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林錘的野心
陽光透過破洞，正好照在林錘的機械臂上，側面那個齒輪環繞的火炬標誌，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團正在燃燒的、屬於鐵顎部落的新火種。
舒服谷不再是一個躲在荒地角落裡的小據點。
它要成為一個磁石，吸引所有想活下去、想變強、想反抗命運的人，不管是綠皮，還是人類。
它要成為一個熔爐，把人類的技術、綠皮的力量、叛軍的韌性，熔鑄成一把最鋒利的刀，砍向帝國的鐵蹄，砍向混沌的陰影，砍向所有擋在鐵顎部落面前的敵人。
而這一切，從讓鐵砧堡的「眼睛」們，把消息傳出去開始。
贊克的面罩猛地轉向林錘的機械臂，嵌在金屬外殼上的光學鏡片微微收縮，像兩簇警惕的星火，仔細掃過那齒輪環繞的火炬標誌，還有能量管線收納處隱約流動的綠光。
他在清點改造的精妙細節，也在消化老大的話。
「可是叛軍……他們和人類不一樣，是帝國死敵，沾著這事兒，俺們等於把腦袋湊到帝國的熱熔槍底下。」他仍然猶豫，機械臂的液壓鉗無意識地開合，金屬碰撞聲透著內心的掙扎。
「什麼是叛軍？」林錘往前踏了半步，粗啞的嗓音帶著穿透性，「就是不服從帝國的人類。帝國恨他們，恨到想扒皮抽筋，就像恨俺們這些『異形害蟲』一樣。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不是現在要砍俺們腦袋的敵人。」
他幾乎貼到贊克面前，綠皮的呼吸帶著史古格肉的腥氣，噴在冰冷的面罩上：「你尋思尋思。如果俺們殺了吉安娜，把她的人頭割下來，用鐵皮盒子裝著送給帝國巡邏隊，帝國會給俺們賞金嗎？會拍著俺們的肩膀說『好綠皮，以後不打你們了』嗎？」
贊克的光學鏡片閃爍了一下，搖了搖頭，綠皮都懂，帝國從不跟異形講信用。
「他們只會覺得，綠皮這玩意兒好欺負，殺了帝國的叛賊還上趕著表忠心，肯定是怕了。」林錘的語氣帶著嘲諷，「到時候他們會派更多巡邏隊來，帶著雷射槍和坦克，看看能不能再『剿滅點異形』，順便搶俺們的礦脈和蘑菇農場。殺一個吉安娜，換不來安寧，只能換來更狠的刀子。」
「但如果我們庇護她，讓她給俺們幹活……」林錘的語調突然變得狡黠，像琢磨出了新戰術的戰爭老大。
「第一，俺們實打實得到技術，不用再靠『俺尋思』瞎折騰，大炮不炸膛，戰車跑得穩。第二，其他活不下去的人類技術員聽說了，會怎麼想？『有個地方，綠皮不殺人類，還給發霉的麵包吃，讓你安安穩穩搞技術，不用怕帝國抓』。」
贊克的光學鏡片快速閃爍，像是在飛速計算其中的好處，機械臂的關節不再亂動亂響。
「帝國的高壓統治下，活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林錘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大廳里嗡嗡迴蕩，「那些被巢都貴族排擠的技工、被星界軍壓榨的工程師、有真本事但沒門路的小子……他們要麼等著被帝國抓去當苦役，要麼被叛軍抓去幹活，要麼餓死在荒野。如果他們知道舒服谷的規矩，會怎麼做？」
「他們會來投奔！」吱吱叫突然從控制台上蹦起來，小短腿噠噠直跳，尖聲嚷嚷，「帶著他們的圖紙、工具，還有俺們聽不懂的技術，來給老大幹活！」
「對！」林錘重重點頭，綠眼睛裡閃著野心的光。
「他們會來！帶著腦子，帶著手藝，帶著俺們『尋思』不出來的門道。到時候舒服谷會變成什麼樣？作坊從五個變成十個、二十個，武器從粗製斧頭變成能轟穿帝國坦克的大炮，地盤從這破谷地擴展到整顆廢星！」
「鐵砧堡還敢派兩個小探子來監視？俺們的小子直接把他們的腿打斷，扔回鐵砧堡報信！帝國還敢隨便派兵？他們得掂量掂量，要付出多少人命，才能啃下舒服谷這塊硬骨頭！」
他轉過身，背對兩個手下，看向大廳外開闊的谷地。
遠處的高爐冒著黑煙，礦車軲轆聲隱約傳來，小子們的打鬧聲混著史古格的嘶鳴，構成一幅野蠻生長的畫卷。
「庇護一個叛軍，是得罪帝國。但殺了她，帝國照樣會來打俺們。而且還會多出叛軍這個敵人。既然都是得罪，不如得罪到底，換來實打實的好處。而且……」
林錘停頓了一下，猛地回頭，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笑容野心勃勃，像盯上了大群獵物的綠皮頭目：
「如果自由旗幟叛軍知道，俺們救了他們的核心技術員，還給了安穩的庇護所……他們可能會送來更多技術員，甚至跟俺們合作！綠皮的蠻力，加上人類的精密技術，再加上叛軍對帝國防線、邊緣星球地形的熟悉……」
他沒說完，但未盡的話像火星，點燃了兩個手下的想像，那是更狠的仗、更多的地盤、更厲害的武器，是綠皮骨子裡渴望的一切。
贊克沉默了很久，光學鏡片一直閃爍不停，機械臂的金屬手指時而攥緊，時而鬆開。
最後，他緩緩點頭，面罩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還有對未來的期待：「老大……你說得對。俺腦子小，裝不下那麼多彎彎繞繞，想不了十年二十年的事兒。但俺聽懂了，不這麼做，舒服谷遲早被帝國或其他部落吞了，俺們要麼死，要麼當別人的炮灰。這麼做，至少有機會變得更大、更強，能打更多贏仗。」
「而且，」林錘走回王座坐下，身體往後一靠，語氣輕鬆了些，像在跟兄弟嘮嗑，「如果舒服谷真能成氣候，變成橫跨好幾顆星球的大部落，甚至……建成綠皮帝國呢？到時候，誰會是所有技術小子的頭兒？誰會管所有的作坊、所有的武器研發、所有的機械改造？」
贊克的身體明顯僵直了一瞬，機械關節發出「咔嗒」一聲脆響，面罩下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急促，光學鏡片亮得驚人，那是綠皮對「地位」和「名望」最原始的渴望。
舒服谷不再是一個躲在荒地角落裡的小據點。
它要成為一個磁石，吸引所有想活下去、想變強、想反抗命運的人，不管是綠皮，還是人類。
它要成為一個熔爐，把人類的技術、綠皮的力量、叛軍的韌性，熔鑄成一把最鋒利的刀，砍向帝國的鐵蹄，砍向混沌的陰影，砍向所有擋在鐵顎部落面前的敵人。
而這一切，從讓鐵砧堡的「眼睛」們，把消息傳出去開始。
贊克的面罩猛地轉向林錘的機械臂，嵌在金屬外殼上的光學鏡片微微收縮，像兩簇警惕的星火，仔細掃過那齒輪環繞的火炬標誌，還有能量管線收納處隱約流動的綠光。
他在清點改造的精妙細節，也在消化老大的話。
「可是叛軍……他們和人類不一樣，是帝國死敵，沾著這事兒，俺們等於把腦袋湊到帝國的熱熔槍底下。」他仍然猶豫，機械臂的液壓鉗無意識地開合，金屬碰撞聲透著內心的掙扎。
「什麼是叛軍？」林錘往前踏了半步，粗啞的嗓音帶著穿透性，「就是不服從帝國的人類。帝國恨他們，恨到想扒皮抽筋，就像恨俺們這些『異形害蟲』一樣。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不是現在要砍俺們腦袋的敵人。」
他幾乎貼到贊克面前，綠皮的呼吸帶著史古格肉的腥氣，噴在冰冷的面罩上：「你尋思尋思。如果俺們殺了吉安娜，把她的人頭割下來，用鐵皮盒子裝著送給帝國巡邏隊，帝國會給俺們賞金嗎？會拍著俺們的肩膀說『好綠皮，以後不打你們了』嗎？」
贊克的光學鏡片閃爍了一下，搖了搖頭，綠皮都懂，帝國從不跟異形講信用。
「他們只會覺得，綠皮這玩意兒好欺負，殺了帝國的叛賊還上趕著表忠心，肯定是怕了。」林錘的語氣帶著嘲諷，「到時候他們會派更多巡邏隊來，帶著雷射槍和坦克，看看能不能再『剿滅點異形』，順便搶俺們的礦脈和蘑菇農場。殺一個吉安娜，換不來安寧，只能換來更狠的刀子。」
「但如果我們庇護她，讓她給俺們幹活……」林錘的語調突然變得狡黠，像琢磨出了新戰術的戰爭老大。
「第一，俺們實打實得到技術，不用再靠『俺尋思』瞎折騰，大炮不炸膛，戰車跑得穩。第二，其他活不下去的人類技術員聽說了，會怎麼想？『有個地方，綠皮不殺人類，還給發霉的麵包吃，讓你安安穩穩搞技術，不用怕帝國抓』。」
贊克的光學鏡片快速閃爍，像是在飛速計算其中的好處，機械臂的關節不再亂動亂響。
「帝國的高壓統治下，活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林錘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大廳里嗡嗡迴蕩，「那些被巢都貴族排擠的技工、被星界軍壓榨的工程師、有真本事但沒門路的小子……他們要麼等著被帝國抓去當苦役，要麼被叛軍抓去幹活，要麼餓死在荒野。如果他們知道舒服谷的規矩，會怎麼做？」
「他們會來投奔！」吱吱叫突然從控制台上蹦起來，小短腿噠噠直跳，尖聲嚷嚷，「帶著他們的圖紙、工具，還有俺們聽不懂的技術，來給老大幹活！」
「對！」林錘重重點頭，綠眼睛裡閃著野心的光。
「他們會來！帶著腦子，帶著手藝，帶著俺們『尋思』不出來的門道。到時候舒服谷會變成什麼樣？作坊從五個變成十個、二十個，武器從粗製斧頭變成能轟穿帝國坦克的大炮，地盤從這破谷地擴展到整顆廢星！」
「鐵砧堡還敢派兩個小探子來監視？俺們的小子直接把他們的腿打斷，扔回鐵砧堡報信！帝國還敢隨便派兵？他們得掂量掂量，要付出多少人命，才能啃下舒服谷這塊硬骨頭！」
他轉過身，背對兩個手下，看向大廳外開闊的谷地。
遠處的高爐冒著黑煙，礦車軲轆聲隱約傳來，小子們的打鬧聲混著史古格的嘶鳴，構成一幅野蠻生長的畫卷。
「庇護一個叛軍，是得罪帝國。但殺了她，帝國照樣會來打俺們。而且還會多出叛軍這個敵人。既然都是得罪，不如得罪到底，換來實打實的好處。而且……」
林錘停頓了一下，猛地回頭，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笑容野心勃勃，像盯上了大群獵物的綠皮頭目：
「如果自由旗幟叛軍知道，俺們救了他們的核心技術員，還給了安穩的庇護所……他們可能會送來更多技術員，甚至跟俺們合作！綠皮的蠻力，加上人類的精密技術，再加上叛軍對帝國防線、邊緣星球地形的熟悉……」
他沒說完，但未盡的話像火星，點燃了兩個手下的想像，那是更狠的仗、更多的地盤、更厲害的武器，是綠皮骨子裡渴望的一切。
贊克沉默了很久，光學鏡片一直閃爍不停，機械臂的金屬手指時而攥緊，時而鬆開。
最後，他緩緩點頭，面罩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還有對未來的期待：「老大……你說得對。俺腦子小，裝不下那麼多彎彎繞繞，想不了十年二十年的事兒。但俺聽懂了，不這麼做，舒服谷遲早被帝國或其他部落吞了，俺們要麼死，要麼當別人的炮灰。這麼做，至少有機會變得更大、更強，能打更多贏仗。」
「而且，」林錘走回王座坐下，身體往後一靠，語氣輕鬆了些，像在跟兄弟嘮嗑，「如果舒服谷真能成氣候，變成橫跨好幾顆星球的大部落，甚至……建成綠皮帝國呢？到時候，誰會是所有技術小子的頭兒？誰會管所有的作坊、所有的武器研發、所有的機械改造？」
贊克的身體明顯僵直了一瞬，機械關節發出「咔嗒」一聲脆響，面罩下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急促，光學鏡片亮得驚人，那是綠皮對「地位」和「名望」最原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