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風險再大，也要試試
「那就給他們一個不得不貿易的理由。」林錘緩緩開口，指尖划過桌面的資源清單。
「舒服谷不是貧瘠之地。東邊黑石山的鐵礦含鐵量不低，還有南邊荒原的水晶礦，人類的機械神甫需要這些來修造武器。」
「西邊爛泥河的黏土能燒陶瓷，比他們用的金屬容器輕便，傭兵小隊肯定願意要。」
「俺們還能搞點『特色產業』，贊克之前用發酵蘑菇釀過一種酒，烈得能燒穿喉嚨，小子們喝了只會更想打架，不會發狂，人類傭兵說不定就好這口。」
吉安娜睜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
讓綠皮和人類做生意？用礦石、陶器、蘑菇酒換取燃料、工具、藥品？這簡直顛覆了她對綠皮的所有認知，在她的印象里，綠皮只會用斧頭「溝通」，而不是用貨物。
「你想……和人類建立貿易關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是震驚，也是隱約的期待，「用生產出來的東西，換取我們需要的資源？」
「戰爭需要資源，活著也需要資源。」林錘走回桌邊，機械臂的金屬手指重重敲在「產業」二字上。
「綠皮小子們打仗是為了WAAAGH!的快感，但如果打完仗能有熱乎的蘑菇燉肉吃，有舒服的混凝土房子住，有烈得夠勁的蘑菇酒喝，他們會更忠誠，更願意為舒服谷拼命。」
「一味壓榨屁精、靠搶掠過日子，遲早會內部崩潰，要麼屁精造反，要么小子們覺得沒奔頭，轉頭投靠烏弗拉卡。」
「但這太冒險了。」吉安娜的聲音低了下去，眉頭擰成一團。
「其他綠皮部落會罵你『軟蛋』『人類的狗』，說不定聯合起來夾擊我們。」
「人類那邊，貿易官可能收了你的貨就舉報你，引來審判官的焚燒艦隊；就算交易成了，他們也可能在貨物里摻毒，或者趁機刺探舒服谷的防禦。這和在亞空間裡走鋼絲沒區別，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綠皮的字典里就沒有『安全』倆字。」林錘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陰影中顯得格外銳利。
「以前俺們冒險是為了搶一口吃的，現在冒險是為了把舒服谷建成真正的堡壘，讓弟兄們不用再風餐露宿、朝不保夕，這買賣更值！」
他頓了頓，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
「而且，俺們不用直接和帝國官方交易。鐵砧堡的那些人類傭兵、自由商人，他們眼裡只有利益，只要俺們的貨夠好、夠便宜，他們會願意冒『和異形貿易』的風險。」
「至於其他綠皮部落……等俺們的城牆建好，巨型史古格到手，靈能再強一點，誰敢說俺是軟蛋，俺就敲碎他的腦袋！」
吉安娜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綠色的戰爭老大，坐在人類風格的辦公桌後，談論著貿易、產業、可持續發展，這和她認知中所有綠皮首領都截然不同。
那些傢伙的腦子裡只有戰鬥、破壞、更大的武器，從沒有人想過「建設」和「長久」。
她曾懷疑林錘是被亞空間靈體附身，或是被某個邪神操控，但他的每一個決策都圍繞著「生存」和「變強」，沒有絲毫混沌信徒的瘋狂與獻祭行為。
他也不像被古聖或其他外星文明選中，他的知識都來自人類世界，他的思維模式帶著人類的理性與遠見。
不是附身，不是操控。
是改變。
表面上看，林錘仍是那個標準的綠皮戰爭老大：肌肉虬結的綠色身軀、寒光凜冽的機械臂、說一不二的暴躁脾性，吼一聲就能讓吵鬧的小子們噤若寒蟬。
但內核早已天翻地覆！
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帶著強烈的計劃性，像在執行一張龐大而瘋狂的藍圖：
在貧瘠谷地豎起鋼筋混凝土城牆，收留人類叛軍技術員，琢磨綠皮從未見過的「膠凝材料」，如今更是要打破綠皮萬年不變的掠奪本能，搞起「貿易」這種異類行徑。
這張藍圖的終點是什麼？吉安娜猜不透。
她只知道，這個綠色的戰爭老大對此深信不疑，那種堅定像黑石山的岩石般不可動搖。
更詭異的是，看著他把「建堡壘」「搞生產」這種在綠皮眼裡堪稱「瘋癲」的計劃，一步步通過一磚一瓦、一紙一令變成現實。
她心底那份原本被恐懼和警惕包裹的情緒，竟然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興趣。
在綠皮部落這種本該只有混亂、暴力和掠奪的地方，在這片被亞空間陰影籠罩的廢土上，要發展出超越帝國巢都邊緣都市的繁榮？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林錘似乎從沒想過「不可能」，他用人類的理性規劃，用綠皮的蠻力執行，硬生生把荒誕的念頭砸進現實的土壤里。
「我會整理礦石樣本，讓贊克改良蘑菇酒的配方，降低烈度但保留風味。」吉安娜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技術員特有的冷靜，只是指尖仍不自覺地攥緊了冊子。
「但貿易不是打仗，需要接觸人類商人，需要談判技巧，需要建立信任……這些都是綠皮最欠缺的東西，小子們只會用斧頭『溝通』。」
「所以才需要你。」林錘的綠眼睛直視著她，沒有絲毫猶豫，「或者你認識的、值得信任的人類。你所屬的自由旗幟叛軍里，有沒有人曾經是商人，或者懂談判、懂規則的？」
「有。」她謹慎地回答，聲音壓得更低。
「有個叫卡倫的老兵，以前是帝國商隊的護衛隊長，後來因為拒絕鎮壓平民起義，叛逃後加入了自由旗幟，他懂貿易規則，也會談判。」
「但讓叛軍參與……風險太大了，一旦暴露，帝國不僅會清剿我們，還會把自由旗幟的據點也列為目標。」
「風險再大，也比坐等著資源耗盡，然後被烏弗拉卡的斧頭砍碎腦袋，或者被帝國的雷射槍燒成焦炭強。」林錘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去聯絡卡倫，悄悄進行，別讓第三個人知道。第一批交易規模要小，就用普通鐵礦石和劣質寶石，別拿出太扎眼的東西，先降低雙方的戒心。」
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用獸皮裝訂的空白冊子，握著燒黑的木炭，快速寫下幾行工整的字跡。
「舒服谷不是貧瘠之地。東邊黑石山的鐵礦含鐵量不低，還有南邊荒原的水晶礦，人類的機械神甫需要這些來修造武器。」
「西邊爛泥河的黏土能燒陶瓷，比他們用的金屬容器輕便，傭兵小隊肯定願意要。」
「俺們還能搞點『特色產業』，贊克之前用發酵蘑菇釀過一種酒，烈得能燒穿喉嚨，小子們喝了只會更想打架，不會發狂，人類傭兵說不定就好這口。」
吉安娜睜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
讓綠皮和人類做生意？用礦石、陶器、蘑菇酒換取燃料、工具、藥品？這簡直顛覆了她對綠皮的所有認知，在她的印象里，綠皮只會用斧頭「溝通」，而不是用貨物。
「你想……和人類建立貿易關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是震驚，也是隱約的期待，「用生產出來的東西，換取我們需要的資源？」
「戰爭需要資源，活著也需要資源。」林錘走回桌邊，機械臂的金屬手指重重敲在「產業」二字上。
「綠皮小子們打仗是為了WAAAGH!的快感，但如果打完仗能有熱乎的蘑菇燉肉吃，有舒服的混凝土房子住，有烈得夠勁的蘑菇酒喝，他們會更忠誠，更願意為舒服谷拼命。」
「一味壓榨屁精、靠搶掠過日子，遲早會內部崩潰，要麼屁精造反，要么小子們覺得沒奔頭，轉頭投靠烏弗拉卡。」
「但這太冒險了。」吉安娜的聲音低了下去，眉頭擰成一團。
「其他綠皮部落會罵你『軟蛋』『人類的狗』，說不定聯合起來夾擊我們。」
「人類那邊，貿易官可能收了你的貨就舉報你，引來審判官的焚燒艦隊；就算交易成了，他們也可能在貨物里摻毒，或者趁機刺探舒服谷的防禦。這和在亞空間裡走鋼絲沒區別，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綠皮的字典里就沒有『安全』倆字。」林錘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陰影中顯得格外銳利。
「以前俺們冒險是為了搶一口吃的，現在冒險是為了把舒服谷建成真正的堡壘，讓弟兄們不用再風餐露宿、朝不保夕，這買賣更值！」
他頓了頓，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
「而且，俺們不用直接和帝國官方交易。鐵砧堡的那些人類傭兵、自由商人，他們眼裡只有利益，只要俺們的貨夠好、夠便宜，他們會願意冒『和異形貿易』的風險。」
「至於其他綠皮部落……等俺們的城牆建好，巨型史古格到手，靈能再強一點，誰敢說俺是軟蛋，俺就敲碎他的腦袋！」
吉安娜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綠色的戰爭老大，坐在人類風格的辦公桌後，談論著貿易、產業、可持續發展，這和她認知中所有綠皮首領都截然不同。
那些傢伙的腦子裡只有戰鬥、破壞、更大的武器，從沒有人想過「建設」和「長久」。
她曾懷疑林錘是被亞空間靈體附身，或是被某個邪神操控，但他的每一個決策都圍繞著「生存」和「變強」，沒有絲毫混沌信徒的瘋狂與獻祭行為。
他也不像被古聖或其他外星文明選中，他的知識都來自人類世界，他的思維模式帶著人類的理性與遠見。
不是附身，不是操控。
是改變。
表面上看，林錘仍是那個標準的綠皮戰爭老大：肌肉虬結的綠色身軀、寒光凜冽的機械臂、說一不二的暴躁脾性，吼一聲就能讓吵鬧的小子們噤若寒蟬。
但內核早已天翻地覆！
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帶著強烈的計劃性，像在執行一張龐大而瘋狂的藍圖：
在貧瘠谷地豎起鋼筋混凝土城牆，收留人類叛軍技術員，琢磨綠皮從未見過的「膠凝材料」，如今更是要打破綠皮萬年不變的掠奪本能，搞起「貿易」這種異類行徑。
這張藍圖的終點是什麼？吉安娜猜不透。
她只知道，這個綠色的戰爭老大對此深信不疑，那種堅定像黑石山的岩石般不可動搖。
更詭異的是，看著他把「建堡壘」「搞生產」這種在綠皮眼裡堪稱「瘋癲」的計劃，一步步通過一磚一瓦、一紙一令變成現實。
她心底那份原本被恐懼和警惕包裹的情緒，竟然滋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興趣。
在綠皮部落這種本該只有混亂、暴力和掠奪的地方，在這片被亞空間陰影籠罩的廢土上，要發展出超越帝國巢都邊緣都市的繁榮？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林錘似乎從沒想過「不可能」，他用人類的理性規劃，用綠皮的蠻力執行，硬生生把荒誕的念頭砸進現實的土壤里。
「我會整理礦石樣本，讓贊克改良蘑菇酒的配方，降低烈度但保留風味。」吉安娜最終開口，聲音恢復了技術員特有的冷靜，只是指尖仍不自覺地攥緊了冊子。
「但貿易不是打仗，需要接觸人類商人，需要談判技巧，需要建立信任……這些都是綠皮最欠缺的東西，小子們只會用斧頭『溝通』。」
「所以才需要你。」林錘的綠眼睛直視著她，沒有絲毫猶豫，「或者你認識的、值得信任的人類。你所屬的自由旗幟叛軍里，有沒有人曾經是商人，或者懂談判、懂規則的？」
「有。」她謹慎地回答，聲音壓得更低。
「有個叫卡倫的老兵，以前是帝國商隊的護衛隊長，後來因為拒絕鎮壓平民起義，叛逃後加入了自由旗幟，他懂貿易規則，也會談判。」
「但讓叛軍參與……風險太大了，一旦暴露，帝國不僅會清剿我們，還會把自由旗幟的據點也列為目標。」
「風險再大，也比坐等著資源耗盡，然後被烏弗拉卡的斧頭砍碎腦袋，或者被帝國的雷射槍燒成焦炭強。」林錘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去聯絡卡倫，悄悄進行，別讓第三個人知道。第一批交易規模要小，就用普通鐵礦石和劣質寶石，別拿出太扎眼的東西，先降低雙方的戒心。」
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用獸皮裝訂的空白冊子，握著燒黑的木炭，快速寫下幾行工整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