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沒人願意退出
戈魯克舉起拳頭，綠色的眼睛裡閃著堅定的光：
「老大說，學這些、練這些，能讓俺們以後吃更多肉，喝更烈的酒，搶更大的地盤！要是你們不想干，現在就可以滾回礦洞，一輩子挖石頭，吃硬邦邦的麵包，喝兌水的蘑菇酒！」
營房裡一片死寂。
小子們互相看著，臉上的不滿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更多肉、更烈的酒」的渴望。
綠皮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誰能讓他們過得更好，他們就跟著誰；誰能給他們更多打架的機會，他們就聽誰的。
沉默像史古格的黏液，黏糊糊地裹住整個營房，只有遠處工坊傳來的金屬敲打聲，和窗外孢子燈的幽光在空氣中流動。
小子們你看我我看你，綠色的臉上滿是猶豫，學認字、練隊列這種事，比挖最硬的礦石還讓他們頭疼，但一想到林錘承諾的「更多肉、更烈的酒」，又沒人願意真的退出。
幾秒後，鐵墩突然悶哼一聲，厚實的胸膛挺了挺，瓮聲瓮氣地說：「俺聽副隊長的。」
他一開口，像是打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俺也聽！」碎牙立刻附和，缺了兩顆牙的嘴咧開，「反正比在礦洞裡砸石頭強，至少有烤史古格腿吃！」
「就是！跟著副隊長，跟著老大，總比自己瞎混強！」
「深夜集合就深夜集合，俺睡得死，正好練練反應！」小子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抱怨聲漸漸變成了對獎勵的期待，對未來的模糊嚮往。
戈魯克點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紙卷好，塞進獸皮腰帶里，這可是老大親自給的訓練計劃，丟了可就麻煩了。
他抬頭看向窗外，舒服谷的燈火在夜色中連綿成片，從營房一直延伸到城牆工地，像一條燃燒的綠色長蛇。
遠處，恐懼之海的方向傳來低沉的海浪聲，帶著亞空間特有的壓抑氣息，拍打著谷地邊緣的斷崖，像是在警告著什麼。
但此刻，戈魯克心裡沒有絲毫畏懼。
他躺到自己的鋪位上，乾草堆雖然簡陋，卻比礦洞裡的石板床舒服得多。
閉上眼睛，白天訓練的酸痛還在肌肉里隱隱作祟，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明天開始，就是新的訓練，新的規矩，還有老大說的，新的可能性。
成為「狂暴者」戈魯克這麼多年，他這輩子都在打架、挖礦、搶酒，活得像塊被隨便丟棄的礦石，沒人在乎他是誰，只在乎他能不能打、能不能幹活。
但現在，他成了尖刀隊的副隊長，手裡攥著部落的未來，身邊有一群願意聽他指揮的小子，還有一個能給他們帶來肉和酒的老大。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正在變成別的什麼，不是只會狂暴鬥毆的綠皮小子，而是能撐起一片天的戰士，甚至是老大說的「管事的」。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意外地不錯，像喝到了最烈的蘑菇酒，渾身都透著一股熱乎勁兒。
夜深了。
舒服谷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小子的沉重腳步聲在街道上迴蕩，還有遠處工坊里偶爾傳來的零星敲打聲，那是贊克和技術小子們在連夜趕製武器和鎧甲。
尖刀隊的營房裡，三十個綠皮小子沉入夢鄉，鼾聲此起彼伏，粗重而響亮。
他們的夢裡，或許有流油的史古格腿，有辛辣的蘑菇酒，有揮砍時的暢快，也有林錘描述的那個模糊但誘人的未來。
更大的地盤，更多的戰利品，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不用再怕被更強的部落吞併。
戰錘宇宙的夜晚總是漫長而黑暗，亞空間的陰影在群星間遊蕩，混沌的低語在風中潛伏，危險無處不在。
但至少在舒服谷，在這片被混凝土城牆守護的谷地，有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綠皮的野蠻被注入了紀律，混亂的部落被賦予了方向，曾經只懂破壞的種族，開始學著建設；曾經只看眼前的綠皮，開始期待未來。
這改變緩慢而堅定，像混凝土在陽光下慢慢凝固，像種子在石縫中悄悄發芽，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生長。
而這支名為「鐵顎尖刀隊」的精銳，這些被林錘親手塑造的綠皮戰士，終將成為撬動這一切的支點，成為鐵顎部落崛起的基石，在這片混亂的邊境上，劈開一條屬於他們自己的血路。
軟腳縮在尖刀隊營房最角落的鋪位上，指尖死死攥著那塊硬邦邦的黑麵包。
麵包殼粗糙得能磨破嘴唇，麥麩混著沙礫刮過喉嚨，乾澀得讓他忍不住皺眉，這是標準餐的全部，連一口蘑菇湯都沒有。
午餐時間雖然早就過了，營房裡還瀰漫著烤史古格腿的焦香與蘑菇酒的辛辣，那味道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在軟腳的耳朵里、鼻子裡。
不遠處，戈魯克正和鐵墩、碎牙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兩條油光鋥亮的史古格後腿，陶罐里的蘑菇酒倒得滿溢，小子們的笑聲粗野而暢快，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他心上。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他。
他的名字叫「軟腳」，是小時候打架總下意識逃跑落下的綽號，這標籤像鏽鐵一樣貼在他身上，撕都撕不掉。
但他其實一點也不軟，身高近兩米，肩膀寬得能扛起礦車斗，胳膊上的肌肉疙瘩硬得能崩斷皮繩。
上個月尖刀隊選拔，他單手掀翻了一頭髮狂的強壯史古格，鋒利的史古格爪牙在他胳膊上劃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眼皮都沒眨一下，硬生生擰斷了那畜生的脖子。
就是憑著這份蠻力，他才從幾百個綠皮小子裡脫穎而出，擠進了這支被林錘寄予厚望的精銳部隊。
可這該死的站姿訓練，這磨磨唧唧的規矩，快要把他逼瘋了。
軟腳狠狠咬下一大口麵包，腮幫子鼓鼓的，眼神里滿是煩躁與不解。
他不懂，為什麼尖刀隊，鐵顎部落最鋒利的牙齒，要練這種蠢兮兮的東西？
打架靠的是WAAAGH!的瘋勁，是一斧頭劈碎敵人腦袋的蠻力，不是像蘑菇杆子一樣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揮刀就該劈砍刺擋一氣呵成，哪用得著分解成一個個動作，重複幾百次？這根本是在消磨綠皮的血性！
「老大說，學這些、練這些，能讓俺們以後吃更多肉，喝更烈的酒，搶更大的地盤！要是你們不想干，現在就可以滾回礦洞，一輩子挖石頭，吃硬邦邦的麵包，喝兌水的蘑菇酒！」
營房裡一片死寂。
小子們互相看著，臉上的不滿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更多肉、更烈的酒」的渴望。
綠皮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誰能讓他們過得更好，他們就跟著誰；誰能給他們更多打架的機會，他們就聽誰的。
沉默像史古格的黏液，黏糊糊地裹住整個營房，只有遠處工坊傳來的金屬敲打聲，和窗外孢子燈的幽光在空氣中流動。
小子們你看我我看你，綠色的臉上滿是猶豫，學認字、練隊列這種事，比挖最硬的礦石還讓他們頭疼，但一想到林錘承諾的「更多肉、更烈的酒」，又沒人願意真的退出。
幾秒後，鐵墩突然悶哼一聲，厚實的胸膛挺了挺，瓮聲瓮氣地說：「俺聽副隊長的。」
他一開口，像是打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俺也聽！」碎牙立刻附和，缺了兩顆牙的嘴咧開，「反正比在礦洞裡砸石頭強，至少有烤史古格腿吃！」
「就是！跟著副隊長，跟著老大，總比自己瞎混強！」
「深夜集合就深夜集合，俺睡得死，正好練練反應！」小子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抱怨聲漸漸變成了對獎勵的期待，對未來的模糊嚮往。
戈魯克點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紙卷好，塞進獸皮腰帶里，這可是老大親自給的訓練計劃，丟了可就麻煩了。
他抬頭看向窗外，舒服谷的燈火在夜色中連綿成片，從營房一直延伸到城牆工地，像一條燃燒的綠色長蛇。
遠處，恐懼之海的方向傳來低沉的海浪聲，帶著亞空間特有的壓抑氣息，拍打著谷地邊緣的斷崖，像是在警告著什麼。
但此刻，戈魯克心裡沒有絲毫畏懼。
他躺到自己的鋪位上，乾草堆雖然簡陋，卻比礦洞裡的石板床舒服得多。
閉上眼睛，白天訓練的酸痛還在肌肉里隱隱作祟，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明天開始，就是新的訓練，新的規矩，還有老大說的，新的可能性。
成為「狂暴者」戈魯克這麼多年，他這輩子都在打架、挖礦、搶酒，活得像塊被隨便丟棄的礦石，沒人在乎他是誰，只在乎他能不能打、能不能幹活。
但現在，他成了尖刀隊的副隊長，手裡攥著部落的未來，身邊有一群願意聽他指揮的小子，還有一個能給他們帶來肉和酒的老大。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正在變成別的什麼，不是只會狂暴鬥毆的綠皮小子，而是能撐起一片天的戰士，甚至是老大說的「管事的」。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意外地不錯，像喝到了最烈的蘑菇酒，渾身都透著一股熱乎勁兒。
夜深了。
舒服谷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小子的沉重腳步聲在街道上迴蕩，還有遠處工坊里偶爾傳來的零星敲打聲，那是贊克和技術小子們在連夜趕製武器和鎧甲。
尖刀隊的營房裡，三十個綠皮小子沉入夢鄉，鼾聲此起彼伏，粗重而響亮。
他們的夢裡，或許有流油的史古格腿，有辛辣的蘑菇酒，有揮砍時的暢快，也有林錘描述的那個模糊但誘人的未來。
更大的地盤，更多的戰利品，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不用再怕被更強的部落吞併。
戰錘宇宙的夜晚總是漫長而黑暗，亞空間的陰影在群星間遊蕩，混沌的低語在風中潛伏，危險無處不在。
但至少在舒服谷，在這片被混凝土城牆守護的谷地，有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綠皮的野蠻被注入了紀律，混亂的部落被賦予了方向，曾經只懂破壞的種族，開始學著建設；曾經只看眼前的綠皮，開始期待未來。
這改變緩慢而堅定，像混凝土在陽光下慢慢凝固，像種子在石縫中悄悄發芽，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生長。
而這支名為「鐵顎尖刀隊」的精銳，這些被林錘親手塑造的綠皮戰士，終將成為撬動這一切的支點，成為鐵顎部落崛起的基石，在這片混亂的邊境上，劈開一條屬於他們自己的血路。
軟腳縮在尖刀隊營房最角落的鋪位上，指尖死死攥著那塊硬邦邦的黑麵包。
麵包殼粗糙得能磨破嘴唇，麥麩混著沙礫刮過喉嚨，乾澀得讓他忍不住皺眉，這是標準餐的全部，連一口蘑菇湯都沒有。
午餐時間雖然早就過了，營房裡還瀰漫著烤史古格腿的焦香與蘑菇酒的辛辣，那味道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在軟腳的耳朵里、鼻子裡。
不遠處，戈魯克正和鐵墩、碎牙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兩條油光鋥亮的史古格後腿，陶罐里的蘑菇酒倒得滿溢，小子們的笑聲粗野而暢快，每一聲都像重錘般砸在他心上。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他。
他的名字叫「軟腳」，是小時候打架總下意識逃跑落下的綽號，這標籤像鏽鐵一樣貼在他身上，撕都撕不掉。
但他其實一點也不軟，身高近兩米，肩膀寬得能扛起礦車斗，胳膊上的肌肉疙瘩硬得能崩斷皮繩。
上個月尖刀隊選拔，他單手掀翻了一頭髮狂的強壯史古格，鋒利的史古格爪牙在他胳膊上劃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眼皮都沒眨一下，硬生生擰斷了那畜生的脖子。
就是憑著這份蠻力，他才從幾百個綠皮小子裡脫穎而出，擠進了這支被林錘寄予厚望的精銳部隊。
可這該死的站姿訓練，這磨磨唧唧的規矩，快要把他逼瘋了。
軟腳狠狠咬下一大口麵包，腮幫子鼓鼓的，眼神里滿是煩躁與不解。
他不懂，為什麼尖刀隊，鐵顎部落最鋒利的牙齒，要練這種蠢兮兮的東西？
打架靠的是WAAAGH!的瘋勁，是一斧頭劈碎敵人腦袋的蠻力，不是像蘑菇杆子一樣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揮刀就該劈砍刺擋一氣呵成，哪用得著分解成一個個動作，重複幾百次？這根本是在消磨綠皮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