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混沌怪物的襲擊
風從荒原吹來，帶著淡淡的塵土味，掠過城牆上巡邏小子的鎧甲，吹動蘑菇田的傘蓋，也吹動了兩人身上緊繃的戰意。
暗影聯合小隊的組建，鐵獸人突擊隊的甦醒，機甲部隊的擴編，還有鐵砧堡的陰影……舒服谷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但林錘知道，在這個瘋狂的戰錘宇宙里，只有足夠快、足夠狠、足夠團結，才能在血與火中，硬生生劈開一條生路。
突然，一陣刺耳粗野的警報聲撕裂了舒服谷黃昏的天空。
那是由生鏽的金屬管、蒙著獸皮的戰鼓，外加三個肺活量驚人的地精號手拼湊出的複合聲響，金屬管的尖嘯混著戰鼓的悶響，再配上地精號手扯著嗓子的怪嚎，難聽至極，卻有效得可怕。
林錘正用那條泛著暗光的機械臂，調試著一台新組裝的蒸汽伐木機傳動齒輪，金屬咬合的「咔嗒」聲被警報蓋過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鬆開扳手，指尖在油漬斑斑的齒輪上擦了擦。
「又來了。」他低聲嘟囔一句，聲音混在機械餘音里，聽不出多少緊張，反倒帶著點習以為常的漠然。
舒服谷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聽見幾聲混沌戰吼就亂作一團的小避難所了。
這斷時間裡，他們擊退過綠皮軍閥的入侵，焚燒過納垢散播的腐化集群，甚至幹掉了恐怖的巨獸，把那傢伙拆成了零件。
小規模的襲擊？不過是給閒得發慌的小子們松松筋骨，順便給他的新武器試試刀鋒罷了。
儘管如此，林錘的動作卻毫不拖沓。
機械臂隨著意念「咔嗒」一聲精準復位，他邁開粗壯的綠色雙腿，朝著城牆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沿途的道路上，戰爭小子們嗷嗷叫著從工坊、蘑菇窩棚和訓練場裡湧出來，有的拎著鏈鋸刀，有的扛著粗製爆彈槍。
甚至還有個舉著鐵鍋的廚子地精，鍋鏟還在手裡揮舞，混亂歸混亂，卻透著一股久經戰陣的熟練秩序，沒人慌亂奔逃，全是朝著城牆集結。
林錘沒多看一眼，他的腳步沉重而穩定，石砌的路面在腳下微微震動，每一步都帶著戰爭老大的威壓。
「讓路！老大去城牆！」一個眼尖的小子扯開嗓子吼了一聲，喧鬧的人群立刻像被劈開的潮水，自動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林錘登上城牆石階時，夕陽正將最後一抹血色潑灑在遠方扭曲的枯樹林和嶙峋山岩上，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紅。
此刻，牆頭上負責警戒的小子們沒一個在操作武器，全都擠在垛口邊，伸著脖子指著遠方，交頭接耳的聲響亂糟糟一片，臉上的表情不是躍躍欲試的戰意，而是清一色的困惑。
「敵人在哪兒？」林錘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滾水裡，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老大！」一個歪戴鐵盔、盔檐都快掉下來的小子連忙跑過來，手指哆嗦著指向城牆外的荒原，「看那邊！就一個黑點！」
林錘眯起綠色的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逐漸暗淡的天光里，荒原盡頭的地平線上，確實有一個孤零零的黑點，正不緊不慢地朝著舒服谷的方向移動。
速度不快不慢，既沒有塵煙滾滾的大軍隨行，也沒有混沌信徒那種癲狂的戰吼傳來，甚至連納垢腐化特有的、甜膩黏糊的空氣感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就一個？」林錘皺起眉，厚重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這警報響得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一個人，哪怕是混沌強者，也犯不著讓整個舒服谷雞飛狗跳。
「雖然是一個，但是很恐怖。」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鐵顎尖刀隊的指揮官，狂暴者·戈魯克，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這個滿身傷疤的綠皮老兵，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在暮色里像幾條蠕動的蜈蚣。
他的獨眼死死盯著那個移動的黑點，眼白里布滿血絲，眼神里沒有半分困惑，只有一種沉澱了無數血戰的凝重。
「你認識那玩意兒？」林錘的聲音沉了沉，綠色的目光沒離開那個黑點，指尖已經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鏈鋸斧。
「不是我認識它，是它認識我們。」戈魯克往城牆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沙啞的聲音里裹著幾分罕見的凝重，「要是我沒看錯……那是『噬鐵者』。」
「噬鐵者？」林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峰擰得更緊，他沒聽過這個名號，但從戈魯克的語氣里，能聽出這東西絕不好惹。
「七八年前來過一次。」戈魯克的獨眼眯成一條縫，裡面閃爍著混雜著血腥與警惕的回憶。
「那時候它還沒這麼大，也就一頭野豬的體型，腦子也笨，只會橫衝直撞。」
「我們派了三支小子隊，砸爛了三台工具機，燒光了半倉庫的零件，才把它逼進了我們挖的火油陷阱里，澆了一整桶融化的鐵水，本以為能把它活活燙死。」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結果這雜種命硬，硬生生掙斷了一條腿，拖著半拉燒爛的身子跑了。」
「我們搜了三天三夜，沒找到它的屍體，都以為它早就爛在荒原的哪個溝里了……沒想到，它不僅活下來了，還找上門來了。」
林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混沌造物生命力頑強不算稀奇，但能從鐵顎部落的圍剿里逃出去，蟄伏數年還敢回頭尋仇，這絕不是什麼「小規模襲擊」能概括的。
這東西，已經成了氣候。
「它變強了。」林錘的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
從那個黑點的移動幅度來看，體型和力量都遠勝從前。
「遠不止變強那麼簡單。」戈魯克的獨眼死死釘在遠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你仔細看它的動作，老大，和當年完全不一樣了。」
黑點在眾人的注視中逐漸接近，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將混沌造物獨有的扭曲與恐怖，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舒服谷眾人眼前。
這東西根本無法用已知的野獸或惡魔歸類。
它足有兩隻食人魔疊起來那麼高，軀幹像一頭被剝了皮、又用生鏽鐵絲胡亂縫合的巨熊。
暗影聯合小隊的組建，鐵獸人突擊隊的甦醒，機甲部隊的擴編，還有鐵砧堡的陰影……舒服谷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但林錘知道，在這個瘋狂的戰錘宇宙里，只有足夠快、足夠狠、足夠團結，才能在血與火中，硬生生劈開一條生路。
突然，一陣刺耳粗野的警報聲撕裂了舒服谷黃昏的天空。
那是由生鏽的金屬管、蒙著獸皮的戰鼓，外加三個肺活量驚人的地精號手拼湊出的複合聲響，金屬管的尖嘯混著戰鼓的悶響，再配上地精號手扯著嗓子的怪嚎，難聽至極，卻有效得可怕。
林錘正用那條泛著暗光的機械臂，調試著一台新組裝的蒸汽伐木機傳動齒輪，金屬咬合的「咔嗒」聲被警報蓋過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鬆開扳手，指尖在油漬斑斑的齒輪上擦了擦。
「又來了。」他低聲嘟囔一句，聲音混在機械餘音里，聽不出多少緊張，反倒帶著點習以為常的漠然。
舒服谷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聽見幾聲混沌戰吼就亂作一團的小避難所了。
這斷時間裡，他們擊退過綠皮軍閥的入侵，焚燒過納垢散播的腐化集群，甚至幹掉了恐怖的巨獸，把那傢伙拆成了零件。
小規模的襲擊？不過是給閒得發慌的小子們松松筋骨，順便給他的新武器試試刀鋒罷了。
儘管如此，林錘的動作卻毫不拖沓。
機械臂隨著意念「咔嗒」一聲精準復位，他邁開粗壯的綠色雙腿，朝著城牆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沿途的道路上，戰爭小子們嗷嗷叫著從工坊、蘑菇窩棚和訓練場裡湧出來，有的拎著鏈鋸刀，有的扛著粗製爆彈槍。
甚至還有個舉著鐵鍋的廚子地精，鍋鏟還在手裡揮舞，混亂歸混亂，卻透著一股久經戰陣的熟練秩序，沒人慌亂奔逃，全是朝著城牆集結。
林錘沒多看一眼，他的腳步沉重而穩定，石砌的路面在腳下微微震動，每一步都帶著戰爭老大的威壓。
「讓路！老大去城牆！」一個眼尖的小子扯開嗓子吼了一聲，喧鬧的人群立刻像被劈開的潮水，自動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林錘登上城牆石階時，夕陽正將最後一抹血色潑灑在遠方扭曲的枯樹林和嶙峋山岩上，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紅。
此刻，牆頭上負責警戒的小子們沒一個在操作武器，全都擠在垛口邊，伸著脖子指著遠方，交頭接耳的聲響亂糟糟一片，臉上的表情不是躍躍欲試的戰意，而是清一色的困惑。
「敵人在哪兒？」林錘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滾水裡，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老大！」一個歪戴鐵盔、盔檐都快掉下來的小子連忙跑過來，手指哆嗦著指向城牆外的荒原，「看那邊！就一個黑點！」
林錘眯起綠色的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逐漸暗淡的天光里，荒原盡頭的地平線上，確實有一個孤零零的黑點，正不緊不慢地朝著舒服谷的方向移動。
速度不快不慢，既沒有塵煙滾滾的大軍隨行，也沒有混沌信徒那種癲狂的戰吼傳來，甚至連納垢腐化特有的、甜膩黏糊的空氣感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就一個？」林錘皺起眉，厚重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這警報響得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一個人，哪怕是混沌強者，也犯不著讓整個舒服谷雞飛狗跳。
「雖然是一個，但是很恐怖。」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鐵顎尖刀隊的指揮官，狂暴者·戈魯克，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這個滿身傷疤的綠皮老兵，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在暮色里像幾條蠕動的蜈蚣。
他的獨眼死死盯著那個移動的黑點，眼白里布滿血絲，眼神里沒有半分困惑，只有一種沉澱了無數血戰的凝重。
「你認識那玩意兒？」林錘的聲音沉了沉，綠色的目光沒離開那個黑點，指尖已經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鏈鋸斧。
「不是我認識它，是它認識我們。」戈魯克往城牆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沙啞的聲音里裹著幾分罕見的凝重，「要是我沒看錯……那是『噬鐵者』。」
「噬鐵者？」林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峰擰得更緊，他沒聽過這個名號，但從戈魯克的語氣里，能聽出這東西絕不好惹。
「七八年前來過一次。」戈魯克的獨眼眯成一條縫，裡面閃爍著混雜著血腥與警惕的回憶。
「那時候它還沒這麼大，也就一頭野豬的體型，腦子也笨，只會橫衝直撞。」
「我們派了三支小子隊，砸爛了三台工具機，燒光了半倉庫的零件，才把它逼進了我們挖的火油陷阱里，澆了一整桶融化的鐵水，本以為能把它活活燙死。」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結果這雜種命硬，硬生生掙斷了一條腿，拖著半拉燒爛的身子跑了。」
「我們搜了三天三夜，沒找到它的屍體，都以為它早就爛在荒原的哪個溝里了……沒想到，它不僅活下來了，還找上門來了。」
林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混沌造物生命力頑強不算稀奇，但能從鐵顎部落的圍剿里逃出去，蟄伏數年還敢回頭尋仇，這絕不是什麼「小規模襲擊」能概括的。
這東西，已經成了氣候。
「它變強了。」林錘的語氣不是疑問，是肯定。
從那個黑點的移動幅度來看，體型和力量都遠勝從前。
「遠不止變強那麼簡單。」戈魯克的獨眼死死釘在遠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你仔細看它的動作，老大，和當年完全不一樣了。」
黑點在眾人的注視中逐漸接近，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將混沌造物獨有的扭曲與恐怖，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舒服谷眾人眼前。
這東西根本無法用已知的野獸或惡魔歸類。
它足有兩隻食人魔疊起來那麼高，軀幹像一頭被剝了皮、又用生鏽鐵絲胡亂縫合的巨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