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們需要人類的技術
林錘從王座上站起身，新改造的機械臂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能量管線收納在加固外殼下，隱約能看到綠色的能量流動。
他走到大廳中央，恰好站在那道最亮的光斑里，綠皮的高大身影投下大片陰影，籠罩著兩個手下：「贊克，俺讓你統計的那些破爛數據呢？貿易量、作坊產能、庫存清單，別跟俺說你忘了。」
技術小子慌忙在數據板堆里翻找，抽出一塊用燒紅的鐵針刻滿歪扭符號的金屬板，上面還沾著機油和蘑菇粉：
「呃……過去七天，俺們和三個邊緣人類前哨站做了交易，用自製炸藥和史古格肉，換來四十桶鉕素燃料、十五箱帝國淘汰的基礎零件，還有……還有二十斤發光蘑菇，能當照明也能磨成炸藥粉。稅收就是小子們外出『撿』來的好東西，按規矩抽三成，大多是破槍、廢鐵，還有倆倒霉蛋撿的帝國通訊器碎片。支出嘛……最大頭是食物，蘑菇農場的產出剛夠餬口，還有就是武器修理和高爐的燃料消耗……」
「作坊呢？俺們現在有多少能幹活的作坊？」林錘追問，指尖在機械臂的控制面板上無意識敲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五個！」贊克立刻回答，語氣里多了點底氣，「一個打鐵的，專門熔鐵造斧頭、鏈鋸刃；一個拼車的，用廢零件攢卡車和簡易坦克；一個做炸藥的，屁精們負責磨蘑菇粉、混鉕素；一個種蘑菇的，米拉幫忙改良後，產量比之前高了兩成；還有一個……呃，其實不算正經作坊，就是三個小子整天蹲在那兒折騰那台壞掉的帝國通訊器，拆了裝、裝了拆，還沒搞出啥名堂。」
林錘聽著，綠眉微微皺起。
這些數據粗糙得可笑，全是贊克憑「俺尋思」估算的，連個精確數字都沒有，但背後的事實卻無比清晰：舒服谷太小、太弱了。
靠撿帝國破爛、粗放種植蘑菇、瞎拼亂湊武器，根本撐不了多久，別說對抗烏弗拉卡的WAAAGH!，就算鐵砧堡突然翻臉，都能把這兒夷為平地。
「老大，」贊克放下數據板，猶豫著往前湊了兩步，面罩後的聲音帶著困惑和擔憂，「俺還是想不通……為啥要冒這麼大風險，留著那個人類女人吉安娜？她是帝國通緝的叛軍，身上還帶著自由旗幟的印記！要是帝國的審判官或者星界軍艦隊知道了，肯定會派兵來剿滅俺們！到時候舒服谷就沒了！」
「如果帝國知道了，他們會派兵來。」林錘反問，綠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如果帝國不知道呢？他們會放過俺們嗎？」
贊克語塞，機械臂的液壓鉗無意識地開合著，說不出話來。
林錘走到他面前，機械臂的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冷硬的金屬外殼幾乎要碰到贊克的面罩：
「舒服谷在哪兒？在帝國疆域的最邊緣，在這顆沒人要的廢星荒地上。但帝國的疆域一直在膨脹，他們的星界軍、殖民艦隊，就像瘋長的真菌，遲早會蔓延到這兒。十年後，五十年後，這裡還會是沒人管的荒地嗎？到時候，就算俺們沒收留叛軍，沒和人類合作，帝國會允許一群綠皮在他們的地盤上蹦躂嗎？」
「不……不會。」贊克艱難地承認，綠皮都知道，帝國對異族的容忍度為零，尤其是綠皮這種「宇宙害蟲」。
「俺們需要什麼才能活下去？」林錘的聲音陡然提高，粗啞的綠皮語在大廳里迴蕩，「更大的地盤？更多的小子？更強的武器？這些都要靠什麼？靠撿一輩子破爛？靠『俺尋思這能成』的野路子？靠每次打仗都死傷一半小子，才能換一點可憐的地盤？」
贊克沉默了，低下頭，不再說話。
吱吱叫也收起了一貫的跳脫，蹲在控制台上，歪著圓腦袋，認真地聽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專注地聽老大「講道理」。
「人類的技術，」林錘壓低聲音，那是一種戰爭老大分享核心秘密時特有的語調，充滿了蠱惑力，像在點燃小子們的WAAAGH!熱情。
「不是因為他們比俺們聰明，而是因為他們有『方法』。他們把懂的東西記下來，寫在紙上、刻在板上，教給別人，一代傳一代，越來越厲害。俺們呢？一個技術最好的小子死了，他的本事就跟著沒了，下一個小子只能從頭『尋思』，炸膛十次、失敗百次，才能摸到點邊。」
他猛地抬起機械臂，張開金屬手指，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吉安娜只用了一堆破爛，就造出了這個比俺之前那支機械臂快三成、狠三倍，還不會動不動炸膛。」
「如果她教給你，你再教給其他技術小子，一年後，舒服谷會有多少這樣的機械臂？多少不會炸膛的大炮？多少跑得更快、扛得住打的戰車？如果她能造更大、更狠的東西呢？能讓俺們的高爐一天熔十爐鐵，能讓俺們的炸藥威力翻倍，能讓俺們在烏弗拉卡的WAAAGH!面前，不再是只能硬拼的炮灰？」
大廳里一片寂靜，只有遠處作坊傳來的打鐵聲、史古格的嘶鳴，還有小子們偶爾的打鬧聲，隱約飄了進來。
贊克慢慢抬起頭，面罩後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抗拒，只剩下一種被說通後的恍然，還有一絲對「更強武器」的渴望，那是綠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吱吱叫也蹦了起來，小短腿在控制台上噠噠跳：「老大是說……讓人類教俺們本事，然後俺們就能造更狠的傢伙，揍扁鐵砧堡，揍扁烏弗拉卡，揍扁所有敢來惹俺們的混蛋？」
「沒錯。」林錘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那是綠皮式的、充滿野性與野心的笑容，「讓鐵砧堡的探子去說，讓他們把消息傳遍所有部落，傳遍帝國的邊緣前哨。讓他們知道，鐵顎部落有人類技術員，有更狠的武器，有打不完的架、贏不完的仗！」
他轉身走回王座，機械臂重重拍在扶手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願意來的，不管是人類叛軍、其他部落的綠皮，還是被帝國拋棄的傢伙，只要肯幹活、敢打仗，舒服谷就收！不願意來的，等著被俺們揍扁就行！」
他走到大廳中央，恰好站在那道最亮的光斑里，綠皮的高大身影投下大片陰影，籠罩著兩個手下：「贊克，俺讓你統計的那些破爛數據呢？貿易量、作坊產能、庫存清單，別跟俺說你忘了。」
技術小子慌忙在數據板堆里翻找，抽出一塊用燒紅的鐵針刻滿歪扭符號的金屬板，上面還沾著機油和蘑菇粉：
「呃……過去七天，俺們和三個邊緣人類前哨站做了交易，用自製炸藥和史古格肉，換來四十桶鉕素燃料、十五箱帝國淘汰的基礎零件，還有……還有二十斤發光蘑菇，能當照明也能磨成炸藥粉。稅收就是小子們外出『撿』來的好東西，按規矩抽三成，大多是破槍、廢鐵，還有倆倒霉蛋撿的帝國通訊器碎片。支出嘛……最大頭是食物，蘑菇農場的產出剛夠餬口，還有就是武器修理和高爐的燃料消耗……」
「作坊呢？俺們現在有多少能幹活的作坊？」林錘追問，指尖在機械臂的控制面板上無意識敲擊，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五個！」贊克立刻回答，語氣里多了點底氣，「一個打鐵的，專門熔鐵造斧頭、鏈鋸刃；一個拼車的，用廢零件攢卡車和簡易坦克；一個做炸藥的，屁精們負責磨蘑菇粉、混鉕素；一個種蘑菇的，米拉幫忙改良後，產量比之前高了兩成；還有一個……呃，其實不算正經作坊，就是三個小子整天蹲在那兒折騰那台壞掉的帝國通訊器，拆了裝、裝了拆，還沒搞出啥名堂。」
林錘聽著，綠眉微微皺起。
這些數據粗糙得可笑，全是贊克憑「俺尋思」估算的，連個精確數字都沒有，但背後的事實卻無比清晰：舒服谷太小、太弱了。
靠撿帝國破爛、粗放種植蘑菇、瞎拼亂湊武器，根本撐不了多久，別說對抗烏弗拉卡的WAAAGH!，就算鐵砧堡突然翻臉，都能把這兒夷為平地。
「老大，」贊克放下數據板，猶豫著往前湊了兩步，面罩後的聲音帶著困惑和擔憂，「俺還是想不通……為啥要冒這麼大風險，留著那個人類女人吉安娜？她是帝國通緝的叛軍，身上還帶著自由旗幟的印記！要是帝國的審判官或者星界軍艦隊知道了，肯定會派兵來剿滅俺們！到時候舒服谷就沒了！」
「如果帝國知道了，他們會派兵來。」林錘反問，綠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如果帝國不知道呢？他們會放過俺們嗎？」
贊克語塞，機械臂的液壓鉗無意識地開合著，說不出話來。
林錘走到他面前，機械臂的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冷硬的金屬外殼幾乎要碰到贊克的面罩：
「舒服谷在哪兒？在帝國疆域的最邊緣，在這顆沒人要的廢星荒地上。但帝國的疆域一直在膨脹，他們的星界軍、殖民艦隊，就像瘋長的真菌，遲早會蔓延到這兒。十年後，五十年後，這裡還會是沒人管的荒地嗎？到時候，就算俺們沒收留叛軍，沒和人類合作，帝國會允許一群綠皮在他們的地盤上蹦躂嗎？」
「不……不會。」贊克艱難地承認，綠皮都知道，帝國對異族的容忍度為零，尤其是綠皮這種「宇宙害蟲」。
「俺們需要什麼才能活下去？」林錘的聲音陡然提高，粗啞的綠皮語在大廳里迴蕩，「更大的地盤？更多的小子？更強的武器？這些都要靠什麼？靠撿一輩子破爛？靠『俺尋思這能成』的野路子？靠每次打仗都死傷一半小子，才能換一點可憐的地盤？」
贊克沉默了，低下頭，不再說話。
吱吱叫也收起了一貫的跳脫，蹲在控制台上，歪著圓腦袋，認真地聽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專注地聽老大「講道理」。
「人類的技術，」林錘壓低聲音，那是一種戰爭老大分享核心秘密時特有的語調，充滿了蠱惑力，像在點燃小子們的WAAAGH!熱情。
「不是因為他們比俺們聰明，而是因為他們有『方法』。他們把懂的東西記下來，寫在紙上、刻在板上，教給別人，一代傳一代，越來越厲害。俺們呢？一個技術最好的小子死了，他的本事就跟著沒了，下一個小子只能從頭『尋思』，炸膛十次、失敗百次，才能摸到點邊。」
他猛地抬起機械臂，張開金屬手指，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吉安娜只用了一堆破爛，就造出了這個比俺之前那支機械臂快三成、狠三倍，還不會動不動炸膛。」
「如果她教給你，你再教給其他技術小子，一年後，舒服谷會有多少這樣的機械臂？多少不會炸膛的大炮？多少跑得更快、扛得住打的戰車？如果她能造更大、更狠的東西呢？能讓俺們的高爐一天熔十爐鐵，能讓俺們的炸藥威力翻倍，能讓俺們在烏弗拉卡的WAAAGH!面前，不再是只能硬拼的炮灰？」
大廳里一片寂靜，只有遠處作坊傳來的打鐵聲、史古格的嘶鳴，還有小子們偶爾的打鬧聲，隱約飄了進來。
贊克慢慢抬起頭，面罩後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抗拒，只剩下一種被說通後的恍然，還有一絲對「更強武器」的渴望，那是綠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吱吱叫也蹦了起來，小短腿在控制台上噠噠跳：「老大是說……讓人類教俺們本事，然後俺們就能造更狠的傢伙，揍扁鐵砧堡，揍扁烏弗拉卡，揍扁所有敢來惹俺們的混蛋？」
「沒錯。」林錘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那是綠皮式的、充滿野性與野心的笑容，「讓鐵砧堡的探子去說，讓他們把消息傳遍所有部落，傳遍帝國的邊緣前哨。讓他們知道，鐵顎部落有人類技術員，有更狠的武器，有打不完的架、贏不完的仗！」
他轉身走回王座，機械臂重重拍在扶手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願意來的，不管是人類叛軍、其他部落的綠皮，還是被帝國拋棄的傢伙，只要肯幹活、敢打仗，舒服谷就收！不願意來的，等著被俺們揍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