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大挑戰
一個渾身是血、胳膊上還插著把砍刀的小子連滾帶爬地衝過來，綠皮臉上滿是驚慌：「老大！是戈魯克的人！他們放火燒了農場！還砍死了幾個看場子的屁精！喊著『吃蘑菇的不是真綠皮』『種地的都是孬種』！」
林錘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燃燒的農場。
火光映在他的黃眼珠里，跳動的火焰像是要把他的理智燒穿。
他看著驚慌逃竄的屁精，看著那些剛冒頭就被烈火吞噬的蘑菇，看著遠處黑暗中戈魯克陣營隱約晃動的人影。
他的機械臂緩緩握緊，金屬關節發出「吱呀……嘎啦」的刺耳摩擦聲，像是有無數根生鏽的螺栓在較勁。
「那個混蛋還是忍不住了。」
幾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粗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綠皮的凶戾徹底衝破了人類思維的束縛，只留下冷靜到可怕的憤怒，他給過戈魯克機會，給過這些頑固的綠皮機會，但既然他們只想砸，那他就陪他們砸個痛快。
只不過，這一次，砸的是舊規矩，砸的是阻礙「可持續WAAAGH!」的一切。
他拔出腰間的鏈鋸斧，按下開關，「嗡」的一聲，鋸齒高速旋轉，噴吐著火星。
「所有忠於部落的小子！」林錘的吼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抄傢伙！讓戈魯克知道，破壞俺們的WAAAGH!，就得碎骨！」
遠處的礦洞叮噹聲停了，夜班的小子們扛著礦鎬、砍刀沖了過來；谷口的守衛也聞聲而動，綠色的洪流朝著燃燒的農場方向涌去。
火光中，林錘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他的機械臂握著鏈鋸斧，一步步走向戰場，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咯吱作響。
舒服谷的平靜，徹底碎了。
這場關於「綠皮該是什麼樣」的戰爭，終於正式打響。
蘑菇農場的火舌舔舐著夜空，把半個舒服谷染成了猩紅。
乾燥的菌架像浸了油的柴禾，噼啪作響著轟然倒塌，輔助搭建的廢木樑被燒得焦黑，火星裹挾著灰燼，在熱風中捲成遮天蔽日的黑旋風。
這絕不是屁精笨手笨腳弄出來的意外。
火是從農場東西南北四個角落同時躥起來的，快得邪門，狠得刻意。
負責照看菌床的小子們嗷嗷叫著從火里衝出來，皮甲被火星燎得冒煙；幾個反應慢半拍的屁精更慘，渾身裹著火焰在地上翻滾，悽厲的吱叫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蓋過，最後只剩焦糊的臭味飄在空氣里。
林錘的金屬機械臂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他趕到時，戈魯克正斜倚在一棵燒得半焦的枯樹下，雙臂抱在胸前，臉上那挑釁的笑比身後的火光還刺眼。
這貨身後站著至少四十個全副武裝的小子，個個袒胸露背，塗著部落圖騰，手裡的砍刀、鏈鋸斧泛著冷光，全是守著「打打殺殺才是綠皮本分」的傳統派死忠。
「哎呀呀，這火咋就自己燒起來了呢？」戈魯克拖長了嗓門，故意說得陰陽怪氣，「搞不好是哪個小屁精閒得蛋疼玩火吧？老大，你這『舒服谷』，聽著挺安逸，咋連自家農場都看不住，一點也不安全嘛！」
林錘沒瞥那熊熊燃燒的農場一眼，目光像淬了鐵的釘子，直直釘進戈魯克的眼睛：「是你點的。」
「證據呢？」戈魯克攤開雙手，故意讓身後的小子們看見他空空如也的掌心，「俺們可是在谷口『訓練』，劈石頭、砍樹樁，好多小子都看見了，對吧？」
他身後的跟班們立刻爆發出鬨笑，揮舞著武器，金屬碰撞聲混雜著粗野的喊叫，像是在起鬨，又像是在示威。
周圍的普通小子們漸漸聚攏過來，圍成一個鬆散的圈子，沉默地看著場中央的對峙。
他們臉上寫滿了矛盾：
一部分小子看著燃燒的農場，眉頭緊鎖。那可是他們每天幹活、換積分的地方，燒了就沒飯吃了，覺得戈魯克太過分；
另一部分小子眼裡卻閃著隱秘的興奮，心裡偷偷覺得痛快：種蘑菇？記帳？搞什麼「可持續」？這他媽哪像綠皮該幹的事！綠皮就該砍砍殺殺，搶糧食搶地盤，哪用得著這麼磨磨唧唧！
林錘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刻，決定著舒服谷的生死。
要是他軟了、慫了，這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谷地明天就得散夥，要麼被戈魯克的人拆了，要么小子們各自跑路，重歸打家劫舍的老路子。
他沒廢話，乾淨利落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轉頭對著身後的贊克吼道：「帶人手救火！能搶出多少菌架、多少乾貨算多少，別讓火蔓延到倉庫！」
贊克是他最信任的副手，腦子活，執行力強，聞言立刻抄起身邊的水桶，招呼著幾個靠譜的小子沖了上去。
第二件，他看向縮在人群後的吱吱叫，那是個難得識數、還會擺弄草藥的屁精，聲音尖細卻辦事牢靠：「統計損失！受傷的小子和屁精都拉到醫療棚，庫存的療傷藥儘管用，不夠就去我那兒拿！」
吱吱叫連忙點頭，抱著個破本子，踮著腳往火場邊緣跑。
第三件，他往前邁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直到站在離戈魯克只有兩米遠的地方，足夠讓在場所有小子都聽清他的聲音：「按照部落新規，破壞生產設施，罰積分一千，勞役三十天。你這是故意縱火，罪加一等，加倍處罰。」
戈魯克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隨即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他媽放屁！綠皮的規矩里，哪有什麼積分勞役？」
「但你是老戰士，俺給你個選擇。」林錘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機械臂上的金屬鉗子緩緩張開，又猛地合攏，「咔噠」一聲脆響，在噼啪的火光和嘈雜的人聲中格外清晰，「要麼，認了這罰，去北邊礦洞挖三個月礦，挖夠定額才能出來。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騷動的人群，最後落回戈魯克漲紅的臉上：「按舊規矩，老大挑戰。你贏了，舒服谷歸你，你想燒農場、想打砸搶，隨便你搞。俺贏了，你和你身後這些雜碎，全部滾去重建農場，不僅要復原，還得建得比原來好兩倍！菌架加粗，倉庫防潮，少一根木頭，俺就打斷你們一條腿。」
林錘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燃燒的農場。
火光映在他的黃眼珠里，跳動的火焰像是要把他的理智燒穿。
他看著驚慌逃竄的屁精，看著那些剛冒頭就被烈火吞噬的蘑菇，看著遠處黑暗中戈魯克陣營隱約晃動的人影。
他的機械臂緩緩握緊，金屬關節發出「吱呀……嘎啦」的刺耳摩擦聲，像是有無數根生鏽的螺栓在較勁。
「那個混蛋還是忍不住了。」
幾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粗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綠皮的凶戾徹底衝破了人類思維的束縛，只留下冷靜到可怕的憤怒，他給過戈魯克機會，給過這些頑固的綠皮機會，但既然他們只想砸，那他就陪他們砸個痛快。
只不過，這一次，砸的是舊規矩，砸的是阻礙「可持續WAAAGH!」的一切。
他拔出腰間的鏈鋸斧，按下開關，「嗡」的一聲，鋸齒高速旋轉，噴吐著火星。
「所有忠於部落的小子！」林錘的吼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抄傢伙！讓戈魯克知道，破壞俺們的WAAAGH!，就得碎骨！」
遠處的礦洞叮噹聲停了，夜班的小子們扛著礦鎬、砍刀沖了過來；谷口的守衛也聞聲而動，綠色的洪流朝著燃燒的農場方向涌去。
火光中，林錘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他的機械臂握著鏈鋸斧，一步步走向戰場，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咯吱作響。
舒服谷的平靜，徹底碎了。
這場關於「綠皮該是什麼樣」的戰爭，終於正式打響。
蘑菇農場的火舌舔舐著夜空，把半個舒服谷染成了猩紅。
乾燥的菌架像浸了油的柴禾，噼啪作響著轟然倒塌，輔助搭建的廢木樑被燒得焦黑，火星裹挾著灰燼，在熱風中捲成遮天蔽日的黑旋風。
這絕不是屁精笨手笨腳弄出來的意外。
火是從農場東西南北四個角落同時躥起來的，快得邪門，狠得刻意。
負責照看菌床的小子們嗷嗷叫著從火里衝出來，皮甲被火星燎得冒煙；幾個反應慢半拍的屁精更慘，渾身裹著火焰在地上翻滾，悽厲的吱叫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蓋過，最後只剩焦糊的臭味飄在空氣里。
林錘的金屬機械臂踩在碎石路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
他趕到時，戈魯克正斜倚在一棵燒得半焦的枯樹下，雙臂抱在胸前，臉上那挑釁的笑比身後的火光還刺眼。
這貨身後站著至少四十個全副武裝的小子，個個袒胸露背，塗著部落圖騰，手裡的砍刀、鏈鋸斧泛著冷光，全是守著「打打殺殺才是綠皮本分」的傳統派死忠。
「哎呀呀，這火咋就自己燒起來了呢？」戈魯克拖長了嗓門，故意說得陰陽怪氣，「搞不好是哪個小屁精閒得蛋疼玩火吧？老大，你這『舒服谷』，聽著挺安逸，咋連自家農場都看不住，一點也不安全嘛！」
林錘沒瞥那熊熊燃燒的農場一眼，目光像淬了鐵的釘子，直直釘進戈魯克的眼睛：「是你點的。」
「證據呢？」戈魯克攤開雙手，故意讓身後的小子們看見他空空如也的掌心，「俺們可是在谷口『訓練』，劈石頭、砍樹樁，好多小子都看見了，對吧？」
他身後的跟班們立刻爆發出鬨笑，揮舞著武器，金屬碰撞聲混雜著粗野的喊叫，像是在起鬨，又像是在示威。
周圍的普通小子們漸漸聚攏過來，圍成一個鬆散的圈子，沉默地看著場中央的對峙。
他們臉上寫滿了矛盾：
一部分小子看著燃燒的農場，眉頭緊鎖。那可是他們每天幹活、換積分的地方，燒了就沒飯吃了，覺得戈魯克太過分；
另一部分小子眼裡卻閃著隱秘的興奮，心裡偷偷覺得痛快：種蘑菇？記帳？搞什麼「可持續」？這他媽哪像綠皮該幹的事！綠皮就該砍砍殺殺，搶糧食搶地盤，哪用得著這麼磨磨唧唧！
林錘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刻，決定著舒服谷的生死。
要是他軟了、慫了，這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谷地明天就得散夥，要麼被戈魯克的人拆了，要么小子們各自跑路，重歸打家劫舍的老路子。
他沒廢話，乾淨利落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轉頭對著身後的贊克吼道：「帶人手救火！能搶出多少菌架、多少乾貨算多少，別讓火蔓延到倉庫！」
贊克是他最信任的副手，腦子活，執行力強，聞言立刻抄起身邊的水桶，招呼著幾個靠譜的小子沖了上去。
第二件，他看向縮在人群後的吱吱叫，那是個難得識數、還會擺弄草藥的屁精，聲音尖細卻辦事牢靠：「統計損失！受傷的小子和屁精都拉到醫療棚，庫存的療傷藥儘管用，不夠就去我那兒拿！」
吱吱叫連忙點頭，抱著個破本子，踮著腳往火場邊緣跑。
第三件，他往前邁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直到站在離戈魯克只有兩米遠的地方，足夠讓在場所有小子都聽清他的聲音：「按照部落新規，破壞生產設施，罰積分一千，勞役三十天。你這是故意縱火，罪加一等，加倍處罰。」
戈魯克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隨即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他媽放屁！綠皮的規矩里，哪有什麼積分勞役？」
「但你是老戰士，俺給你個選擇。」林錘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機械臂上的金屬鉗子緩緩張開，又猛地合攏，「咔噠」一聲脆響，在噼啪的火光和嘈雜的人聲中格外清晰，「要麼，認了這罰，去北邊礦洞挖三個月礦，挖夠定額才能出來。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騷動的人群，最後落回戈魯克漲紅的臉上：「按舊規矩，老大挑戰。你贏了，舒服谷歸你，你想燒農場、想打砸搶，隨便你搞。俺贏了，你和你身後這些雜碎，全部滾去重建農場，不僅要復原，還得建得比原來好兩倍！菌架加粗，倉庫防潮，少一根木頭，俺就打斷你們一條腿。」