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代號：鐵蜻蜓
「這是核心控制單元，相當於它的小腦子，靠我們調試的齒輪和靈能感應片運轉；這四個是動力旋翼，轉起來能產生升力，帶著它飛，還能轉向……」
「這是輕質支架和外殼，防摔；還有最重要的，這個感知模塊，就是它的眼睛和耳朵。」
他收回手指，目光掃過兩人，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也多了幾分憧憬：
「你們想像一下，當混沌雜種還在幾里地外的荒原上揚起塵煙，我們的城牆哨兵只能看見一個模糊黑點時。」
「這『鐵蜻蜓』就能飛過去，把它們的數量、種類、有沒有重武器，甚至哪個雜種扛著鏈鋸斧齜牙咧嘴的醜樣，都看得一清二楚，再把消息傳回來。」
「再想想昨天那隻長翅膀的噬鐵者，鑽進居民區就跟鑽迷宮似的，我們追得費勁又被動。」
林錘的聲音沉了沉。
「要是我們有十幾隻『鐵蜻蜓』在天上盯著，它往哪躲？哪條巷子能藏？一目了然。」
「還有勘探新礦脈，不用派小子冒著風險深入荒原；巡查邊境，不用怕被敵對部落的斥候偷襲；監視自由旗幟那些不安分的鄰居，看他們有沒有偷偷集結……」
「這東西不用休息，不怕大部分地面陷阱，能在小子們爬著都費勁、一不小心就摔斷脖子的地形里自由來去。」
吉安娜的呼吸驟然屏住，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撼。
她來自見識過帝國複雜機械造物，甚至隱約接觸過古聖遺留科技的世界，瞬間就懂了這「無人機」背後的戰略價值。
那是一雙能延伸到數里之外的眼睛，一雙永遠睜著、不知疲倦的眼睛。
「遠程的、可重複使用的偵察眼……」她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這能徹底改變我們的防禦和偵察模式，把被動變成主動。」
但興奮過後，理智很快回歸。
她指著圖紙上旋翼與機架的連接部位，還有核心控制單元那密密麻麻的齒輪標註，眉頭擰得更緊：
「可林錘，這東西的精度要求太高了。旋翼的葉片需要薄而堅韌的鋼材，我們現在的冶煉水平，煉出來的鋼要麼太脆，一轉就斷；要麼太鈍，產生的升力不夠。」
「還有您說的『核心控制單元』，裡面的齒輪齒距要精準到頭髮絲那麼細，贊克的手再巧，靠手工打磨也很難做到完全一致……」
她頓了頓，看著林錘，語氣裡帶著擔憂：「以我們現在工坊的設備、材料，還有工藝水平，要造出這『鐵蜻蜓』，恐怕……很難。」
贊克也跟著點頭，瓮聲瓮氣地補充：「老大，打磨那么小的齒輪太費勁了，而且磨十個有八個不一樣，轉不起來。還有那旋翼，要轉得又快又穩，還不能晃，我沒把握做出來。」
工坊里的空氣瞬間沉了下來，只剩下遠處蒸汽管道偶爾「嘶嘶」的泄壓聲。
林錘看著圖紙上那紅色染料標註的「精密齒輪組」「靈能感應片」，指尖的靈能光團微微閃爍。
他當然知道難，這是跨越當前工藝水平的挑戰，但也是舒服谷打破偵察困境、彌補空中短板的關鍵。
「我們的多功能工具機已經相當精確，只要繼續升級改造，這些都不是問題，甚至可以大規模生產……現階段，只要能讓它飛起來並且執行任務就行，不必太過精密！」
林錘想了想道。
「俺覺得俺能行！」贊克猛地一拍桌子，木桌震得炭筆「嗒」地跳起來，獨眼裡燒著一團火，那是綠皮技術小子特有的，混雜著盲目自信與詭異造物天賦的狂熱光芒。
「不就是幾個會轉的片片，馱著個鐵盒子飛嘛！多擰點螺栓，焊得牢點！再給它塗成紅的，紅的飛得快，這是俺尋思出來的真理！Waaagh！」
林錘抬手按住贊克的肩膀，止住了他差點跳起來的激情宣言。機械臂的微涼透過粗布工裝傳過去，瞬間壓下了幾分綠皮的躁動。
「光靠『俺尋思』的蠻勁不夠，贊克。」林錘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要它能在風沙里、暴雨里穩定可靠地飛一百次、一千次，而不是飛三圈就掉下來，砸在自己人腦袋上，把小子砸成肉醬。」
他屈起機械指節，重重敲了敲圖紙邊緣那些用紅染料標著的數字和符號，那是林錘根據靈能測算出的精度參數，在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
「我們需要『標準』。每一個旋翼的厚度、每一根支架的長度、每一組齒輪的齒距，甚至外殼的重量，都有明確要求。誤差不能超過指甲蓋的一半，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林錘轉頭看向吉安娜，目光裡帶著期許：
「這需要你的幫助。你的靈能偏向物質細微層面的感知與調和，之前修復帝國遺留的精密零件時，你能精準察覺到金屬內部的應力和瑕疵。」
「現在，能不能用它讓金屬在加工時更『聽話』？讓它們冷卻時不變形，打磨時更貼合我們要的尺寸精度？」
吉安娜遲疑了一瞬，緩緩點頭。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我的靈能確實能做到細微層面的調和，修復舊物件時很管用。但大規模用於全新造物的加工，讓成批的金屬都精準契合參數，我沒試過，只能說……盡力。」
「夠了。」林錘頷首，又轉回頭，盯著眼冒綠光、已經按捺不住想動手的贊克，語氣陡然嚴肅：
「而你和你的技術小子們，負責把這張圖紙變成實打實的玩意兒。用我們好不容易修好、調教順的那幾台寶貝工具機，別再像以前那樣，拿著錘子瞎敲亂焊。」
他伸出機械指，點了點圖紙上的核心控制單元，一字一句道：
「記住，這次不是打砍刀、鑄粗炮管，那些活兒糙點沒事，能砍能炸就行。這次，精確是唯一的規矩，差一絲都不行！」
「『俺尋思』的力量可以用在讓它更皮實、更抗造，能頂住荒原的風沙和混沌的腐蝕上，但基礎的尺寸、結構，必須嚴格按圖紙來！敢私自改參數，我就把你的工具機拆了，讓你去挖三天礦。」
「這是輕質支架和外殼，防摔；還有最重要的，這個感知模塊，就是它的眼睛和耳朵。」
他收回手指，目光掃過兩人，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也多了幾分憧憬：
「你們想像一下，當混沌雜種還在幾里地外的荒原上揚起塵煙，我們的城牆哨兵只能看見一個模糊黑點時。」
「這『鐵蜻蜓』就能飛過去，把它們的數量、種類、有沒有重武器，甚至哪個雜種扛著鏈鋸斧齜牙咧嘴的醜樣，都看得一清二楚，再把消息傳回來。」
「再想想昨天那隻長翅膀的噬鐵者，鑽進居民區就跟鑽迷宮似的，我們追得費勁又被動。」
林錘的聲音沉了沉。
「要是我們有十幾隻『鐵蜻蜓』在天上盯著，它往哪躲？哪條巷子能藏？一目了然。」
「還有勘探新礦脈，不用派小子冒著風險深入荒原；巡查邊境，不用怕被敵對部落的斥候偷襲；監視自由旗幟那些不安分的鄰居，看他們有沒有偷偷集結……」
「這東西不用休息，不怕大部分地面陷阱，能在小子們爬著都費勁、一不小心就摔斷脖子的地形里自由來去。」
吉安娜的呼吸驟然屏住，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撼。
她來自見識過帝國複雜機械造物，甚至隱約接觸過古聖遺留科技的世界，瞬間就懂了這「無人機」背後的戰略價值。
那是一雙能延伸到數里之外的眼睛，一雙永遠睜著、不知疲倦的眼睛。
「遠程的、可重複使用的偵察眼……」她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這能徹底改變我們的防禦和偵察模式，把被動變成主動。」
但興奮過後，理智很快回歸。
她指著圖紙上旋翼與機架的連接部位，還有核心控制單元那密密麻麻的齒輪標註，眉頭擰得更緊：
「可林錘，這東西的精度要求太高了。旋翼的葉片需要薄而堅韌的鋼材，我們現在的冶煉水平，煉出來的鋼要麼太脆，一轉就斷；要麼太鈍，產生的升力不夠。」
「還有您說的『核心控制單元』，裡面的齒輪齒距要精準到頭髮絲那麼細，贊克的手再巧，靠手工打磨也很難做到完全一致……」
她頓了頓，看著林錘，語氣裡帶著擔憂：「以我們現在工坊的設備、材料，還有工藝水平，要造出這『鐵蜻蜓』，恐怕……很難。」
贊克也跟著點頭，瓮聲瓮氣地補充：「老大，打磨那么小的齒輪太費勁了，而且磨十個有八個不一樣，轉不起來。還有那旋翼，要轉得又快又穩，還不能晃，我沒把握做出來。」
工坊里的空氣瞬間沉了下來，只剩下遠處蒸汽管道偶爾「嘶嘶」的泄壓聲。
林錘看著圖紙上那紅色染料標註的「精密齒輪組」「靈能感應片」，指尖的靈能光團微微閃爍。
他當然知道難，這是跨越當前工藝水平的挑戰，但也是舒服谷打破偵察困境、彌補空中短板的關鍵。
「我們的多功能工具機已經相當精確，只要繼續升級改造，這些都不是問題，甚至可以大規模生產……現階段，只要能讓它飛起來並且執行任務就行，不必太過精密！」
林錘想了想道。
「俺覺得俺能行！」贊克猛地一拍桌子，木桌震得炭筆「嗒」地跳起來，獨眼裡燒著一團火，那是綠皮技術小子特有的，混雜著盲目自信與詭異造物天賦的狂熱光芒。
「不就是幾個會轉的片片，馱著個鐵盒子飛嘛！多擰點螺栓，焊得牢點！再給它塗成紅的，紅的飛得快，這是俺尋思出來的真理！Waaagh！」
林錘抬手按住贊克的肩膀，止住了他差點跳起來的激情宣言。機械臂的微涼透過粗布工裝傳過去，瞬間壓下了幾分綠皮的躁動。
「光靠『俺尋思』的蠻勁不夠，贊克。」林錘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要它能在風沙里、暴雨里穩定可靠地飛一百次、一千次，而不是飛三圈就掉下來，砸在自己人腦袋上，把小子砸成肉醬。」
他屈起機械指節，重重敲了敲圖紙邊緣那些用紅染料標著的數字和符號，那是林錘根據靈能測算出的精度參數，在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
「我們需要『標準』。每一個旋翼的厚度、每一根支架的長度、每一組齒輪的齒距，甚至外殼的重量，都有明確要求。誤差不能超過指甲蓋的一半，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林錘轉頭看向吉安娜，目光裡帶著期許：
「這需要你的幫助。你的靈能偏向物質細微層面的感知與調和，之前修復帝國遺留的精密零件時，你能精準察覺到金屬內部的應力和瑕疵。」
「現在，能不能用它讓金屬在加工時更『聽話』？讓它們冷卻時不變形，打磨時更貼合我們要的尺寸精度？」
吉安娜遲疑了一瞬，緩緩點頭。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我的靈能確實能做到細微層面的調和，修復舊物件時很管用。但大規模用於全新造物的加工，讓成批的金屬都精準契合參數，我沒試過，只能說……盡力。」
「夠了。」林錘頷首，又轉回頭，盯著眼冒綠光、已經按捺不住想動手的贊克，語氣陡然嚴肅：
「而你和你的技術小子們，負責把這張圖紙變成實打實的玩意兒。用我們好不容易修好、調教順的那幾台寶貝工具機，別再像以前那樣，拿著錘子瞎敲亂焊。」
他伸出機械指，點了點圖紙上的核心控制單元，一字一句道：
「記住，這次不是打砍刀、鑄粗炮管，那些活兒糙點沒事，能砍能炸就行。這次，精確是唯一的規矩，差一絲都不行！」
「『俺尋思』的力量可以用在讓它更皮實、更抗造，能頂住荒原的風沙和混沌的腐蝕上，但基礎的尺寸、結構，必須嚴格按圖紙來！敢私自改參數，我就把你的工具機拆了，讓你去挖三天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