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瘋狂而又天才的想法
林錘沒說完，但吉安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淬了鉕素的燈泡，那是科研者遇到突破性課題時，獨有的、純粹的興奮：「你在嘗試把混沌的本能，和有序的科技融合，這是不可能的事。物理法則不允許。」
「這個銀河裡，『不可能』每天都在發生。」
林錘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
「帝國靠『帝皇保佑』讓雷射槍更准，靈族靠古老科技苟延殘喘，太空死靈從墳墓里爬出來還能開星艦，泰倫蟲族吞噬星球還能進化……為什麼綠皮和人類不能找到新的生存方式？為什麼混亂的WAAAGH!能量，不能和精確的人類技術共生？」
吉安娜笑了。
那是林錘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不是妥協，不是偽裝，而是短暫、含蓄，卻無比真實的笑意，像黑暗中閃過的星火：「你瘋得很有邏輯。」
「謝謝。」林錘坦然接受，「你要我做什麼？」
「首先，教贊克。」
林錘說。
語氣恢復了戰爭老大的沉穩。
「從基礎開始。機械原理不用講太深，用『齒輪轉起來就能帶動物體』這種他能聽懂的話；能量轉換就說『像蘑菇發酵出炸藥一樣，把一種東西變成另一種能炸的、能轉的玩意兒』；材料特性就教他『這玩意兒硬，能擋子彈；那玩意兒軟，一敲就碎』。」
他頓了頓，補充道：「然後，我們一起改造舒服谷。不是綠皮那種『覺得哪裡缺就堆哪裡』，而是有規劃地建，高爐旁邊修散熱通道，作坊按功能分區，礦洞加支撐結構減少塌方。你說了算，贊克和小子們聽你調遣。」
「自由旗幟那邊……」吉安娜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
「你的同伴今天下午出發。」林錘說，「帶著我的信，還有你的親筆說明。信里寫清楚：舒服谷給庇護，給工具，給安全，但來了就得幹活，不能搞陰謀詭計。」
「如果他們願意來，我會在谷地東邊劃出人類區，你們有自己的規矩，自己的住處，綠皮不隨便闖入。如果不願意……至少他們知道，有個地方不會把他們賣給帝國，不會讓技術員當炮灰。」
吉安娜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然後緩緩點頭，眼神堅定：「我接受。」
「還有一個條件。」
林錘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你要研究綠皮的……特性。為什麼我們的『俺尋思』能違背物理規律？WAAAGH!能量到底是怎麼影響機械運轉的？小子們打架時，這種能量會不會變強？如果能搞明白，如果我們能控制它……甚至引導它……」
他沒說完，但那未盡的話像亞空間的引力，拉扯著吉安娜的好奇心。這個想法太大膽，太瘋狂，甚至超出了她對「科學」的認知，但恰恰是這種瘋狂，讓她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我需要設備。」她說，語氣急切又認真，「不用太精密，簡陋的也行。觀測靈能波動的探測器，記錄能量變化的記錄儀，還有……權限。我要去看小子們幹活、打架、『尋思』新武器，不能有人阻攔。」
「給你。」林錘毫不猶豫，機械臂重重拍在王座扶手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舒服谷的所有資源，隨你調用。礦場的礦石，作坊的零件，甚至小子們的時間，只要你需要，我就讓他們配合。贊克會協助你，要是他敢阻撓，你直接來找我。」
他伸出手，綠色的皮膚粗糙堅硬，布滿老繭和戰鬥留下的疤痕，指甲縫裡嵌著金屬屑，但依舊是一隻「手」，帶著溫度，帶著力量。
吉安娜看著它，猶豫了一瞬，然後抬起自己的手，纖細，指節上有維修機械留下的薄繭，掌心還沾著淡淡的機油味。
綠皮與人類的手，在滿是金屬與戰火氣息的大廳里交握。一個粗糙有力，帶著野蠻生長的韌性；一個纖細堅定，帶著精密計算的智慧。
「為了生存。」吉安娜輕聲說，指尖感受到綠皮掌心的溫度。
「為了變得更強。」林錘糾正她，語氣裡帶著綠皮天生的好戰，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吉安娜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那是對「共存」的隱秘期待，是對打破千年敵對的微弱希望。
大廳外，鐵砧堡的兩個監測者還蹲在碎石堆後面，偷偷記錄著進出谷地的隊伍，他們不知道，今天下午，兩個人類技術員將帶著一封足以顛覆邊緣星球勢力格局的信，離開舒服谷，前往叛軍的藏身地。
他們更不知道，谷地里正在醞釀一個瘋狂的計劃，一個可能改變綠皮與人類千年敵對關係，甚至撼動帝國邊緣統治的實驗。
林錘鬆開手，轉身走向王座。
機械臂的齒輪發出輕微的嚙合聲，像一台沉寂了千年的精密機器，終於開始運轉的第一個節奏。
吉安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綠皮的溫度，還有一種……名為「希望」的微小悸動。
大廳外，風卷著金屬粉塵呼嘯而過，作坊的打鐵聲、小子們的吶喊聲、史古格的嘶鳴聲、高爐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一曲狂野而激昂的樂章。
鐵砧堡的探子還在監視，帝國的巡邏隊可能隨時出現，烏弗拉卡的WAAAGH!正在逼近，混沌的陰影在亞空間中蠢蠢欲動……
但在舒服谷的核心大廳里，綠皮與人類的合作，已經悄然啟動。
在戰錘宇宙無盡的戰爭與黑暗中，總有些微小的火花，試圖點燃不同的火焰。
有時它們會被戰火瞬間熄滅，消散無蹤；有時……它們會在廢墟中紮根，在絕望中燎原，燒出一條前所未有的生路。
舒服谷的實驗，才剛剛開始！
吉安娜離開之後，林錘便開始將重心放在了舒服谷的防禦藍圖上面。
技術人員有了，但他們面臨的是「屠滅者」烏弗拉卡的入侵，那可是一支非常恐怖的綠皮軍團，正面對抗，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取勝的，得動腦子好好研究研究。
「這個銀河裡，『不可能』每天都在發生。」
林錘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
「帝國靠『帝皇保佑』讓雷射槍更准，靈族靠古老科技苟延殘喘，太空死靈從墳墓里爬出來還能開星艦，泰倫蟲族吞噬星球還能進化……為什麼綠皮和人類不能找到新的生存方式？為什麼混亂的WAAAGH!能量，不能和精確的人類技術共生？」
吉安娜笑了。
那是林錘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不是妥協，不是偽裝，而是短暫、含蓄，卻無比真實的笑意，像黑暗中閃過的星火：「你瘋得很有邏輯。」
「謝謝。」林錘坦然接受，「你要我做什麼？」
「首先，教贊克。」
林錘說。
語氣恢復了戰爭老大的沉穩。
「從基礎開始。機械原理不用講太深，用『齒輪轉起來就能帶動物體』這種他能聽懂的話；能量轉換就說『像蘑菇發酵出炸藥一樣，把一種東西變成另一種能炸的、能轉的玩意兒』；材料特性就教他『這玩意兒硬，能擋子彈；那玩意兒軟，一敲就碎』。」
他頓了頓，補充道：「然後，我們一起改造舒服谷。不是綠皮那種『覺得哪裡缺就堆哪裡』，而是有規劃地建，高爐旁邊修散熱通道，作坊按功能分區，礦洞加支撐結構減少塌方。你說了算，贊克和小子們聽你調遣。」
「自由旗幟那邊……」吉安娜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
「你的同伴今天下午出發。」林錘說，「帶著我的信，還有你的親筆說明。信里寫清楚：舒服谷給庇護，給工具，給安全，但來了就得幹活，不能搞陰謀詭計。」
「如果他們願意來，我會在谷地東邊劃出人類區，你們有自己的規矩，自己的住處，綠皮不隨便闖入。如果不願意……至少他們知道，有個地方不會把他們賣給帝國，不會讓技術員當炮灰。」
吉安娜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然後緩緩點頭，眼神堅定：「我接受。」
「還有一個條件。」
林錘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你要研究綠皮的……特性。為什麼我們的『俺尋思』能違背物理規律？WAAAGH!能量到底是怎麼影響機械運轉的？小子們打架時，這種能量會不會變強？如果能搞明白，如果我們能控制它……甚至引導它……」
他沒說完，但那未盡的話像亞空間的引力，拉扯著吉安娜的好奇心。這個想法太大膽，太瘋狂，甚至超出了她對「科學」的認知，但恰恰是這種瘋狂，讓她渾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我需要設備。」她說，語氣急切又認真，「不用太精密，簡陋的也行。觀測靈能波動的探測器，記錄能量變化的記錄儀，還有……權限。我要去看小子們幹活、打架、『尋思』新武器，不能有人阻攔。」
「給你。」林錘毫不猶豫，機械臂重重拍在王座扶手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舒服谷的所有資源，隨你調用。礦場的礦石，作坊的零件，甚至小子們的時間，只要你需要，我就讓他們配合。贊克會協助你，要是他敢阻撓，你直接來找我。」
他伸出手，綠色的皮膚粗糙堅硬，布滿老繭和戰鬥留下的疤痕，指甲縫裡嵌著金屬屑，但依舊是一隻「手」，帶著溫度，帶著力量。
吉安娜看著它，猶豫了一瞬，然後抬起自己的手，纖細，指節上有維修機械留下的薄繭，掌心還沾著淡淡的機油味。
綠皮與人類的手，在滿是金屬與戰火氣息的大廳里交握。一個粗糙有力，帶著野蠻生長的韌性；一個纖細堅定，帶著精密計算的智慧。
「為了生存。」吉安娜輕聲說，指尖感受到綠皮掌心的溫度。
「為了變得更強。」林錘糾正她，語氣裡帶著綠皮天生的好戰，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吉安娜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那是對「共存」的隱秘期待，是對打破千年敵對的微弱希望。
大廳外，鐵砧堡的兩個監測者還蹲在碎石堆後面，偷偷記錄著進出谷地的隊伍，他們不知道，今天下午，兩個人類技術員將帶著一封足以顛覆邊緣星球勢力格局的信，離開舒服谷，前往叛軍的藏身地。
他們更不知道，谷地里正在醞釀一個瘋狂的計劃，一個可能改變綠皮與人類千年敵對關係，甚至撼動帝國邊緣統治的實驗。
林錘鬆開手，轉身走向王座。
機械臂的齒輪發出輕微的嚙合聲，像一台沉寂了千年的精密機器，終於開始運轉的第一個節奏。
吉安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綠皮的溫度，還有一種……名為「希望」的微小悸動。
大廳外，風卷著金屬粉塵呼嘯而過，作坊的打鐵聲、小子們的吶喊聲、史古格的嘶鳴聲、高爐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一曲狂野而激昂的樂章。
鐵砧堡的探子還在監視，帝國的巡邏隊可能隨時出現，烏弗拉卡的WAAAGH!正在逼近，混沌的陰影在亞空間中蠢蠢欲動……
但在舒服谷的核心大廳里，綠皮與人類的合作，已經悄然啟動。
在戰錘宇宙無盡的戰爭與黑暗中，總有些微小的火花，試圖點燃不同的火焰。
有時它們會被戰火瞬間熄滅，消散無蹤；有時……它們會在廢墟中紮根，在絕望中燎原，燒出一條前所未有的生路。
舒服谷的實驗，才剛剛開始！
吉安娜離開之後，林錘便開始將重心放在了舒服谷的防禦藍圖上面。
技術人員有了，但他們面臨的是「屠滅者」烏弗拉卡的入侵，那可是一支非常恐怖的綠皮軍團，正面對抗，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取勝的，得動腦子好好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