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新七班
木葉忍者學校
年終緊急會議
「這下可怎麼辦啊？」
伊魯卡長嘆一聲，額頭重重磕在桌面上。
「漩渦鳴人總算合格了，你至少不用頭疼兩人小隊的問題啦。」
不知玄間在旁邊不痛不癢地插了一句。
「這是我帶過最讓人頭疼的一屆，」伊魯卡有氣無力地抱怨，「絕不能把井野或者小櫻——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女生——和佐助分在一組。你又不是沒看見她們在課堂上追著他跑的樣子，那簡直是一場災難。更別說隊伍氣氛會多緊張了。總不能因為有人光顧著盯隊友，就讓任務出岔子吧！……可每個小隊又必須安排一名女生。今年人數剛好湊整——九個女生，十八個男生，二比一。要是搞砸了，隊伍就不平衡了，到時候肯定有人要抱怨。」
「是只有你會抱怨吧，完美主義先生。」玄間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日向雛田怎麼樣？那孩子很安靜，我沒見過她像其他女生那樣追著佐助跑。」青葉提議道。
伊魯卡似乎冷靜了一些，拿起筆在「宇智波佐助」和「日向雛田」之間畫了一條線。
「可是等等——一個隊裡有兩個瞳術血繼，會不會不太公平？」
「那還有別的選擇嗎？」青葉反問，「情況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已經是最合適的安排了。你是想讓『最後的宇智波』跟日向雛田一隊，還是跟某個瘋狂的追星女生一隊？」
他說的好有道理。
伊魯卡想不到怎麼反駁。
反正別的隊伍里也會有家族繼承人，這一屆幾乎全是世家子弟。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全都趕在同一時間生孩子？
伊魯卡嘆了口氣：「接下來還有『班級第一』和『吊車尾』的分配問題……按慣例，本該把漩渦鳴人分到宇智波佐助那組，組成前線戰鬥隊。歷來都是這麼安排的。可今年奈良家那小子居然願意提筆考試了——」
教師席里傳來幾聲低笑，伊魯卡沒理會——
「結果他拿了第一名。這意味著傳統的『豬鹿蝶』組合沒法延續了，真可惜，那本來是我們最成功的抓捕審訊隊模式。但鳴人除了鹿丸之外，跟誰搭檔都不合適。再說一次，我們必須保持公平。硬要保留『豬鹿蝶』也不是不行，但又可能引發隊伍實力不均的問題……到底哪個更重要？」
「我認為隊伍平衡比『豬鹿蝶』更重要。」
山城青葉推了推眼鏡，「這不算什麼大問題。鹿丸對鳴人有好處——他聰明、有責任心，脾氣也穩。除了丁次和志乃，他是少數從不嘲笑那孩子的學生之一。要是把鳴人跟佐助放一起，他倆肯定整天打架。你沒發現嗎？雖然鹿丸是第一名，可鳴人總找佐助挑釁。」
「也行吧……」伊魯卡揉了揉太陽穴，「那剩下的女生就是小櫻和井野了。」
「我建議別把櫻分到鳴人那隊。」
雀開口道，「鳴人對櫻有好感，但櫻很討厭鳴人。她說話有時挺傷人，還會動手。那樣隊伍關係會很難處理。井野是鹿丸的青梅竹馬，雖然也不怎麼喜歡鳴人，但至少比櫻更能忍他。況且你那裡本來就有『豬鹿蝶』的兩人，鳴人雖然不是秋道家的人，但好好訓練的話，或許能成為不錯的體術型忍者，正好補上那個位置。而且，讓孩子們暫時跳出父母的影子也不是壞事。如果『豬鹿蝶』是延續了好幾代的傳統，那另當別論，可目前也只出現過一次。沒必要現在就定下規矩，把他們的子孫後代都綁在同一個隊伍里。」
「不過，把丁次排除在外，你們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玄間咬著千本含糊地說，隨後聳了聳肩，「隨便吧，反正交名單給火影大人的是你不是我。要是秋道家有意見，讓他們自己找火影談。」
「那……把丁次和佐助、雛田放一隊？」
伊魯卡試探著問，「丁次脾氣好，對佐助也有幫助——對了，佐助上次的心理評估報告可亮了不少紅燈。這樣一來，剩下的就是……志乃、牙和小櫻一隊。這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公平的分配了。其他隊伍照舊。」
「聽起來不錯。」
雀點頭，「那麼按慣例，『班級第一』和『吊車尾』的組合本該是前線戰鬥隊，今年卻成了抓捕審訊隊。前線戰鬥隊就交給佐助、雛田和丁次——很合適，他們都有紮實的體術基礎。情報隊有志乃和牙也很穩妥。可惜櫻沒有瞳術，但如果把那個隊分給夕日紅……她或許能教櫻幾個幻術。」
伊魯卡飛快地記下這些建議。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他才二十二歲怎麼了？
這點薪水根本對不起他受的折磨！
水木事件之後他本該好好睡一覺的，結果偏偏跑去提拔鳴人，搞得全部分隊都要重來。
蠢，自己真是蠢透了。
「櫻在查克拉控制方面很有天賦，那樣安排確實不錯。但……另外兩個隊呢？第七班和第十班？」
青葉摸著下巴沉吟，「七、八、十這三個隊可一個都不能垮。裡頭全是世家子弟，萬一出問題麻煩就大了。佐助必須分給卡卡西，因為他是目前唯一的寫輪眼使用者……但歷來『第一與吊車尾』的組合都是由前第七班成員指導的……今年情況特殊，因為我們的前線隊已經不符合那個條件了……」
「但旗木總是讓他帶的隊伍全軍覆沒啊，」玄間插嘴，「就是初代火影流傳下來的那個『團隊合作』測試，你知道吧？」
「什麼？」伊魯卡愣住。
「他讓每一屆學生都沒通過，就因為他們不會合作。」玄間說。
「這倒是個問題……」伊魯卡皺眉，「佐助最缺的就是團隊意識。」
「我們總不能看著『最後的宇智波』不合格吧。」雀說道。
「要不把他和『豬鹿丸』那隊放一起試試？」青葉提議，「要說有哪支隊伍最能通過那種測試，恐怕就是他們了。鳴人嘛……算不上多聰明，但鹿丸和井野會拉他一把，而且他們很懂團隊協作。卡卡西遲早得帶學生，總不能讓他那種級別的上忍一輩子不收弟子吧？再說，旗木是前暗部——要我說，他比阿斯瑪更適合帶追蹤奪回隊。阿斯瑪本來就更擅長前線戰鬥。」
「可寫輪眼的事……唉！」伊魯卡煩躁地丟下筆。
「急什麼，佐助現在還沒開眼。等他真的開了，如果需要，我們可以讓旗木私下輔導。這樣就不會被說偏心。」
青葉說，「問題解決了。其實大多數宇智波都是自己摸索瞳術的，不是嗎？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就像青少年大多都是自己學會…佐助有沒有人教都一樣能學會。眼下他最大的問題是團隊合作，而阿斯瑪據說很擅長這方面，對吧？」
伊魯卡揉著額頭：「好吧。第十班給阿斯瑪，第七班給卡卡西。還有別的事嗎？我發誓再改下去我就——」
「幸好這麼分也行得通，」玄間咧嘴一笑，「因為我碰巧聽到旗木跟火影大人提——不如說是要求——他想讓漩渦家的小子進他的隊。」
「哪個漩渦？」雀倒吸一口涼氣。
「就那一個。」玄間聳肩。
「你是說……他點名要漩渦鳴人？」
「可他為什麼非要鳴人？」雀不解，「按理說他應該選更接近他水平的……比如鹿丸或者佐助。鳴人？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玄間攤手，「只是傳聞。具體原因大概只有他和三代目清楚。反正他擺明了想試試那孩子，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你知道嗎？火影大人居然默許了！當然，原話是『分隊和指導上忍由學校老師決定』，但他暗示不會幹涉旗木為此採取的其他手段。那傢伙人脈廣著呢，相信我。」
「你非得等我們全部分完隊才說，我們可能得為了討好那個混蛋全部重來嗎？！」伊魯卡終於爆發了。
「他真的能這樣？指定學生？」
「按規定當然不行，但他是旗木卡卡西。那傢伙總有辦法軟磨硬泡達到目的。」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原因？」
「那應該是躲遠點的理由，而不是湊上去吧。」
「可別忘了，那是旗木卡卡西。他本來就夠古怪了。這種怪人不就喜歡追逐危險嗎？再說那孩子除了惡作劇之外，也沒那麼危險。」
「夠了夠了！」伊魯卡在一片議論聲中吼了一聲，抓起筆唰唰寫下最終名單，「就這樣定了，誰再改我就宰了誰……咳，總之……第一班是……」
……
「……第七班：奈良鹿丸、山中井野、漩渦鳴人，指導上忍旗木卡卡西。第八班：油女志乃、春野櫻、犬冢牙，指導上忍夕日紅。第十班：宇智波佐助、日向雛田、秋道丁次，指導上忍猿飛阿斯瑪。」
伊魯卡念完就把記錄板一丟，完全無視了那些沒能和「佐助君」分在一隊的女生們發出的哀鳴。
他為了這份名單不知熬了多少夜，打死也不會再為哄幾個鬧脾氣的小鬼而修改了。
「伊魯卡老師——為什麼我不能和佐助君一隊嘛——」
「因為我為了這份名單不知熬了多少夜，打死也不會再為哄幾個鬧脾氣的小鬼而修改了！」
他吼道。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哈，總算安靜了。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就到這裡。午休後你們的新指導上忍會來見面。教室安排我會貼在門上。」
他忘了告訴她們，這二十七人中大概只有九個能真正成為下忍，其餘人或許連炮灰都不如。
不過算了，有些事總得親身經歷才能明白。
---
旗木卡卡西今天心情不錯。
相當不錯。
他即將見到三個新來的、天真可愛的小下忍——這是三代目每年都要他做的事。
這些孩子單純又好騙，嚇唬起來特別有趣。
正如伊比喜常說的，言語和刀劍一樣是武器，而且往往三兩句話就能讓這些「訓練有素」的小忍者方寸大亂。
接著他突然想起，今年他得帶的這三個孩子——或者說，是即將跟隨他的三個——一個是奈良家的天才，一個是讀心術家族的獨生女，還有一個是九尾人柱力，而且是他已故老師的兒子。
再一想，這組合恐怕沒那麼好糊弄。
可惜他沒分到帶土…第幾個遠房表弟來著？堂弟？堂侄？表侄？的親戚，不過或許這樣更好。
從佐助的心理評估來看，那小子麻煩大了，很難搞。
簡直和他自己當年一模一樣。
當然，他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只不過更懂得如何用真假難辨的微笑面對那寥寥幾個敢放進朋友圈的人。
也許正因為太像了，所以才不合適。
那孩子該跟阿斯瑪那種溫和派學學。
卡卡西只要想到，如果當年自己的老師是大蛇丸那種冷血角色，而不是永遠陽光開朗的波風水門，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就不寒而慄。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馬上要見幾個心思敏感的少年了，而且按理說，在他們還沒深陷忍者世界前，不該用死亡或創傷後遺症的故事嚇唬他們。
他有點好奇，當那一刻真正來臨時，他們會如何應對。
---
「你遲到啦！」
哦，他遲到了嗎？
嗯……通知的見面時間是幾點來著？
他好像忘了。
喊話的是山中家的女兒井野。
奈良鹿丸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隱約的嫌棄，就像他父親奈良鹿久面對特別煩人的文職忍者時常露出的表情。
而鳴人異常安靜……啊，原來是被鹿丸的影子縛住了。
這就說得通了。
「他剛才正準備用黑板擦捉弄你，因為你遲到。」
鹿丸淡淡說道，語氣里透著明顯的惱火。
不錯，卡卡西就喜歡惹人生氣。
「說是要搞個惡作劇。」
「是陷阱！」鳴人掙扎著強調，「那叫陷阱！而且我只是想試試他的身手！」
「那種玩意兒能騙到的人，只能是故意上當的。」鹿丸嘆了口氣，解開了影子束縛術。
麻煩，這幾個孩子似乎比他預想的難對付。
「好啦好啦，用不著這樣，」卡卡西輕快地擺擺手，「五分鐘後屋頂見，怎麼樣？」
他知道從這間教室到屋頂的樓梯在教學樓另一邊，五分鐘根本不夠——除非他們已經會瞬身術，或者……
「我們是從外牆爬上來的。」鹿丸一條腿跨過欄杆，「走樓梯五分鐘可到不了，除非你本來就計劃好了？」
卡卡西眉毛一挑：「爬上來？」
「我爬上來的！因為我超厲害！」鳴人蹦跳著過來，頭髮里還夾著幾片樹葉，「不過我覺得他倆作弊了，手上粘了什麼東西似的。」
「是查克拉。」井野說。
鳴人頓住了，正要扯卡卡在腳趾縫裡的葉子：「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查克拉是什麼？」井野不敢置信地挑眉，一臉恨鐵不成鋼。
卡卡西扶額。
老師啊，請保佑我的耐心……
「就是那個……東西嘛……」鳴人胡亂比劃著名，「……對吧？」
井野一把捂住臉：「是精神能量！所有忍者都有的精神能量！用來發動忍術的！你要是好好上課而不是逃學惡作劇就會知道了！」
鳴人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看來我們得儘快教會他這個。」鹿丸聳肩道。
哦？他們已經開始有團隊意識了。
井野看起來快哭了，但沒再說什麼。
她似乎不是氣鳴人不會爬樹——除了世家子弟，一般學生畢業前本來也不會學這個——而是氣他連查克拉是什麼都不知道。
卡卡西理解她。
換作是他，可能反應更糟。
帶土當年雖然笨手笨腳，但至少課本知識還算過關，而且……唉，那傢伙總是感情用事。
不過，他至少知道查克拉是什麼。
「所以，查克拉到底是什麼啊？」鳴人繼續撓頭。
「我剛告訴過你了！」井野尖叫。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鳴人認真道，「但它到底是什麼？你看，火就是火……伊魯卡老師說太陽光是電還是什麼來著——」
「電磁輻射。」鹿丸補充。
「對，就是那個。然後蘋果往下掉是重力，我踢東西那是……呃……機……機……」
「機械能。」
「沒錯！反正就那樣。化學物質就像化學能對吧？那查克拉是什麼？」
鹿丸眨了眨眼。
井野也一時語塞。
卡卡西這邊倒是準備好了答案：「查克拉啊，我親愛的學生們，就是查克拉能量。」
三人齊刷刷盯著他。
「……啥？」
「你根本就是瞎編的吧。」井野面無表情地說。
卡卡西選擇轉移話題：「好了，我想你們都認識我了，那你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對你們還不太了解。」
「你想知道什麼？」井野問。
「不如你先說說你都知道我們什麼，我們再補充。」鹿丸提議。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卡卡西裝傻。
「你至少從學校檔案里知道我們的名字、身高體重、成績這些吧？而且剛才的互動也看得出性格。你還推測出什麼了？」鹿丸追問。
「滿足一下老師的好奇心嘛。」卡卡西眯眼笑了——雖然沒人看得到。
井野眯起眼睛：「你先說。你看起來可疑得很。」
他？可疑？也是，常有人說他像小偷。
不過聰明的小偷通常不戴面罩，而且更喜歡白天偽裝成送貨員行動，而不是像夜賊那樣。
他清楚得很，畢竟他執行過不少開鎖任務。
「我叫旗木卡卡西，」他慢悠悠地說，「喜歡的東西有一些，討厭的東西也有一些。」
「比如？」鹿丸打斷。
「東西。」
「具體是什麼東西？」
「東西。」他暗自得意。這遊戲他能玩上幾個小時——以前跟伊比喜和山中亥一就這麼玩過，而且他還贏了。真有趣。
鹿丸瞪了他一會兒，嘆氣：「……繼續。」
真沒勁。「愛好嘛，有幾個。將來的夢想？不想告訴你們。好了，該你們了！」
井野翻了個白眼。
「哦！哦！我先來！」鳴人像只興奮的小狗蹦跳起來，「我是漩渦鳴人！喜歡泡麵！討厭等泡麵的三分鐘！夢想是成為火影！愛好是……呃……」
他頓了頓，「……惡作劇吧。」
井野投來一道目光：你真把這麼多信息都告訴了一個啥也不肯說的人？
「我們可以在這兒耗一整天，」卡卡西說，「或者學學他，爽快點說完算了。」
「你不告訴我們任何事，這不公平！」井野抗議，「我爸爸常說隊友之間應該互相了解！你是上忍我是下忍，可我們是同一個小隊的木葉忍者！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那……就是不公平！」
卡卡西歪頭：「我說的是實話。到了我這個階段，已經沒什麼特別喜歡、討厭、或者熱衷的事了——除非你把『活著』和『希望別再打仗』算上。」
他語氣輕快，卻透著明顯的敷衍，「況且，你們雖然算是正式的忍者，可還沒到能喝酒的年紀呢。有些事我不能說，不然火影大人得請我喝茶給警告，而我討厭被警告。所以，說說你們平時玩什麼吧。說不定我也需要點人生建議，而目前『惡作劇』不太符合我這個層級該有的形象。」
井野和鹿丸同時挑眉，顯然從父母那兒聽過「可怕的旗木卡卡西，文職忍者克星」之類的傳聞。
「而且我要真想惡作劇，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所有人都猜到是我，卻抓不到證據。」他補充道。
「……好吧。」
井野妥協了，「我是山中井野。喜歡……」
她臉微紅，「……朋友。討厭欺負人的傢伙，還有……背叛朋友的傢伙。」
卡卡西想起她檔案里的備註：曾與春野櫻（第八班）是摯友，六年級起反目。
疑與宇智波佐助（第十班）有關。
青春期結束前儘量避免三人接觸。
她鬆開拳頭，「愛好是讀書、插花、追時尚潮流。將來想做什麼還不確定，但希望像爸爸那樣，甚至比他更出色。」
「奈良鹿丸。喜歡這樣的天氣。討厭毫無理由地遲到、浪費別人時間。」卡卡西面罩下的笑容更深了。「愛好是看書，和爸爸下棋。將來大概也會像爸爸那樣吧。」
「嗯，很好，」卡卡西合掌，「各有各的個性。那麼，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先說壞消息！壞消息優先！」井野喊道。
「好吧。壞消息是，從學校畢業的二十七個人里，只有九個人能真正成為下忍——這取決於指導上忍的第二次測試。」
「什麼？」井野尖叫起來，「那畢業考試算什麼？」
卡卡西托腮：「那只是為了篩出有潛力的孩子，看看基礎如何。而我，決定要不要收你們做學生。」
「你剛才說『二十七人中的九人』，」鹿丸敏銳地問，「是指總共九個下忍，還是三支完整的三人小隊？我記得伊魯卡老師抱怨過分隊平衡的事，還說再也不幹了，所以……」
他整個測試的鋪墊就這麼被戳穿了。
可惡，這小子聰明得真不是時候。麻煩的奈良家。
卡卡西用他那標誌性的懶散笑容回應。
「老師！那好消息呢？」鳴人大聲問。
「哦，那個啊？測試明天才開始。早上五點，第三訓練場。別吃早飯，會吐的。祝你們睡個好覺！」
他的身影「砰」地消失，只留下山中家女孩氣惱的喊聲還在空氣中迴蕩。
氣人真是件快樂的事啊。
年終緊急會議
「這下可怎麼辦啊？」
伊魯卡長嘆一聲，額頭重重磕在桌面上。
「漩渦鳴人總算合格了，你至少不用頭疼兩人小隊的問題啦。」
不知玄間在旁邊不痛不癢地插了一句。
「這是我帶過最讓人頭疼的一屆，」伊魯卡有氣無力地抱怨，「絕不能把井野或者小櫻——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女生——和佐助分在一組。你又不是沒看見她們在課堂上追著他跑的樣子，那簡直是一場災難。更別說隊伍氣氛會多緊張了。總不能因為有人光顧著盯隊友，就讓任務出岔子吧！……可每個小隊又必須安排一名女生。今年人數剛好湊整——九個女生，十八個男生，二比一。要是搞砸了，隊伍就不平衡了，到時候肯定有人要抱怨。」
「是只有你會抱怨吧，完美主義先生。」玄間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沒什麼！」
「日向雛田怎麼樣？那孩子很安靜，我沒見過她像其他女生那樣追著佐助跑。」青葉提議道。
伊魯卡似乎冷靜了一些，拿起筆在「宇智波佐助」和「日向雛田」之間畫了一條線。
「可是等等——一個隊裡有兩個瞳術血繼，會不會不太公平？」
「那還有別的選擇嗎？」青葉反問，「情況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已經是最合適的安排了。你是想讓『最後的宇智波』跟日向雛田一隊，還是跟某個瘋狂的追星女生一隊？」
他說的好有道理。
伊魯卡想不到怎麼反駁。
反正別的隊伍里也會有家族繼承人，這一屆幾乎全是世家子弟。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全都趕在同一時間生孩子？
伊魯卡嘆了口氣：「接下來還有『班級第一』和『吊車尾』的分配問題……按慣例，本該把漩渦鳴人分到宇智波佐助那組，組成前線戰鬥隊。歷來都是這麼安排的。可今年奈良家那小子居然願意提筆考試了——」
教師席里傳來幾聲低笑，伊魯卡沒理會——
「結果他拿了第一名。這意味著傳統的『豬鹿蝶』組合沒法延續了，真可惜，那本來是我們最成功的抓捕審訊隊模式。但鳴人除了鹿丸之外，跟誰搭檔都不合適。再說一次，我們必須保持公平。硬要保留『豬鹿蝶』也不是不行，但又可能引發隊伍實力不均的問題……到底哪個更重要？」
「我認為隊伍平衡比『豬鹿蝶』更重要。」
山城青葉推了推眼鏡，「這不算什麼大問題。鹿丸對鳴人有好處——他聰明、有責任心，脾氣也穩。除了丁次和志乃，他是少數從不嘲笑那孩子的學生之一。要是把鳴人跟佐助放一起，他倆肯定整天打架。你沒發現嗎？雖然鹿丸是第一名，可鳴人總找佐助挑釁。」
「也行吧……」伊魯卡揉了揉太陽穴，「那剩下的女生就是小櫻和井野了。」
「我建議別把櫻分到鳴人那隊。」
雀開口道，「鳴人對櫻有好感，但櫻很討厭鳴人。她說話有時挺傷人，還會動手。那樣隊伍關係會很難處理。井野是鹿丸的青梅竹馬，雖然也不怎麼喜歡鳴人，但至少比櫻更能忍他。況且你那裡本來就有『豬鹿蝶』的兩人，鳴人雖然不是秋道家的人，但好好訓練的話，或許能成為不錯的體術型忍者，正好補上那個位置。而且，讓孩子們暫時跳出父母的影子也不是壞事。如果『豬鹿蝶』是延續了好幾代的傳統，那另當別論，可目前也只出現過一次。沒必要現在就定下規矩，把他們的子孫後代都綁在同一個隊伍里。」
「不過，把丁次排除在外，你們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玄間咬著千本含糊地說，隨後聳了聳肩，「隨便吧，反正交名單給火影大人的是你不是我。要是秋道家有意見，讓他們自己找火影談。」
「那……把丁次和佐助、雛田放一隊？」
伊魯卡試探著問，「丁次脾氣好，對佐助也有幫助——對了，佐助上次的心理評估報告可亮了不少紅燈。這樣一來，剩下的就是……志乃、牙和小櫻一隊。這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公平的分配了。其他隊伍照舊。」
「聽起來不錯。」
雀點頭，「那麼按慣例，『班級第一』和『吊車尾』的組合本該是前線戰鬥隊，今年卻成了抓捕審訊隊。前線戰鬥隊就交給佐助、雛田和丁次——很合適，他們都有紮實的體術基礎。情報隊有志乃和牙也很穩妥。可惜櫻沒有瞳術，但如果把那個隊分給夕日紅……她或許能教櫻幾個幻術。」
伊魯卡飛快地記下這些建議。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他才二十二歲怎麼了？
這點薪水根本對不起他受的折磨！
水木事件之後他本該好好睡一覺的，結果偏偏跑去提拔鳴人，搞得全部分隊都要重來。
蠢，自己真是蠢透了。
「櫻在查克拉控制方面很有天賦，那樣安排確實不錯。但……另外兩個隊呢？第七班和第十班？」
青葉摸著下巴沉吟，「七、八、十這三個隊可一個都不能垮。裡頭全是世家子弟，萬一出問題麻煩就大了。佐助必須分給卡卡西，因為他是目前唯一的寫輪眼使用者……但歷來『第一與吊車尾』的組合都是由前第七班成員指導的……今年情況特殊，因為我們的前線隊已經不符合那個條件了……」
「但旗木總是讓他帶的隊伍全軍覆沒啊，」玄間插嘴，「就是初代火影流傳下來的那個『團隊合作』測試，你知道吧？」
「什麼？」伊魯卡愣住。
「他讓每一屆學生都沒通過，就因為他們不會合作。」玄間說。
「這倒是個問題……」伊魯卡皺眉，「佐助最缺的就是團隊意識。」
「我們總不能看著『最後的宇智波』不合格吧。」雀說道。
「要不把他和『豬鹿丸』那隊放一起試試？」青葉提議，「要說有哪支隊伍最能通過那種測試，恐怕就是他們了。鳴人嘛……算不上多聰明，但鹿丸和井野會拉他一把，而且他們很懂團隊協作。卡卡西遲早得帶學生，總不能讓他那種級別的上忍一輩子不收弟子吧？再說，旗木是前暗部——要我說，他比阿斯瑪更適合帶追蹤奪回隊。阿斯瑪本來就更擅長前線戰鬥。」
「可寫輪眼的事……唉！」伊魯卡煩躁地丟下筆。
「急什麼，佐助現在還沒開眼。等他真的開了，如果需要，我們可以讓旗木私下輔導。這樣就不會被說偏心。」
青葉說，「問題解決了。其實大多數宇智波都是自己摸索瞳術的，不是嗎？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就像青少年大多都是自己學會…佐助有沒有人教都一樣能學會。眼下他最大的問題是團隊合作，而阿斯瑪據說很擅長這方面，對吧？」
伊魯卡揉著額頭：「好吧。第十班給阿斯瑪，第七班給卡卡西。還有別的事嗎？我發誓再改下去我就——」
「幸好這麼分也行得通，」玄間咧嘴一笑，「因為我碰巧聽到旗木跟火影大人提——不如說是要求——他想讓漩渦家的小子進他的隊。」
「哪個漩渦？」雀倒吸一口涼氣。
「就那一個。」玄間聳肩。
「你是說……他點名要漩渦鳴人？」
「可他為什麼非要鳴人？」雀不解，「按理說他應該選更接近他水平的……比如鹿丸或者佐助。鳴人？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玄間攤手，「只是傳聞。具體原因大概只有他和三代目清楚。反正他擺明了想試試那孩子，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你知道嗎？火影大人居然默許了！當然，原話是『分隊和指導上忍由學校老師決定』，但他暗示不會幹涉旗木為此採取的其他手段。那傢伙人脈廣著呢，相信我。」
「你非得等我們全部分完隊才說，我們可能得為了討好那個混蛋全部重來嗎？！」伊魯卡終於爆發了。
「他真的能這樣？指定學生？」
「按規定當然不行，但他是旗木卡卡西。那傢伙總有辦法軟磨硬泡達到目的。」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原因？」
「那應該是躲遠點的理由，而不是湊上去吧。」
「可別忘了，那是旗木卡卡西。他本來就夠古怪了。這種怪人不就喜歡追逐危險嗎？再說那孩子除了惡作劇之外，也沒那麼危險。」
「夠了夠了！」伊魯卡在一片議論聲中吼了一聲，抓起筆唰唰寫下最終名單，「就這樣定了，誰再改我就宰了誰……咳，總之……第一班是……」
……
「……第七班：奈良鹿丸、山中井野、漩渦鳴人，指導上忍旗木卡卡西。第八班：油女志乃、春野櫻、犬冢牙，指導上忍夕日紅。第十班：宇智波佐助、日向雛田、秋道丁次，指導上忍猿飛阿斯瑪。」
伊魯卡念完就把記錄板一丟，完全無視了那些沒能和「佐助君」分在一隊的女生們發出的哀鳴。
他為了這份名單不知熬了多少夜，打死也不會再為哄幾個鬧脾氣的小鬼而修改了。
「伊魯卡老師——為什麼我不能和佐助君一隊嘛——」
「因為我為了這份名單不知熬了多少夜，打死也不會再為哄幾個鬧脾氣的小鬼而修改了！」
他吼道。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哈，總算安靜了。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就到這裡。午休後你們的新指導上忍會來見面。教室安排我會貼在門上。」
他忘了告訴她們，這二十七人中大概只有九個能真正成為下忍，其餘人或許連炮灰都不如。
不過算了，有些事總得親身經歷才能明白。
---
旗木卡卡西今天心情不錯。
相當不錯。
他即將見到三個新來的、天真可愛的小下忍——這是三代目每年都要他做的事。
這些孩子單純又好騙，嚇唬起來特別有趣。
正如伊比喜常說的，言語和刀劍一樣是武器，而且往往三兩句話就能讓這些「訓練有素」的小忍者方寸大亂。
接著他突然想起，今年他得帶的這三個孩子——或者說，是即將跟隨他的三個——一個是奈良家的天才，一個是讀心術家族的獨生女，還有一個是九尾人柱力，而且是他已故老師的兒子。
再一想，這組合恐怕沒那麼好糊弄。
可惜他沒分到帶土…第幾個遠房表弟來著？堂弟？堂侄？表侄？的親戚，不過或許這樣更好。
從佐助的心理評估來看，那小子麻煩大了，很難搞。
簡直和他自己當年一模一樣。
當然，他現在也沒好到哪兒去，只不過更懂得如何用真假難辨的微笑面對那寥寥幾個敢放進朋友圈的人。
也許正因為太像了，所以才不合適。
那孩子該跟阿斯瑪那種溫和派學學。
卡卡西只要想到，如果當年自己的老師是大蛇丸那種冷血角色，而不是永遠陽光開朗的波風水門，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就不寒而慄。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馬上要見幾個心思敏感的少年了，而且按理說，在他們還沒深陷忍者世界前，不該用死亡或創傷後遺症的故事嚇唬他們。
他有點好奇，當那一刻真正來臨時，他們會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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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遲到啦！」
哦，他遲到了嗎？
嗯……通知的見面時間是幾點來著？
他好像忘了。
喊話的是山中家的女兒井野。
奈良鹿丸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隱約的嫌棄，就像他父親奈良鹿久面對特別煩人的文職忍者時常露出的表情。
而鳴人異常安靜……啊，原來是被鹿丸的影子縛住了。
這就說得通了。
「他剛才正準備用黑板擦捉弄你，因為你遲到。」
鹿丸淡淡說道，語氣里透著明顯的惱火。
不錯，卡卡西就喜歡惹人生氣。
「說是要搞個惡作劇。」
「是陷阱！」鳴人掙扎著強調，「那叫陷阱！而且我只是想試試他的身手！」
「那種玩意兒能騙到的人，只能是故意上當的。」鹿丸嘆了口氣，解開了影子束縛術。
麻煩，這幾個孩子似乎比他預想的難對付。
「好啦好啦，用不著這樣，」卡卡西輕快地擺擺手，「五分鐘後屋頂見，怎麼樣？」
他知道從這間教室到屋頂的樓梯在教學樓另一邊，五分鐘根本不夠——除非他們已經會瞬身術，或者……
「我們是從外牆爬上來的。」鹿丸一條腿跨過欄杆，「走樓梯五分鐘可到不了，除非你本來就計劃好了？」
卡卡西眉毛一挑：「爬上來？」
「我爬上來的！因為我超厲害！」鳴人蹦跳著過來，頭髮里還夾著幾片樹葉，「不過我覺得他倆作弊了，手上粘了什麼東西似的。」
「是查克拉。」井野說。
鳴人頓住了，正要扯卡卡在腳趾縫裡的葉子：「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查克拉是什麼？」井野不敢置信地挑眉，一臉恨鐵不成鋼。
卡卡西扶額。
老師啊，請保佑我的耐心……
「就是那個……東西嘛……」鳴人胡亂比劃著名，「……對吧？」
井野一把捂住臉：「是精神能量！所有忍者都有的精神能量！用來發動忍術的！你要是好好上課而不是逃學惡作劇就會知道了！」
鳴人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
「看來我們得儘快教會他這個。」鹿丸聳肩道。
哦？他們已經開始有團隊意識了。
井野看起來快哭了，但沒再說什麼。
她似乎不是氣鳴人不會爬樹——除了世家子弟，一般學生畢業前本來也不會學這個——而是氣他連查克拉是什麼都不知道。
卡卡西理解她。
換作是他，可能反應更糟。
帶土當年雖然笨手笨腳，但至少課本知識還算過關，而且……唉，那傢伙總是感情用事。
不過，他至少知道查克拉是什麼。
「所以，查克拉到底是什麼啊？」鳴人繼續撓頭。
「我剛告訴過你了！」井野尖叫。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鳴人認真道，「但它到底是什麼？你看，火就是火……伊魯卡老師說太陽光是電還是什麼來著——」
「電磁輻射。」鹿丸補充。
「對，就是那個。然後蘋果往下掉是重力，我踢東西那是……呃……機……機……」
「機械能。」
「沒錯！反正就那樣。化學物質就像化學能對吧？那查克拉是什麼？」
鹿丸眨了眨眼。
井野也一時語塞。
卡卡西這邊倒是準備好了答案：「查克拉啊，我親愛的學生們，就是查克拉能量。」
三人齊刷刷盯著他。
「……啥？」
「你根本就是瞎編的吧。」井野面無表情地說。
卡卡西選擇轉移話題：「好了，我想你們都認識我了，那你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對你們還不太了解。」
「你想知道什麼？」井野問。
「不如你先說說你都知道我們什麼，我們再補充。」鹿丸提議。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卡卡西裝傻。
「你至少從學校檔案里知道我們的名字、身高體重、成績這些吧？而且剛才的互動也看得出性格。你還推測出什麼了？」鹿丸追問。
「滿足一下老師的好奇心嘛。」卡卡西眯眼笑了——雖然沒人看得到。
井野眯起眼睛：「你先說。你看起來可疑得很。」
他？可疑？也是，常有人說他像小偷。
不過聰明的小偷通常不戴面罩，而且更喜歡白天偽裝成送貨員行動，而不是像夜賊那樣。
他清楚得很，畢竟他執行過不少開鎖任務。
「我叫旗木卡卡西，」他慢悠悠地說，「喜歡的東西有一些，討厭的東西也有一些。」
「比如？」鹿丸打斷。
「東西。」
「具體是什麼東西？」
「東西。」他暗自得意。這遊戲他能玩上幾個小時——以前跟伊比喜和山中亥一就這麼玩過，而且他還贏了。真有趣。
鹿丸瞪了他一會兒，嘆氣：「……繼續。」
真沒勁。「愛好嘛，有幾個。將來的夢想？不想告訴你們。好了，該你們了！」
井野翻了個白眼。
「哦！哦！我先來！」鳴人像只興奮的小狗蹦跳起來，「我是漩渦鳴人！喜歡泡麵！討厭等泡麵的三分鐘！夢想是成為火影！愛好是……呃……」
他頓了頓，「……惡作劇吧。」
井野投來一道目光：你真把這麼多信息都告訴了一個啥也不肯說的人？
「我們可以在這兒耗一整天，」卡卡西說，「或者學學他，爽快點說完算了。」
「你不告訴我們任何事，這不公平！」井野抗議，「我爸爸常說隊友之間應該互相了解！你是上忍我是下忍，可我們是同一個小隊的木葉忍者！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那……就是不公平！」
卡卡西歪頭：「我說的是實話。到了我這個階段，已經沒什麼特別喜歡、討厭、或者熱衷的事了——除非你把『活著』和『希望別再打仗』算上。」
他語氣輕快，卻透著明顯的敷衍，「況且，你們雖然算是正式的忍者，可還沒到能喝酒的年紀呢。有些事我不能說，不然火影大人得請我喝茶給警告，而我討厭被警告。所以，說說你們平時玩什麼吧。說不定我也需要點人生建議，而目前『惡作劇』不太符合我這個層級該有的形象。」
井野和鹿丸同時挑眉，顯然從父母那兒聽過「可怕的旗木卡卡西，文職忍者克星」之類的傳聞。
「而且我要真想惡作劇，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所有人都猜到是我，卻抓不到證據。」他補充道。
「……好吧。」
井野妥協了，「我是山中井野。喜歡……」
她臉微紅，「……朋友。討厭欺負人的傢伙，還有……背叛朋友的傢伙。」
卡卡西想起她檔案里的備註：曾與春野櫻（第八班）是摯友，六年級起反目。
疑與宇智波佐助（第十班）有關。
青春期結束前儘量避免三人接觸。
她鬆開拳頭，「愛好是讀書、插花、追時尚潮流。將來想做什麼還不確定，但希望像爸爸那樣，甚至比他更出色。」
「奈良鹿丸。喜歡這樣的天氣。討厭毫無理由地遲到、浪費別人時間。」卡卡西面罩下的笑容更深了。「愛好是看書，和爸爸下棋。將來大概也會像爸爸那樣吧。」
「嗯，很好，」卡卡西合掌，「各有各的個性。那麼，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
「先說壞消息！壞消息優先！」井野喊道。
「好吧。壞消息是，從學校畢業的二十七個人里，只有九個人能真正成為下忍——這取決於指導上忍的第二次測試。」
「什麼？」井野尖叫起來，「那畢業考試算什麼？」
卡卡西托腮：「那只是為了篩出有潛力的孩子，看看基礎如何。而我，決定要不要收你們做學生。」
「你剛才說『二十七人中的九人』，」鹿丸敏銳地問，「是指總共九個下忍，還是三支完整的三人小隊？我記得伊魯卡老師抱怨過分隊平衡的事，還說再也不幹了，所以……」
他整個測試的鋪墊就這麼被戳穿了。
可惡，這小子聰明得真不是時候。麻煩的奈良家。
卡卡西用他那標誌性的懶散笑容回應。
「老師！那好消息呢？」鳴人大聲問。
「哦，那個啊？測試明天才開始。早上五點，第三訓練場。別吃早飯，會吐的。祝你們睡個好覺！」
他的身影「砰」地消失，只留下山中家女孩氣惱的喊聲還在空氣中迴蕩。
氣人真是件快樂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