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這不科學
林錘抬頭望向天空，沒有星星，只有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那是恐懼之海的水汽，也是亞空間的陰影。
但他的心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建城牆，馴史古格，打烏弗拉卡，活下去，變得更強。
戰錘宇宙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但這一次，他要主動出擊。
七日之期，倒計時開始。
……
舒服谷東南角的空地上，一座粗糙卻規整的構築物矗立在黃昏的血色光線中。
長十五米、寬四米的牆體由不規則的黑石山岩塊與夯實的紅土交錯壘成，縫隙里嵌著敲扁的廢金屬片加固，頂部鋪著拼接的帝國貨運飛船殘骸板，邊緣還焊著幾圈生鏽的鋼筋，像野獸露出的尖牙。
前門寬敞得能容兩輛裝滿礦石的推車並行，門框是兩根粗壯的鋼柱，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綠皮符文，意思是「燒硬石頭的地方」；
後門通向一個用帶刺木樁圍起來的小院，四個護衛小子雙手緊握鏈鋸斧，綠色的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像史古格一樣兇狠，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身影，連飛過的蟲豸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這是林錘下令建造的專用燒制間，也是舒服谷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工業設施」，不是綠皮那種「湊活能用」的破爛拼接，而是有明確功能、遵循基礎工藝的建築。
「水泥是膠凝材料，能把沙子和石子粘成一坨硬疙瘩，這叫混凝土。」
林錘站在工作檯前，機械臂握著一截燒黑的木炭，在一塊平整的帝國軍用水壺背板上畫著示意圖，線條粗糙卻精準。
「水泥得燒出來：石灰石、黏土、鐵礦石，按三比二比一的比例混在一起，扔進窯里高溫燒透，再磨成粉末，兌水就能用。」
贊克的金屬面罩幾乎貼到了示意圖上，光學鏡片飛快地調焦、閃爍，機械爪下意識地開合著，像是在模擬攪拌的動作。
吉安娜則蹲在一旁，用一根尖銳的金屬針在獸皮上快速刻寫，偶爾抬頭看向林錘，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
有技術員對未知知識的純粹渴望，有對這些「基礎工藝」竟能產生巨大威力的驚嘆，更有對這個綠皮老大的深深困惑：
他為什麼懂人類鑄造世界才會涉及的膠凝技術？為什麼他的思維模式和其他綠皮截然不同？
「戰錘世界的技術底子夠厚。」林錘沒有理會她的疑惑，繼續說道，「帝國鑄造世界能造精金、陶鋼，那工藝比這複雜一百倍。我們不用那麼精密，只要造出能讓石頭粘得比鐵還硬的玩意兒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綠眼睛掃過兩個專注的聽眾，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容：
「但咱們有別人沒有的優勢，WAAAGH!能量。綠皮小子們『尋思』這東西能成，它往往就真能成。如果攪拌混凝土的時候，讓所有小子都圍著喊，堅信這玩意兒能硬到擋得住戰車撞、雷射槍打……」
「它就會真的變得堅不可摧！」吉安娜猛地抬頭，低聲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亞空間能扭曲現實，綠皮的集體意識是一種原始但強大的靈能場。如果把這種信念引導到材料上，相當於用靈能強化了結構強度……」
贊克也猛地直起身，機械爪拍在工作檯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老大！俺明白了！就像俺們造槍的時候，有時候零件根本不配套，但小子們都覺得它能打響，它就真的能噴出子彈！要是讓所有參與的小子都對著混凝土喊『最硬最狠』，這牆說不定能硬過帝國的碉堡！」
「就是這個理。」林錘點頭，木炭在金屬板上劃出一道粗線。
「但這需要引導，得有儀式感。不能讓他們瞎喊，得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造什麼，造一道能擋住烏弗拉卡、能保護舒服谷的牆，這樣他們的信念才夠堅定，WAAAGH!能量才能真正融入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舒服谷陷入了一種綠皮從未有過的、有序的忙碌狀態。
林錘親自帶隊去東側山坡採集石灰石，小子們揮舞著鏈鋸斧，硬生生把裸露的岩層劈成一塊塊不規則的石塊，屁精們則弓著腰，用簡陋的木筐把石塊往山下運，稍有遲緩就會被小子們踹一腳。
黏土是從爛泥河岸邊挖的，帶著腥氣的黑黏土被攤在空地上曬乾，再用石碾子壓碎；鐵礦石則是從黑石山腳下的廢棄礦坑裡撿的低品位礦石，雖然含鐵量不高，但足夠滿足水泥的配方需求。
比例是林錘憑著穿越前的記憶粗略計算的，研磨工具是贊克用帝國廢棄齒輪和傳動軸改裝的石磨。
兩個巨大的石盤，靠人力推著轉動，小子們輪流上陣，一邊推一邊喊著「磨碎它！磨成粉！」，吼聲震得周圍的窩棚都在顫。
燒制窯是吉安娜指導著建的簡易豎窯，內壁抹著厚厚的耐火黏土，燃料是曬乾的硬木柴和壓實的蘑菇梗，混合著少量從人類前哨站換來的固體燃料塊，保證火力足夠。
點火那天，林錘讓所有參與建造和材料準備的小子、技術小子圍成一個圈，圍著窯口站定。
「這窯里燒的，是舒服谷的屏障！是擋住烏弗拉卡的硬骨頭！」林錘站在圈中央，機械臂高高舉起，聲音洪亮如雷，「現在，跟著俺喊……燒出最硬的石頭！造出最狠的牆！WAAAGH！」
「燒出最硬的石頭！造出最狠的牆！WAAAGH！」
幾十條綠皮喉嚨同時咆哮，WAAAGH!能量匯聚成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吹得窯口的火焰猛地竄高，黑煙滾滾升空，在舒服谷的上空形成一道灰黑色的煙柱。
小子們一邊喊，一邊用武器敲打地面、敲打金屬板，發出「哐哐噹噹」的巨響，像是在舉行某種原始的獻祭儀式，獻給「堅硬」與「勝利」的儀式。
火焰熊熊燃燒，窯內的溫度不斷攀升，灼熱的氣浪烤得周圍的綠皮臉上發燙，但沒有一個人後退，反而喊得更凶了。
燒制需要持續一整天，技術小子們輪流守在窯口，用吉安娜做的簡易通風裝置調節火候，確保溫度穩定在合適的區間。
但他的心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建城牆，馴史古格，打烏弗拉卡，活下去，變得更強。
戰錘宇宙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但這一次，他要主動出擊。
七日之期，倒計時開始。
……
舒服谷東南角的空地上，一座粗糙卻規整的構築物矗立在黃昏的血色光線中。
長十五米、寬四米的牆體由不規則的黑石山岩塊與夯實的紅土交錯壘成，縫隙里嵌著敲扁的廢金屬片加固，頂部鋪著拼接的帝國貨運飛船殘骸板，邊緣還焊著幾圈生鏽的鋼筋，像野獸露出的尖牙。
前門寬敞得能容兩輛裝滿礦石的推車並行，門框是兩根粗壯的鋼柱，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綠皮符文，意思是「燒硬石頭的地方」；
後門通向一個用帶刺木樁圍起來的小院，四個護衛小子雙手緊握鏈鋸斧，綠色的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像史古格一樣兇狠，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身影，連飛過的蟲豸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這是林錘下令建造的專用燒制間，也是舒服谷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工業設施」，不是綠皮那種「湊活能用」的破爛拼接，而是有明確功能、遵循基礎工藝的建築。
「水泥是膠凝材料，能把沙子和石子粘成一坨硬疙瘩，這叫混凝土。」
林錘站在工作檯前，機械臂握著一截燒黑的木炭，在一塊平整的帝國軍用水壺背板上畫著示意圖，線條粗糙卻精準。
「水泥得燒出來：石灰石、黏土、鐵礦石，按三比二比一的比例混在一起，扔進窯里高溫燒透，再磨成粉末，兌水就能用。」
贊克的金屬面罩幾乎貼到了示意圖上，光學鏡片飛快地調焦、閃爍，機械爪下意識地開合著，像是在模擬攪拌的動作。
吉安娜則蹲在一旁，用一根尖銳的金屬針在獸皮上快速刻寫，偶爾抬頭看向林錘，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
有技術員對未知知識的純粹渴望，有對這些「基礎工藝」竟能產生巨大威力的驚嘆，更有對這個綠皮老大的深深困惑：
他為什麼懂人類鑄造世界才會涉及的膠凝技術？為什麼他的思維模式和其他綠皮截然不同？
「戰錘世界的技術底子夠厚。」林錘沒有理會她的疑惑，繼續說道，「帝國鑄造世界能造精金、陶鋼，那工藝比這複雜一百倍。我們不用那麼精密，只要造出能讓石頭粘得比鐵還硬的玩意兒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綠眼睛掃過兩個專注的聽眾，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容：
「但咱們有別人沒有的優勢，WAAAGH!能量。綠皮小子們『尋思』這東西能成，它往往就真能成。如果攪拌混凝土的時候，讓所有小子都圍著喊，堅信這玩意兒能硬到擋得住戰車撞、雷射槍打……」
「它就會真的變得堅不可摧！」吉安娜猛地抬頭，低聲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亞空間能扭曲現實，綠皮的集體意識是一種原始但強大的靈能場。如果把這種信念引導到材料上，相當於用靈能強化了結構強度……」
贊克也猛地直起身，機械爪拍在工作檯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老大！俺明白了！就像俺們造槍的時候，有時候零件根本不配套，但小子們都覺得它能打響，它就真的能噴出子彈！要是讓所有參與的小子都對著混凝土喊『最硬最狠』，這牆說不定能硬過帝國的碉堡！」
「就是這個理。」林錘點頭，木炭在金屬板上劃出一道粗線。
「但這需要引導，得有儀式感。不能讓他們瞎喊，得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造什麼，造一道能擋住烏弗拉卡、能保護舒服谷的牆，這樣他們的信念才夠堅定，WAAAGH!能量才能真正融入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舒服谷陷入了一種綠皮從未有過的、有序的忙碌狀態。
林錘親自帶隊去東側山坡採集石灰石，小子們揮舞著鏈鋸斧，硬生生把裸露的岩層劈成一塊塊不規則的石塊，屁精們則弓著腰，用簡陋的木筐把石塊往山下運，稍有遲緩就會被小子們踹一腳。
黏土是從爛泥河岸邊挖的，帶著腥氣的黑黏土被攤在空地上曬乾，再用石碾子壓碎；鐵礦石則是從黑石山腳下的廢棄礦坑裡撿的低品位礦石，雖然含鐵量不高，但足夠滿足水泥的配方需求。
比例是林錘憑著穿越前的記憶粗略計算的，研磨工具是贊克用帝國廢棄齒輪和傳動軸改裝的石磨。
兩個巨大的石盤，靠人力推著轉動，小子們輪流上陣，一邊推一邊喊著「磨碎它！磨成粉！」，吼聲震得周圍的窩棚都在顫。
燒制窯是吉安娜指導著建的簡易豎窯，內壁抹著厚厚的耐火黏土，燃料是曬乾的硬木柴和壓實的蘑菇梗，混合著少量從人類前哨站換來的固體燃料塊，保證火力足夠。
點火那天，林錘讓所有參與建造和材料準備的小子、技術小子圍成一個圈，圍著窯口站定。
「這窯里燒的，是舒服谷的屏障！是擋住烏弗拉卡的硬骨頭！」林錘站在圈中央，機械臂高高舉起，聲音洪亮如雷，「現在，跟著俺喊……燒出最硬的石頭！造出最狠的牆！WAAAGH！」
「燒出最硬的石頭！造出最狠的牆！WAAAGH！」
幾十條綠皮喉嚨同時咆哮，WAAAGH!能量匯聚成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吹得窯口的火焰猛地竄高，黑煙滾滾升空，在舒服谷的上空形成一道灰黑色的煙柱。
小子們一邊喊，一邊用武器敲打地面、敲打金屬板，發出「哐哐噹噹」的巨響，像是在舉行某種原始的獻祭儀式，獻給「堅硬」與「勝利」的儀式。
火焰熊熊燃燒，窯內的溫度不斷攀升，灼熱的氣浪烤得周圍的綠皮臉上發燙，但沒有一個人後退，反而喊得更凶了。
燒制需要持續一整天，技術小子們輪流守在窯口，用吉安娜做的簡易通風裝置調節火候，確保溫度穩定在合適的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