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炸了這堵破牆
「軟腳？」三手認出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濃烈的凶光取代，「你他媽在這兒幹什麼？深更半夜不睡覺，跑來這兒偷奸耍滑？」
「俺……俺睡不著，出來吹吹夜風。」軟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手心卻已經被冷汗浸濕，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三手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笑容里滿是陰狠：「正好。既然撞見了，就來搭把手。」
「幫……幫什麼忙？」軟腳明知故問，心裡卻已經沉到了谷底。
「炸了這堵破牆。」三手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斯納格拉格大人說了，誰願意幫忙，等拿下舒服谷，礦洞、工坊、蘑菇房，隨便挑！還有那些人類技術員，」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貪婪的光，「聽說她們細皮嫩肉的，比史古格腿還好吃，到時候也分你一個嘗嘗鮮！」
旁邊的五個小子立刻發出粗野的鬨笑，眼神里滿是猥瑣的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人類技術員驚恐的模樣。
軟腳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他想起吉安娜趴在桌上研究機械圖紙時專注的側臉，想起她耐心教贊克調試發電機的樣子，想起她給受傷的小子處理傷口時溫柔的動作。
技術員不是食物，她們是能讓舒服谷變強的人，是林錘看重的盟友。
「俺……俺不干。」軟腳後退一步，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鋼筋，「老大對俺們不錯，有肉吃，有酒喝，還有乾淨的營房，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餓肚子……俺不能背叛他。」
「就那點破東西？」三手猛地打斷他，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斯納格拉格大人帶著大軍來了，整個舒服谷都是戰利品！到時候想吃多少史古格腿就吃多少，想喝多少烈蘑菇酒就喝多少，還能搶更多的地盤和女人！」
「跟著林錘？他只會讓你們像傻子一樣站軍姿，練那些沒用的破規矩，遲早把你們的血性都磨沒了！」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軟腳的臉上，綠皮的呼吸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口臭，噴在軟腳的臉上：
「而且，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計劃。要麼加入俺們，一起享福；要麼……就只能死在這兒。」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其他五個小子紛紛抽出武器，一把粗糙的砍刀、兩根改造過的鐵棍，還有一把贊克工坊淘汰的自製手槍。
軟腳認得那把手槍，是次品，經常卡殼，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只要能射出子彈，就足夠要了他的命。
汗水順著軟腳的脊背往下淌，浸濕了獸皮衣服。
他看著三手兇狠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小子們，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俺……俺加入。」軟腳最終說道，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木頭。
三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軟腳生疼：「這才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去，幫忙搬炸藥，動作快點，別他媽耽誤事！」
軟腳麻木地走向木箱，一個小子遞給他兩包炸藥，油紙包裹著，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臂發酸。
屁精們已經拖著剩下的炸藥，像一群偷東西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朝著城牆中段摸去。
他的腦子在瘋狂轉動。
現在通知林錘？只要他稍有異動，三手肯定會第一時間殺了他；
找機會逃跑？城牆附近一片空曠，沒有任何遮擋，跑不出十步就會被手槍打中；
跟他們硬拼？對方有五個人，還有武器，他就算再能打，也雙拳難敵四手。
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機會。
等他們把炸藥埋好，等他們放鬆警惕，或者等巡邏隊經過這裡，林錘安排了夜間巡邏，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小子經過城牆。
但三手顯然很謹慎。他讓兩個小子一左一右夾著軟腳，手裡的武器始終握在手裡，眼神死死地盯著他，不給任何逃跑的機會。
五人小組加上十多個屁精，沿著城牆未完工的階梯，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牆頂。
牆頂很寬闊，足夠五人並行，混凝土的表面還很粗糙，稜角分明。
夜風從恐懼之海的方向吹來，帶著咸腥的海水味和一絲隱約的腐敗氣息，那是亞空間泄漏的污穢味道。
牆外是漆黑一片的荒野，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史古格的嚎叫；牆內是沉睡的舒服谷，簡陋的木屋、工坊的輪廓、蘑菇房的藍綠色螢光，還有尖刀隊營房裡隱約傳來的粗重鼾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這是林錘要保護的一切。是他用水泥和汗水築起的家園，是鐵顎部落崛起的希望。
軟腳看著手裡的炸藥包，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
只要把這些炸藥埋進炮位，等斯納格拉格的大軍一到，引爆之後，城牆就會崩塌，牆頂的守軍會瞬間慘死，舒服谷的門戶將徹底大開。
那些沉睡的小子們、無辜的屁精、還有吉安娜他們，都會成為敵人屠戮的對象……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就這兒！」三手在城牆中段停下腳步，粗糙的爪子狠狠跺了跺地面，混凝土的碎屑簌簌落下，「下面是主承重梁，挖深半尺，把炸藥全埋進去！」
小子們立刻抄起短鎬，對著還未完全乾透的混凝土猛鑿，新澆築的牆體雖堅硬，卻比老石頭容易開鑿，鎬頭落下，很快就挖出一個深坑。
屁精們戰戰兢兢地遞過炸藥包，堆在旁邊，像一堆隨時會爆炸的黑色石頭，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軟腳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的冷汗浸透了油紙，炸藥包在他手裡沉甸甸的，仿佛攥著一顆即將引爆的心臟。
他眼角餘光飛速掃視：
左側一個小子死死盯著他，右手按在腰間的砍刀上；右側那傢伙握著鐵棍，眼神警惕；三手在坑邊指揮挖掘，時不時投來陰狠的目光；還有一個小子趴在牆沿警戒，耳朵貼在牆上聽動靜。
屁精們縮成一團，不足為慮。
動手嗎？現在？
軟腳的爪子悄悄握緊。
他只有一個人，對方五個，個個都有武器。
就算他蠻力過人，一打五也幾乎是死路一條。
「俺……俺睡不著，出來吹吹夜風。」軟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手心卻已經被冷汗浸濕，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三手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笑容里滿是陰狠：「正好。既然撞見了，就來搭把手。」
「幫……幫什麼忙？」軟腳明知故問，心裡卻已經沉到了谷底。
「炸了這堵破牆。」三手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斯納格拉格大人說了，誰願意幫忙，等拿下舒服谷，礦洞、工坊、蘑菇房，隨便挑！還有那些人類技術員，」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貪婪的光，「聽說她們細皮嫩肉的，比史古格腿還好吃，到時候也分你一個嘗嘗鮮！」
旁邊的五個小子立刻發出粗野的鬨笑，眼神里滿是猥瑣的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人類技術員驚恐的模樣。
軟腳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他想起吉安娜趴在桌上研究機械圖紙時專注的側臉，想起她耐心教贊克調試發電機的樣子，想起她給受傷的小子處理傷口時溫柔的動作。
技術員不是食物，她們是能讓舒服谷變強的人，是林錘看重的盟友。
「俺……俺不干。」軟腳後退一步，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鋼筋，「老大對俺們不錯，有肉吃，有酒喝，還有乾淨的營房，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餓肚子……俺不能背叛他。」
「就那點破東西？」三手猛地打斷他，聲音瞬間冷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斯納格拉格大人帶著大軍來了，整個舒服谷都是戰利品！到時候想吃多少史古格腿就吃多少，想喝多少烈蘑菇酒就喝多少，還能搶更多的地盤和女人！」
「跟著林錘？他只會讓你們像傻子一樣站軍姿，練那些沒用的破規矩，遲早把你們的血性都磨沒了！」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軟腳的臉上，綠皮的呼吸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口臭，噴在軟腳的臉上：
「而且，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計劃。要麼加入俺們，一起享福；要麼……就只能死在這兒。」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其他五個小子紛紛抽出武器，一把粗糙的砍刀、兩根改造過的鐵棍，還有一把贊克工坊淘汰的自製手槍。
軟腳認得那把手槍，是次品，經常卡殼，但在這麼近的距離，只要能射出子彈，就足夠要了他的命。
汗水順著軟腳的脊背往下淌，浸濕了獸皮衣服。
他看著三手兇狠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小子們，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俺……俺加入。」軟腳最終說道，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木頭。
三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軟腳生疼：「這才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去，幫忙搬炸藥，動作快點，別他媽耽誤事！」
軟腳麻木地走向木箱，一個小子遞給他兩包炸藥，油紙包裹著，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臂發酸。
屁精們已經拖著剩下的炸藥，像一群偷東西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朝著城牆中段摸去。
他的腦子在瘋狂轉動。
現在通知林錘？只要他稍有異動，三手肯定會第一時間殺了他；
找機會逃跑？城牆附近一片空曠，沒有任何遮擋，跑不出十步就會被手槍打中；
跟他們硬拼？對方有五個人，還有武器，他就算再能打，也雙拳難敵四手。
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機會。
等他們把炸藥埋好，等他們放鬆警惕，或者等巡邏隊經過這裡，林錘安排了夜間巡邏，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小子經過城牆。
但三手顯然很謹慎。他讓兩個小子一左一右夾著軟腳，手裡的武器始終握在手裡，眼神死死地盯著他，不給任何逃跑的機會。
五人小組加上十多個屁精，沿著城牆未完工的階梯，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牆頂。
牆頂很寬闊，足夠五人並行，混凝土的表面還很粗糙，稜角分明。
夜風從恐懼之海的方向吹來，帶著咸腥的海水味和一絲隱約的腐敗氣息，那是亞空間泄漏的污穢味道。
牆外是漆黑一片的荒野，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史古格的嚎叫；牆內是沉睡的舒服谷，簡陋的木屋、工坊的輪廓、蘑菇房的藍綠色螢光，還有尖刀隊營房裡隱約傳來的粗重鼾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這是林錘要保護的一切。是他用水泥和汗水築起的家園，是鐵顎部落崛起的希望。
軟腳看著手裡的炸藥包，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
只要把這些炸藥埋進炮位，等斯納格拉格的大軍一到，引爆之後，城牆就會崩塌，牆頂的守軍會瞬間慘死，舒服谷的門戶將徹底大開。
那些沉睡的小子們、無辜的屁精、還有吉安娜他們，都會成為敵人屠戮的對象……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就這兒！」三手在城牆中段停下腳步，粗糙的爪子狠狠跺了跺地面，混凝土的碎屑簌簌落下，「下面是主承重梁，挖深半尺，把炸藥全埋進去！」
小子們立刻抄起短鎬，對著還未完全乾透的混凝土猛鑿，新澆築的牆體雖堅硬，卻比老石頭容易開鑿，鎬頭落下，很快就挖出一個深坑。
屁精們戰戰兢兢地遞過炸藥包，堆在旁邊，像一堆隨時會爆炸的黑色石頭，散發著刺鼻的硫磺味。
軟腳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的冷汗浸透了油紙，炸藥包在他手裡沉甸甸的，仿佛攥著一顆即將引爆的心臟。
他眼角餘光飛速掃視：
左側一個小子死死盯著他，右手按在腰間的砍刀上；右側那傢伙握著鐵棍，眼神警惕；三手在坑邊指揮挖掘，時不時投來陰狠的目光；還有一個小子趴在牆沿警戒，耳朵貼在牆上聽動靜。
屁精們縮成一團，不足為慮。
動手嗎？現在？
軟腳的爪子悄悄握緊。
他只有一個人，對方五個，個個都有武器。
就算他蠻力過人，一打五也幾乎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