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的低語
小子們需要通過戰鬥和勝利獲得滿足感，就像史古格需要吃金屬一樣；屁精天生就帶著服從的基因，遇到危險只會蜷縮躲避；技術小子對機械的痴迷，也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試圖改變這種深層結構，就像試圖讓魚在陸地上呼吸，不是完全不可能，但需要耗費的時間、資源和代價，是現在的他根本承擔不起的。
況且……享受特權也沒什麼不好。
林錘往身上潑了把熱水，感受著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
在戰錘這個絕望的宇宙里，能有一桶熱水洗去疲憊，能有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獨處，能有一群勉強聽話的部下，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比起那些在巢都底層餓死、在異形戰爭中被當成炮灰的人類，他的日子已經好得太多了。
只是……這「宮殿」還是太寒酸了。
他環顧這間簡陋的浴室：
牆壁是粗糙焊接的金屬板，上面布滿劃痕和凹痕，那是之前小子們打架時撞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因為經常漏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唯一的「家具」是幾個用廢鋼筋焊的架子，上面放著機械臂零件、一塊沒吃完的史古格肉乾，還有個裝著清潔用碎布的破袋子。
沒有僕人伺候，燒水、倒水、清理浴室，所有事情都得自己動手——作為一個統治著三四百綠皮的戰爭老大，這確實有點掉價。
「以後得弄幾個僕從來。」林錘喃喃自語，下意識用了穿越前的母語中文。
在這個全是綠皮和混沌怪物的地方，只有這種熟悉的語言，能讓他短暫找回身為「人類」的痕跡，「人類女僕就不錯。漂亮、細心，知道怎麼燒熱水、怎麼打掃，還能聽我說說心裡話。」
這個想法在道德上或許站不住腳，但在戰錘宇宙的尺度上，簡直微不足道。
他太清楚帝國統治下的人類處境了：
巢都底層的人們擠在狹窄的罐頭房裡，吃著摻著木屑的營養膏，要麼餓死、病死，要麼被幫派火併波及，要麼被徵兵官像抓牲口一樣抓走，填進與異形、混沌的戰爭絞肉機里，死得毫無價值。
那些年輕女孩的命運更慘，要麼被幫派販賣，要麼淪為貴族的玩物，要麼在運兵艦上死於缺氧或叛亂。
相比之下，在舒服谷當女僕，至少能得到充足的食物、安全的住所，不用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
只要她們足夠聰明，不蠢到試圖刺殺一個綠皮戰爭老大，就能活得比在帝國治下好得多。
這不是辯解，而是殘酷的現實。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生存本身，就是最大的道德。
蒸汽越來越濃，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綠皮與人類的界限。
林錘的思緒飄得更遠。
舒服谷現在有三四百人口，其中綠皮和屁精三四百，再加上吉安娜一個人類技術員。
如果他的計劃成功，守住烏弗拉卡的進攻，建成堅固的防禦，發展出足夠的食物和武器，吸引更多人類技術員甚至自由旗幟叛軍來投，這個數字可能會翻幾倍、十幾倍。
到時候，依賴他生存的，就不只是一群只會打架的綠皮了，還有那些尋求庇護的人類。
領主的責任。
這個詞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腦海里，沉甸甸的，壓得他胸口發悶。
這不是「戰爭老大」那種帶領小子們去搶、去殺、去掠奪的職責，而是更沉重、更複雜的責任，關於建設、關於保護、關於發展。
他要規劃城牆的建造，確保防禦無懈可擊；要安排蘑菇種植和農田開墾，保證所有人都能吃飽；要管理鐵礦開採和武器製造，讓部落擁有足夠的戰力。
要處理內外的威脅，擋住烏弗拉卡，警惕恐懼之海的污染，應對人類帝國的窺探；甚至還要調解小子們之間的鬥毆，避免沒必要的傷亡。
他要決定數百甚至數千生命的未來。
熱水似乎變得沉重起來，包裹著身體，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林錘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整個腦袋埋進水裡。
溫熱的水瞬間隔絕了所有聲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邊沉悶地迴響，像戰鼓在敲擊。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直到肺部開始抗議，缺氧的窒息感湧上來，他才猛地抬頭，水花四濺，濺在金屬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綠色的臉上沒有了迷茫，只剩下堅定。
「幹了。」
他從浴缸里站起身，水珠順著綠色的皮膚往下淌，落在泥土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
洗完澡，該幹活了。
城牆的圖紙需要和吉安娜敲定，鐵礦的開採需要安排小子們動工，陷阱的位置需要重新勘探，還有……也不知道那兩個人類是否聯繫上自由旗幟的叛軍，看看能不能達成合作。
舒服谷的路還很長，但林錘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此時，腦海中的低語驟然響起，沒有模糊的雜音，沒有亞空間的扭曲迴響，只有一道清晰、冰冷的信息流，像燒紅的鐵釺般刻進意識：
「任務：舒服谷防禦形同虛設，無法抵禦『屠滅者』烏弗拉卡的集群衝擊，亦難擋亞空間畸變體的突襲。限七日之內，組織部落力量建造防禦城牆：長度不低於二十米，高度逾五米，需具備基礎防彈、防衝撞能力，牆體需預留射擊口與瞭望位。」
「獎勵：巨型史古格一頭，成年體，已完成基礎馴化，肩高3.2米，天然骨板可抵禦雷射步槍直射，獠牙附帶撕裂特效，適配綠皮製式鞍座與攻城撞角。」
信息流轉瞬即逝，卻在腦海中留下滾燙的印記，連巨型史古格的輪廓都清晰浮現。
那是頭覆蓋著厚層鈣化骨板的巨獸，獠牙如彎曲的鋼刀，肌肉賁張的四肢能輕易踏碎岩石，活脫脫一座移動的生物攻城錘。
林錘先是一怔，隨即咧嘴狂笑，綠色的臉上露出貪婪的獠牙：「他娘的，好東西！」
史古格是綠皮的標配坐騎，但巨型史古格絕非普通貨色，那是只有最強大的戰爭老大才有資格駕馭的戰爭野獸。
他親眼見過其他部落的首領騎著這玩意兒沖陣，骨板能硬抗人類雷射槍，獠牙一甩就能拆了帝國的輕型戰車，耐力更是比史古特強上數倍，馱著兩門小炮奔襲百里都不喘大氣。
試圖改變這種深層結構，就像試圖讓魚在陸地上呼吸，不是完全不可能，但需要耗費的時間、資源和代價，是現在的他根本承擔不起的。
況且……享受特權也沒什麼不好。
林錘往身上潑了把熱水，感受著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
在戰錘這個絕望的宇宙里，能有一桶熱水洗去疲憊，能有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獨處，能有一群勉強聽話的部下，已經是天大的幸運。
比起那些在巢都底層餓死、在異形戰爭中被當成炮灰的人類，他的日子已經好得太多了。
只是……這「宮殿」還是太寒酸了。
他環顧這間簡陋的浴室：
牆壁是粗糙焊接的金屬板，上面布滿劃痕和凹痕，那是之前小子們打架時撞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因為經常漏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唯一的「家具」是幾個用廢鋼筋焊的架子，上面放著機械臂零件、一塊沒吃完的史古格肉乾，還有個裝著清潔用碎布的破袋子。
沒有僕人伺候，燒水、倒水、清理浴室，所有事情都得自己動手——作為一個統治著三四百綠皮的戰爭老大，這確實有點掉價。
「以後得弄幾個僕從來。」林錘喃喃自語，下意識用了穿越前的母語中文。
在這個全是綠皮和混沌怪物的地方，只有這種熟悉的語言，能讓他短暫找回身為「人類」的痕跡，「人類女僕就不錯。漂亮、細心，知道怎麼燒熱水、怎麼打掃，還能聽我說說心裡話。」
這個想法在道德上或許站不住腳，但在戰錘宇宙的尺度上，簡直微不足道。
他太清楚帝國統治下的人類處境了：
巢都底層的人們擠在狹窄的罐頭房裡，吃著摻著木屑的營養膏，要麼餓死、病死，要麼被幫派火併波及，要麼被徵兵官像抓牲口一樣抓走，填進與異形、混沌的戰爭絞肉機里，死得毫無價值。
那些年輕女孩的命運更慘，要麼被幫派販賣，要麼淪為貴族的玩物，要麼在運兵艦上死於缺氧或叛亂。
相比之下，在舒服谷當女僕，至少能得到充足的食物、安全的住所，不用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
只要她們足夠聰明，不蠢到試圖刺殺一個綠皮戰爭老大，就能活得比在帝國治下好得多。
這不是辯解，而是殘酷的現實。
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生存本身，就是最大的道德。
蒸汽越來越濃，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綠皮與人類的界限。
林錘的思緒飄得更遠。
舒服谷現在有三四百人口，其中綠皮和屁精三四百，再加上吉安娜一個人類技術員。
如果他的計劃成功，守住烏弗拉卡的進攻，建成堅固的防禦，發展出足夠的食物和武器，吸引更多人類技術員甚至自由旗幟叛軍來投，這個數字可能會翻幾倍、十幾倍。
到時候，依賴他生存的，就不只是一群只會打架的綠皮了，還有那些尋求庇護的人類。
領主的責任。
這個詞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腦海里，沉甸甸的，壓得他胸口發悶。
這不是「戰爭老大」那種帶領小子們去搶、去殺、去掠奪的職責，而是更沉重、更複雜的責任，關於建設、關於保護、關於發展。
他要規劃城牆的建造，確保防禦無懈可擊；要安排蘑菇種植和農田開墾，保證所有人都能吃飽；要管理鐵礦開採和武器製造，讓部落擁有足夠的戰力。
要處理內外的威脅，擋住烏弗拉卡，警惕恐懼之海的污染，應對人類帝國的窺探；甚至還要調解小子們之間的鬥毆，避免沒必要的傷亡。
他要決定數百甚至數千生命的未來。
熱水似乎變得沉重起來，包裹著身體，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林錘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整個腦袋埋進水裡。
溫熱的水瞬間隔絕了所有聲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邊沉悶地迴響，像戰鼓在敲擊。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直到肺部開始抗議，缺氧的窒息感湧上來，他才猛地抬頭，水花四濺，濺在金屬牆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綠色的臉上沒有了迷茫，只剩下堅定。
「幹了。」
他從浴缸里站起身，水珠順著綠色的皮膚往下淌，落在泥土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
洗完澡，該幹活了。
城牆的圖紙需要和吉安娜敲定，鐵礦的開採需要安排小子們動工，陷阱的位置需要重新勘探，還有……也不知道那兩個人類是否聯繫上自由旗幟的叛軍，看看能不能達成合作。
舒服谷的路還很長，但林錘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此時，腦海中的低語驟然響起，沒有模糊的雜音，沒有亞空間的扭曲迴響，只有一道清晰、冰冷的信息流，像燒紅的鐵釺般刻進意識：
「任務：舒服谷防禦形同虛設，無法抵禦『屠滅者』烏弗拉卡的集群衝擊，亦難擋亞空間畸變體的突襲。限七日之內，組織部落力量建造防禦城牆：長度不低於二十米，高度逾五米，需具備基礎防彈、防衝撞能力，牆體需預留射擊口與瞭望位。」
「獎勵：巨型史古格一頭，成年體，已完成基礎馴化，肩高3.2米，天然骨板可抵禦雷射步槍直射，獠牙附帶撕裂特效，適配綠皮製式鞍座與攻城撞角。」
信息流轉瞬即逝，卻在腦海中留下滾燙的印記，連巨型史古格的輪廓都清晰浮現。
那是頭覆蓋著厚層鈣化骨板的巨獸，獠牙如彎曲的鋼刀，肌肉賁張的四肢能輕易踏碎岩石，活脫脫一座移動的生物攻城錘。
林錘先是一怔，隨即咧嘴狂笑，綠色的臉上露出貪婪的獠牙：「他娘的，好東西！」
史古格是綠皮的標配坐騎，但巨型史古格絕非普通貨色，那是只有最強大的戰爭老大才有資格駕馭的戰爭野獸。
他親眼見過其他部落的首領騎著這玩意兒沖陣，骨板能硬抗人類雷射槍，獠牙一甩就能拆了帝國的輕型戰車，耐力更是比史古特強上數倍，馱著兩門小炮奔襲百里都不喘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