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奸細
「昨晚我本想再摸一遍舒服谷的防禦布局，看看有沒有能優化的漏洞。」
影蜂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結果在臭水溝旁撞見了魯巴。他蹲在陰影里，用這個通訊器發消息，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很清楚，他在向『碎艦者』斯納格拉格匯報。」
林錘捏著那枚粗糙的金屬通訊器，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加密符文，機械臂的關節不自覺地收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斯納格拉格……烏弗拉卡手下最能打的前哨軍統帥，據說能用斧頭劈開帝國輕型坦克。」他低聲說道，綠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早該想到，烏弗拉卡不會只派大軍壓境，必然會提前滲透。
「就是他。」影蜂點頭，語氣凝重。
「魯巴匯報得太詳細了：城牆澆築進度到了七成、護衛小子的布防區域、甚至你每天清晨會在高坡巡視工地的作息。」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他在你成為戰爭老大之前，就已經被斯納格拉格收買了，鐵顎部落，恐怕早就成了烏弗拉卡的『獵物』。」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沒給你留下麻煩。殺了他後，我拆了通訊器的核心部件扔進了臭水溝深處，又把他的屍體擺成失足滑落的樣子，甚至在他嘴角抹了點蘑菇酒，看起來就像喝多了失足。這樣就算有其他奸細，也不會立刻警覺。」
林錘沉默了。
他轉動著手中的通訊器，金屬表面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
一直以來，他都帶著人類對綠皮的刻板印象：頭腦簡單、只會蠻幹、靠WAAAGH!能量驅動一切。
但現在看來，他錯得離譜。
綠皮的「狡猾」從不是系統化的謀略，而是紮根於生存本能的陰狠，他們懂收買、懂滲透、懂用最直接的方式瓦解敵人，只是從不屑於粉飾。
「謝謝你。」林錘最終開口，聲音低沉得像碾過碎石的戰車，「剛才誤會你了。」
影蜂擺擺手，疲憊地笑了笑。
這是她第一次在林錘面前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不用。你昨天沒殺我，我欠你一次。現在算兩清了。」她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
「但你要小心，舒服谷里的奸細可能不止魯巴一個。斯納格拉格既然能收買一個護衛小子，就可能收買屁精、甚至技術小子。」
「綠皮的忠誠，從來都抵不過更好的武器和更多的蘑菇酒。你必須儘快清理內部，否則等烏弗拉卡的大軍壓境，內外夾擊，城牆再硬也沒用。」
林錘緩緩點頭，將通訊器揣進腰間的皮袋，機械臂的關節咔嗒作響，像是在壓抑怒火。「俺會處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急促卻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數據板的碰撞聲，是吉安娜。
影蜂看了林錘一眼，身形驟然淡化，像墨水滴入深潭，瞬間融入書架與牆壁的陰影中。
這一次，林錘刻意調動靈能追蹤，卻只捕捉到一縷轉瞬即逝的微弱波動，比屁精的恐懼靈能還要隱蔽，仿佛從未存在過。
幾秒後，吉安娜推門而入，工裝外套上還沾著些許水泥灰，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輕鬆，甚至透著幾分興奮。
「老大，有好消息！」她舉起手中的數據板，屏幕上閃爍著雜亂卻清晰的文字。
「人類商人卡倫同意交易了！我們用十壇改良後的蘑菇酒和二十斤提純鐵礦樣本，從鐵砧堡換回了一批急需的物資，昨晚已經通過秘密通道運抵谷內，足夠維持舒服谷至少兩個月的運轉！」
林錘接過數據板，指尖划過屏幕。
清單上的條目清晰明了：三桶精煉鉕素燃料、二十根標準鋼材、五台帝國淘汰的小型發電機，其中兩台尚能修復、還有一批治療外傷的帝國軍用藥劑。
交易條件比預期優惠太多，顯然卡倫是看中了長期合作的可能。
「卡倫還托人帶話，」吉安娜補充道，眼睛亮閃閃的。
「如果這批貨用著沒問題，後續可以建立每月一次的定期貿易通道。雖然每次的量不會太大，但至少不用再擔心燃料和金屬斷供了，這是我們第一次靠貿易而非搶掠獲得資源，老大！」
「很好。」林錘放下數據板，綠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被更深的野心取代。
他走到牆上的領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舒服谷的位置，綠色的指腹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但這還不夠。貿易只能讓我們『維持』，俺要的是『壯大』。」
他轉身看向吉安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從今天起，俺要組建一支精銳軍隊。你讓贊克統計所有綠皮小子的戰力，挑最壯、最機靈、砍人最狠的，湊夠五十個，組成『鐵顎尖刀隊』。」
「五十個？」吉安娜愣了一下，「我們現在總共只有一百二十多個小子，抽五十個精銳，會不會影響城牆施工和水泥生產？」
「不會。」林錘搖頭，機械臂指向地圖上烏弗拉卡的勢力範圍，「城牆再有兩天就能完工，水泥可以讓屁精和剩下的小子輪流生產。但斯納格拉格的前哨軍隨時可能來犯，我們不能只靠城牆被動防禦。」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綠皮特有的狂暴。
「這支尖刀隊，要全部配備史古格坐騎、改良後的砍刀和短矛、還有贊克打造的金屬胸甲，鐵顎部落最好的裝備，優先給他們！俺要把他們練得能正面硬剛斯納格拉格的前哨軍，能夜襲、能突圍、能像野獸一樣兇狠！」
吉安娜徹底愣住了，數據板差點從手中滑落。
門外突然探進一顆金屬面罩腦袋，贊克的光學鏡片閃著好奇的紅光，顯然他早守在外面，等著匯報工坊的新進展，卻把剛才的對話聽了個正著。
「老大？訓練？」技術小子的聲音透過面罩悶悶作響，機械爪無意識地開合著，「綠皮打仗靠的是WAAAGH!啊！靠的是俺們天生就會砍人的本能！訓練那玩意兒……多此一舉嘛！」
林錘緩緩轉身，綠皮的眼睛掃過兩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綠皮的蠻力夠狠，但一盤散沙。打仗全憑腦子一熱，一窩蜂衝上去，遇到有組織的敵人，就是活靶子。」
影蜂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結果在臭水溝旁撞見了魯巴。他蹲在陰影里，用這個通訊器發消息，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很清楚，他在向『碎艦者』斯納格拉格匯報。」
林錘捏著那枚粗糙的金屬通訊器，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加密符文，機械臂的關節不自覺地收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斯納格拉格……烏弗拉卡手下最能打的前哨軍統帥，據說能用斧頭劈開帝國輕型坦克。」他低聲說道，綠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早該想到，烏弗拉卡不會只派大軍壓境，必然會提前滲透。
「就是他。」影蜂點頭，語氣凝重。
「魯巴匯報得太詳細了：城牆澆築進度到了七成、護衛小子的布防區域、甚至你每天清晨會在高坡巡視工地的作息。」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他在你成為戰爭老大之前，就已經被斯納格拉格收買了，鐵顎部落，恐怕早就成了烏弗拉卡的『獵物』。」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沒給你留下麻煩。殺了他後，我拆了通訊器的核心部件扔進了臭水溝深處，又把他的屍體擺成失足滑落的樣子，甚至在他嘴角抹了點蘑菇酒，看起來就像喝多了失足。這樣就算有其他奸細，也不會立刻警覺。」
林錘沉默了。
他轉動著手中的通訊器，金屬表面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
一直以來，他都帶著人類對綠皮的刻板印象：頭腦簡單、只會蠻幹、靠WAAAGH!能量驅動一切。
但現在看來，他錯得離譜。
綠皮的「狡猾」從不是系統化的謀略，而是紮根於生存本能的陰狠，他們懂收買、懂滲透、懂用最直接的方式瓦解敵人，只是從不屑於粉飾。
「謝謝你。」林錘最終開口，聲音低沉得像碾過碎石的戰車，「剛才誤會你了。」
影蜂擺擺手，疲憊地笑了笑。
這是她第一次在林錘面前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不用。你昨天沒殺我，我欠你一次。現在算兩清了。」她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
「但你要小心，舒服谷里的奸細可能不止魯巴一個。斯納格拉格既然能收買一個護衛小子，就可能收買屁精、甚至技術小子。」
「綠皮的忠誠，從來都抵不過更好的武器和更多的蘑菇酒。你必須儘快清理內部，否則等烏弗拉卡的大軍壓境，內外夾擊，城牆再硬也沒用。」
林錘緩緩點頭，將通訊器揣進腰間的皮袋，機械臂的關節咔嗒作響，像是在壓抑怒火。「俺會處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急促卻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數據板的碰撞聲，是吉安娜。
影蜂看了林錘一眼，身形驟然淡化，像墨水滴入深潭，瞬間融入書架與牆壁的陰影中。
這一次，林錘刻意調動靈能追蹤，卻只捕捉到一縷轉瞬即逝的微弱波動，比屁精的恐懼靈能還要隱蔽，仿佛從未存在過。
幾秒後，吉安娜推門而入，工裝外套上還沾著些許水泥灰，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輕鬆，甚至透著幾分興奮。
「老大，有好消息！」她舉起手中的數據板，屏幕上閃爍著雜亂卻清晰的文字。
「人類商人卡倫同意交易了！我們用十壇改良後的蘑菇酒和二十斤提純鐵礦樣本，從鐵砧堡換回了一批急需的物資，昨晚已經通過秘密通道運抵谷內，足夠維持舒服谷至少兩個月的運轉！」
林錘接過數據板，指尖划過屏幕。
清單上的條目清晰明了：三桶精煉鉕素燃料、二十根標準鋼材、五台帝國淘汰的小型發電機，其中兩台尚能修復、還有一批治療外傷的帝國軍用藥劑。
交易條件比預期優惠太多，顯然卡倫是看中了長期合作的可能。
「卡倫還托人帶話，」吉安娜補充道，眼睛亮閃閃的。
「如果這批貨用著沒問題，後續可以建立每月一次的定期貿易通道。雖然每次的量不會太大，但至少不用再擔心燃料和金屬斷供了，這是我們第一次靠貿易而非搶掠獲得資源，老大！」
「很好。」林錘放下數據板，綠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被更深的野心取代。
他走到牆上的領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舒服谷的位置，綠色的指腹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但這還不夠。貿易只能讓我們『維持』，俺要的是『壯大』。」
他轉身看向吉安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從今天起，俺要組建一支精銳軍隊。你讓贊克統計所有綠皮小子的戰力，挑最壯、最機靈、砍人最狠的，湊夠五十個，組成『鐵顎尖刀隊』。」
「五十個？」吉安娜愣了一下，「我們現在總共只有一百二十多個小子，抽五十個精銳，會不會影響城牆施工和水泥生產？」
「不會。」林錘搖頭，機械臂指向地圖上烏弗拉卡的勢力範圍，「城牆再有兩天就能完工，水泥可以讓屁精和剩下的小子輪流生產。但斯納格拉格的前哨軍隨時可能來犯，我們不能只靠城牆被動防禦。」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綠皮特有的狂暴。
「這支尖刀隊，要全部配備史古格坐騎、改良後的砍刀和短矛、還有贊克打造的金屬胸甲，鐵顎部落最好的裝備，優先給他們！俺要把他們練得能正面硬剛斯納格拉格的前哨軍，能夜襲、能突圍、能像野獸一樣兇狠！」
吉安娜徹底愣住了，數據板差點從手中滑落。
門外突然探進一顆金屬面罩腦袋，贊克的光學鏡片閃著好奇的紅光，顯然他早守在外面，等著匯報工坊的新進展，卻把剛才的對話聽了個正著。
「老大？訓練？」技術小子的聲音透過面罩悶悶作響，機械爪無意識地開合著，「綠皮打仗靠的是WAAAGH!啊！靠的是俺們天生就會砍人的本能！訓練那玩意兒……多此一舉嘛！」
林錘緩緩轉身，綠皮的眼睛掃過兩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綠皮的蠻力夠狠，但一盤散沙。打仗全憑腦子一熱，一窩蜂衝上去，遇到有組織的敵人，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