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感謝與警告
那是一個抽象的帶翼匕首輪廓，周圍環繞著精細的齒輪紋，是帝國刺客庭「范塞特」神廟的專屬暗記，只是被刻意用利器劃損過，顯然是叛逃後留下的痕跡。
「帝國刺客庭的叛逃者？」林錘說出自己的猜測，綠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光。
影蜂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
「曾經是。」她承認，語氣里沒有絲毫避諱，「現在是自由旗幟的聯絡員。」
話音落，她手腕一翻，那把鋒利的匕首便憑空消失在袖口的暗袋裡，動作流暢得仿佛武器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她做了一個讓林錘意外的舉動。主動褪下了兜帽，徹底暴露在燭光下，以示毫無敵意。
燭光將她的面容照得更清晰：
約莫三十五歲的年紀，五官深邃，顴骨微高，嘴唇緊抿成一條堅毅的線；
短髮下的脖頸線條流暢，能看到鎖骨處隱約的舊傷；
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正平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綠皮戰爭老大。
「我來，是為了感謝你，也是為了警告你。」影蜂轉身走到觀景窗前，背對著林錘，望向窗外的舒服谷。
蘑菇房的藍綠螢光、工地的火把紅光、工坊的熔爐橙光交織在一起，像一片頑強燃燒的星火。
「感謝？」林錘挑眉，有些意外。
「你沒有處死吉安娜，還有另外兩個抓來的技術員。」影蜂的聲音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自由旗幟收到了他們的消息。他們活著，而且……似乎過得不錯。」
她頓了頓，補充道，「在這個混亂的邊境，能讓人類技術員安心工作，不用擔驚受怕被當成炮灰，已經很難得了。」
林錘的警惕絲毫未減。
他敏銳捕捉到影蜂的站位。看似隨意地倚著觀景窗，實則雙腳一前一後，重心壓低，既可以瞬間翻窗撤離，也能借著窗沿的掩護髮起二次突襲。
「警告呢？」他的聲音沉如黑石，綠皮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影蜂轉過身，灰藍色的瞳孔直視林錘，沒有絲毫閃躲：
「如果你處死了吉安娜他們，或者把他們當奴隸虐待，我現在不會站在這裡談話。」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刺客特有的冰冷威脅，「我會用另一種方式，讓鐵顎部落付出代價。這是自由旗幟的態度。」
毫無掩飾的威脅，卻也是最直接的解釋。
林錘慢慢站起身，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姿態，只是走到翻倒的金屬桌另一側，與影蜂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然後靠在桌沿上，手臂自然垂落，看似放鬆，實則覆蓋了所有要害。
「所以，你觀察了多久？」
「四天。」影蜂坦然承認，語氣裡帶著一絲對綠皮防衛的輕蔑。
「從你們開始澆築那堵水泥牆時，我就潛入了舒服谷。你的小子們只會盯著大門和開闊地，對陰影和通風管道毫無防備。綠皮的防衛，終究是粗陋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裡的獸皮圖紙、書架上的手冊，最後落在林錘臉上：
「我看到了你的所作所為。建牆，研究那種能讓石頭變硬的『水泥』，甚至讓屁精清理營地的穢物。改善衛生條件？」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這很有趣。」
「有趣？」林錘挑眉，綠皮的獠牙在燭光下閃了閃。
「普通綠皮戰爭老大的腦子裡，從來只有兩件事：打更狠的架，造更大的武器。」
影蜂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綠皮軀殼。
「但你不一樣。你在計劃著某種長遠的東西，你的眼睛裡沒有綠皮那種無腦的狂熱，也沒有野獸般的愚蠢，只有……好奇，還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劃感』。」
林錘沒有回應這個評價，他向來不喜歡糾結於自身的特殊性，更關心實際問題：「你跑一趟，不只是為了感謝和警告吧？」
影蜂點頭，神情瞬間嚴肅下來，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我要帶走吉安娜。」
「不行。」林錘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影蜂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不自覺地觸碰到袖口的匕首暗袋。
「她是人類，是自由旗幟的成員，不是綠皮的附庸。」
「她的歸宿是和同胞一起，追尋自由星的坐標，而不是待在一個異形部落里，每天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當成應急口糧，或者在綠皮的鬥毆中被誤殺。」
林錘緩緩搖頭，綠色的手掌拍在金屬桌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觀察了四天，看到我把他們當食物了嗎？看到他們被鞭子抽、被關在地牢里了嗎？還是看到他們住的窩棚不如你的叛軍營地？」
影蜂沉默了。
四天的潛伏觀察里，她看到吉安娜穿著乾淨的工裝，出入有護衛小子遠遠跟著，能自由使用工坊的工具，甚至能和綠皮戰爭老大平等討論圖紙。
這待遇，比在自由旗幟里還要安穩。
「舒服谷能給她足量的食物、乾淨的飲水、相對安全的住所，還有能讓他們發揮價值的技術環境。」
林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自由旗幟能給他們什麼？被帝國星界軍追殺的逃亡路？今天有飯、明天沒糧的顛沛？還有那個所謂的『自由星』。」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們真的知道它在哪嗎？還是說，那只是個用來騙所有人繼續賣命的幻想？」
「自由不是幻想！」影蜂的聲音冷了下來，眉骨的疤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那是我們反抗帝國黑暗的信念，是無數人用命換來的希望！」
「但安全是現實。」林錘向前一步，燭光在他綠色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外面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烏弗拉卡的前哨部隊只剩十三天路程，那是至少一千個全副武裝的綠皮，帶著戰車和爆破小子。更遠處的荒原上，混沌畸變體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們幾天前剛宰了一隻。」
「他們見了人類可不會有好臉色！」
「帝國刺客庭的叛逃者？」林錘說出自己的猜測，綠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光。
影蜂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
「曾經是。」她承認，語氣里沒有絲毫避諱，「現在是自由旗幟的聯絡員。」
話音落，她手腕一翻，那把鋒利的匕首便憑空消失在袖口的暗袋裡，動作流暢得仿佛武器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她做了一個讓林錘意外的舉動。主動褪下了兜帽，徹底暴露在燭光下，以示毫無敵意。
燭光將她的面容照得更清晰：
約莫三十五歲的年紀，五官深邃，顴骨微高，嘴唇緊抿成一條堅毅的線；
短髮下的脖頸線條流暢，能看到鎖骨處隱約的舊傷；
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正平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綠皮戰爭老大。
「我來，是為了感謝你，也是為了警告你。」影蜂轉身走到觀景窗前，背對著林錘，望向窗外的舒服谷。
蘑菇房的藍綠螢光、工地的火把紅光、工坊的熔爐橙光交織在一起，像一片頑強燃燒的星火。
「感謝？」林錘挑眉，有些意外。
「你沒有處死吉安娜，還有另外兩個抓來的技術員。」影蜂的聲音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自由旗幟收到了他們的消息。他們活著，而且……似乎過得不錯。」
她頓了頓，補充道，「在這個混亂的邊境，能讓人類技術員安心工作，不用擔驚受怕被當成炮灰，已經很難得了。」
林錘的警惕絲毫未減。
他敏銳捕捉到影蜂的站位。看似隨意地倚著觀景窗，實則雙腳一前一後，重心壓低，既可以瞬間翻窗撤離，也能借著窗沿的掩護髮起二次突襲。
「警告呢？」他的聲音沉如黑石，綠皮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影蜂轉過身，灰藍色的瞳孔直視林錘，沒有絲毫閃躲：
「如果你處死了吉安娜他們，或者把他們當奴隸虐待，我現在不會站在這裡談話。」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刺客特有的冰冷威脅，「我會用另一種方式，讓鐵顎部落付出代價。這是自由旗幟的態度。」
毫無掩飾的威脅，卻也是最直接的解釋。
林錘慢慢站起身，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姿態，只是走到翻倒的金屬桌另一側，與影蜂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然後靠在桌沿上，手臂自然垂落，看似放鬆，實則覆蓋了所有要害。
「所以，你觀察了多久？」
「四天。」影蜂坦然承認，語氣裡帶著一絲對綠皮防衛的輕蔑。
「從你們開始澆築那堵水泥牆時，我就潛入了舒服谷。你的小子們只會盯著大門和開闊地，對陰影和通風管道毫無防備。綠皮的防衛，終究是粗陋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裡的獸皮圖紙、書架上的手冊，最後落在林錘臉上：
「我看到了你的所作所為。建牆，研究那種能讓石頭變硬的『水泥』，甚至讓屁精清理營地的穢物。改善衛生條件？」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這很有趣。」
「有趣？」林錘挑眉，綠皮的獠牙在燭光下閃了閃。
「普通綠皮戰爭老大的腦子裡，從來只有兩件事：打更狠的架，造更大的武器。」
影蜂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綠皮軀殼。
「但你不一樣。你在計劃著某種長遠的東西，你的眼睛裡沒有綠皮那種無腦的狂熱，也沒有野獸般的愚蠢，只有……好奇，還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劃感』。」
林錘沒有回應這個評價，他向來不喜歡糾結於自身的特殊性，更關心實際問題：「你跑一趟，不只是為了感謝和警告吧？」
影蜂點頭，神情瞬間嚴肅下來，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我要帶走吉安娜。」
「不行。」林錘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影蜂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不自覺地觸碰到袖口的匕首暗袋。
「她是人類，是自由旗幟的成員，不是綠皮的附庸。」
「她的歸宿是和同胞一起，追尋自由星的坐標，而不是待在一個異形部落里，每天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當成應急口糧，或者在綠皮的鬥毆中被誤殺。」
林錘緩緩搖頭，綠色的手掌拍在金屬桌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觀察了四天，看到我把他們當食物了嗎？看到他們被鞭子抽、被關在地牢里了嗎？還是看到他們住的窩棚不如你的叛軍營地？」
影蜂沉默了。
四天的潛伏觀察里，她看到吉安娜穿著乾淨的工裝，出入有護衛小子遠遠跟著，能自由使用工坊的工具，甚至能和綠皮戰爭老大平等討論圖紙。
這待遇，比在自由旗幟里還要安穩。
「舒服谷能給她足量的食物、乾淨的飲水、相對安全的住所，還有能讓他們發揮價值的技術環境。」
林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自由旗幟能給他們什麼？被帝國星界軍追殺的逃亡路？今天有飯、明天沒糧的顛沛？還有那個所謂的『自由星』。」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們真的知道它在哪嗎？還是說，那只是個用來騙所有人繼續賣命的幻想？」
「自由不是幻想！」影蜂的聲音冷了下來，眉骨的疤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那是我們反抗帝國黑暗的信念，是無數人用命換來的希望！」
「但安全是現實。」林錘向前一步，燭光在他綠色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外面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烏弗拉卡的前哨部隊只剩十三天路程，那是至少一千個全副武裝的綠皮，帶著戰車和爆破小子。更遠處的荒原上，混沌畸變體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們幾天前剛宰了一隻。」
「他們見了人類可不會有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