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章 鐵獸人
勝利後的第一個黎明，晨霧還沒散盡，蘑菇田的看守小子就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撞開了大思考屋的木門，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老、老大！出大事了！蘑菇田裡…田裡長出了活的怪東西！」
林錘正和吉安娜、贊克、戈魯克圍著礦石拼的長桌開會，核對城牆重建的物資清單，聞言「嚯」地站起身，機械臂的關節發出急促的咔咔聲：「帶路！」
一行人跟著看守小子直奔蘑菇田，剛穿過外圍的木柵欄，眼前的景象就讓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連戈魯克下意識握緊砍刀的動作都停在了半空。
在最大那片螢光蘑菇田的中央，原本規整排列、泛著柔和藍光的蘑菇叢里，突兀地冒出了十幾個暗沉的「植株」。
它們半點沒有蘑菇的柔軟，表面是粗糙的金屬質感，像冷卻的礦渣鍛件，在晨光下泛著沉鬱的鐵灰色冷光；
高度約莫半米，形態歪歪扭扭……有的蜷縮成蓄勢待發的獸形，爪子的輪廓隱約可見；
有的是簡陋的人形，腦袋和四肢粗糲不堪；
還有些乾脆是不規則的鐵疙瘩，卻透著莫名的猙獰。
最詭異的是，這些「金屬疙瘩」竟然在「呼吸」。
鐵灰色的表面隨著某種緩慢的節奏，肉眼可見地微微起伏，像沉睡巨獸的胸膛在起伏；
湊近了聽，能捕捉到極其細微的、齒輪卡滯又勉強嚙合的「咔嗒」聲，仿佛內里藏著一套正在緩慢運轉的機械。
「是任務獎勵……」林錘盯著那些金屬造物，眼神凝重，指尖微微顫抖，「鐵獸人……自我生長的金屬戰士。」
他蹲下身，忽略看守小子「老大小心」的驚呼，伸出原生的綠色右手，輕輕觸碰到一個人形金屬造物的表面。
冰冷、堅硬，帶著礦石的粗糙質感，但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內里傳來的微弱脈動……
不是植物的簡單生命信號，也不是機械的冰冷邏輯，而是一種初生的、原始的，卻灌滿了暴力與戰鬥本能的意志雛形。
「這不可能……簡直是褻瀆機械神！」卡拉斯特老頭擠開人群湊過來，眼鏡滑到了鼻尖，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乾枯的手指指著那些金屬造物。
「金屬是工具！是需要鍛造和組裝的造物！怎麼可能自己紮根生長、自己呼吸？這違背了所有機械原理！」
「在戰錘的世界裡，『不可能』才是常態。」林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語氣不容置疑。
「吉安娜，記錄它們的生長節奏和靈能波動；贊克，帶兩個技術員過來，搭個臨時棚子護住這片區域，別讓晨露或者屁精碰壞了；戈魯克，派兩個尖刀隊小子二十四小時守著，任何風吹草動，哪怕只是多了一道紋路，立刻匯報！」
「明白！」三人齊聲應下。
林錘轉頭看向戈魯克，語氣沉了幾分：「俘虜那邊怎麼樣了？歸順的和嘴硬的，都統計清楚了？」
戈魯克臉上的好奇瞬間褪去，換上了慣有的嚴肅：
「三百二十七個俘虜，按你吩咐關在礦區外圍的臨時營地。昨天連夜審了一輪，兩百四十個願意歸順……」
「大多是親眼看見你炸碎石巨魔、又徒手燒死斯納格拉格的小子，怕得要命，也服得要命。剩下的八十七個…全是斯納格拉格的老部下，嘴硬得很，還在嚷嚷要為他們老大報仇。」
「帶我去看看。」林錘轉身就走，鐵灰色的金屬造物還在身後緩慢「呼吸」，但眼下，收攏俘虜、鞏固舒服谷的力量，才是更迫切的事。
……
臨時營地就扎在礦區外圍的空地上，用粗壯的原木柵欄草草圍起，柵欄上還纏著帶刺的藤蔓；四個持槍的尖刀隊小子在柵欄外巡邏，猩紅的目鏡死死盯著營地里的動靜。
營地里，三百多個綠皮俘虜或坐或站，大多神色萎靡，身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傷口，有的互相低聲咒罵，有的蜷縮在角落舔舐傷口，空氣中瀰漫著血污和恐懼的味道。
當林錘的身影出現在柵欄外時，營地里的騷動瞬間平息，所有綠皮的目光都齊刷刷釘在他身上……有恐懼，有警惕，還有幾分不服氣的怨毒。
林錘沒廢話，踩著礦石堆爬上營地中央的高台……那是三個大礦石箱疊起來的，表面還沾著未清理的礦粉，剛好能讓他俯視整個營地。
他沒立刻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綠色的臉，沉默像沉重的岩石，壓得營地里的俘虜們喘不過氣。
整整一分鐘的死寂，連風吹過柵欄的嗚咽聲都清晰可聞。
然後，林錘開口了，聲音不算大，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像淬了冰的鐵錠砸在每個俘虜的耳膜上：
「斯納格拉格死了，他的部落散了，你們成了俘虜……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加入我的鐵顎部落，成為舒服谷的一員，跟著我打仗、吃肉、搶東西；要麼，現在就死在這裡。」
話音剛落，營地里立刻炸了鍋，咒罵和質疑聲此起彼伏。
一個格外高大的綠皮猛地站起來，他肌肉虬結，手臂比普通綠皮粗一圈，臉上三道交叉的猙獰傷疤從額頭劃到下巴，看著就不好惹。
他指著高台上的林錘，唾沫星子亂飛地嘶吼：
「加入你？憑什麼！斯納格拉格老大是被你耍陰招幹掉的！要是正面對決，你早被他撕成碎片……」
他的囂張咒罵戛然而止。
因為林錘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不是走下高台，而是借著影蜂提前布下的微型網道殘留波動，像一道綠色的殘影般「閃」了過來，三米的距離，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沒等那綠皮反應過來，林錘的機械臂已經揮出，鐵拳帶著沉悶的風聲，精準砸在他的面門。
沒出全力，卻足夠沉重。
「咔嚓」一聲脆響，鼻樑骨當場碎裂。那高大綠皮像被抽了骨頭的麻袋般仰面砸倒，嘴裡噴出混著碎牙的血沫，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歪在地上沒了動靜，只留下粗重的喘息。
林錘一腳踩在那綠皮的胸口，厚重的戰靴碾得對方肋骨「咯吱」作響，他低頭俯視著那張痛苦扭曲的綠臉，聲音冷得像荒原的寒風：
「正面對決？斯納格拉格穿的是部落最好的黑鐵甲，拿的是動力爪和熱熔槍，騎的是最大的變異史古格，身邊繞著最精銳的親衛……而我，就站在他面前，用最直接、最綠皮的方式，把他胸口燒出了一個窟窿，連骨頭帶肉都化成了焦炭。」
林錘正和吉安娜、贊克、戈魯克圍著礦石拼的長桌開會，核對城牆重建的物資清單，聞言「嚯」地站起身，機械臂的關節發出急促的咔咔聲：「帶路！」
一行人跟著看守小子直奔蘑菇田，剛穿過外圍的木柵欄，眼前的景象就讓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連戈魯克下意識握緊砍刀的動作都停在了半空。
在最大那片螢光蘑菇田的中央，原本規整排列、泛著柔和藍光的蘑菇叢里，突兀地冒出了十幾個暗沉的「植株」。
它們半點沒有蘑菇的柔軟，表面是粗糙的金屬質感，像冷卻的礦渣鍛件，在晨光下泛著沉鬱的鐵灰色冷光；
高度約莫半米，形態歪歪扭扭……有的蜷縮成蓄勢待發的獸形，爪子的輪廓隱約可見；
有的是簡陋的人形，腦袋和四肢粗糲不堪；
還有些乾脆是不規則的鐵疙瘩，卻透著莫名的猙獰。
最詭異的是，這些「金屬疙瘩」竟然在「呼吸」。
鐵灰色的表面隨著某種緩慢的節奏，肉眼可見地微微起伏，像沉睡巨獸的胸膛在起伏；
湊近了聽，能捕捉到極其細微的、齒輪卡滯又勉強嚙合的「咔嗒」聲，仿佛內里藏著一套正在緩慢運轉的機械。
「是任務獎勵……」林錘盯著那些金屬造物，眼神凝重，指尖微微顫抖，「鐵獸人……自我生長的金屬戰士。」
他蹲下身，忽略看守小子「老大小心」的驚呼，伸出原生的綠色右手，輕輕觸碰到一個人形金屬造物的表面。
冰冷、堅硬，帶著礦石的粗糙質感，但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內里傳來的微弱脈動……
不是植物的簡單生命信號，也不是機械的冰冷邏輯，而是一種初生的、原始的，卻灌滿了暴力與戰鬥本能的意志雛形。
「這不可能……簡直是褻瀆機械神！」卡拉斯特老頭擠開人群湊過來，眼鏡滑到了鼻尖，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乾枯的手指指著那些金屬造物。
「金屬是工具！是需要鍛造和組裝的造物！怎麼可能自己紮根生長、自己呼吸？這違背了所有機械原理！」
「在戰錘的世界裡，『不可能』才是常態。」林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語氣不容置疑。
「吉安娜，記錄它們的生長節奏和靈能波動；贊克，帶兩個技術員過來，搭個臨時棚子護住這片區域，別讓晨露或者屁精碰壞了；戈魯克，派兩個尖刀隊小子二十四小時守著，任何風吹草動，哪怕只是多了一道紋路，立刻匯報！」
「明白！」三人齊聲應下。
林錘轉頭看向戈魯克，語氣沉了幾分：「俘虜那邊怎麼樣了？歸順的和嘴硬的，都統計清楚了？」
戈魯克臉上的好奇瞬間褪去，換上了慣有的嚴肅：
「三百二十七個俘虜，按你吩咐關在礦區外圍的臨時營地。昨天連夜審了一輪，兩百四十個願意歸順……」
「大多是親眼看見你炸碎石巨魔、又徒手燒死斯納格拉格的小子，怕得要命，也服得要命。剩下的八十七個…全是斯納格拉格的老部下，嘴硬得很，還在嚷嚷要為他們老大報仇。」
「帶我去看看。」林錘轉身就走，鐵灰色的金屬造物還在身後緩慢「呼吸」，但眼下，收攏俘虜、鞏固舒服谷的力量，才是更迫切的事。
……
臨時營地就扎在礦區外圍的空地上，用粗壯的原木柵欄草草圍起，柵欄上還纏著帶刺的藤蔓；四個持槍的尖刀隊小子在柵欄外巡邏，猩紅的目鏡死死盯著營地里的動靜。
營地里，三百多個綠皮俘虜或坐或站，大多神色萎靡，身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傷口，有的互相低聲咒罵，有的蜷縮在角落舔舐傷口，空氣中瀰漫著血污和恐懼的味道。
當林錘的身影出現在柵欄外時，營地里的騷動瞬間平息，所有綠皮的目光都齊刷刷釘在他身上……有恐懼，有警惕，還有幾分不服氣的怨毒。
林錘沒廢話，踩著礦石堆爬上營地中央的高台……那是三個大礦石箱疊起來的，表面還沾著未清理的礦粉，剛好能讓他俯視整個營地。
他沒立刻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綠色的臉，沉默像沉重的岩石，壓得營地里的俘虜們喘不過氣。
整整一分鐘的死寂，連風吹過柵欄的嗚咽聲都清晰可聞。
然後，林錘開口了，聲音不算大，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像淬了冰的鐵錠砸在每個俘虜的耳膜上：
「斯納格拉格死了，他的部落散了，你們成了俘虜……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加入我的鐵顎部落，成為舒服谷的一員，跟著我打仗、吃肉、搶東西；要麼，現在就死在這裡。」
話音剛落，營地里立刻炸了鍋，咒罵和質疑聲此起彼伏。
一個格外高大的綠皮猛地站起來，他肌肉虬結，手臂比普通綠皮粗一圈，臉上三道交叉的猙獰傷疤從額頭劃到下巴，看著就不好惹。
他指著高台上的林錘，唾沫星子亂飛地嘶吼：
「加入你？憑什麼！斯納格拉格老大是被你耍陰招幹掉的！要是正面對決，你早被他撕成碎片……」
他的囂張咒罵戛然而止。
因為林錘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不是走下高台，而是借著影蜂提前布下的微型網道殘留波動，像一道綠色的殘影般「閃」了過來，三米的距離，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沒等那綠皮反應過來，林錘的機械臂已經揮出，鐵拳帶著沉悶的風聲，精準砸在他的面門。
沒出全力，卻足夠沉重。
「咔嚓」一聲脆響，鼻樑骨當場碎裂。那高大綠皮像被抽了骨頭的麻袋般仰面砸倒，嘴裡噴出混著碎牙的血沫，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歪在地上沒了動靜，只留下粗重的喘息。
林錘一腳踩在那綠皮的胸口，厚重的戰靴碾得對方肋骨「咯吱」作響，他低頭俯視著那張痛苦扭曲的綠臉，聲音冷得像荒原的寒風：
「正面對決？斯納格拉格穿的是部落最好的黑鐵甲，拿的是動力爪和熱熔槍，騎的是最大的變異史古格，身邊繞著最精銳的親衛……而我，就站在他面前，用最直接、最綠皮的方式，把他胸口燒出了一個窟窿，連骨頭帶肉都化成了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