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奸細們在行動
就因為這份不理解，昨天下午的訓練徹底毀了軟腳。
當時他正站得腿發麻，肌肉酸痛得像被史古格啃過，腦子裡突然鑽進一道尖細的低語，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響徹在意識里的聲音。
那聲音陰冷而蠱惑，說林錘的訓練是「軟弱者的把戲」，說真正的綠皮就該「用鮮血和斧頭證明自己」，說守規矩的都是「沒卵子的屁精」。
那低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煩躁，他一個分神，膝蓋不受控制地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別人享受著烤腿和美酒，他只能縮在角落啃硬麵包；別人談論著明天的武器訓練，他只能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感受著無處不在的排擠。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眼睜睜看著其他小子在變。
戈魯克那個以前只會挖礦打架的莽夫，現在列隊時會下意識調整間距，讓自己和身邊的小子對齊；
碎牙那個總愛抱怨的傢伙，昨天居然主動幫一個崴了腳的小子做拉伸，還罵罵咧咧地鼓勵對方「別像軟腳一樣沒用」；
就連最笨的鐵墩，現在聽到集合哨聲，反應都比以前快了半拍，再也不會手忙腳亂地找不到武器。
紀律像無形的亞空間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這些綠皮小子，改變著他們的習性。
而軟腳感覺自己被這藤蔓排除在外，像一顆不合群的石子，孤零零地滾在角落。
他想留下來。
想成為尖刀隊真正的一員，想每天都能吃到兩條流油的史古格腿，想被林錘用那種看戈魯克時的眼神看一眼，那種「你不錯」的、帶著認可的眼神。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除了打架和蠻力，他什麼也不會，更不懂怎麼「守規矩」。
深夜，舒服谷徹底沉寂下來。
巡邏小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工坊的敲打聲也停了，營房裡只剩下其他小子粗重的呼嚕聲，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軟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道蠱惑的低語又在腦子裡隱隱作響，讓他煩躁不安。他悄悄爬起來，披上衣裳，溜出了營房，他想找個地方透透氣，或許吹吹夜風，能讓腦子裡的聲音消失。
月光被薄雲遮著，谷地里一片昏暗，只有城牆工地上殘留的火把還在燃燒，投下搖曳的光影，還有蘑菇房的孢子燈發出幽幽的藍綠色螢光，照亮了腳下的碎石路。
軟腳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一片茫然，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新建的城牆下。
那道灰白色的混凝土城牆已經基本完工，二十米長的牆體像一條沉睡的巨蟒，高度超過五米，表面粗糙卻異常堅固，牆頂的射擊垛口整齊排列，側面預留的炮位黑洞洞的，透著肅殺之氣。
這是林錘最看重的工程，是舒服谷的第一道防線，也是鐵顎部落的底氣所在，林錘說過，有了這堵牆，烏弗拉卡的前哨軍就算來了，也只能啃一嘴水泥。
軟腳仰頭看著高大的城牆，心裡五味雜陳。
他佩服林錘能造出這麼堅固的東西，卻還是不懂，為什麼要為了這堵牆，搞那麼多折磨人的訓練。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時，一陣壓低的交談聲，順著夜風飄進了他的耳朵。
聲音來自城牆根下的陰影里，很輕，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緊張。
軟腳的綠皮本能讓他瞬間警覺起來，他下意識地蹲下身，鑽進了旁邊一堆廢棄的鋼筋和水泥袋後面，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就今晚動手。斯納格拉格大人的大軍三天後就到，在這之前，必須把這堵牆炸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
軟腳眯起眼睛，借著遠處火把的微光，勉強看清了陰影里的人影，是個綠皮小子，個子不高，但很精瘦，臉上有三道平行的傷疤，像被史古格爪子撓過。
是三手！
那個在礦洞裡管爆破的小子，據說手裡藏著不少帝國遺留的炸藥，以前就總愛偷偷摸摸搞小動作，還因為搶屁精的蘑菇酒被林錘罰過。
圍著三手的，還有五個綠皮小子，都是以前礦洞裡的老相識，一個個眼神閃爍，手裡攥著砍刀，顯得有些緊張。
除此之外，還有十多個畏畏縮縮的屁精，正吭哧吭哧地拖著一個沉重的木箱，木箱落地時，發出「哐當」的金屬碰撞聲，不用想也知道，裡面裝的是炸藥。
軟腳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炸藥都在這兒了！」一個綠皮小子猛地掀開木箱蓋子，裡面整齊碼放著用油紙緊密包裹的方塊炸藥，稜角分明，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三手哥，這分量，足夠把這段破牆炸上天，連帶著上面的守軍一起送進亞空間！」
三手蹲下身，粗糙的爪子捏起一包炸藥掂量了掂，臉上的三道疤痕在慘澹月光下扭曲蠕動，顯得格外猙獰：
「位置選好了？別他媽跟我扯沒用的，要是炸不塌核心，斯納格拉格大人撕了你的皮！」
「選好了選好了！」另一個瘦高小子連忙點頭，手指指向城牆中段一處澆築痕跡較新的位置。
「那兒是牆體的承重核心，鋼筋最密集，把炸藥埋進預留的炮位窟窿里，等開戰時一引爆，不僅能炸出個大口子，還能把牆頂的守軍全震成肉泥，直接送上天！」
軟腳的心臟像被史古格的爪子攥住，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斯納格拉格？炸城牆？這些人竟然真背叛了林錘，背叛了鐵顎部落！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下意識地想悄悄後退，去找戈魯克或者林錘報信。
可剛挪動半步，腳下就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石，「咔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誰？！」三手猛地轉頭，綠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凶光，像蟄伏的野獸。
五個綠皮小子瞬間圍了上來，手裡的武器已經出鞘，寒光閃閃，將軟腳堵在材料堆前，斷絕了他所有退路。
十多個屁精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當時他正站得腿發麻，肌肉酸痛得像被史古格啃過，腦子裡突然鑽進一道尖細的低語，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響徹在意識里的聲音。
那聲音陰冷而蠱惑，說林錘的訓練是「軟弱者的把戲」，說真正的綠皮就該「用鮮血和斧頭證明自己」，說守規矩的都是「沒卵子的屁精」。
那低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煩躁，他一個分神，膝蓋不受控制地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別人享受著烤腿和美酒，他只能縮在角落啃硬麵包；別人談論著明天的武器訓練，他只能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感受著無處不在的排擠。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眼睜睜看著其他小子在變。
戈魯克那個以前只會挖礦打架的莽夫，現在列隊時會下意識調整間距，讓自己和身邊的小子對齊；
碎牙那個總愛抱怨的傢伙，昨天居然主動幫一個崴了腳的小子做拉伸，還罵罵咧咧地鼓勵對方「別像軟腳一樣沒用」；
就連最笨的鐵墩，現在聽到集合哨聲，反應都比以前快了半拍，再也不會手忙腳亂地找不到武器。
紀律像無形的亞空間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這些綠皮小子，改變著他們的習性。
而軟腳感覺自己被這藤蔓排除在外，像一顆不合群的石子，孤零零地滾在角落。
他想留下來。
想成為尖刀隊真正的一員，想每天都能吃到兩條流油的史古格腿，想被林錘用那種看戈魯克時的眼神看一眼，那種「你不錯」的、帶著認可的眼神。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除了打架和蠻力，他什麼也不會，更不懂怎麼「守規矩」。
深夜，舒服谷徹底沉寂下來。
巡邏小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工坊的敲打聲也停了，營房裡只剩下其他小子粗重的呼嚕聲，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軟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道蠱惑的低語又在腦子裡隱隱作響，讓他煩躁不安。他悄悄爬起來，披上衣裳，溜出了營房，他想找個地方透透氣，或許吹吹夜風，能讓腦子裡的聲音消失。
月光被薄雲遮著，谷地里一片昏暗，只有城牆工地上殘留的火把還在燃燒，投下搖曳的光影，還有蘑菇房的孢子燈發出幽幽的藍綠色螢光，照亮了腳下的碎石路。
軟腳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一片茫然，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新建的城牆下。
那道灰白色的混凝土城牆已經基本完工，二十米長的牆體像一條沉睡的巨蟒，高度超過五米，表面粗糙卻異常堅固，牆頂的射擊垛口整齊排列，側面預留的炮位黑洞洞的，透著肅殺之氣。
這是林錘最看重的工程，是舒服谷的第一道防線，也是鐵顎部落的底氣所在，林錘說過，有了這堵牆，烏弗拉卡的前哨軍就算來了，也只能啃一嘴水泥。
軟腳仰頭看著高大的城牆，心裡五味雜陳。
他佩服林錘能造出這麼堅固的東西，卻還是不懂，為什麼要為了這堵牆，搞那麼多折磨人的訓練。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去時，一陣壓低的交談聲，順著夜風飄進了他的耳朵。
聲音來自城牆根下的陰影里，很輕，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緊張。
軟腳的綠皮本能讓他瞬間警覺起來，他下意識地蹲下身，鑽進了旁邊一堆廢棄的鋼筋和水泥袋後面，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就今晚動手。斯納格拉格大人的大軍三天後就到，在這之前，必須把這堵牆炸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
軟腳眯起眼睛，借著遠處火把的微光，勉強看清了陰影里的人影，是個綠皮小子，個子不高，但很精瘦，臉上有三道平行的傷疤，像被史古格爪子撓過。
是三手！
那個在礦洞裡管爆破的小子，據說手裡藏著不少帝國遺留的炸藥，以前就總愛偷偷摸摸搞小動作，還因為搶屁精的蘑菇酒被林錘罰過。
圍著三手的，還有五個綠皮小子，都是以前礦洞裡的老相識，一個個眼神閃爍，手裡攥著砍刀，顯得有些緊張。
除此之外，還有十多個畏畏縮縮的屁精，正吭哧吭哧地拖著一個沉重的木箱，木箱落地時，發出「哐當」的金屬碰撞聲，不用想也知道，裡面裝的是炸藥。
軟腳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炸藥都在這兒了！」一個綠皮小子猛地掀開木箱蓋子，裡面整齊碼放著用油紙緊密包裹的方塊炸藥，稜角分明，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三手哥，這分量，足夠把這段破牆炸上天，連帶著上面的守軍一起送進亞空間！」
三手蹲下身，粗糙的爪子捏起一包炸藥掂量了掂，臉上的三道疤痕在慘澹月光下扭曲蠕動，顯得格外猙獰：
「位置選好了？別他媽跟我扯沒用的，要是炸不塌核心，斯納格拉格大人撕了你的皮！」
「選好了選好了！」另一個瘦高小子連忙點頭，手指指向城牆中段一處澆築痕跡較新的位置。
「那兒是牆體的承重核心，鋼筋最密集，把炸藥埋進預留的炮位窟窿里，等開戰時一引爆，不僅能炸出個大口子，還能把牆頂的守軍全震成肉泥，直接送上天！」
軟腳的心臟像被史古格的爪子攥住，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斯納格拉格？炸城牆？這些人竟然真背叛了林錘，背叛了鐵顎部落！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下意識地想悄悄後退，去找戈魯克或者林錘報信。
可剛挪動半步，腳下就踩到一塊鬆動的碎石，「咔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誰？！」三手猛地轉頭，綠皮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凶光，像蟄伏的野獸。
五個綠皮小子瞬間圍了上來，手裡的武器已經出鞘，寒光閃閃，將軟腳堵在材料堆前，斷絕了他所有退路。
十多個屁精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