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影蜂
「出來。」林錘低吼，綠皮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像潛伏在陰影里的史古格，「要麼自己滾出來，要麼俺把這層樓拆了，把你從石頭縫裡摳出來！」
陰影中傳來極輕微的呼吸聲，幾乎與空氣流動融為一體。
片刻後，影蜂從書架旁的暗處緩緩現身，黑色的夜行袍與陰影完美融合，只有匕首的銀刃在燭火下反射出一點寒光。
她反握著匕首，手肘微屈，姿態專業而警惕，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隨時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有意思。」她說，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你不是普通的戰爭老大。」
「你也不是普通的刺客。」林錘死死盯著她深灰色的夜行袍，目光落在那些幾乎與布料融為一體的暗紋上。
刺客沒有再說什麼，她動了。
不是直衝沖的猛撲，而是左腳側滑，身體貼著地面掠出一道殘影，匕首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避開綠皮通常會防禦的正面，直取林錘的肋下。
那裡是綠皮肌肉相對薄弱的位置，也是要害所在。
這一擊又快又刁，帶著刺客庭特有的狠辣，招招致命。
但林錘也沒按常理出牌。
他不退反進，反而朝著匕首的方向迎了上去，左臂硬生生擋在肋前。金屬刃口與綠色皮膚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匕首劃開了堅韌的皮膚，切開肌肉纖維，卻在觸及肋骨時被卡住。
林錘的骨骼經過WAAAGH!能量的潛移默化強化，比普通綠皮堅硬數倍，堪比劣質鋼板，竟硬生生卡住了鋒利的匕首。
就在影蜂驚愕的瞬間，林錘的右手短棍帶著風聲砸下，卻不是沖她的要害，而是精準砸在她腳邊的木地板接縫處。
這地板是從廢棄人類定居點拆來的，拼接處本就鬆動，被鉛塊包裹的短棍一砸，整塊木板瞬間崩裂，木屑飛濺。
影蜂腳下的支撐驟然崩塌，身體不由自主地失衡，匕首還卡在林錘的肋骨與肌肉之間，根本抽不出來。
就這一剎那的破綻，林錘的左臂肌肉猛地繃緊，像鋼鉗一樣夾住匕首，同時硬生生將刀柄從她手中扯出，帶出一串綠色的血珠，濺在地板上。
緊接著，他的右腿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直奔影蜂的小腿。
影蜂試圖後跳規避，但破碎的地板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林錘的小腿結結實實地掃中了她的腿彎，她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夜行袍下擺揚起，露出了小腿上綁著的備用毒針。
林錘一步上前，左腳死死踩住她的胸口，金屬短棍的鉛塊頂端抵住她的咽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她無法呼吸，又沒直接壓碎她的氣管。
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匕首，遠遠扔到牆角，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現在，」他喘著粗氣，左臂的傷口還在淌血，綠色的血液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匯成小水窪，但他渾不在意。
綠皮的痛感神經本就遲鈍，更何況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腳下的刺客身上，「可以好好談談了？你家主子派你來，是想殺俺，還是想做筆交易？」
燭光搖曳，將破碎的木地板映得明暗交錯。
影蜂半躺在碎木屑中，兜帽在掙扎時滑落，露出一張兼具成熟鋒芒與破碎美感的臉。
深棕色短髮整齊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道淺疤從眉骨斜掠至耳際，像是被利刃划過的勳章。
灰藍色的眼睛像冬日冰封的荒原，沒有絲毫恐懼，只有獵手般的冷靜，正精準評估著眼前的局勢。
「你贏了。」她開口，聲音平穩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聽不出半分示弱，「打算殺了我？」
林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那裡面沒有綠皮熟悉的怯懦，只有一種歷經生死的漠然。
他緩緩收起金屬短棍，向後退了兩步，給了她起身的空間：「要殺你，剛才就該讓你腦袋開花。」
他轉身走到牆角的金屬架旁，扯下一塊備用的獸皮。
那是史古格厚皮鞣製的，堅韌吸水。
草草裹住左臂的傷口。
綠色的血液迅速浸透獸皮，暈開一片暗沉的痕跡，但他動作毫不在意，綠皮的痛感神經本就遲鈍，更重要的是，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後的女人身上。
護衛小子們就在樓下值守，卻沒傳來任何警報；窗戶從內反鎖，門也扣著插銷。
這個女人是怎麼悄無聲息潛入「大思考屋」的？是審判庭的特工？混沌的密探？還是……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對方的長袍，燭火勾勒出布料的輪廓，邊緣隱約浮現的暗紋讓他心頭一動。
那是槍械與破碎齒輪交織的圖案，和吉安娜帶來的自由旗幟金屬牌上的徽記一模一樣。
自由旗幟叛軍。
但不止於此。
她長袍的剪裁貼合身形，兜帽的弧度經過特殊設計，能最大程度遮蔽氣息。
剛才持匕的姿勢穩定得像安裝了伺服系統，沒有半分多餘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指向同一個可能：帝國刺客庭的訓練。
只不過這件袍子略顯陳舊，邊角磨損嚴重，暗紋也有些褪色，像是穿了數年，或是經歷過無數次潛行、逃亡與廝殺。
「你是誰？」林錘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你可以叫我影蜂。」女人站起身，動作流暢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死斗，夜行袍下擺掃過碎木屑，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你很冷靜。」她先開口，灰藍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錘，像是在研究一件從未見過的武器，「不像普通的綠皮戰爭老大。」
「你見過很多戰爭老大？」林錘反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短棍的鉛塊頂端。
「殺過幾個。」影蜂的回答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說「踩死幾隻史古格」。
「他們要麼暴怒嘶吼著反撲，要麼驚慌失措地躲閃，要麼只會用蠻力硬沖。很少有人……像你這樣，用算計打破平衡。」
她向前走了一步，完全踏入燭光的範圍。
林錘這下能看清更多細節：她長袍胸口的位置，除了自由旗幟的徽記，還印著另一個幾乎被磨平的圖案。
陰影中傳來極輕微的呼吸聲，幾乎與空氣流動融為一體。
片刻後，影蜂從書架旁的暗處緩緩現身，黑色的夜行袍與陰影完美融合，只有匕首的銀刃在燭火下反射出一點寒光。
她反握著匕首，手肘微屈，姿態專業而警惕，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隨時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有意思。」她說，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你不是普通的戰爭老大。」
「你也不是普通的刺客。」林錘死死盯著她深灰色的夜行袍，目光落在那些幾乎與布料融為一體的暗紋上。
刺客沒有再說什麼，她動了。
不是直衝沖的猛撲，而是左腳側滑，身體貼著地面掠出一道殘影，匕首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避開綠皮通常會防禦的正面，直取林錘的肋下。
那裡是綠皮肌肉相對薄弱的位置，也是要害所在。
這一擊又快又刁，帶著刺客庭特有的狠辣，招招致命。
但林錘也沒按常理出牌。
他不退反進，反而朝著匕首的方向迎了上去，左臂硬生生擋在肋前。金屬刃口與綠色皮膚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啦」聲。
匕首劃開了堅韌的皮膚，切開肌肉纖維，卻在觸及肋骨時被卡住。
林錘的骨骼經過WAAAGH!能量的潛移默化強化，比普通綠皮堅硬數倍，堪比劣質鋼板，竟硬生生卡住了鋒利的匕首。
就在影蜂驚愕的瞬間，林錘的右手短棍帶著風聲砸下，卻不是沖她的要害，而是精準砸在她腳邊的木地板接縫處。
這地板是從廢棄人類定居點拆來的，拼接處本就鬆動，被鉛塊包裹的短棍一砸，整塊木板瞬間崩裂，木屑飛濺。
影蜂腳下的支撐驟然崩塌，身體不由自主地失衡，匕首還卡在林錘的肋骨與肌肉之間，根本抽不出來。
就這一剎那的破綻，林錘的左臂肌肉猛地繃緊，像鋼鉗一樣夾住匕首，同時硬生生將刀柄從她手中扯出，帶出一串綠色的血珠，濺在地板上。
緊接著，他的右腿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直奔影蜂的小腿。
影蜂試圖後跳規避，但破碎的地板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林錘的小腿結結實實地掃中了她的腿彎，她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夜行袍下擺揚起，露出了小腿上綁著的備用毒針。
林錘一步上前，左腳死死踩住她的胸口，金屬短棍的鉛塊頂端抵住她的咽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她無法呼吸，又沒直接壓碎她的氣管。
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匕首，遠遠扔到牆角，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現在，」他喘著粗氣，左臂的傷口還在淌血，綠色的血液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匯成小水窪，但他渾不在意。
綠皮的痛感神經本就遲鈍，更何況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腳下的刺客身上，「可以好好談談了？你家主子派你來，是想殺俺，還是想做筆交易？」
燭光搖曳，將破碎的木地板映得明暗交錯。
影蜂半躺在碎木屑中，兜帽在掙扎時滑落，露出一張兼具成熟鋒芒與破碎美感的臉。
深棕色短髮整齊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一道淺疤從眉骨斜掠至耳際，像是被利刃划過的勳章。
灰藍色的眼睛像冬日冰封的荒原，沒有絲毫恐懼，只有獵手般的冷靜，正精準評估著眼前的局勢。
「你贏了。」她開口，聲音平穩得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聽不出半分示弱，「打算殺了我？」
林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那裡面沒有綠皮熟悉的怯懦，只有一種歷經生死的漠然。
他緩緩收起金屬短棍，向後退了兩步，給了她起身的空間：「要殺你，剛才就該讓你腦袋開花。」
他轉身走到牆角的金屬架旁，扯下一塊備用的獸皮。
那是史古格厚皮鞣製的，堅韌吸水。
草草裹住左臂的傷口。
綠色的血液迅速浸透獸皮，暈開一片暗沉的痕跡，但他動作毫不在意，綠皮的痛感神經本就遲鈍，更重要的是，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後的女人身上。
護衛小子們就在樓下值守，卻沒傳來任何警報；窗戶從內反鎖，門也扣著插銷。
這個女人是怎麼悄無聲息潛入「大思考屋」的？是審判庭的特工？混沌的密探？還是……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對方的長袍，燭火勾勒出布料的輪廓，邊緣隱約浮現的暗紋讓他心頭一動。
那是槍械與破碎齒輪交織的圖案，和吉安娜帶來的自由旗幟金屬牌上的徽記一模一樣。
自由旗幟叛軍。
但不止於此。
她長袍的剪裁貼合身形，兜帽的弧度經過特殊設計，能最大程度遮蔽氣息。
剛才持匕的姿勢穩定得像安裝了伺服系統，沒有半分多餘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指向同一個可能：帝國刺客庭的訓練。
只不過這件袍子略顯陳舊，邊角磨損嚴重，暗紋也有些褪色，像是穿了數年，或是經歷過無數次潛行、逃亡與廝殺。
「你是誰？」林錘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你可以叫我影蜂。」女人站起身，動作流暢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死斗，夜行袍下擺掃過碎木屑，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你很冷靜。」她先開口，灰藍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錘，像是在研究一件從未見過的武器，「不像普通的綠皮戰爭老大。」
「你見過很多戰爭老大？」林錘反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短棍的鉛塊頂端。
「殺過幾個。」影蜂的回答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說「踩死幾隻史古格」。
「他們要麼暴怒嘶吼著反撲，要麼驚慌失措地躲閃，要麼只會用蠻力硬沖。很少有人……像你這樣，用算計打破平衡。」
她向前走了一步，完全踏入燭光的範圍。
林錘這下能看清更多細節：她長袍胸口的位置，除了自由旗幟的徽記，還印著另一個幾乎被磨平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