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亟待解決的問題
影蜂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像冰冷的毒蛇，纏上了林錘的心臟。
舒服谷會被瞬間抹去。
所有綠皮、人類，都會在亞空間的腐蝕中扭曲、瘋狂、死亡，谷地會變成一片混沌污染區，充斥著畸變體和惡魔，永無寧日。
房間裡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光線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如亞空間的怪物。
林錘看著影蜂，看著這個曾經的帝國刺客、如今的叛軍聯絡員。
她的表情嚴肅到極致，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謊言，只有純粹的擔憂。既是為吉安娜，也是為舒服谷。
而林錘自己的靈能感知，此刻突然回溯起來：
吉安娜身邊確實總有一種微妙的波動，溫和卻堅韌，他之前以為是人類技術員的專注，是思維運轉的頻率，現在想來，那分明是靈能場的微弱輻射。
「10級靈能……」林錘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窗外的夜風中，似乎傳來了遙遠而詭異的低語，像是無數細小的惡魔在竊竊私語，又像是亞空間風暴的前兆。
那聲音若有若無，卻讓人心頭髮麻。是錯覺，還是某種更高維度存在的提醒？
在這個絕望的宇宙里，每一個機會都伴隨著同等的風險。
收留吉安娜，他得到了頂尖的技術支持，得到了混凝土、機械改造的可能，卻也帶回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亞空間炸彈。
而影蜂的提議。
讓叛軍帶走她，用他們的方法壓制靈能。聽起來既合理，又帶著一種殘酷的仁慈。
但林錘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看向舒服谷的燈火：
蘑菇房的藍綠螢光、工坊的熔爐橙光、城牆工地上夜班小子們舉著的火把，還有遠處燒制間依舊亮著的微光。
那些燈火簡陋、微弱，卻在黑暗中頑強地燃燒著，那是他一手搭建的據點，是鐵顎部落的希望，是他在這個陌生宇宙里的根。
吉安娜是這希望的一部分，是讓燈火更亮的燃料。
但如果這燃料會引爆整個谷地……
「俺需要時間考慮。」林錘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給俺三天時間。另外，這件事必須告訴吉安娜，讓她自己選擇。是跟你走，還是留在舒服谷。」
影蜂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她知道，這已經是林錘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影蜂點點頭，緩緩站起身，下意識地揉了揉被林錘掃中的小腿。
那裡還殘留著綠皮蠻力帶來的酸脹感，黑袍下的肌肉隱隱作痛。「三天。」
她重複道，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我會再來。希望你能想清楚。」
她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腳步輕得像掠過地面的風，黑袍與牆角的黑暗完美融合，仿佛下一秒就要消融其中。
但在徹底隱入陰影前，她忽然回頭，灰藍色的眼睛在燭火下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試探，有惋惜，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你很特別，戰爭老大。」她留下這句話，「希望三天後，我們能達成共識，而不是兵戎相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黑暗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從未出現在這間「大思考屋」中。
只有地板上的碎木屑、翻倒的桌椅，以及林錘手臂上滲血的繃帶，證明剛才那場刀光劍影的對峙真實發生過。
林錘獨自留在狼藉的房間裡，靠在翻倒的金屬桌腿上，雙手撐著地面。綠色的血液已經浸透了獸皮繃帶，傷口傳來陣陣灼燒般的痛感。
那是影蜂匕首上殘留的微量防腐油引發的刺激，卻遠不及他心中的沉重。
他盯著跳動的燭火，腦海中反覆迴響著「10級靈能」這四個字，像重錘般不斷敲擊著他的神經。
10級靈能……亞空間引信……混沌惡魔的誘餌……審判庭的淨化目標。
每一個標籤，都是足以讓整個舒服谷萬劫不復的詛咒。
他想起吉安娜專注研究圖紙時的樣子，想起她改造機械臂時的靈光一現，想起她提出優化混凝土配方時的篤定。
那些曾經讓他欣喜的「天賦」，此刻都變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留下她，舒服谷就有了對抗烏弗拉卡的技術底氣，有了建立工業體系的可能。
可一旦她的靈能失控，亞空間裂縫會瞬間吞噬這片谷地，所有綠皮、所有建築、所有希望，都會在混沌的腐蝕中化為烏有。
放走她，看似是最安全的選擇，卻等於斬斷了舒服谷發展的翅膀。
沒有吉安娜的技術支持，混凝土的量產可能出問題，城牆的防禦優化會停滯，與人類貿易的計劃也會擱淺。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要去確認吉安娜的靈能狀況，要去評估留下她的風險，要去權衡利弊，還要給吉安娜一個選擇的權利。
夜更深了，窗外的風變得凜冽，呼嘯著穿過山谷，像是亞空間裡傳來的低語，帶著不祥的預兆。
燭火在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將房間徹底推入黑暗。
林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舒服谷的燈火逐漸稀疏，只有城牆工地和燒制間還亮著零星的光。
而在舒服谷西側的一間小屋裡，煤油燈的光芒依舊明亮。
吉安娜正趴在簡陋的木桌上，專注地研究著一張機械圖紙。
那是林錘機械臂的升級方案，她打算加入更精準的靈能傳導模塊。
她的指尖在圖紙上輕輕滑動，眉頭微蹙，時而在獸皮上標註幾筆，完全沒察覺一場關乎她生死命運的抉擇，已在黑暗中的刀光劍影里悄然落幕。
她更不知道，自己體內那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強大力量，正像一顆沉睡的炸彈，隨時可能引爆，將她和這片剛剛燃起希望的谷地，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林錘握緊了拳頭，綠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閃爍著決絕的光。
他必須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舒服谷會被瞬間抹去。
所有綠皮、人類，都會在亞空間的腐蝕中扭曲、瘋狂、死亡，谷地會變成一片混沌污染區，充斥著畸變體和惡魔，永無寧日。
房間裡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光線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扭曲如亞空間的怪物。
林錘看著影蜂，看著這個曾經的帝國刺客、如今的叛軍聯絡員。
她的表情嚴肅到極致，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謊言，只有純粹的擔憂。既是為吉安娜，也是為舒服谷。
而林錘自己的靈能感知，此刻突然回溯起來：
吉安娜身邊確實總有一種微妙的波動，溫和卻堅韌，他之前以為是人類技術員的專注，是思維運轉的頻率，現在想來，那分明是靈能場的微弱輻射。
「10級靈能……」林錘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凝重。
窗外的夜風中，似乎傳來了遙遠而詭異的低語，像是無數細小的惡魔在竊竊私語，又像是亞空間風暴的前兆。
那聲音若有若無，卻讓人心頭髮麻。是錯覺，還是某種更高維度存在的提醒？
在這個絕望的宇宙里，每一個機會都伴隨著同等的風險。
收留吉安娜，他得到了頂尖的技術支持，得到了混凝土、機械改造的可能，卻也帶回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亞空間炸彈。
而影蜂的提議。
讓叛軍帶走她，用他們的方法壓制靈能。聽起來既合理，又帶著一種殘酷的仁慈。
但林錘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看向舒服谷的燈火：
蘑菇房的藍綠螢光、工坊的熔爐橙光、城牆工地上夜班小子們舉著的火把，還有遠處燒制間依舊亮著的微光。
那些燈火簡陋、微弱，卻在黑暗中頑強地燃燒著，那是他一手搭建的據點，是鐵顎部落的希望，是他在這個陌生宇宙里的根。
吉安娜是這希望的一部分，是讓燈火更亮的燃料。
但如果這燃料會引爆整個谷地……
「俺需要時間考慮。」林錘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給俺三天時間。另外，這件事必須告訴吉安娜，讓她自己選擇。是跟你走，還是留在舒服谷。」
影蜂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她知道，這已經是林錘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影蜂點點頭，緩緩站起身，下意識地揉了揉被林錘掃中的小腿。
那裡還殘留著綠皮蠻力帶來的酸脹感，黑袍下的肌肉隱隱作痛。「三天。」
她重複道，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我會再來。希望你能想清楚。」
她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腳步輕得像掠過地面的風，黑袍與牆角的黑暗完美融合，仿佛下一秒就要消融其中。
但在徹底隱入陰影前，她忽然回頭，灰藍色的眼睛在燭火下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試探，有惋惜，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你很特別，戰爭老大。」她留下這句話，「希望三天後，我們能達成共識，而不是兵戎相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黑暗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從未出現在這間「大思考屋」中。
只有地板上的碎木屑、翻倒的桌椅，以及林錘手臂上滲血的繃帶，證明剛才那場刀光劍影的對峙真實發生過。
林錘獨自留在狼藉的房間裡，靠在翻倒的金屬桌腿上，雙手撐著地面。綠色的血液已經浸透了獸皮繃帶，傷口傳來陣陣灼燒般的痛感。
那是影蜂匕首上殘留的微量防腐油引發的刺激，卻遠不及他心中的沉重。
他盯著跳動的燭火，腦海中反覆迴響著「10級靈能」這四個字，像重錘般不斷敲擊著他的神經。
10級靈能……亞空間引信……混沌惡魔的誘餌……審判庭的淨化目標。
每一個標籤，都是足以讓整個舒服谷萬劫不復的詛咒。
他想起吉安娜專注研究圖紙時的樣子，想起她改造機械臂時的靈光一現，想起她提出優化混凝土配方時的篤定。
那些曾經讓他欣喜的「天賦」，此刻都變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留下她，舒服谷就有了對抗烏弗拉卡的技術底氣，有了建立工業體系的可能。
可一旦她的靈能失控，亞空間裂縫會瞬間吞噬這片谷地，所有綠皮、所有建築、所有希望，都會在混沌的腐蝕中化為烏有。
放走她，看似是最安全的選擇，卻等於斬斷了舒服谷發展的翅膀。
沒有吉安娜的技術支持，混凝土的量產可能出問題，城牆的防禦優化會停滯，與人類貿易的計劃也會擱淺。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要去確認吉安娜的靈能狀況，要去評估留下她的風險，要去權衡利弊，還要給吉安娜一個選擇的權利。
夜更深了，窗外的風變得凜冽，呼嘯著穿過山谷，像是亞空間裡傳來的低語，帶著不祥的預兆。
燭火在風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將房間徹底推入黑暗。
林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舒服谷的燈火逐漸稀疏，只有城牆工地和燒制間還亮著零星的光。
而在舒服谷西側的一間小屋裡，煤油燈的光芒依舊明亮。
吉安娜正趴在簡陋的木桌上，專注地研究著一張機械圖紙。
那是林錘機械臂的升級方案，她打算加入更精準的靈能傳導模塊。
她的指尖在圖紙上輕輕滑動，眉頭微蹙，時而在獸皮上標註幾筆，完全沒察覺一場關乎她生死命運的抉擇，已在黑暗中的刀光劍影里悄然落幕。
她更不知道，自己體內那股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強大力量，正像一顆沉睡的炸彈，隨時可能引爆，將她和這片剛剛燃起希望的谷地，一同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林錘握緊了拳頭，綠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閃爍著決絕的光。
他必須得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