是嗎？」她問。
「當然。」鳴人說道，和我一樣明白，此時此刻，我們需要在谷湯建立儘可能多的聯繫點。
有官方記錄可查的訓練有素的忍者，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就目前情況而言，「蝴蝶」是我們最好的聯絡人選擇。
我們必須現在就爭取到她，在她決定投靠其他人之前，「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因為我們是木葉忍者，只效忠於木葉。
只要首都的政策不影響到我們，我們根本不在乎。
她眯起眼睛看著我們：「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你確實不能完全相信我們。但說實話，我們已經知道你一直在做什麼了。如果我們想把你交出去，或者為你製造一場『意外』，早就這麼做了。」我解釋道。
「沒錯，我們是在提前提醒你。」自來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接著說道，「從法律上講，你可能是無辜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不會有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匿名身份而對你下手。」
她冷酷地笑了笑：「像你們這樣的人？」
我聳聳肩：「像我們這樣的人……或者其他和我們一樣但不是我們的人。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對此也一無所知。不管怎樣，你在向別人透露信息時必須小心。即使他們百分之百值得信任，僅僅是打破沉默這一行為，就可能引來刺客。所以，你要麼在至少幾個願意給你機會的忍者的幫助下完成這件事……要麼就獨自面對。」
「好吧，成交。」她伸出手，想和我握手，但又警惕地縮了回去，「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會像秘書總長背叛荒川夫人那樣背叛我？」
我翻了個白眼：「因為我不是傻子。如果我像其他愚蠢的暴君一樣，每次盟友失去『利用價值』就殺了他們，就不會再有有才能的人願意和我合作，最後我會變得孤立無援。」
她盯著我伸出的手看了很久，久到我的胳膊都開始酸了。
但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前，我拒絕收回手。
我的堅持有了回報，她笑著握住了我的手：「好吧，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我們期待與你合作，『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