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靈能
所有小隊長、滿身油污的技術小子，連捧著記錄板、戰戰兢兢的屁精總管，都被一股腦召進了大思考屋。
那間用廢棄貨櫃拼改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綠皮們身上的汗味、鐵腥氣和屁精特有的霉味混在一起，比冶煉區的硫磺味還衝鼻。
會議足足開了三小時。
當小隊長們攥著皺巴巴的戰術草圖走出屋時，每張綠臉上都寫滿了同款困惑，不是怕打仗的慫樣，是那種「挖三道壕溝守著、讓屁精帶史古格繞後、還要多收一茬蘑菇」的操作，怎麼想都透著股「這他娘真能行？」的茫然。
但舒服谷沒等他們想通，就動起來了。
不是傳統綠皮那種抄起傢伙嗷嗷叫的備戰，而是……瘋了似的加速生產。
礦洞實行三班倒，鎬擊聲從早到晚沒停過，連戈魯克那幫勞改犯都被押著連軸轉，綠皮小子們赤著膀子，礦燈的光柱在黑暗裡晃成一片；
三座高爐日夜燒得通紅，鐵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技術小子們輪班守著模具，新造的鏈鋸斧、斧頭堆得比坦克還高，卻一把不發，全塞進了用混凝土加固的倉庫；
蘑菇農場更是離譜，屁精們被趕得像陀螺似的澆水施肥，連老技工都蹲在菌床邊念叨：「再催催，爭取打起來前多收一茬，磨成粉既能當炸藥，餓了還能吃！」
「老大！俺們到底在幹啥？」贊克終於忍不住了，他扒著大思考屋的門框，焊工面罩滑到下巴上，露出滿是油污的臉，「烏弗拉卡的前哨艦隊半個月就能到！該挖戰壕埋陷阱，該給小子們發新武器，再不準備……」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錘突然身子一歪，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重重栽倒在滿是圖紙的桌前。機械臂「哐當」一聲砸在金屬板上，濺起一串火花。
「老大！老大！」贊克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抱住林錘的肩膀，粗糙的手掌拍著他的綠皮臉頰，「你別嚇俺啊！舒服谷離了你不行！」
昏過去的那一瞬，林錘耳邊還響著贊克焦急的呼喊，腦子裡卻像被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齒輪機，嗡嗡作響。
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涌了上來：地球寫字樓的白燈光、電腦屏幕上的戰錘設定集、咖啡杯摔碎的脆響，然後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再睜眼，就是這具綠色的軀體，粗壯的胳膊，厚如鐵片的指甲，還有那隻冰冷的機械臂。
刺鼻的機油味和蘑菇孢子特有的辛辣氣息鑽鼻腔，林錘猛地睜開眼。
視線所及，是大思考屋粗糙的金屬牆壁，那是用廢坦克裝甲拼的，上面還留著彈孔和焊痕，牆角長著幾簇發光的藍綠色真菌，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滿桌的草圖和鐵錠。
頭痛欲裂，像是被鏈鋸斧劈過一樣。
「搞毛二哥在上！老大你終於醒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林錘轉頭，看見屁精總管正蹦蹦跳跳地靠近，小短腿跑得飛快，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它身後跟著贊克，這傢伙已經摘了焊工面罩，身上掛滿了扳手、螺絲刀和半截導線，金屬摩擦般的嗓音透著焦急：「火花腦・贊克報告！老大你躺了整整一天！醫療小子說你是腦子用得太狠，綠皮的腦子扛不住恁多『算計』！」
求生本能像電流般竄過林錘的神經系統。
穿越不是夢。
他真的被困在了這具綠皮身體裡，成了鐵顎部落的老大，守著這個剛搭起來的「舒服谷」，還要面對十倍於己的傳統綠皮WAAAGH!。
昏過去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能回到地球的出租屋，結果只是換了個姿勢面對現實。
「俺……沒事。」林錘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機械臂下意識地撐住桌面，「給俺說說，現在啥情況？」
「情況糟透了！」贊克撓了撓腦袋，綠色的眉毛擰成一團，「烏弗拉卡的前哨大軍可能半個月就到！小子們都快憋瘋了，天天在訓練場砍樹，說要提前『熱身』，戈魯克那幫貨還在礦洞裡起鬨，說你肯定嚇暈了……」
林錘的腦子飛速運轉，人類的理性思維和綠皮的野性本能在腦子裡碰撞，卻意外地沒有混亂，反而比之前更清晰了。
他突然冒出個荒誕的念頭：要是有個系統就好了，像穿越小說里那樣，有屬性面板，有金手指，能告訴他這破世界的生存規則，能讓他看懂那些鬼畫符似的綠皮圖紙。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系統？屬性面板？金手指？隨便來個啥都行！」
啥也沒有。
只有蘑菇農場傳來的隱約嗡鳴，還有遠處訓練場小子們砍樹的咆哮聲。
「該死。」林錘低聲咒罵，脫口而出的是流利的中文。
贊克歪了歪頭，金屬耳釘反射著真菌的幽光：「老大你說啥？『該死』是啥新咒語？能炸坦克不？」
「沒啥。」林錘迅速切換回粗啞的綠皮語，壓下心裡的失落，「你先去忙，讓礦洞繼續挖礦，高爐別停，告訴小子們，再憋幾天，有他們砍人的時候。」
贊克雖然滿臉困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嘟囔著「老大醒了就好」，帶著屁精總管離開了。大思考屋只剩下林錘一個人，寂靜中，他突然發現了一件怪事……
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像是蒙在腦子上的霧被吹散了一樣。
昏過去的這一天，綠皮的大腦似乎被「擴容」了，以前想不通的戰術細節、生產配比，現在一琢磨就透。
更離譜的是，腦袋裡好像聚集了一團溫熱的能量，像揣了個小火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靈能？
林錘愣住了。他根本沒接觸過任何魔法之風，綠皮的字典里也沒有「研習法術」這一說，傳統綠皮只會用蠻力，最多搞點炸膛的劣質炸藥，哪有會魔法的？
這要是傳出去，別說烏弗拉卡要殺他，全星區的綠皮都會視他為異端！
他搖了搖頭，試著集中注意力，心裡想著那團能量。
下一秒，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他的綠皮手掌心，竟然真的凝聚出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帶著灼熱的溫度，卻沒燒傷他的皮膚。
那間用廢棄貨櫃拼改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綠皮們身上的汗味、鐵腥氣和屁精特有的霉味混在一起，比冶煉區的硫磺味還衝鼻。
會議足足開了三小時。
當小隊長們攥著皺巴巴的戰術草圖走出屋時，每張綠臉上都寫滿了同款困惑，不是怕打仗的慫樣，是那種「挖三道壕溝守著、讓屁精帶史古格繞後、還要多收一茬蘑菇」的操作，怎麼想都透著股「這他娘真能行？」的茫然。
但舒服谷沒等他們想通，就動起來了。
不是傳統綠皮那種抄起傢伙嗷嗷叫的備戰，而是……瘋了似的加速生產。
礦洞實行三班倒，鎬擊聲從早到晚沒停過，連戈魯克那幫勞改犯都被押著連軸轉，綠皮小子們赤著膀子，礦燈的光柱在黑暗裡晃成一片；
三座高爐日夜燒得通紅，鐵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技術小子們輪班守著模具，新造的鏈鋸斧、斧頭堆得比坦克還高，卻一把不發，全塞進了用混凝土加固的倉庫；
蘑菇農場更是離譜，屁精們被趕得像陀螺似的澆水施肥，連老技工都蹲在菌床邊念叨：「再催催，爭取打起來前多收一茬，磨成粉既能當炸藥，餓了還能吃！」
「老大！俺們到底在幹啥？」贊克終於忍不住了，他扒著大思考屋的門框，焊工面罩滑到下巴上，露出滿是油污的臉，「烏弗拉卡的前哨艦隊半個月就能到！該挖戰壕埋陷阱，該給小子們發新武器，再不準備……」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錘突然身子一歪，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重重栽倒在滿是圖紙的桌前。機械臂「哐當」一聲砸在金屬板上，濺起一串火花。
「老大！老大！」贊克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抱住林錘的肩膀，粗糙的手掌拍著他的綠皮臉頰，「你別嚇俺啊！舒服谷離了你不行！」
昏過去的那一瞬，林錘耳邊還響著贊克焦急的呼喊，腦子裡卻像被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齒輪機，嗡嗡作響。
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涌了上來：地球寫字樓的白燈光、電腦屏幕上的戰錘設定集、咖啡杯摔碎的脆響，然後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再睜眼，就是這具綠色的軀體，粗壯的胳膊，厚如鐵片的指甲，還有那隻冰冷的機械臂。
刺鼻的機油味和蘑菇孢子特有的辛辣氣息鑽鼻腔，林錘猛地睜開眼。
視線所及，是大思考屋粗糙的金屬牆壁，那是用廢坦克裝甲拼的，上面還留著彈孔和焊痕，牆角長著幾簇發光的藍綠色真菌，幽幽的光芒照亮了滿桌的草圖和鐵錠。
頭痛欲裂，像是被鏈鋸斧劈過一樣。
「搞毛二哥在上！老大你終於醒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林錘轉頭，看見屁精總管正蹦蹦跳跳地靠近，小短腿跑得飛快，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它身後跟著贊克，這傢伙已經摘了焊工面罩，身上掛滿了扳手、螺絲刀和半截導線，金屬摩擦般的嗓音透著焦急：「火花腦・贊克報告！老大你躺了整整一天！醫療小子說你是腦子用得太狠，綠皮的腦子扛不住恁多『算計』！」
求生本能像電流般竄過林錘的神經系統。
穿越不是夢。
他真的被困在了這具綠皮身體裡，成了鐵顎部落的老大，守著這個剛搭起來的「舒服谷」，還要面對十倍於己的傳統綠皮WAAAGH!。
昏過去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能回到地球的出租屋，結果只是換了個姿勢面對現實。
「俺……沒事。」林錘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機械臂下意識地撐住桌面，「給俺說說，現在啥情況？」
「情況糟透了！」贊克撓了撓腦袋，綠色的眉毛擰成一團，「烏弗拉卡的前哨大軍可能半個月就到！小子們都快憋瘋了，天天在訓練場砍樹，說要提前『熱身』，戈魯克那幫貨還在礦洞裡起鬨，說你肯定嚇暈了……」
林錘的腦子飛速運轉，人類的理性思維和綠皮的野性本能在腦子裡碰撞，卻意外地沒有混亂，反而比之前更清晰了。
他突然冒出個荒誕的念頭：要是有個系統就好了，像穿越小說里那樣，有屬性面板，有金手指，能告訴他這破世界的生存規則，能讓他看懂那些鬼畫符似的綠皮圖紙。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系統？屬性面板？金手指？隨便來個啥都行！」
啥也沒有。
只有蘑菇農場傳來的隱約嗡鳴，還有遠處訓練場小子們砍樹的咆哮聲。
「該死。」林錘低聲咒罵，脫口而出的是流利的中文。
贊克歪了歪頭，金屬耳釘反射著真菌的幽光：「老大你說啥？『該死』是啥新咒語？能炸坦克不？」
「沒啥。」林錘迅速切換回粗啞的綠皮語，壓下心裡的失落，「你先去忙，讓礦洞繼續挖礦，高爐別停，告訴小子們，再憋幾天，有他們砍人的時候。」
贊克雖然滿臉困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嘟囔著「老大醒了就好」，帶著屁精總管離開了。大思考屋只剩下林錘一個人，寂靜中，他突然發現了一件怪事……
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像是蒙在腦子上的霧被吹散了一樣。
昏過去的這一天，綠皮的大腦似乎被「擴容」了，以前想不通的戰術細節、生產配比，現在一琢磨就透。
更離譜的是，腦袋裡好像聚集了一團溫熱的能量，像揣了個小火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靈能？
林錘愣住了。他根本沒接觸過任何魔法之風，綠皮的字典里也沒有「研習法術」這一說，傳統綠皮只會用蠻力，最多搞點炸膛的劣質炸藥，哪有會魔法的？
這要是傳出去，別說烏弗拉卡要殺他，全星區的綠皮都會視他為異端！
他搖了搖頭，試著集中注意力，心裡想著那團能量。
下一秒，驚人的事情發生了，他的綠皮手掌心，竟然真的凝聚出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帶著灼熱的溫度，卻沒燒傷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