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理想很滾燙，現實很骨感
戈魯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獨眼瞪得溜圓，臉上的疤痕因怒意愈發猙獰，「就知道喊著打仗？你們曉得以前的綠皮部落，一場仗下來要死多少小子嗎？十不存一都是輕的！」
他抬腳踹了踹旁邊的石頭，火星四濺，「你們現在能吃飽飯、能正經訓練，受傷了有地精醫生和老大的醫療站治，別總想著死！老大說了，不能輕易死！」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低沉下來，少了幾分暴躁，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嚴肅：
「綠皮死了，孢子能再長新的，這話沒錯。可長出來的，還是你嗎？你記的烤肉味、跟兄弟並肩的滋味、在舒服谷的日子，全都沒了！那跟徹底從這世上抹掉，有屁區別！」
他伸手拍了拍胸口。
「老大跟我說過，每一個小子，每一個願意為舒服谷出力的人，都不是炮灰，不是消耗品，是寶貴的戰力，是家人！」
「咱們變強，不是為了逞兇鬥狠，是為了不讓別人把咱們當消耗品宰！」
幾個小子被訓得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眼裡的狂熱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思索。
戈魯克看著他們，語氣稍稍緩和：「仗，以後肯定還有得打。混沌雜種不會善罷甘休，北邊的烏弗拉卡虎視眈眈，南邊的人類城堡也未必安分。」
「老大練軍隊、囤物資，不是為了主動挑事，是為了讓咱們能活下去、活得更好，讓舒服谷能站穩腳跟，不再被人隨便欺負。」
「至於接下來要打誰、要做什麼……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戈魯克的話像塊沉底的石頭，既穩住了人心，又澆醒了渾渾噩噩的念頭。
小子們攥緊鏟子，悶頭加快了手上的活計，先前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沉凝的篤定，還有對未來的熱切期待。
……
次日清晨，新建的校場上早已人聲鼎沸。
夯土壓實的地面泛著冷硬的光澤，四周插著舒服谷的紅布戰旗，風一吹便獵獵作響。
經過選拔的尖刀隊成員，再加上從普通綠皮小子裡挑出的五百多名身強體健、還算守紀的傢伙，全都列隊站在這裡……
他們被告知，舒服谷要組建一支全新的、講規矩、有章法的軍隊。
林錘站在臨時搭起的土台上，綠色的身軀在晨光里格外挺拔，他親自開口，宣布了新軍的制度，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核心激勵（胡蘿蔔）：
1.晉升體系：不看出身，只憑實打實的戰功、訓練里的狠勁，或是帶兄弟打仗的本事，能從班長、隊長一步步往上爬，直到像戈魯克那樣，成為獨當一面的指揮官。
只要當上軍官，就有更足的口糧、更結實的裝備，還有旁人搶不走的榮譽。
2.終極獎賞……土地：立下大功的軍官，哪怕是表現突出的士兵，都有機會得到林錘親自授予的土地。
這不是舒服谷里擠擠挨挨的破石屋角落，而是將來他們搶下來、拓出來的新地盤；若是功勞夠大，一座城池、甚至將來打下的星球，都有可能成為封賞！
嚴格約束（大棒）：
1.更嚴苛的紀律：命令必須絕對服從，私下鬥毆者嚴懲……要打就去專門的競技場，光明正大較量；不准騷擾谷里的平民，不准擅自劫掠。
往後的訓練只會更苦、更系統，沒本事扛住的，趁早滾回礦洞。
2.嚴厲的懲罰：瀆職、臨陣脫逃、背叛舒服谷的，輕則罰去做苦役、關禁閉，重則直接砍頭。
更狠的是，一旦犯事，不僅自己的獎賞、待遇全被剝奪，連直系親屬。若是有的話）也會跟著受牽連，之前掙下的功勞全算白費。
高風險換高回報，兩條路明明白白鋪在眼前。
林錘扯著嗓子詢問，有沒有人想退出、回原來的崗位上混日子，校場上卻靜得只剩風卷戰旗的聲響……沒有一個人舉手。
尖刀隊的老兵們眼神堅定，新選拔的小子們眼底燃著野心，所有人都攥緊了武器，那份對林錘的信任，混著對前程的渴望，在晨光里格外灼熱。
就連從前滿腦子只想著啃烤肉、耍蠻力的蠻牛，此刻也攥得斧柄發白。
他想起林錘曾拍著他的肩膀說「你這股勁用對地方，能當尖刀」，想起在尖刀隊裡，哪怕練到脫力，也沒人再嘲笑他只會瞎闖，反倒能憑著蠻力護住身邊的兄弟、得到認可。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更適合這裡……從一個渾渾噩噩、只懂本能的綠皮小子，朝著有身份、有價值的軍人，實實在在地邁了一步。
……
可理想再滾燙，也架不住現實的骨感。
新軍的第一次野外拉練，被戈魯克安排在了舒服谷外的沙地。這裡的黃沙鬆軟，一踩一個深窩，他的命令簡單得很：保持隊形，行軍前進。
結果卻慘不忍睹。沉重的靴底陷進黃沙里，拔出來都要費幾分勁，沒多久，所謂的隊列就散成了歪歪扭扭的長蛇，到最後乾脆成了一盤散沙。
沙地里行軍的體力消耗，比硬地訓練時翻了一倍還多，僅僅走了約莫七公里，就耗光了整個上午。
所有人都被汗水泡得發黏，沙土糊滿了臉和鎧甲，春日的寒風一吹，不少小子凍得縮脖子打哆嗦，腿肚子直打顫，連抬手握武器的力氣都快沒了。
戈魯克的臉黑得像燒透的煤塊，獨眼瞪得溜圓，攥著鏈鋸斧的手咯吱作響，卻也只能壓著怒火，取消了下午所有訓練，下令隊伍撤回營地烘乾衣物、休整恢復。
這一切，都被瑟琳娜通過「鐵蜻蜓」的鏡頭看得一清二楚。她奉命在空中觀察拉練，實時將情況匯報給了指揮部里的林錘。
林錘盯著瑟琳娜用炭筆勾勒的草圖……
上面歪歪扭扭標著隊伍散亂的點位，聽著她平靜地說出「僅行進約七公里，隊形徹底潰散，士兵體力透支，戈魯克指揮官已下令回撤」，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這特殊環境下的急行軍，比林錘想像中的拉胯很多。
先前設計的嚴酷訓練，剛一開始就撞上了現實的牆，調整訓練方法、放緩強度，已是刻不容緩。
他抬腳踹了踹旁邊的石頭，火星四濺，「你們現在能吃飽飯、能正經訓練，受傷了有地精醫生和老大的醫療站治，別總想著死！老大說了，不能輕易死！」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低沉下來，少了幾分暴躁，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嚴肅：
「綠皮死了，孢子能再長新的，這話沒錯。可長出來的，還是你嗎？你記的烤肉味、跟兄弟並肩的滋味、在舒服谷的日子，全都沒了！那跟徹底從這世上抹掉，有屁區別！」
他伸手拍了拍胸口。
「老大跟我說過，每一個小子，每一個願意為舒服谷出力的人，都不是炮灰，不是消耗品，是寶貴的戰力，是家人！」
「咱們變強，不是為了逞兇鬥狠，是為了不讓別人把咱們當消耗品宰！」
幾個小子被訓得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眼裡的狂熱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思索。
戈魯克看著他們，語氣稍稍緩和：「仗，以後肯定還有得打。混沌雜種不會善罷甘休，北邊的烏弗拉卡虎視眈眈，南邊的人類城堡也未必安分。」
「老大練軍隊、囤物資，不是為了主動挑事，是為了讓咱們能活下去、活得更好，讓舒服谷能站穩腳跟，不再被人隨便欺負。」
「至於接下來要打誰、要做什麼……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戈魯克的話像塊沉底的石頭，既穩住了人心，又澆醒了渾渾噩噩的念頭。
小子們攥緊鏟子，悶頭加快了手上的活計，先前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沉凝的篤定，還有對未來的熱切期待。
……
次日清晨，新建的校場上早已人聲鼎沸。
夯土壓實的地面泛著冷硬的光澤，四周插著舒服谷的紅布戰旗，風一吹便獵獵作響。
經過選拔的尖刀隊成員，再加上從普通綠皮小子裡挑出的五百多名身強體健、還算守紀的傢伙，全都列隊站在這裡……
他們被告知，舒服谷要組建一支全新的、講規矩、有章法的軍隊。
林錘站在臨時搭起的土台上，綠色的身軀在晨光里格外挺拔，他親自開口，宣布了新軍的制度，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核心激勵（胡蘿蔔）：
1.晉升體系：不看出身，只憑實打實的戰功、訓練里的狠勁，或是帶兄弟打仗的本事，能從班長、隊長一步步往上爬，直到像戈魯克那樣，成為獨當一面的指揮官。
只要當上軍官，就有更足的口糧、更結實的裝備，還有旁人搶不走的榮譽。
2.終極獎賞……土地：立下大功的軍官，哪怕是表現突出的士兵，都有機會得到林錘親自授予的土地。
這不是舒服谷里擠擠挨挨的破石屋角落，而是將來他們搶下來、拓出來的新地盤；若是功勞夠大，一座城池、甚至將來打下的星球，都有可能成為封賞！
嚴格約束（大棒）：
1.更嚴苛的紀律：命令必須絕對服從，私下鬥毆者嚴懲……要打就去專門的競技場，光明正大較量；不准騷擾谷里的平民，不准擅自劫掠。
往後的訓練只會更苦、更系統，沒本事扛住的，趁早滾回礦洞。
2.嚴厲的懲罰：瀆職、臨陣脫逃、背叛舒服谷的，輕則罰去做苦役、關禁閉，重則直接砍頭。
更狠的是，一旦犯事，不僅自己的獎賞、待遇全被剝奪，連直系親屬。若是有的話）也會跟著受牽連，之前掙下的功勞全算白費。
高風險換高回報，兩條路明明白白鋪在眼前。
林錘扯著嗓子詢問，有沒有人想退出、回原來的崗位上混日子，校場上卻靜得只剩風卷戰旗的聲響……沒有一個人舉手。
尖刀隊的老兵們眼神堅定，新選拔的小子們眼底燃著野心，所有人都攥緊了武器，那份對林錘的信任，混著對前程的渴望，在晨光里格外灼熱。
就連從前滿腦子只想著啃烤肉、耍蠻力的蠻牛，此刻也攥得斧柄發白。
他想起林錘曾拍著他的肩膀說「你這股勁用對地方，能當尖刀」，想起在尖刀隊裡，哪怕練到脫力，也沒人再嘲笑他只會瞎闖，反倒能憑著蠻力護住身邊的兄弟、得到認可。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更適合這裡……從一個渾渾噩噩、只懂本能的綠皮小子，朝著有身份、有價值的軍人，實實在在地邁了一步。
……
可理想再滾燙，也架不住現實的骨感。
新軍的第一次野外拉練，被戈魯克安排在了舒服谷外的沙地。這裡的黃沙鬆軟，一踩一個深窩，他的命令簡單得很：保持隊形，行軍前進。
結果卻慘不忍睹。沉重的靴底陷進黃沙里，拔出來都要費幾分勁，沒多久，所謂的隊列就散成了歪歪扭扭的長蛇，到最後乾脆成了一盤散沙。
沙地里行軍的體力消耗，比硬地訓練時翻了一倍還多，僅僅走了約莫七公里，就耗光了整個上午。
所有人都被汗水泡得發黏，沙土糊滿了臉和鎧甲，春日的寒風一吹，不少小子凍得縮脖子打哆嗦，腿肚子直打顫，連抬手握武器的力氣都快沒了。
戈魯克的臉黑得像燒透的煤塊，獨眼瞪得溜圓，攥著鏈鋸斧的手咯吱作響，卻也只能壓著怒火，取消了下午所有訓練，下令隊伍撤回營地烘乾衣物、休整恢復。
這一切，都被瑟琳娜通過「鐵蜻蜓」的鏡頭看得一清二楚。她奉命在空中觀察拉練，實時將情況匯報給了指揮部里的林錘。
林錘盯著瑟琳娜用炭筆勾勒的草圖……
上面歪歪扭扭標著隊伍散亂的點位，聽著她平靜地說出「僅行進約七公里，隊形徹底潰散，士兵體力透支，戈魯克指揮官已下令回撤」，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這特殊環境下的急行軍，比林錘想像中的拉胯很多。
先前設計的嚴酷訓練，剛一開始就撞上了現實的牆，調整訓練方法、放緩強度，已是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