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異端
烏弗拉卡早就盯上了北邊這突然冒出來的「舒服谷」，還有它那個叫「機械手·林錘」的戰爭老大……
尤其是聽說這伙綠皮居然能擊退一波又一波混沌侵襲後，老大的獨眼就沒離開過北方的地平線。
哈維爾的任務很簡單：潛伏下來，摸清舒服谷的虛實、林錘的底細，還有那股隱約被提及的、能壓制混沌的「金色力量」到底是啥名堂。
可現在，哈維爾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逃。立刻，馬上，有多遠逃多遠。
之前派來的好幾個「兄弟」，全他媽無聲無息地沒了蹤影。
部落里傳的是死在混沌襲擊里，可哈維爾清楚，至少有兩個是在風平浪靜的夜裡，被林錘手下那個神出鬼沒的怪胎幹掉的……
那傢伙據說能在陰影里鑽來鑽去，殺完人連個腳印都不留下。
舒服谷的水，比他預想的深十倍，也危險十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夜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生怕下一秒脖子就被抹斷。
更讓他頭皮發麻、連搞毛二哥的信仰都在發抖的，是這地方無處不在的「異常」……那些違背綠皮天性的、該死的異端玩意兒。
哈維爾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越過嘈雜進食的人群，死死盯著食堂窗外。
那堵灰撲撲的城牆在夜色里像條沉默的巨獸脊背，齊整得不像話，牆面上有明顯的加固紋路，垛口排列得整整齊齊，甚至牆根還有隱約的排水槽設計。
幾天？他們只用了他媽幾天就立起了這麼一堵牆？
綠皮蓋東西從來都是「能湊活就湊活」，石頭堆得比人高就算堡壘，洞穴挖得能鑽進去就算窩棚，哪有這種橫平豎直、講究「規劃」的破爛？
這他媽是人類矮子或者蝦米才會幹的蠢事！
還有工坊區晝夜不停傳來的聲響……不是綠皮打鐵時狂亂的「哐哐」敲打，而是一種規律的、嗡嗡的嗡鳴，那是工具機！
是只有帝皇機械教那些蝦米才會擺弄的精密工具機！哈維爾甚至遠遠瞥見過林錘穿著一套動力機甲走來走去……
塗裝是綠皮標誌性的紅黑，卻粗糙得很，但那流線型的結構，分明偷學了星際戰士的動力甲，甚至摻了鈦族那些外星雜種的設計思路！
「醜陋！墮落！異端！」哈維爾在心裡瘋狂咒罵，牙齒咬得咯咯響，木勺都快被他捏斷了。
可這些，都比不上那個最核心、最讓他血液凍結的「罪證」……
公開和人類那群蝦米合作！
他親眼見過！
那個叫「影蜂」的女人，速度快得不像正常綠皮，手裡攥著一把纖細的銀色匕首……
皮的武器就該是粗重的鏈鋸斧、轟鳴的爆彈槍，這種細胳膊細腿的破爛，根本是蝦米的玩意兒！
她用那把破刀幹掉了一個試圖偷渡進來的混沌變種人後，居然和林錘……他的戰爭老大！……並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姿態隨意得像兩個一起搶過蘑菇酒的同伴！
他還從其他小子醉醺醺的吹噓里，拼出了更讓他憤怒的真相：
林錘曾經親自帶隊，深入人類的據點「鐵砧堡」，就為了救出幾個被混沌圍困的人類機械師！
更別提舒服谷的街道上，居然有人類組成的「暗影小隊」在巡邏……
那些蒼白瘦弱的蝦米，拿著綠皮造的武器，在綠皮的地盤上耀武揚威？搞毛二哥在上，這簡直是對所有綠皮先祖的褻瀆！
這些亂七八糟的景象，在哈維爾簡單又狂熱的腦子裡，串成了一個恐怖的結論：
機械手·林錘，這個所謂的戰爭老大，根本就是個背棄了搞毛二哥的叛徒！
他投靠了那個坐在黃金馬桶上的虛偽帝皇！
這些整齊的城牆、精密的工具機、偷學來的機甲，還有和蝦米的親密無間，全都是證據！
舒服谷的小子和地精們，看似能吃飽穿暖，日子變好了，其實都是被帝皇的謊言麻痹了……
那些蘑菇燉肉、乾淨的窩棚，都是毒餌！
連「狂暴者」戈魯克那樣兇悍的老兵，手下的尖刀隊居然講究起了「紀律」，訓練時排著整齊的隊伍，不再像以前那樣亂沖亂撞。
整天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哈維爾絞盡腦汁才想到這個噁心的詞，這分明是被帝皇的狗屎教義徹底洗了腦！
此地絕不能久留！
哈維爾猛地放下木勺，陶碗在地上磕出一聲悶響，引來旁邊幾個小子的側目。他慌忙低下頭，假裝繼續吃飯，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把舒服谷的一切、把林錘這個「綠皮叛徒」的真相，全告訴烏弗拉卡老大！
必須讓真正的Waaagh！力量來淨化這個污穢之地，把林錘的腦袋掛在旗杆上，把這些被麻痹的異端小子全砍了，讓搞毛二哥的榮光重新照耀這片土地！
他悄悄摸了摸藏在腰間的粗製爆彈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今晚，就今晚，等所有人都睡熟，他就從東邊那段防守最松的城牆翻出去，往南跑，跑回烏弗拉卡老大的部落！
對哈維爾來說，逃跑的唯一機會，只有城外……
舒服谷的城牆裡，每一寸都透著讓他發毛的「規矩」，巡邏的暗影小隊像幽靈似的盯著每個角落，連耗子都難藏，更別提他這心懷鬼胎的眼線。
他早早就開始「演」了：搶著干最髒的活，幫工坊搬零件時故意裝作笨手笨腳卻格外賣力，跟小子們喝酒時只敢抿兩口，裝作老實巴交、只想混口飯吃的模樣。
靠著這副偽裝，他順利混進了定期外出的巡邏隊……這支小隊的任務是巡查邊境，驅散亂竄的史古格、零散的混沌野獸，偶爾也清理路過的小股敵對地精。
哈維爾把日子算得門兒清：下一次巡邏，路線正好靠近黑曜山。
那地方是塊硬骨頭，黑曜岩黑得發瘮，酸液腐蝕出的石林犬牙交錯，山洞多得像篩子眼，最適合藏身逃竄。
更關鍵的是，「屠滅者」烏弗拉卡的臨時營地，就扎在黑曜山另一側的山坳里，只要能鑽進去，他就能找到自己人。
尤其是聽說這伙綠皮居然能擊退一波又一波混沌侵襲後，老大的獨眼就沒離開過北方的地平線。
哈維爾的任務很簡單：潛伏下來，摸清舒服谷的虛實、林錘的底細，還有那股隱約被提及的、能壓制混沌的「金色力量」到底是啥名堂。
可現在，哈維爾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逃。立刻，馬上，有多遠逃多遠。
之前派來的好幾個「兄弟」，全他媽無聲無息地沒了蹤影。
部落里傳的是死在混沌襲擊里，可哈維爾清楚，至少有兩個是在風平浪靜的夜裡，被林錘手下那個神出鬼沒的怪胎幹掉的……
那傢伙據說能在陰影里鑽來鑽去，殺完人連個腳印都不留下。
舒服谷的水，比他預想的深十倍，也危險十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夜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生怕下一秒脖子就被抹斷。
更讓他頭皮發麻、連搞毛二哥的信仰都在發抖的，是這地方無處不在的「異常」……那些違背綠皮天性的、該死的異端玩意兒。
哈維爾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越過嘈雜進食的人群，死死盯著食堂窗外。
那堵灰撲撲的城牆在夜色里像條沉默的巨獸脊背，齊整得不像話，牆面上有明顯的加固紋路，垛口排列得整整齊齊，甚至牆根還有隱約的排水槽設計。
幾天？他們只用了他媽幾天就立起了這麼一堵牆？
綠皮蓋東西從來都是「能湊活就湊活」，石頭堆得比人高就算堡壘，洞穴挖得能鑽進去就算窩棚，哪有這種橫平豎直、講究「規劃」的破爛？
這他媽是人類矮子或者蝦米才會幹的蠢事！
還有工坊區晝夜不停傳來的聲響……不是綠皮打鐵時狂亂的「哐哐」敲打，而是一種規律的、嗡嗡的嗡鳴，那是工具機！
是只有帝皇機械教那些蝦米才會擺弄的精密工具機！哈維爾甚至遠遠瞥見過林錘穿著一套動力機甲走來走去……
塗裝是綠皮標誌性的紅黑，卻粗糙得很，但那流線型的結構，分明偷學了星際戰士的動力甲，甚至摻了鈦族那些外星雜種的設計思路！
「醜陋！墮落！異端！」哈維爾在心裡瘋狂咒罵，牙齒咬得咯咯響，木勺都快被他捏斷了。
可這些，都比不上那個最核心、最讓他血液凍結的「罪證」……
公開和人類那群蝦米合作！
他親眼見過！
那個叫「影蜂」的女人，速度快得不像正常綠皮，手裡攥著一把纖細的銀色匕首……
皮的武器就該是粗重的鏈鋸斧、轟鳴的爆彈槍，這種細胳膊細腿的破爛，根本是蝦米的玩意兒！
她用那把破刀幹掉了一個試圖偷渡進來的混沌變種人後，居然和林錘……他的戰爭老大！……並肩站在一起低聲交談，姿態隨意得像兩個一起搶過蘑菇酒的同伴！
他還從其他小子醉醺醺的吹噓里，拼出了更讓他憤怒的真相：
林錘曾經親自帶隊，深入人類的據點「鐵砧堡」，就為了救出幾個被混沌圍困的人類機械師！
更別提舒服谷的街道上，居然有人類組成的「暗影小隊」在巡邏……
那些蒼白瘦弱的蝦米，拿著綠皮造的武器，在綠皮的地盤上耀武揚威？搞毛二哥在上，這簡直是對所有綠皮先祖的褻瀆！
這些亂七八糟的景象，在哈維爾簡單又狂熱的腦子裡，串成了一個恐怖的結論：
機械手·林錘，這個所謂的戰爭老大，根本就是個背棄了搞毛二哥的叛徒！
他投靠了那個坐在黃金馬桶上的虛偽帝皇！
這些整齊的城牆、精密的工具機、偷學來的機甲，還有和蝦米的親密無間，全都是證據！
舒服谷的小子和地精們，看似能吃飽穿暖，日子變好了，其實都是被帝皇的謊言麻痹了……
那些蘑菇燉肉、乾淨的窩棚，都是毒餌！
連「狂暴者」戈魯克那樣兇悍的老兵，手下的尖刀隊居然講究起了「紀律」，訓練時排著整齊的隊伍，不再像以前那樣亂沖亂撞。
整天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哈維爾絞盡腦汁才想到這個噁心的詞，這分明是被帝皇的狗屎教義徹底洗了腦！
此地絕不能久留！
哈維爾猛地放下木勺，陶碗在地上磕出一聲悶響，引來旁邊幾個小子的側目。他慌忙低下頭，假裝繼續吃飯，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把舒服谷的一切、把林錘這個「綠皮叛徒」的真相，全告訴烏弗拉卡老大！
必須讓真正的Waaagh！力量來淨化這個污穢之地，把林錘的腦袋掛在旗杆上，把這些被麻痹的異端小子全砍了，讓搞毛二哥的榮光重新照耀這片土地！
他悄悄摸了摸藏在腰間的粗製爆彈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今晚，就今晚，等所有人都睡熟，他就從東邊那段防守最松的城牆翻出去，往南跑，跑回烏弗拉卡老大的部落！
對哈維爾來說，逃跑的唯一機會，只有城外……
舒服谷的城牆裡，每一寸都透著讓他發毛的「規矩」，巡邏的暗影小隊像幽靈似的盯著每個角落，連耗子都難藏，更別提他這心懷鬼胎的眼線。
他早早就開始「演」了：搶著干最髒的活，幫工坊搬零件時故意裝作笨手笨腳卻格外賣力，跟小子們喝酒時只敢抿兩口，裝作老實巴交、只想混口飯吃的模樣。
靠著這副偽裝，他順利混進了定期外出的巡邏隊……這支小隊的任務是巡查邊境，驅散亂竄的史古格、零散的混沌野獸，偶爾也清理路過的小股敵對地精。
哈維爾把日子算得門兒清：下一次巡邏，路線正好靠近黑曜山。
那地方是塊硬骨頭，黑曜岩黑得發瘮，酸液腐蝕出的石林犬牙交錯，山洞多得像篩子眼，最適合藏身逃竄。
更關鍵的是，「屠滅者」烏弗拉卡的臨時營地，就扎在黑曜山另一側的山坳里，只要能鑽進去，他就能找到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