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尖刀隊不要廢物
四十分鐘。
五十分鐘。
隊列里開始響起壓抑的呻吟聲，有的小子嘴唇咬出了血，有的膝蓋抖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戈魯克的眼前開始發黑，肌肉酸痛得像要裂開，他死死咬著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絕對不能倒！不僅自己不能倒，別人也不能倒！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悶響打破了寂靜。
隊列末尾的一個小子，綽號「軟腳」，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他抱著腿，綠色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大口喘著氣：「俺……俺撐不住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綠皮都轉頭看向他，眼睛裡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碎牙的臉漲得通紅，差點衝上去揍他；鐵墩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都泛了白；戈魯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股對烤腿的渴望，瞬間被失望和怒火取代。
林錘緩緩走到「軟腳」面前，機械臂抬起，陰影籠罩了那個癱倒的小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戰爭老大的暴怒。
但林錘沒有吼，也沒有動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軟腳」，又轉頭看向隊列，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有五分鐘。現在，你們可以選擇：要麼看著他放棄，所有人都沒加餐；要麼，有人願意替他受罰，讓訓練繼續。」
替他受罰？
隊列里一片死寂。
綠皮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替別人受罰？這在綠皮的字典里，簡直比向人類求饒還荒謬。
就在這時，鐵墩突然往前一步，瓮聲瓮氣地說：「俺替他！老大，俺替他受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戈魯克。
鐵墩和「軟腳」以前還搶過蘑菇酒，怎麼會願意替他受罰？
林錘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替他受罰，就是再加站半小時，而且今天的加餐，他沒有份。你願意？」
「俺願意！」鐵墩挺直了背脊，「只要能讓大家拿到烤腿，俺加站一小時都行！」
林錘點了點頭，機械臂指向「軟腳」：「帶他下去休息，如果再堅持不了，就讓他退出尖刀隊，尖刀隊不要廢物。」
然後轉頭看向隊列，「訓練繼續！最後五分鐘，誰再敢放棄，就滾出尖刀隊！」
隊列重新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和之前完全不同。
戈魯克看著鐵墩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碎牙，突然覺得，林錘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站著，更是要讓他們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拿到的。
而這種明白，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這些天生野蠻的綠皮，改變著這支名為「鐵顎尖刀隊」的精銳部隊。
陽光依舊毒辣，但隊列里的綠皮們，腰杆似乎比之前更直了。
二十九個綠皮小子硬是撐到了最後。
當林錘喊停的瞬間，他們像被抽去所有力氣般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綠色的胸膛劇烈起伏，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他們做到了！
其實這些小子本就是鐵顎部落的精英，個個能扛著礦石跑十里地，單挑史古格不在話下，體能完全夠用。
之前撐不住，純粹是綠皮天生散漫的性子在作祟，沒人願意像木頭樁子一樣杵著，更受不了「不能隨心所欲」的束縛。
而林錘用史古格腿做誘餌，硬生生逼得他們壓住了天性，學會了「忍耐」與「配合」。
「解散，吃飯。」林錘收起機械臂，液壓管發出「嘶嘶」的泄壓聲，「下午練小隊配合，誰要是敢偷懶，就去礦洞替軟腳挖石頭。」
「吼！」綠皮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推搡著沖向食堂，腳步雖虛浮，眼裡卻燃著對美食的渴望。
……
下午飯時間，食堂外的空地上排起了歪歪扭扭卻還算整齊的長隊，這是林錘定下的又一個新規矩：吃飯必須排隊，不准搶、不准鬧，違者取消當日加餐。
戈魯克站在隊伍中間，前面還排著十幾個小子。
食堂里飄出的香氣像無形的鉤子，勾得他胃裡咕咕直叫：烤史古格腿的焦香、蘑菇燉肉的醇厚、黑麵包的麥香，還有蘑菇酒特有的辛辣氣息，混雜在一起，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讓開！給俺滾到後面去！」一個身材跟戈魯克差不多強壯的小子突然從旁邊衝出來，胳膊一甩就想插隊到別人前面。
這小子綽號「蠻牛」，向來仗著力氣大橫行霸道，以前在礦洞就經常搶別人的口糧。
戈魯克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綠皮的好鬥天性讓他瞬間想一拳砸過去。
但還沒等他動手，林錘的聲音就像冰錐般刺破了喧鬧：「蠻牛，出來。」
蠻牛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轉頭看向站在食堂門口的林錘。
只見戰爭老大靠在門框上，機械臂交叉在胸前，綠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兩個護衛小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蠻牛的胳膊，把他拖出了隊伍。
「最後領取。」林錘面無表情，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而且今天你的蘑菇酒取消，只給你半塊黑麵包和一碗蘑菇湯。」
「憑什麼？！」蠻牛掙扎著怒吼，「俺只是想先吃飯！以前都是誰力氣大誰先吃！」
「現在不行。」林錘打斷他，機械臂猛地指向隊列，「在尖刀隊，紀律高於一切。不服的，現在就可以退出，回礦洞挖一輩子石頭，永遠別想碰烤史古格腿。」
蠻牛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隊列里其他小子幸災樂禍的眼神，又想起烤史古格腿的香味，最終悻悻地閉了嘴，耷拉著腦袋站到了隊伍最後面。
戈魯克默默收回了拳頭，把這一幕牢牢記在了心裡。
他忽然明白，林錘的規矩不是隨便定的，誰破壞規矩，誰就沒有好處。而遵守規矩，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烤腿，喝到烈蘑菇酒。這種簡單直接的邏輯，綠皮最能理解。
終於輪到戈魯克了。
後勤小子用一個粗糙的陶盤，給他盛了滿滿當當的食物：
一大塊黑麵包，比以前的分量足了一倍。
一碗熱氣騰騰的蘑菇燉肉，裡面有不少史古格肉塊，燉得軟爛入味。
一整條烤得金黃流油的史古格腿，表面撒著粗鹽和不知名的香料。
還有一小陶罐蘑菇酒，酒液渾濁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五十分鐘。
隊列里開始響起壓抑的呻吟聲，有的小子嘴唇咬出了血，有的膝蓋抖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戈魯克的眼前開始發黑，肌肉酸痛得像要裂開，他死死咬著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絕對不能倒！不僅自己不能倒，別人也不能倒！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悶響打破了寂靜。
隊列末尾的一個小子，綽號「軟腳」，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他抱著腿，綠色的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大口喘著氣：「俺……俺撐不住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綠皮都轉頭看向他，眼睛裡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
碎牙的臉漲得通紅，差點衝上去揍他；鐵墩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都泛了白；戈魯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股對烤腿的渴望，瞬間被失望和怒火取代。
林錘緩緩走到「軟腳」面前，機械臂抬起，陰影籠罩了那個癱倒的小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戰爭老大的暴怒。
但林錘沒有吼，也沒有動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軟腳」，又轉頭看向隊列，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有五分鐘。現在，你們可以選擇：要麼看著他放棄，所有人都沒加餐；要麼，有人願意替他受罰，讓訓練繼續。」
替他受罰？
隊列里一片死寂。
綠皮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替別人受罰？這在綠皮的字典里，簡直比向人類求饒還荒謬。
就在這時，鐵墩突然往前一步，瓮聲瓮氣地說：「俺替他！老大，俺替他受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戈魯克。
鐵墩和「軟腳」以前還搶過蘑菇酒，怎麼會願意替他受罰？
林錘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替他受罰，就是再加站半小時，而且今天的加餐，他沒有份。你願意？」
「俺願意！」鐵墩挺直了背脊，「只要能讓大家拿到烤腿，俺加站一小時都行！」
林錘點了點頭，機械臂指向「軟腳」：「帶他下去休息，如果再堅持不了，就讓他退出尖刀隊，尖刀隊不要廢物。」
然後轉頭看向隊列，「訓練繼續！最後五分鐘，誰再敢放棄，就滾出尖刀隊！」
隊列重新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和之前完全不同。
戈魯克看著鐵墩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碎牙，突然覺得，林錘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站著，更是要讓他們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拿到的。
而這種明白，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這些天生野蠻的綠皮，改變著這支名為「鐵顎尖刀隊」的精銳部隊。
陽光依舊毒辣，但隊列里的綠皮們，腰杆似乎比之前更直了。
二十九個綠皮小子硬是撐到了最後。
當林錘喊停的瞬間，他們像被抽去所有力氣般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綠色的胸膛劇烈起伏，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他們做到了！
其實這些小子本就是鐵顎部落的精英，個個能扛著礦石跑十里地，單挑史古格不在話下，體能完全夠用。
之前撐不住，純粹是綠皮天生散漫的性子在作祟，沒人願意像木頭樁子一樣杵著，更受不了「不能隨心所欲」的束縛。
而林錘用史古格腿做誘餌，硬生生逼得他們壓住了天性，學會了「忍耐」與「配合」。
「解散，吃飯。」林錘收起機械臂，液壓管發出「嘶嘶」的泄壓聲，「下午練小隊配合，誰要是敢偷懶，就去礦洞替軟腳挖石頭。」
「吼！」綠皮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推搡著沖向食堂，腳步雖虛浮，眼裡卻燃著對美食的渴望。
……
下午飯時間，食堂外的空地上排起了歪歪扭扭卻還算整齊的長隊，這是林錘定下的又一個新規矩：吃飯必須排隊，不准搶、不准鬧，違者取消當日加餐。
戈魯克站在隊伍中間，前面還排著十幾個小子。
食堂里飄出的香氣像無形的鉤子，勾得他胃裡咕咕直叫：烤史古格腿的焦香、蘑菇燉肉的醇厚、黑麵包的麥香，還有蘑菇酒特有的辛辣氣息，混雜在一起，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讓開！給俺滾到後面去！」一個身材跟戈魯克差不多強壯的小子突然從旁邊衝出來，胳膊一甩就想插隊到別人前面。
這小子綽號「蠻牛」，向來仗著力氣大橫行霸道，以前在礦洞就經常搶別人的口糧。
戈魯克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綠皮的好鬥天性讓他瞬間想一拳砸過去。
但還沒等他動手，林錘的聲音就像冰錐般刺破了喧鬧：「蠻牛，出來。」
蠻牛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轉頭看向站在食堂門口的林錘。
只見戰爭老大靠在門框上，機械臂交叉在胸前，綠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兩個護衛小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蠻牛的胳膊，把他拖出了隊伍。
「最後領取。」林錘面無表情，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而且今天你的蘑菇酒取消，只給你半塊黑麵包和一碗蘑菇湯。」
「憑什麼？！」蠻牛掙扎著怒吼，「俺只是想先吃飯！以前都是誰力氣大誰先吃！」
「現在不行。」林錘打斷他，機械臂猛地指向隊列，「在尖刀隊，紀律高於一切。不服的，現在就可以退出，回礦洞挖一輩子石頭，永遠別想碰烤史古格腿。」
蠻牛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隊列里其他小子幸災樂禍的眼神，又想起烤史古格腿的香味，最終悻悻地閉了嘴，耷拉著腦袋站到了隊伍最後面。
戈魯克默默收回了拳頭，把這一幕牢牢記在了心裡。
他忽然明白，林錘的規矩不是隨便定的，誰破壞規矩，誰就沒有好處。而遵守規矩，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烤腿，喝到烈蘑菇酒。這種簡單直接的邏輯，綠皮最能理解。
終於輪到戈魯克了。
後勤小子用一個粗糙的陶盤，給他盛了滿滿當當的食物：
一大塊黑麵包，比以前的分量足了一倍。
一碗熱氣騰騰的蘑菇燉肉，裡面有不少史古格肉塊，燉得軟爛入味。
一整條烤得金黃流油的史古格腿，表面撒著粗鹽和不知名的香料。
還有一小陶罐蘑菇酒，酒液渾濁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