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怪物衝進了城內
暴露在外的肌肉纖維呈現出病態的紫紅色，像泡在亞空間穢物里的爛肉，其間嵌著不規則生長的骨板和鏽蝕的金屬片。
那些金屬片上還能看到帝國軍徽的殘痕，顯然是它吞噬武器盔甲後，硬生生和自己的血肉長在了一起。
四條粗壯如攻城錘的肢體末端，是扭曲變形的足肢，既像獸爪又像蹄子，尖端泛著黑亮的光澤，每踩一下地面，都能砸出一個帶著黑漬的深坑。
腐蝕性的粘液從足縫裡滴落，落在乾燥的荒原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淡淡的黑煙。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那更像一個胡亂焊接在肩膀上的畸形造物。
金屬與骨骼糾纏在一起，數隻大小不一、閃爍著渾濁黃光的眼睛毫無規律地分布在頭顱各處，像嵌在爛肉里的黃寶石。
下方是一張縱向裂開的巨口，參差交錯的牙齒像淬了毒的鋼釘，縫隙里不斷滴落著粘稠的綠黑色粘液，在它行進的軌跡上留下一串冒著白煙的焦痕。
但真正讓林錘後頸泛起寒意的，不是這猙獰到令人作嘔的外表。
而是它的行為。
按照混沌造物的慣例，尤其是受恐虐影響的怪物，它們只要看見活物，就會陷入歇斯底里的狂怒，不顧一切地發起衝鋒，用最野蠻的方式宣洩毀滅欲。
可這隻「噬鐵者」，在接近到城牆遠程火力覆蓋範圍邊緣，大概還有一百步的地方，猛地頓住了腳步。
它停住了。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扭曲的小山，矗立在暗紅的天幕下，數隻黃澄澄的眼睛同時轉動起來。
像搜尋獵物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城牆的垛口、火炮陣地、牆根的防禦工事，甚至是城牆上眾人的臉。
那目光里沒有混沌造物常見的狂亂與嗜血，只有一種冰冷的、帶著算計的審視。
仿佛在評估防線的弱點，在衡量進攻的代價，在判斷眼前這些「獵物」是否值得它動用全力。
城牆上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嗷嗷叫著要衝出去砍人的戰爭小子們，此刻都舉著武器僵在原地，忘了嘶吼，忘了叫囂。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城牆的石縫爬上來，像亞空間的寒流，凍得小子們攥著武器的手都微微發僵。連最莽撞的地精廚子，都把舉著的鐵鍋護在了身前，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東西，不是野獸。
它是一個有智慧、有預謀的獵手。而他們，是它鎖定的獵物。
「它在……看什麼？」一個年輕小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連握著砍刀的手都在抖，自己卻沒察覺。
這怪物的目光太詭異了，不像獵食者盯著獵物，倒像工頭在打量要拆的房子，透著股讓人發毛的冷靜。
林錘沒應聲，綠色的眼睛死死鎖著那隻怪物，瞳孔微微收縮。
他清楚地看到，怪物的目光在粗糙炮口、密集人頭、滾木礌石上一一掃過，像是在掂量這些防禦的分量，又像是在排除無效目標。
幾秒鐘後，它頭部那幾顆綠豆大小的小眼睛，齊齊轉向了城牆西端，那裡是舒服谷擴建時倉促銜接的「軟肋」，比主牆矮了近一米。
城垛稀疏，架設的遠程武器也只有兩台，外側的碎石坡看似難行，卻成了防守的盲區，平時只派了三個地精和兩個小子看守。
噬鐵者動了。
它沒沖正面那看似最「熱鬧」的防線，反而猛地弓起龐大的身軀，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悶雷般咆哮。
下一秒，它背脊上幾團鼓脹如膿包的畸形組織突然炸開，腥臭的膿液混合著硫磺味的灼熱氣流噴涌而出。
兩片由腐肉、筋膜纏繞著鏽蝕金屬碎片拼合的巨大膜翼「嘩啦」一聲展開，邊緣還掛著未乾的血肉，像兩隻破爛的蝙蝠翅膀，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它會飛！操！」城牆上炸開一片驚呼，幾個小子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撞翻身後的石彈發射器。
怪物借著氣流猛地騰空，雖然飛得不算高，翅膀扇動時還掉著血肉和碎金屬，動作略顯笨拙，速度卻快得驚人。
它在空中划過一道醜陋的弧線，精準地繞開了正面防線的火力覆蓋區，像一枚帶著惡臭的飛彈，直撲西端那段低矮、防守薄弱的城牆！
「分析防線、判斷弱點、選擇突破口，這不是混沌野獸的本能狂沖，這是實打實的戰術！」
林錘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中，每一個詞都帶著冰冷的寒意，「是帶著算計的、有明確目標的進攻！」
「西牆！所有能動的，全去西牆！快！晚了就完了！」林錘的怒吼如同炸雷般響徹城牆，機械臂猛地抬起，蒸汽噴射口「嗤」地噴出白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震驚瞬間被求生的緊迫取代，城牆上的小子們嗷嗷叫著，扛著武器往西牆沖，混亂中卻透著綠皮特有的衝鋒節奏。
但已經晚了。
噬鐵者的身影轉瞬就到了西牆上空，沉重的身軀像一顆燃燒的隕石，「轟隆」一聲砸在牆頭，石屑飛濺，城垛直接塌了半截。
兩個來不及躲閃的守衛小子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落地時「啪」地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已經沒了動靜。
它甚至沒在牆頭多停留，鋒利的爪子一扒城垛，龐大的身軀順勢一滾，「咚」地砸進了牆內。
那裡是舒服谷最混亂的居民區，低矮的石屋、歪斜的木棚、鑿山而成的岩洞居所擠得密密麻麻，狹窄的巷道彎彎曲曲，像迷宮一樣。
頭頂上橫七豎八拉著晾衣繩，掛著沾著油污的獸皮。
還有搭在屋頂間的木板通道，甚至有地精在屋檐下懸掛的蘑菇盆栽，辛辣的菌香混著生活的煙火氣，此刻卻成了追蹤者最大的噩夢。
「下去！追！別讓它在居民區里搞破壞！」
林錘幾乎是從數米高的城牆上直接躍下，機械臂的緩衝噴口瞬間啟動，「嗤嗤」噴出白汽，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石質地面被踩出兩道淺坑，機械關節不堪重負地「吱嘎」作響。
那些金屬片上還能看到帝國軍徽的殘痕，顯然是它吞噬武器盔甲後，硬生生和自己的血肉長在了一起。
四條粗壯如攻城錘的肢體末端，是扭曲變形的足肢，既像獸爪又像蹄子，尖端泛著黑亮的光澤，每踩一下地面，都能砸出一個帶著黑漬的深坑。
腐蝕性的粘液從足縫裡滴落，落在乾燥的荒原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淡淡的黑煙。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那更像一個胡亂焊接在肩膀上的畸形造物。
金屬與骨骼糾纏在一起，數隻大小不一、閃爍著渾濁黃光的眼睛毫無規律地分布在頭顱各處，像嵌在爛肉里的黃寶石。
下方是一張縱向裂開的巨口，參差交錯的牙齒像淬了毒的鋼釘，縫隙里不斷滴落著粘稠的綠黑色粘液，在它行進的軌跡上留下一串冒著白煙的焦痕。
但真正讓林錘後頸泛起寒意的，不是這猙獰到令人作嘔的外表。
而是它的行為。
按照混沌造物的慣例，尤其是受恐虐影響的怪物，它們只要看見活物，就會陷入歇斯底里的狂怒，不顧一切地發起衝鋒，用最野蠻的方式宣洩毀滅欲。
可這隻「噬鐵者」，在接近到城牆遠程火力覆蓋範圍邊緣，大概還有一百步的地方，猛地頓住了腳步。
它停住了。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扭曲的小山，矗立在暗紅的天幕下，數隻黃澄澄的眼睛同時轉動起來。
像搜尋獵物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城牆的垛口、火炮陣地、牆根的防禦工事，甚至是城牆上眾人的臉。
那目光里沒有混沌造物常見的狂亂與嗜血，只有一種冰冷的、帶著算計的審視。
仿佛在評估防線的弱點，在衡量進攻的代價，在判斷眼前這些「獵物」是否值得它動用全力。
城牆上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嗷嗷叫著要衝出去砍人的戰爭小子們，此刻都舉著武器僵在原地，忘了嘶吼，忘了叫囂。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城牆的石縫爬上來，像亞空間的寒流，凍得小子們攥著武器的手都微微發僵。連最莽撞的地精廚子，都把舉著的鐵鍋護在了身前，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東西，不是野獸。
它是一個有智慧、有預謀的獵手。而他們，是它鎖定的獵物。
「它在……看什麼？」一個年輕小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連握著砍刀的手都在抖，自己卻沒察覺。
這怪物的目光太詭異了，不像獵食者盯著獵物，倒像工頭在打量要拆的房子，透著股讓人發毛的冷靜。
林錘沒應聲，綠色的眼睛死死鎖著那隻怪物，瞳孔微微收縮。
他清楚地看到，怪物的目光在粗糙炮口、密集人頭、滾木礌石上一一掃過，像是在掂量這些防禦的分量，又像是在排除無效目標。
幾秒鐘後，它頭部那幾顆綠豆大小的小眼睛，齊齊轉向了城牆西端，那裡是舒服谷擴建時倉促銜接的「軟肋」，比主牆矮了近一米。
城垛稀疏，架設的遠程武器也只有兩台，外側的碎石坡看似難行，卻成了防守的盲區，平時只派了三個地精和兩個小子看守。
噬鐵者動了。
它沒沖正面那看似最「熱鬧」的防線，反而猛地弓起龐大的身軀，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悶雷般咆哮。
下一秒，它背脊上幾團鼓脹如膿包的畸形組織突然炸開，腥臭的膿液混合著硫磺味的灼熱氣流噴涌而出。
兩片由腐肉、筋膜纏繞著鏽蝕金屬碎片拼合的巨大膜翼「嘩啦」一聲展開，邊緣還掛著未乾的血肉，像兩隻破爛的蝙蝠翅膀，卻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它會飛！操！」城牆上炸開一片驚呼，幾個小子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撞翻身後的石彈發射器。
怪物借著氣流猛地騰空，雖然飛得不算高，翅膀扇動時還掉著血肉和碎金屬，動作略顯笨拙，速度卻快得驚人。
它在空中划過一道醜陋的弧線，精準地繞開了正面防線的火力覆蓋區，像一枚帶著惡臭的飛彈，直撲西端那段低矮、防守薄弱的城牆！
「分析防線、判斷弱點、選擇突破口，這不是混沌野獸的本能狂沖，這是實打實的戰術！」
林錘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中，每一個詞都帶著冰冷的寒意，「是帶著算計的、有明確目標的進攻！」
「西牆！所有能動的，全去西牆！快！晚了就完了！」林錘的怒吼如同炸雷般響徹城牆，機械臂猛地抬起，蒸汽噴射口「嗤」地噴出白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震驚瞬間被求生的緊迫取代，城牆上的小子們嗷嗷叫著，扛著武器往西牆沖，混亂中卻透著綠皮特有的衝鋒節奏。
但已經晚了。
噬鐵者的身影轉瞬就到了西牆上空，沉重的身軀像一顆燃燒的隕石，「轟隆」一聲砸在牆頭，石屑飛濺，城垛直接塌了半截。
兩個來不及躲閃的守衛小子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落地時「啪」地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已經沒了動靜。
它甚至沒在牆頭多停留，鋒利的爪子一扒城垛，龐大的身軀順勢一滾，「咚」地砸進了牆內。
那裡是舒服谷最混亂的居民區，低矮的石屋、歪斜的木棚、鑿山而成的岩洞居所擠得密密麻麻，狹窄的巷道彎彎曲曲，像迷宮一樣。
頭頂上橫七豎八拉著晾衣繩，掛著沾著油污的獸皮。
還有搭在屋頂間的木板通道，甚至有地精在屋檐下懸掛的蘑菇盆栽，辛辣的菌香混著生活的煙火氣，此刻卻成了追蹤者最大的噩夢。
「下去！追！別讓它在居民區里搞破壞！」
林錘幾乎是從數米高的城牆上直接躍下，機械臂的緩衝噴口瞬間啟動，「嗤嗤」噴出白汽，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石質地面被踩出兩道淺坑，機械關節不堪重負地「吱嘎」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