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畫大餅
林錘轉過身，綠色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暴躁，反而露出一種奇異的、近乎肅穆的表情：
「到時候，光靠打架可不夠。我們需要有人管礦場，有人管工坊，有人管糧食，有人管那些投奔來的人類技術員。」
「你們這些最早跟著俺、最能打也最守規矩的，以後可能要做總督，管一片領地；做得好，甚至能當執政官，幫俺打理整個部落。」
戈魯克張了張嘴，綠色的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說不出話來。
總督？執政官？他？靠打架搶酒過日子的綠皮小子？這比說史古格能飛還離譜！
但他看著林錘的眼睛，那雙綠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近乎狂妄的、卻又讓人不由自主想相信的堅定。
就像林錘說要建混凝土城牆時一樣，當時所有小子都覺得瘋了，可現在，那堵硬得能崩碎斧頭的牆就立在那裡。
林錘從未對人類有過半分真正的信任，這不是偏見，而是戰錘宇宙教給他的生存法則。
帝皇親手締造的二十位原體，半數都倒向了混沌，將銀河拖入千年戰亂；那些宣誓效忠帝國的星界軍，會為了戰功屠殺平民；那些高呼「自由」的叛軍，也會為了生存出賣盟友。
連基因層面被賦予忠誠的超人都能背叛，更何況趨利避害的普通人？
在這片被亞空間腐蝕、被戰火焚燒的宇宙里，人類的忠誠從來都像薄冰，一觸即碎。
他心中勾勒的那個帝國，從始至終都以綠皮為核心。
綠皮的野蠻是刻在基因里的力量，WAAAGH!的狂熱是永不枯竭的戰魂，他們或許混亂、或許短視，但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同類，因為綠皮的法則只有一條：強者為尊，勝者為王。
這種純粹的生存邏輯，遠比人類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更可靠。
至於人類？頂多是輔助。
吉安娜的技術、自由旗幟的情報、鐵砧堡商人的物資，都只是他用來壯大綠皮的工具。
有用時便合作，無用時便捨棄，若敢背叛，便用混凝土城牆和尖刀隊的砍刀，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錘低頭看了看自己綠色的手掌，感受著機械臂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或許帶著人類的靈魂，卻早已是鐵顎部落的戰爭老大，是流淌著綠皮血液的戰士。主次永遠不能搞錯。
他要建立的，是綠皮的帝國，是屬於鐵顎部落的疆域，人類不過是這片疆域裡，可有可無的點綴。
這種認知像黑石山脈一樣堅定，支撐著他所有的計劃：訓練綠皮尖刀隊，培養綠皮管理者，建造屬於綠皮的城牆和工坊。
只有綠皮，才配成為他未來帝國的基石；只有綠皮的力量，才能在這黑暗宇宙里，殺出一片真正的天地。
「俺……俺明白了。」戈魯克最終嘟囔道，雖然他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認字學規矩什麼的依舊讓他頭大，但他隱約覺得，林錘說的可能是真的。
「回去休息吧。」林錘揮手，機械臂的液壓管發出「嘶嘶」的泄壓聲。
「明天天不亮就開始訓練。記住，戈魯克，尖刀隊不止是鐵顎部落的刀，是砍向敵人的利刃；更是鐵顎部落的未來，是撐起這片地盤的骨頭。」
戈魯克攥著那捲羊皮紙，走出「大思考屋」時，腦子還在嗡嗡作響，像有一群史古格在裡面亂跑。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樓梯，穿過舒服谷的街道，工坊區的小子們還在連夜鍛造武器，叮噹聲此起彼伏。
城牆工地上的火把通明，綠皮們的號子聲和混凝土攪拌的「咕嚕」聲混在一起；蘑菇房的孢子燈發出幽幽的藍綠色螢光，照亮了腳下的碎石路。
他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正在被林錘一點點改變的東西：
不再是亂糟糟的窩棚，而是有了整齊的營房；不再是只顧著打架的小子，而是有了訓練的隊伍；不再是靠搶過日子，而是能自己造水泥、建城牆。
突然覺得，林錘說的那個「未來」，好像也不是完全的痴人說夢。
回到尖刀隊的營房。
那是一排新搭建的木屋，用混凝土加固了地基，比普通小子住的獸皮窩棚寬敞乾淨得多，甚至還鋪了一層乾草，戈魯克發現其他小子都還沒睡。
他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新領的砍刀，有的在互相揉著酸痛的胳膊，嘴裡抱怨著白天站軍姿的辛苦，但一提到午餐的烤史古格腿，又忍不住露出興奮的表情。
「戈魯克！老大叫你幹啥去了？是不是要給俺們加獎勵？」碎牙第一個湊過來，缺了兩顆牙的嘴咧得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羊皮紙。
戈魯克把羊皮紙攤在簡陋的木桌上，綠皮小子們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伸長脖子，用粗短的手指點著上面的字，七嘴八舌地念著，聲音里滿是困惑和不滿：
「長跑？俺最討厭跑步了！挖礦都比這強！」
「深夜集合？還一分鐘？老大是想讓俺們不睡覺嗎？」
「文化培養是啥玩意兒？要俺們學人類念書？那還不如讓史古格咬俺一口！」
「就是！俺們是來打架的，不是來當蘑菇杆子的！」
抱怨聲越來越大，營房裡充滿了綠皮特有的暴躁氣息，有的小子甚至開始摔手裡的石塊，罵罵咧咧地說要退出。
戈魯克聽著這些抱怨，腦子裡突然想起林錘說的話「尖刀隊是部落的未來」「統治需要智慧」。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握緊拳頭，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都給俺閉嘴！」
吼聲像炸雷一樣在營房裡炸開，所有小子都被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戈魯克的胸膛劇烈起伏，綠色的臉上滿是嚴肅，模仿著林錘平時的樣子，指著羊皮紙：
「老大說了，尖刀隊不止是用來打架的！以後舒服谷會變大，俺們會有更多的地盤，更多的礦場，更多的史古格！到時候，俺們就不是普通小子了，是……是管事的！要管其他小子，管那些人類技術員，所以要學東西，要守規矩！」
他頓了頓，看著一張張困惑的綠臉，知道跟他們講「智慧」「未來」都是白搭，於是換了個綠皮能聽懂的說法，聲音放緩了些：
「俺也不懂啥是文化培養，也不想半夜起來集合。但俺知道，跟著老大，有肉吃，有酒喝，有好武器，有乾淨的窩棚。」
「到時候，光靠打架可不夠。我們需要有人管礦場，有人管工坊，有人管糧食，有人管那些投奔來的人類技術員。」
「你們這些最早跟著俺、最能打也最守規矩的，以後可能要做總督，管一片領地；做得好，甚至能當執政官，幫俺打理整個部落。」
戈魯克張了張嘴，綠色的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說不出話來。
總督？執政官？他？靠打架搶酒過日子的綠皮小子？這比說史古格能飛還離譜！
但他看著林錘的眼睛，那雙綠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近乎狂妄的、卻又讓人不由自主想相信的堅定。
就像林錘說要建混凝土城牆時一樣，當時所有小子都覺得瘋了，可現在，那堵硬得能崩碎斧頭的牆就立在那裡。
林錘從未對人類有過半分真正的信任，這不是偏見，而是戰錘宇宙教給他的生存法則。
帝皇親手締造的二十位原體，半數都倒向了混沌，將銀河拖入千年戰亂；那些宣誓效忠帝國的星界軍，會為了戰功屠殺平民；那些高呼「自由」的叛軍，也會為了生存出賣盟友。
連基因層面被賦予忠誠的超人都能背叛，更何況趨利避害的普通人？
在這片被亞空間腐蝕、被戰火焚燒的宇宙里，人類的忠誠從來都像薄冰，一觸即碎。
他心中勾勒的那個帝國，從始至終都以綠皮為核心。
綠皮的野蠻是刻在基因里的力量，WAAAGH!的狂熱是永不枯竭的戰魂，他們或許混亂、或許短視，但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同類，因為綠皮的法則只有一條：強者為尊，勝者為王。
這種純粹的生存邏輯，遠比人類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更可靠。
至於人類？頂多是輔助。
吉安娜的技術、自由旗幟的情報、鐵砧堡商人的物資，都只是他用來壯大綠皮的工具。
有用時便合作，無用時便捨棄，若敢背叛，便用混凝土城牆和尖刀隊的砍刀，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錘低頭看了看自己綠色的手掌，感受著機械臂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或許帶著人類的靈魂，卻早已是鐵顎部落的戰爭老大，是流淌著綠皮血液的戰士。主次永遠不能搞錯。
他要建立的，是綠皮的帝國，是屬於鐵顎部落的疆域，人類不過是這片疆域裡，可有可無的點綴。
這種認知像黑石山脈一樣堅定，支撐著他所有的計劃：訓練綠皮尖刀隊，培養綠皮管理者，建造屬於綠皮的城牆和工坊。
只有綠皮，才配成為他未來帝國的基石；只有綠皮的力量，才能在這黑暗宇宙里，殺出一片真正的天地。
「俺……俺明白了。」戈魯克最終嘟囔道，雖然他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認字學規矩什麼的依舊讓他頭大，但他隱約覺得，林錘說的可能是真的。
「回去休息吧。」林錘揮手，機械臂的液壓管發出「嘶嘶」的泄壓聲。
「明天天不亮就開始訓練。記住，戈魯克，尖刀隊不止是鐵顎部落的刀，是砍向敵人的利刃；更是鐵顎部落的未來，是撐起這片地盤的骨頭。」
戈魯克攥著那捲羊皮紙，走出「大思考屋」時，腦子還在嗡嗡作響，像有一群史古格在裡面亂跑。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樓梯，穿過舒服谷的街道，工坊區的小子們還在連夜鍛造武器，叮噹聲此起彼伏。
城牆工地上的火把通明，綠皮們的號子聲和混凝土攪拌的「咕嚕」聲混在一起；蘑菇房的孢子燈發出幽幽的藍綠色螢光，照亮了腳下的碎石路。
他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正在被林錘一點點改變的東西：
不再是亂糟糟的窩棚，而是有了整齊的營房；不再是只顧著打架的小子，而是有了訓練的隊伍；不再是靠搶過日子，而是能自己造水泥、建城牆。
突然覺得，林錘說的那個「未來」，好像也不是完全的痴人說夢。
回到尖刀隊的營房。
那是一排新搭建的木屋，用混凝土加固了地基，比普通小子住的獸皮窩棚寬敞乾淨得多，甚至還鋪了一層乾草，戈魯克發現其他小子都還沒睡。
他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新領的砍刀，有的在互相揉著酸痛的胳膊，嘴裡抱怨著白天站軍姿的辛苦，但一提到午餐的烤史古格腿，又忍不住露出興奮的表情。
「戈魯克！老大叫你幹啥去了？是不是要給俺們加獎勵？」碎牙第一個湊過來，缺了兩顆牙的嘴咧得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羊皮紙。
戈魯克把羊皮紙攤在簡陋的木桌上，綠皮小子們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伸長脖子，用粗短的手指點著上面的字，七嘴八舌地念著，聲音里滿是困惑和不滿：
「長跑？俺最討厭跑步了！挖礦都比這強！」
「深夜集合？還一分鐘？老大是想讓俺們不睡覺嗎？」
「文化培養是啥玩意兒？要俺們學人類念書？那還不如讓史古格咬俺一口！」
「就是！俺們是來打架的，不是來當蘑菇杆子的！」
抱怨聲越來越大，營房裡充滿了綠皮特有的暴躁氣息，有的小子甚至開始摔手裡的石塊，罵罵咧咧地說要退出。
戈魯克聽著這些抱怨，腦子裡突然想起林錘說的話「尖刀隊是部落的未來」「統治需要智慧」。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握緊拳頭，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都給俺閉嘴！」
吼聲像炸雷一樣在營房裡炸開，所有小子都被嚇了一跳，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戈魯克的胸膛劇烈起伏，綠色的臉上滿是嚴肅，模仿著林錘平時的樣子，指著羊皮紙：
「老大說了，尖刀隊不止是用來打架的！以後舒服谷會變大，俺們會有更多的地盤，更多的礦場，更多的史古格！到時候，俺們就不是普通小子了，是……是管事的！要管其他小子，管那些人類技術員，所以要學東西，要守規矩！」
他頓了頓，看著一張張困惑的綠臉，知道跟他們講「智慧」「未來」都是白搭，於是換了個綠皮能聽懂的說法，聲音放緩了些：
「俺也不懂啥是文化培養，也不想半夜起來集合。但俺知道，跟著老大，有肉吃，有酒喝，有好武器，有乾淨的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