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類技術員
火球術！
林錘嚇得趕緊收手，火球「噗」地一聲熄滅，只留下一絲焦糊味。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心臟狂跳……這是個秘密，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關鍵時候，說不定能當殺手鐧。
他重新坐回坦克座椅改造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戰術草圖上。
綠皮的技術哲學是「俺覺得能成」，瞎拼亂湊，炸了算球。
但林錘知道，憑著這種蠻幹，舒服谷遲早被烏弗拉卡的WAAAGH!碾成碎渣。
他必須把人類的工業邏輯、戰術思維，和綠皮的野性、蠻力焊在一起，既要多挖礦、多造武器，也要挖戰壕、設陷阱，還要讓小子們學會「聽指揮」，而不是一衝上去就亂打。
半個月時間，夠嗎？
林錘不知道。但他握緊了拳頭，掌心殘留著火球的溫度。
不管有沒有金手指，他都得贏。
贏了，才能繼續種蘑菇、造武器、打一輩子架；輸了，就只能變成烏弗拉卡旗幟上的一塊破布。
「先想，再砸。」他低聲重複著自己的信條，機械臂在戰術草圖上敲出清脆的「咔嗒」聲，「這一次，要讓所有綠皮都知道，新傳統，能贏。」
機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撞進了舒服谷。
外出搜尋廢鐵零件的小子們，押著三個灰頭土臉的人類回來了。
那是兩女一男，都穿著洗得發白、沾滿油污的破舊技工服，胸口本該繡著帝國雙頭鷹的地方，被人用生鏽的匕首劃得歪歪扭扭，殘留的金色漆皮粘在破布上，像塊乾涸的血痂。
「老大！這仨在東邊的帝國廢墟里翻找零件，被俺們逮著了！」帶隊的小子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顆的獠牙，胳膊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他們敢反抗，打傷了俺們兩個兄弟，但俺們更狠……一斧頭砸爛了他們的破探測器，把人拖回來了！」
林錘蹲在俘虜面前，粗糙的綠皮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短髮女人的技工服。
這仨人渾身是灰，嘴唇乾裂，眼神里滿是恐懼，卻透著股沒被磨掉的倔強。
尤其是那個短髮女人，被綠皮的巨手按著頭，卻梗著脖子，眼神像淬了鐵的釘子，死死盯著林錘，沒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把他們關到貨櫃牢房裡，給點水和吃的，不准動手傷他們。」林錘站起身，機械臂「咔嗒」一聲收起。
「老大？」贊克立刻湊過來，焊工面罩滑到鼻尖，露出滿是油污的臉，金屬摩擦般的嗓音里全是不解，「人類最狡猾了！他們會偷偷搞破壞，會撒謊，會給俺們下絆子！留著就是個禍害，不如砍了省心！」
「俺們需要能真正搞懂技術的人。」林錘指了指冶煉區的方向，那裡的高爐正冒著黑煙，「憑咱們這些綠皮的腦子，能把廢鐵熔成鐵水就不錯了，想造更厲害的大炮、更結實的工事？猴年馬月才能把舒服谷建成真正能守能打的據點？」
贊克的面罩下傳來一聲不贊同的哼聲：「人類不會幫俺們的！帝國從小就教他們，綠皮是異端，是只會破壞的野獸，見了就得殺！他們怕俺們，更恨俺們，怎麼可能真心幫忙？」
「那就讓他們看看不一樣的綠皮。」林錘的綠眼睛裡閃著篤定的光，「帶他們去講堂和冶煉區看看，讓他們知道，俺們不是只會砍砍殺殺的蠢貨。」
「什麼？！」贊克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差點驚飛了屋頂的真菌蝙蝠，「不行！絕對不行！講堂是掛著搞毛二哥塗鴉神像的地方，牆上刻的都是綠皮的戰術口訣，是部落的精神核心！冶煉區藏著俺們的炸藥配方和模具！讓人類進去？他們會污染這些神聖的地方，會偷偷記下來告訴帝國，會搞破壞炸了俺們的高爐！」
這是林錘成為老大後，第一次和最信任的贊克發生正面分歧。
周圍幹活的小子們、端著水桶的屁精們都停了下來，紛紛轉頭看向這邊，眼神里滿是好奇和觀望，一邊是說一不二的老大，一邊是最厲害的技術小子，這場架到底誰會贏？
林錘心裡清楚，強硬壓制只會讓贊克心裡埋下不滿的種子，甚至會讓其他小子覺得他「偏向人類」，不利於部落團結。
他放緩了語氣，拍了拍贊克的肩膀：「贊克，你是俺們鐵顎部落最好的技術小子，沒人比你更懂機械、更懂炸藥，對吧？」
贊克立刻挺起胸膛，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那是當然！俺能把報廢的帝國坦克改成高爐，能把普通炸藥調成蘑菇粉炸彈，整個舒服谷找不出第二個！」
「那你試著教其他小子這些技術，他們學得會嗎？」林錘追問。
贊克的驕傲瞬間垮了下去，猶豫了半天，才瓮聲瓮氣地說：「……有些小子能學會簡單的，比如怎麼給高爐加煤、怎麼組裝斧頭，但複雜的不行！大多數小子腦子裡只有打架，根本坐不住，教十遍都記不住一個零件的位置！」
「人類技術員不一樣，他們天生就擅長這些。」林錘趁熱打鐵，指了指遠處正在組裝陷阱的小子們，「如果能讓這些人類幫忙，俺們能造出更多大炮，能把戰壕挖得更科學，能讓舒服谷變得更強。更強的部落，才能發起更大的WAAAGH!，才能打更多的架，搶更多的地盤……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最後那個「WAAAGH!」像鑰匙一樣，戳中了贊克的要害。
綠皮骨子裡的好戰本能壓倒了對人類的警惕，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妥協道：「……蘑菇房絕對不能進！那裡的菌種是俺們的口糧和炸藥來源，絕不能讓人類碰！講堂……俺可以帶著他們看看，但必須全程盯著，不准他們亂摸、亂記，一旦有小動作，俺直接一扳手敲暈他們！」
「成交。」林錘伸出綠皮手掌，和贊克粗糙的手拍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接下來的幾天，林錘試著用記憶里人類的管理方式，拉近和下屬的距離。
他和贊克一起「共進早餐」……
所謂的早餐，不過是一塊長著藍綠色霉斑的黑麵包，一碗漂著史古格碎殼的油膩蘑菇燉肉。
林錘嚇得趕緊收手，火球「噗」地一聲熄滅，只留下一絲焦糊味。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心臟狂跳……這是個秘密，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關鍵時候，說不定能當殺手鐧。
他重新坐回坦克座椅改造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的戰術草圖上。
綠皮的技術哲學是「俺覺得能成」，瞎拼亂湊，炸了算球。
但林錘知道，憑著這種蠻幹，舒服谷遲早被烏弗拉卡的WAAAGH!碾成碎渣。
他必須把人類的工業邏輯、戰術思維，和綠皮的野性、蠻力焊在一起，既要多挖礦、多造武器，也要挖戰壕、設陷阱，還要讓小子們學會「聽指揮」，而不是一衝上去就亂打。
半個月時間，夠嗎？
林錘不知道。但他握緊了拳頭，掌心殘留著火球的溫度。
不管有沒有金手指，他都得贏。
贏了，才能繼續種蘑菇、造武器、打一輩子架；輸了，就只能變成烏弗拉卡旗幟上的一塊破布。
「先想，再砸。」他低聲重複著自己的信條，機械臂在戰術草圖上敲出清脆的「咔嗒」聲，「這一次，要讓所有綠皮都知道，新傳統，能贏。」
機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撞進了舒服谷。
外出搜尋廢鐵零件的小子們，押著三個灰頭土臉的人類回來了。
那是兩女一男，都穿著洗得發白、沾滿油污的破舊技工服，胸口本該繡著帝國雙頭鷹的地方，被人用生鏽的匕首劃得歪歪扭扭，殘留的金色漆皮粘在破布上，像塊乾涸的血痂。
「老大！這仨在東邊的帝國廢墟里翻找零件，被俺們逮著了！」帶隊的小子咧嘴笑，露出缺了半顆的獠牙，胳膊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他們敢反抗，打傷了俺們兩個兄弟，但俺們更狠……一斧頭砸爛了他們的破探測器，把人拖回來了！」
林錘蹲在俘虜面前，粗糙的綠皮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短髮女人的技工服。
這仨人渾身是灰，嘴唇乾裂，眼神里滿是恐懼，卻透著股沒被磨掉的倔強。
尤其是那個短髮女人，被綠皮的巨手按著頭，卻梗著脖子，眼神像淬了鐵的釘子，死死盯著林錘，沒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把他們關到貨櫃牢房裡，給點水和吃的，不准動手傷他們。」林錘站起身，機械臂「咔嗒」一聲收起。
「老大？」贊克立刻湊過來，焊工面罩滑到鼻尖，露出滿是油污的臉，金屬摩擦般的嗓音里全是不解，「人類最狡猾了！他們會偷偷搞破壞，會撒謊，會給俺們下絆子！留著就是個禍害，不如砍了省心！」
「俺們需要能真正搞懂技術的人。」林錘指了指冶煉區的方向，那裡的高爐正冒著黑煙，「憑咱們這些綠皮的腦子，能把廢鐵熔成鐵水就不錯了，想造更厲害的大炮、更結實的工事？猴年馬月才能把舒服谷建成真正能守能打的據點？」
贊克的面罩下傳來一聲不贊同的哼聲：「人類不會幫俺們的！帝國從小就教他們，綠皮是異端，是只會破壞的野獸，見了就得殺！他們怕俺們，更恨俺們，怎麼可能真心幫忙？」
「那就讓他們看看不一樣的綠皮。」林錘的綠眼睛裡閃著篤定的光，「帶他們去講堂和冶煉區看看，讓他們知道，俺們不是只會砍砍殺殺的蠢貨。」
「什麼？！」贊克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差點驚飛了屋頂的真菌蝙蝠，「不行！絕對不行！講堂是掛著搞毛二哥塗鴉神像的地方，牆上刻的都是綠皮的戰術口訣，是部落的精神核心！冶煉區藏著俺們的炸藥配方和模具！讓人類進去？他們會污染這些神聖的地方，會偷偷記下來告訴帝國，會搞破壞炸了俺們的高爐！」
這是林錘成為老大後，第一次和最信任的贊克發生正面分歧。
周圍幹活的小子們、端著水桶的屁精們都停了下來，紛紛轉頭看向這邊，眼神里滿是好奇和觀望，一邊是說一不二的老大，一邊是最厲害的技術小子，這場架到底誰會贏？
林錘心裡清楚，強硬壓制只會讓贊克心裡埋下不滿的種子，甚至會讓其他小子覺得他「偏向人類」，不利於部落團結。
他放緩了語氣，拍了拍贊克的肩膀：「贊克，你是俺們鐵顎部落最好的技術小子，沒人比你更懂機械、更懂炸藥，對吧？」
贊克立刻挺起胸膛，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那是當然！俺能把報廢的帝國坦克改成高爐，能把普通炸藥調成蘑菇粉炸彈，整個舒服谷找不出第二個！」
「那你試著教其他小子這些技術，他們學得會嗎？」林錘追問。
贊克的驕傲瞬間垮了下去，猶豫了半天，才瓮聲瓮氣地說：「……有些小子能學會簡單的，比如怎麼給高爐加煤、怎麼組裝斧頭，但複雜的不行！大多數小子腦子裡只有打架，根本坐不住，教十遍都記不住一個零件的位置！」
「人類技術員不一樣，他們天生就擅長這些。」林錘趁熱打鐵，指了指遠處正在組裝陷阱的小子們，「如果能讓這些人類幫忙，俺們能造出更多大炮，能把戰壕挖得更科學，能讓舒服谷變得更強。更強的部落，才能發起更大的WAAAGH!，才能打更多的架，搶更多的地盤……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最後那個「WAAAGH!」像鑰匙一樣，戳中了贊克的要害。
綠皮骨子裡的好戰本能壓倒了對人類的警惕，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妥協道：「……蘑菇房絕對不能進！那裡的菌種是俺們的口糧和炸藥來源，絕不能讓人類碰！講堂……俺可以帶著他們看看，但必須全程盯著，不准他們亂摸、亂記，一旦有小動作，俺直接一扳手敲暈他們！」
「成交。」林錘伸出綠皮手掌，和贊克粗糙的手拍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接下來的幾天，林錘試著用記憶里人類的管理方式，拉近和下屬的距離。
他和贊克一起「共進早餐」……
所謂的早餐，不過是一塊長著藍綠色霉斑的黑麵包，一碗漂著史古格碎殼的油膩蘑菇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