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由旗幟叛軍
林錘硬著頭皮咬下一口發霉的麵包，綠皮的胃早就適應了這種「美食」，但人類思維里對「衛生」的殘留認知還是讓他皺了皺眉。
贊克卻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嚼一邊給林錘講新造的斧頭有多鋒利，全然沒注意到老大的微妙表情。
他還特意叫來了屁精總管吱吱叫，詢問它對谷地防禦的看法。
吱吱叫抱著記錄板，小短腿不停地晃動，回答大多離譜得可笑：「老大！多挖點陷阱！挖得深一點，讓偷懶的小子掉進去，看著他們嗷嗷叫可好玩了！」
「在蘑菇房周圍埋上蘑菇粉炸彈，人類要是敢靠近，炸得他們滿臉都是菌粉，癢得直打滾！」
效果雖然有限，但林錘明顯感覺到了變化：
贊克匯報工作時，不再只說「高爐沒問題」「礦石夠了」，而是會詳細說明「高爐今天熔了三爐鐵水，比昨天多一爐，就是模具不夠用」「礦洞的鎬頭壞了五把，需要儘快修補」；
吱吱叫也會主動跑來告訴他，「哪個小子在礦洞裡偷懶睡覺」「哪個屁精偷偷把蘑菇酒藏起來自己喝」。
真正的轉變，發生在第五天的傍晚。
贊克幾乎是一路跑著衝進大思考屋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牌，面罩都歪到了一邊，語氣里滿是急促：「老大！巡邏隊在東北方向的山坳里發現了這個！還有一片燒毀的營地痕跡，看灰燼的樣子，不超過一周！」
林錘接過金屬牌，入手冰涼粗糙。
這是用某種不知名的合金打造的，表面坑坑窪窪，顯然是非正規工藝，邊緣還帶著敲打後的毛刺。
牌子正面刻著一個簡陋的圖案：一把歪歪扭扭的槍械，和一面飄著褶皺的旗幟交織在一起，線條深淺不一，看得出來是用小刀硬刻上去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林錘翻轉著金屬牌，指尖蹭過上面的刻痕。
「自由旗幟叛軍。」贊克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技術小子身上可是少見，「是那些脫離帝國的人類！他們自稱追求什麼『自由』，但在帝國眼裡，就是逃兵和異端，是該被淨化的垃圾！」
林錘挑眉：「繼續說。」
「帝國對待叛軍的手段狠得很……」贊克的措辭難得地謹慎，「一旦發現叛軍的蹤跡，就會下滅絕令，派星界軍或者審判官來，把整片區域都燒光，連石頭都要熔成鐵水，確保沒有一個叛軍活著，連接觸過他們的人都不放過。所以大多數叛軍小隊都活不長，要麼被帝國打死，要麼餓死在荒野里。」
「但這群不一樣。」
贊克用手指戳了戳金屬牌上的圖案，「『自由旗幟』不是單個小隊，是個大組織！俺聽以前抓來的帝國俘虜說過，他們在偷偷聚集所有不滿帝國的人，不管是逃兵、礦工，還是被帝國拋棄的殖民地居民，都想拉進隊伍里。他們還在找一個叫『自由星』的地方，帝國管那地方叫『垃圾星』，因為那裡全是帝國不要的人和廢棄的工廠、礦場。」
林錘的綠皮心臟猛地一跳，人類思維的殘餘部分在瘋狂運轉：有組織的叛軍，脫離了帝國的管制，肯定掌握著不少技術知識，而且他們需要人手、需要據點、需要反抗帝國的力量；而他需要技術、需要盟友，需要在烏弗拉卡的WAAAGH!和帝國的威脅之間活下去。
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他們對待綠皮的態度怎麼樣？」林錘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還能咋樣？見了就殺！」贊克毫不猶豫地說，「綠皮和人類本來就是死對頭！但……但俺聽那個俘虜說，為了擴充力量，他們會主動接觸帝國邊緣的殖民地居民，甚至會和一些海盜做交易。他們缺人手，缺武器，缺據點，只要能幫他們對抗帝國，說不定……說不定他們會暫時放過俺們？」
林錘攥緊了手裡的金屬牌，合金的毛刺硌得掌心發疼。
風險很大，人類叛軍可能隨時反水，可能會把舒服谷的秘密泄露給帝國，可能會在合作中捅他們一刀。
但回報更大，有了人類技術員的幫助，舒服谷的技術水平能飛速提升；有了叛軍這個「盟友」，他們能多一層對抗帝國和烏弗拉卡的籌碼；甚至能借著叛軍的渠道，獲得更多帝國的武器、零件和情報。
綠皮從來不怕危險，只怕沒架打、沒好處拿。
林錘的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機械臂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咔嗒」的脆響：「讓巡邏隊擴大搜索範圍，仔細查那個山坳的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叛軍的蹤跡，比如他們的補給箱、廢棄的工具，或者……活口。」
「老大，你真要找這些叛軍？」贊克瞪大了眼睛，「他們可是人類！和俺們是天敵！」
「天敵也能做交易。」林錘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只要有足夠的好處，只要能讓舒服谷變強，能讓俺們打更多的架、贏更多的仗，管他是人類、是綠皮，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兒，都能坐下來談談。」
窗外，舒服谷的高爐還在冒著黑煙，礦洞的鎬擊聲隱約傳來，遠處的訓練場上，小子們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林錘看著手裡的金屬牌，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這個計劃，或許能讓舒服谷在風暴來臨前，真正站穩腳跟。
這個計劃危險得像徒手拆帝國熱熔炸彈，瘋狂得堪比讓屁精指揮WAAAGH!
但如果成功，就能在帝國與綠皮內戰的夾縫裡，砸出一條活下來的血路。
舒服谷需要發展，需要真正的技術，需要擺脫那種炸膛率過半、能不能用全看搞毛二哥心情的「俺尋思」野路子。
鐵顎部落需要壯大，不是曇花一現的劫掠團伙，是能在這顆星球紮根、能繁衍更多小子、能造出足夠多大炮，在滿是敵意的銀河裡硬生生扛住所有攻擊的部落。
如果能讓這些叛軍看到另一種可能性呢？
讓這些被帝國扣上「異端」帽子、追得走投無路的人類，看到和同樣被全銀河視作「害蟲」的綠皮結盟，能換來實打實的據點、源源不斷的礦石、還有一起對抗共同敵人的力量？
如果能讓被驅逐者與被敵視者，在帝國的屠刀和傳統綠皮的WAAAGH!之間，找到一條互相借力、一起活下去的野路子呢？
贊克卻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嚼一邊給林錘講新造的斧頭有多鋒利，全然沒注意到老大的微妙表情。
他還特意叫來了屁精總管吱吱叫，詢問它對谷地防禦的看法。
吱吱叫抱著記錄板，小短腿不停地晃動，回答大多離譜得可笑：「老大！多挖點陷阱！挖得深一點，讓偷懶的小子掉進去，看著他們嗷嗷叫可好玩了！」
「在蘑菇房周圍埋上蘑菇粉炸彈，人類要是敢靠近，炸得他們滿臉都是菌粉，癢得直打滾！」
效果雖然有限，但林錘明顯感覺到了變化：
贊克匯報工作時，不再只說「高爐沒問題」「礦石夠了」，而是會詳細說明「高爐今天熔了三爐鐵水，比昨天多一爐，就是模具不夠用」「礦洞的鎬頭壞了五把，需要儘快修補」；
吱吱叫也會主動跑來告訴他，「哪個小子在礦洞裡偷懶睡覺」「哪個屁精偷偷把蘑菇酒藏起來自己喝」。
真正的轉變，發生在第五天的傍晚。
贊克幾乎是一路跑著衝進大思考屋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牌，面罩都歪到了一邊，語氣里滿是急促：「老大！巡邏隊在東北方向的山坳里發現了這個！還有一片燒毀的營地痕跡，看灰燼的樣子，不超過一周！」
林錘接過金屬牌，入手冰涼粗糙。
這是用某種不知名的合金打造的，表面坑坑窪窪，顯然是非正規工藝，邊緣還帶著敲打後的毛刺。
牌子正面刻著一個簡陋的圖案：一把歪歪扭扭的槍械，和一面飄著褶皺的旗幟交織在一起，線條深淺不一，看得出來是用小刀硬刻上去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林錘翻轉著金屬牌，指尖蹭過上面的刻痕。
「自由旗幟叛軍。」贊克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技術小子身上可是少見，「是那些脫離帝國的人類！他們自稱追求什麼『自由』，但在帝國眼裡，就是逃兵和異端，是該被淨化的垃圾！」
林錘挑眉：「繼續說。」
「帝國對待叛軍的手段狠得很……」贊克的措辭難得地謹慎，「一旦發現叛軍的蹤跡，就會下滅絕令，派星界軍或者審判官來，把整片區域都燒光，連石頭都要熔成鐵水，確保沒有一個叛軍活著，連接觸過他們的人都不放過。所以大多數叛軍小隊都活不長，要麼被帝國打死，要麼餓死在荒野里。」
「但這群不一樣。」
贊克用手指戳了戳金屬牌上的圖案，「『自由旗幟』不是單個小隊，是個大組織！俺聽以前抓來的帝國俘虜說過，他們在偷偷聚集所有不滿帝國的人，不管是逃兵、礦工，還是被帝國拋棄的殖民地居民，都想拉進隊伍里。他們還在找一個叫『自由星』的地方，帝國管那地方叫『垃圾星』，因為那裡全是帝國不要的人和廢棄的工廠、礦場。」
林錘的綠皮心臟猛地一跳，人類思維的殘餘部分在瘋狂運轉：有組織的叛軍，脫離了帝國的管制，肯定掌握著不少技術知識，而且他們需要人手、需要據點、需要反抗帝國的力量；而他需要技術、需要盟友，需要在烏弗拉卡的WAAAGH!和帝國的威脅之間活下去。
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他們對待綠皮的態度怎麼樣？」林錘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還能咋樣？見了就殺！」贊克毫不猶豫地說，「綠皮和人類本來就是死對頭！但……但俺聽那個俘虜說，為了擴充力量，他們會主動接觸帝國邊緣的殖民地居民，甚至會和一些海盜做交易。他們缺人手，缺武器，缺據點，只要能幫他們對抗帝國，說不定……說不定他們會暫時放過俺們？」
林錘攥緊了手裡的金屬牌，合金的毛刺硌得掌心發疼。
風險很大，人類叛軍可能隨時反水，可能會把舒服谷的秘密泄露給帝國，可能會在合作中捅他們一刀。
但回報更大，有了人類技術員的幫助，舒服谷的技術水平能飛速提升；有了叛軍這個「盟友」，他們能多一層對抗帝國和烏弗拉卡的籌碼；甚至能借著叛軍的渠道，獲得更多帝國的武器、零件和情報。
綠皮從來不怕危險，只怕沒架打、沒好處拿。
林錘的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機械臂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咔嗒」的脆響：「讓巡邏隊擴大搜索範圍，仔細查那個山坳的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叛軍的蹤跡，比如他們的補給箱、廢棄的工具，或者……活口。」
「老大，你真要找這些叛軍？」贊克瞪大了眼睛，「他們可是人類！和俺們是天敵！」
「天敵也能做交易。」林錘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獠牙，「只要有足夠的好處，只要能讓舒服谷變強，能讓俺們打更多的架、贏更多的仗，管他是人類、是綠皮，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兒，都能坐下來談談。」
窗外，舒服谷的高爐還在冒著黑煙，礦洞的鎬擊聲隱約傳來，遠處的訓練場上，小子們的咆哮聲此起彼伏。
林錘看著手裡的金屬牌，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這個計劃，或許能讓舒服谷在風暴來臨前，真正站穩腳跟。
這個計劃危險得像徒手拆帝國熱熔炸彈，瘋狂得堪比讓屁精指揮WAAAGH!
但如果成功，就能在帝國與綠皮內戰的夾縫裡，砸出一條活下來的血路。
舒服谷需要發展，需要真正的技術，需要擺脫那種炸膛率過半、能不能用全看搞毛二哥心情的「俺尋思」野路子。
鐵顎部落需要壯大，不是曇花一現的劫掠團伙，是能在這顆星球紮根、能繁衍更多小子、能造出足夠多大炮，在滿是敵意的銀河裡硬生生扛住所有攻擊的部落。
如果能讓這些叛軍看到另一種可能性呢？
讓這些被帝國扣上「異端」帽子、追得走投無路的人類，看到和同樣被全銀河視作「害蟲」的綠皮結盟，能換來實打實的據點、源源不斷的礦石、還有一起對抗共同敵人的力量？
如果能讓被驅逐者與被敵視者，在帝國的屠刀和傳統綠皮的WAAAGH!之間，找到一條互相借力、一起活下去的野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