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魔鬼的誘惑
「還有五分鐘！」林錘的吼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滿意，「想想你們的蘑菇酒！想想烤得流油的史古格腿！誰要是敢動一下，俺就把他的獎勵分給旁邊的小子……」
話音未落，戈魯克左邊的小子猛地繃緊了身體，原本微微晃動的肩膀瞬間挺直，眼睛瞪得比史古格還大。
戈魯克沒看他，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
他仿佛已經嘗到了蘑菇酒的辛辣，感受到了史古格腿的油香，還有即將到來的、真正的戰鬥，那才是他加入尖刀隊的終極目的。
……
上午的訓練一結束，三十個綠皮小子就像被抽了筋的史古格，橫七豎八癱在泥地里。
有的直接四仰八叉，大口喘著粗氣，綠色的胸膛起伏得像風箱；有的抱著腿呻吟，肌肉酸痛得直打顫；還有的乾脆趴在地上，臉埋進泥里，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全體起立！」林錘的吼聲像炸雷般響起，機械臂重重砸在地面，濺起一片泥點。
原本癱倒的小子們渾身一激靈，掙扎著爬起來，沒人敢違抗戰爭老大的命令，尤其是在獎勵還沒兌現的時候。
「集合！列隊！」
這次的隊列比早晨快了不少。
雖然依舊歪歪扭扭，有的小子肩膀歪著，有的腳尖沒對齊，還有的依舊弓著背，但至少勉強站成了三排，沒再像早晨那樣東倒西歪。
林錘走到隊列前，機械臂的液壓管發出「嘶嘶」的輕響，綠皮的眼睛掃過每一張汗涔涔的綠色臉龐，目光銳利得像鏈鋸斧的齒刃。
「上午的訓練，你們讓俺失望透頂。」他開口，聲音不算洪亮，卻像重錘般砸在每個小子心上，「三十個人，只有八個堅持到了最後。八個！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戈魯克挺了挺胸膛，雙腿還在微微發抖，但臉上滿是得意，他就是那八個之一。
眼角的餘光里，他看到後勤小子扛著兩個大木箱走過來，打開的瞬間，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八瓶用粗陶罐裝著的烈蘑菇酒，酒液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八條烤得金黃流油的史古格後腿，表面還撒著從人類商隊換來的粗鹽，油珠順著焦脆的外皮往下滴。
「下午的訓練，俺換個規矩。」林錘的目光掃過隊列，看到小子們咽口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還是站軍姿。但這次，不是單獨比拼，是全體一起站。」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空氣中發酵，看著小子們臉上的疑惑，繼續說道：「只要有一個人動了、放棄了，那所有人都沒獎勵。但如果三十個人都堅持到結束……」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到所有綠皮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才沉聲宣布：「那全體午餐，每人加一條史古格腿！再加半塊黑麵包！」
隊列里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小子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每人一條史古格腿！
這意味著午餐除了標配的蘑菇燉肉和黑麵包，還能多啃一條油光鋥亮的烤腿，對於饞肉的綠皮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但是……」林錘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機械臂猛地指向隊列。
「只要有一個人撐不住、跪倒在地，或者擅自挪動一步，那所有人都只能吃標準餐。沒有加餐，沒有額外獎勵，連一口多餘的蘑菇酒都沒有！聽明白了嗎？」
「明白！」回應稀稀拉拉的，帶著綠皮特有的含糊。
「俺聽不見！」林錘的吼聲陡然拔高，機械臂重重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明白！！！」三十個綠皮的吼聲炸響在空地上，震得周圍的雜草都在發抖，雖然依舊帶著綠皮特有的混亂，但比之前整齊了不止一倍，裡面積滿了渴望與決心。
戈魯克站在隊列中間，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個規矩有點怪，但又該死的吸引人。以前打架、挖礦，都是各憑本事，贏了自己拿好處，輸了自認倒霉。
可現在，他的堅持不僅關係到自己的加餐，還關係到旁邊二十九個小子能不能吃上史古格腿；反過來，別人要是撐不住，他的烤腿也得飛了。
他轉頭瞟了瞟左右。
左邊是「碎牙」，那個早上偷偷抱怨的小子，此刻正咬著牙，缺了兩顆牙的嘴抿得緊緊的，腿已經開始微微打晃。
右邊是「鐵墩」，這個能單手舉起礦車的大塊頭，此刻胸膛起伏得厲害，額頭上的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淌，卻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同樣的光：對史古格腿的渴望，對拖後腿者的警惕，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開始！」林錘一聲令下，機械臂的計時器開始運轉。
中午的陽光比上午毒辣得多，像混沌的火焰般炙烤著大地，把空地曬得滾燙。
汗水順著綠皮粗糙的皮膚往下淌，浸透了獸皮衣服，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又被陽光曬乾，留下一層白色的鹽漬。
戈魯克能感覺到汗水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卻連眨眼都不敢太頻繁——他怕自己一動，就被林錘當成「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史古格啃咬般漫長。
戈魯克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周圍。
碎牙的腿抖得越來越厲害，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旁邊的鐵墩悄悄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碎牙一個激靈，又硬生生站直了。
前排有個瘦高的小子，叫「長爪」，呼吸粗得像破舊的風箱，肩膀垮了下來，卻被旁邊的同伴狠狠瞪了一眼，又猛地挺直了背脊。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戈魯克這輩子，無論是打架搶酒，還是挖礦換糧，從來都是為了自己。
綠皮之間的關係簡單又直接：一起砍人的時候是同伴，分贓的時候可能就是敵人。
可現在，他居然在擔心碎牙會不會撐不住，在心裡罵長爪能不能再堅持一會兒，只因為他們要是倒了，自己的史古格腿就沒了。
「魔鬼的誘惑。」戈魯克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個詞，他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聽來的，只覺得無比貼切。
林錘就像混沌惡魔，用烤腿做誘餌，把他們這些原本各自為戰的綠皮，硬生生綁在了一起。
話音未落，戈魯克左邊的小子猛地繃緊了身體，原本微微晃動的肩膀瞬間挺直，眼睛瞪得比史古格還大。
戈魯克沒看他，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
他仿佛已經嘗到了蘑菇酒的辛辣，感受到了史古格腿的油香，還有即將到來的、真正的戰鬥，那才是他加入尖刀隊的終極目的。
……
上午的訓練一結束，三十個綠皮小子就像被抽了筋的史古格，橫七豎八癱在泥地里。
有的直接四仰八叉，大口喘著粗氣，綠色的胸膛起伏得像風箱；有的抱著腿呻吟，肌肉酸痛得直打顫；還有的乾脆趴在地上，臉埋進泥里，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全體起立！」林錘的吼聲像炸雷般響起，機械臂重重砸在地面，濺起一片泥點。
原本癱倒的小子們渾身一激靈，掙扎著爬起來，沒人敢違抗戰爭老大的命令，尤其是在獎勵還沒兌現的時候。
「集合！列隊！」
這次的隊列比早晨快了不少。
雖然依舊歪歪扭扭，有的小子肩膀歪著，有的腳尖沒對齊，還有的依舊弓著背，但至少勉強站成了三排，沒再像早晨那樣東倒西歪。
林錘走到隊列前，機械臂的液壓管發出「嘶嘶」的輕響，綠皮的眼睛掃過每一張汗涔涔的綠色臉龐，目光銳利得像鏈鋸斧的齒刃。
「上午的訓練，你們讓俺失望透頂。」他開口，聲音不算洪亮，卻像重錘般砸在每個小子心上，「三十個人，只有八個堅持到了最後。八個！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戈魯克挺了挺胸膛，雙腿還在微微發抖，但臉上滿是得意，他就是那八個之一。
眼角的餘光里，他看到後勤小子扛著兩個大木箱走過來，打開的瞬間，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八瓶用粗陶罐裝著的烈蘑菇酒，酒液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八條烤得金黃流油的史古格後腿，表面還撒著從人類商隊換來的粗鹽，油珠順著焦脆的外皮往下滴。
「下午的訓練，俺換個規矩。」林錘的目光掃過隊列，看到小子們咽口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還是站軍姿。但這次，不是單獨比拼，是全體一起站。」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空氣中發酵，看著小子們臉上的疑惑，繼續說道：「只要有一個人動了、放棄了，那所有人都沒獎勵。但如果三十個人都堅持到結束……」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到所有綠皮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才沉聲宣布：「那全體午餐，每人加一條史古格腿！再加半塊黑麵包！」
隊列里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小子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每人一條史古格腿！
這意味著午餐除了標配的蘑菇燉肉和黑麵包，還能多啃一條油光鋥亮的烤腿，對於饞肉的綠皮來說，這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但是……」林錘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機械臂猛地指向隊列。
「只要有一個人撐不住、跪倒在地，或者擅自挪動一步，那所有人都只能吃標準餐。沒有加餐，沒有額外獎勵，連一口多餘的蘑菇酒都沒有！聽明白了嗎？」
「明白！」回應稀稀拉拉的，帶著綠皮特有的含糊。
「俺聽不見！」林錘的吼聲陡然拔高，機械臂重重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明白！！！」三十個綠皮的吼聲炸響在空地上，震得周圍的雜草都在發抖，雖然依舊帶著綠皮特有的混亂，但比之前整齊了不止一倍，裡面積滿了渴望與決心。
戈魯克站在隊列中間，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個規矩有點怪，但又該死的吸引人。以前打架、挖礦，都是各憑本事，贏了自己拿好處，輸了自認倒霉。
可現在，他的堅持不僅關係到自己的加餐，還關係到旁邊二十九個小子能不能吃上史古格腿；反過來，別人要是撐不住，他的烤腿也得飛了。
他轉頭瞟了瞟左右。
左邊是「碎牙」，那個早上偷偷抱怨的小子，此刻正咬著牙，缺了兩顆牙的嘴抿得緊緊的，腿已經開始微微打晃。
右邊是「鐵墩」，這個能單手舉起礦車的大塊頭，此刻胸膛起伏得厲害，額頭上的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淌，卻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同樣的光：對史古格腿的渴望，對拖後腿者的警惕，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開始！」林錘一聲令下，機械臂的計時器開始運轉。
中午的陽光比上午毒辣得多，像混沌的火焰般炙烤著大地，把空地曬得滾燙。
汗水順著綠皮粗糙的皮膚往下淌，浸透了獸皮衣服，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又被陽光曬乾，留下一層白色的鹽漬。
戈魯克能感覺到汗水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卻連眨眼都不敢太頻繁——他怕自己一動，就被林錘當成「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史古格啃咬般漫長。
戈魯克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著周圍。
碎牙的腿抖得越來越厲害，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旁邊的鐵墩悄悄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碎牙一個激靈，又硬生生站直了。
前排有個瘦高的小子，叫「長爪」，呼吸粗得像破舊的風箱，肩膀垮了下來，卻被旁邊的同伴狠狠瞪了一眼，又猛地挺直了背脊。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戈魯克這輩子，無論是打架搶酒，還是挖礦換糧，從來都是為了自己。
綠皮之間的關係簡單又直接：一起砍人的時候是同伴，分贓的時候可能就是敵人。
可現在，他居然在擔心碎牙會不會撐不住，在心裡罵長爪能不能再堅持一會兒，只因為他們要是倒了，自己的史古格腿就沒了。
「魔鬼的誘惑。」戈魯克腦子裡突然冒出這麼個詞，他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聽來的，只覺得無比貼切。
林錘就像混沌惡魔，用烤腿做誘餌，把他們這些原本各自為戰的綠皮，硬生生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