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戰利品
戰利品開始清點：
三百二十七個精壯的敵方綠皮小子成了俘虜……大多是潰敗時慌不擇路，被舒服谷的守軍包圍後，扔下武器投降的；
四十七頭史古格被繳獲，其中三頭髮育出了堅硬的骨板和鋒利的骨刺，是罕見的戰獸品種；
十一台戰爭機器靜靜停在谷地外圍，包括兩台還能修復的重型衝車和三台拋石機，雖然鏽跡斑斑，卻依舊透著猙獰的殺意；
武器和護甲堆積如山，從改裝爆彈槍、重型砍斧到黑鐵胸甲，足夠武裝起一支新的軍隊。
當然，還有大量的彈藥以及炸藥之類的資源。
但勝利的代價，同樣沉重到令人窒息。
舒服谷守軍陣亡一百三十九人，重傷七十四人，輕傷更是不計其數，幾乎人人帶傷，原本四百人的隊伍，此刻能正常戰鬥的只剩不到兩百；
城牆損毀嚴重，多處出現結構性裂縫，大規模重建至少需要好幾天時間；
儲備的彈藥消耗殆盡，火炮炮彈、爆彈槍子彈所剩無幾，連炸藥都只剩幾包殘次品。
大思考屋的二層，林錘靠在粗糙的木椅上，讓吉安娜處理他七竅滲出的血痕。
他臉色蒼白如紙，靈能透支的後遺症還在瘋狂肆虐，頭痛欲裂，視線偶爾模糊，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影蜂坐在對面的石凳上，肩上的傷口已經用靈能繃帶包紮好，灰色衣袍上的血跡凝結成硬塊。
她盯著林錘，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沉默良久才開口，聲音低沉：
「那顆火球…那不只是普通的靈能。那裡面有……恆星的灼熱，還有一種更古老的秩序之力，這不是綠皮該有的，甚至不是這個星域該有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林錘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陽穴，「但它殺死了斯納格拉格，守住了舒服谷……這就夠了。」
吉安娜小心翼翼地用蘸了蘑菇汁液的棉布擦拭他眼角的血漬，動作輕柔：
「戰後我用靈能檢測儀測過，你的靈能等級已經突破了十五級，而且能量性質依舊純淨，沒有任何亞空間腐化的跡象。」
「這在靈能者中是聞所未聞的……正常情況下，靈能強度達到這種程度，要麼被亞空間吞噬，要麼淪為混沌的傀儡。」
「但我沒有。」林錘看向窗外，舒服谷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像一顆顆頑強的星辰。
「就像舒服谷，沒人覺得一群綠皮能建起城牆、造出機甲、打贏比自己強大的軍閥，但我們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未必不會發生。」
「哐當」一聲，木門被粗暴地推開，戈魯克大步走了進來。他渾身沾滿血污和塵土，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卻洋溢著亢奮的紅光：
「老大！俘虜都關在礦區的臨時牢房裡了，派了十個小子看守！戰利品還在清點，吉安娜要的那些機械零件已經單獨挑出來了！」
「還有，那些投降的雜碎招了……斯納格拉格的兩個副手，帶著兩百多殘兵往東邊跑了，要不要現在追？俺帶尖刀隊去，一定把他們砍乾淨！」
「不用追。」林錘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堅定。
「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整。舒服谷需要時間修復城牆、補充彈藥、救治傷員，也需要消化這場勝利……那些俘虜、那些戰利品，都是我們變強的資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戈魯克身上，眼神裡帶著讚許：
「戈魯克，這場仗你打得很好，缺口防守時的冷靜，追擊時的果斷，都證明了你能獨當一面。」
「從今天起，你就是舒服谷的鐵顎尖刀隊正式隊長，尖刀隊擴編到一百人，我要他們成為真正的精銳。」
戈魯克猛地挺直腰板，鎧甲碰撞的脆響在房間裡迴蕩，他眼中的光芒像燃燒的炭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是！老大！俺一定把他們訓得比史古格還凶，比石巨魔還耐打！」
看著戈魯克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影蜂輕聲問：「你真的信任他？綠皮的忠誠，往往只建立在力量之上。」
「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林錘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而且舒服谷不能只靠我一個人。城牆需要人守，軍隊需要人帶，工業需要人管……這裡需要更多的支柱，更多願意為這片土地戰鬥的人。」
他再次睜開眼，望向窗外的夜色。
火把的光芒下，小子們在清理戰場，屁精們扛著物資來回奔波，蘑菇房的燈光依舊亮著，卡拉斯特還在調試新的武器圖紙。
戰爭結束了，暫時。
但他太清楚，戰錘宇宙的戰爭永無止境。
東邊逃走的殘兵可能捲土重來，甚至會引來「屠滅者」烏弗拉卡瘋狂的報復；
鐵砧堡審判官的死，遲早會引來機械神教或帝國的調查隊；
靈族的突然介入留下了太多謎團，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還有吉安娜不穩定的靈能，自己體內那股未知的力量，腦海中神秘的任務系統，以及恐懼之海深處，那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低語。
路還很長，危險依舊無處不在。
但至少今晚，舒服谷可以喘息。可以埋葬死者，救治傷員，清點戰利品，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可以……好好活下去。
林錘閉上眼睛：
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靈能，感受著WAAAGH!能量在谷地中歡快地流淌。
感受著三百多個新俘虜的迷茫與恐懼，也感受著那些倖存小子們心中，愈發堅定的忠誠與信念。
戰錘40k的世界，從來都是絕望的溫床。
但在這片名為舒服谷的小小土地上，絕望之中，正在生長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紀律，是合作，是建設，是不只為廝殺而活的信念……是綠色的、粗糙的、野蠻的，卻帶著頑強生命力，在血與火中，拼命生長的希望。
窗外的夜風中，夾雜著小子們慶祝的吼叫，史古格的嘶鳴，以及遠處恐懼之海永恆的、低沉的低語。
三百二十七個精壯的敵方綠皮小子成了俘虜……大多是潰敗時慌不擇路，被舒服谷的守軍包圍後，扔下武器投降的；
四十七頭史古格被繳獲，其中三頭髮育出了堅硬的骨板和鋒利的骨刺，是罕見的戰獸品種；
十一台戰爭機器靜靜停在谷地外圍，包括兩台還能修復的重型衝車和三台拋石機，雖然鏽跡斑斑，卻依舊透著猙獰的殺意；
武器和護甲堆積如山，從改裝爆彈槍、重型砍斧到黑鐵胸甲，足夠武裝起一支新的軍隊。
當然，還有大量的彈藥以及炸藥之類的資源。
但勝利的代價，同樣沉重到令人窒息。
舒服谷守軍陣亡一百三十九人，重傷七十四人，輕傷更是不計其數，幾乎人人帶傷，原本四百人的隊伍，此刻能正常戰鬥的只剩不到兩百；
城牆損毀嚴重，多處出現結構性裂縫，大規模重建至少需要好幾天時間；
儲備的彈藥消耗殆盡，火炮炮彈、爆彈槍子彈所剩無幾，連炸藥都只剩幾包殘次品。
大思考屋的二層，林錘靠在粗糙的木椅上，讓吉安娜處理他七竅滲出的血痕。
他臉色蒼白如紙，靈能透支的後遺症還在瘋狂肆虐，頭痛欲裂，視線偶爾模糊，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影蜂坐在對面的石凳上，肩上的傷口已經用靈能繃帶包紮好，灰色衣袍上的血跡凝結成硬塊。
她盯著林錘，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沉默良久才開口，聲音低沉：
「那顆火球…那不只是普通的靈能。那裡面有……恆星的灼熱，還有一種更古老的秩序之力，這不是綠皮該有的，甚至不是這個星域該有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林錘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太陽穴，「但它殺死了斯納格拉格，守住了舒服谷……這就夠了。」
吉安娜小心翼翼地用蘸了蘑菇汁液的棉布擦拭他眼角的血漬，動作輕柔：
「戰後我用靈能檢測儀測過，你的靈能等級已經突破了十五級，而且能量性質依舊純淨，沒有任何亞空間腐化的跡象。」
「這在靈能者中是聞所未聞的……正常情況下，靈能強度達到這種程度，要麼被亞空間吞噬，要麼淪為混沌的傀儡。」
「但我沒有。」林錘看向窗外，舒服谷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像一顆顆頑強的星辰。
「就像舒服谷，沒人覺得一群綠皮能建起城牆、造出機甲、打贏比自己強大的軍閥，但我們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未必不會發生。」
「哐當」一聲，木門被粗暴地推開，戈魯克大步走了進來。他渾身沾滿血污和塵土，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卻洋溢著亢奮的紅光：
「老大！俘虜都關在礦區的臨時牢房裡了，派了十個小子看守！戰利品還在清點，吉安娜要的那些機械零件已經單獨挑出來了！」
「還有，那些投降的雜碎招了……斯納格拉格的兩個副手，帶著兩百多殘兵往東邊跑了，要不要現在追？俺帶尖刀隊去，一定把他們砍乾淨！」
「不用追。」林錘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堅定。
「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整。舒服谷需要時間修復城牆、補充彈藥、救治傷員，也需要消化這場勝利……那些俘虜、那些戰利品，都是我們變強的資本。」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戈魯克身上，眼神裡帶著讚許：
「戈魯克，這場仗你打得很好，缺口防守時的冷靜，追擊時的果斷，都證明了你能獨當一面。」
「從今天起，你就是舒服谷的鐵顎尖刀隊正式隊長，尖刀隊擴編到一百人，我要他們成為真正的精銳。」
戈魯克猛地挺直腰板，鎧甲碰撞的脆響在房間裡迴蕩，他眼中的光芒像燃燒的炭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是！老大！俺一定把他們訓得比史古格還凶，比石巨魔還耐打！」
看著戈魯克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影蜂輕聲問：「你真的信任他？綠皮的忠誠，往往只建立在力量之上。」
「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林錘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而且舒服谷不能只靠我一個人。城牆需要人守，軍隊需要人帶，工業需要人管……這裡需要更多的支柱，更多願意為這片土地戰鬥的人。」
他再次睜開眼，望向窗外的夜色。
火把的光芒下，小子們在清理戰場，屁精們扛著物資來回奔波，蘑菇房的燈光依舊亮著，卡拉斯特還在調試新的武器圖紙。
戰爭結束了，暫時。
但他太清楚，戰錘宇宙的戰爭永無止境。
東邊逃走的殘兵可能捲土重來，甚至會引來「屠滅者」烏弗拉卡瘋狂的報復；
鐵砧堡審判官的死，遲早會引來機械神教或帝國的調查隊；
靈族的突然介入留下了太多謎團，他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還有吉安娜不穩定的靈能，自己體內那股未知的力量，腦海中神秘的任務系統，以及恐懼之海深處，那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低語。
路還很長，危險依舊無處不在。
但至少今晚，舒服谷可以喘息。可以埋葬死者，救治傷員，清點戰利品，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可以……好好活下去。
林錘閉上眼睛：
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靈能，感受著WAAAGH!能量在谷地中歡快地流淌。
感受著三百多個新俘虜的迷茫與恐懼，也感受著那些倖存小子們心中，愈發堅定的忠誠與信念。
戰錘40k的世界，從來都是絕望的溫床。
但在這片名為舒服谷的小小土地上，絕望之中，正在生長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紀律，是合作，是建設，是不只為廝殺而活的信念……是綠色的、粗糙的、野蠻的，卻帶著頑強生命力，在血與火中，拼命生長的希望。
窗外的夜風中，夾雜著小子們慶祝的吼叫，史古格的嘶鳴，以及遠處恐懼之海永恆的、低沉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